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片星海的剑境
老道士侄儿媳妇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听说这些都是留给他们，立刻千恩万谢，对着这位曾经受过她冷落的叔叔磕头不已。
有了这笔银子，后半生无忧，按照卓藏锋安排，他们举家搬迁，远离这个镇子。
虽说地剑宗并不敢上门寻仇，可离开此地，许多事情也无法预料，为了安全考虑，雇了辆牛车，将受伤的妇人兄弟安置好，看着他们三人顺大路而去，才同老道士离开。
已经多年没有回到长安，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老道士都感到悲伤。
当年也是盛气凌人，想做出一番大事业，没想到老来落到这般境地，幸好还有卓藏锋。
这个娃娃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
跟着卓藏锋走，他很快乐，也很放心。
冬季的风凛冽，天上阴云低垂，大概要下雪了。
牛车爬上山坡，老道士就在高出望了一眼曾经住过的地方，眼神中有不舍。
尽管侄儿媳妇对他不算太好，但并没有欺负过他，想着终究是一家人，如今眼看他们走远，各自分道扬镳，如今一别，大概今生再也无法见面，他的心里很是难过。
当他看到卓藏锋英俊挺拔的身姿之时，老脸上总会情不自禁露出欣慰之情。
“藏锋终于长大了！”
满腹感慨的老道士看着他走远，掀起车帘望了许久。
申晓晓关切地望着老人，并没有责怪他掀开了满车的寒风。
“老人家，他走了……”
视线内已经没有了卓藏锋身影，老道士才放下车帘，说道：“长安大概变了许多……”
……
……
雪慢慢飘落下来，一片两片，然后成团的洒下。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卓藏锋的目力穿过风雪，望着牛车驰过山岭，想着莫雅一定会把他当做爷爷对待。
其实在接老道士之时，他就已经想好一切。
与其让老人在这里，不如把他接到长安。以前自己没有能力，现在可以了，他相信自己能好好照顾他，直到终老。
劝说申晓晓护送老道士，颇为费了一番唇舌。
起初这个姑娘执意要跟他回天剑宗，她的心里惦记着受到重伤的弟弟，卓藏锋千说万说，保证卢无恙平安无事，并且答应她过年之后一定带着他回长安去找她。
他甚至连卢晓晓的住宿地都已经想好。
她如今脱离乐籍，在长安也没了容身之地，就跟莫雅住在药山吧，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在托付给卢晓晓带给莫雅的信中已经说明一切，药山虽然不算他的家，但终究会在长安安家。
只是他并不知道，无形中又多了一个女孩。
他没有考虑到姚采薇得知此事会怎么想，还有月月殿下，她们的态度又如何，会不会怀疑自己。
毕竟卢晓晓出身风月场所。
一气奔到山峰，在高出观看雪景。
天地一片白茫茫，这洁白的花朵给人无限清幽之感。
卓藏锋轻轻抽出背后青锋道剑，迎着风雪舞动起来。
一团匹练般的剑气绽放，剑锋上并不沾染一片雪花。
想起夫子说过，“你的剑锋上能让鸟儿停留，那才是剑道。”
这雪花总也可以，卓藏锋试着收敛气机。
然而他本身的元气太盛，雪花并没有落在剑术就被一道无形的剑气冲散。
望着远远避开剑锋的雪花，卓藏锋叹气道：“看来我的修为只能算是剑术，离剑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记得柳清风的剑上能停留树叶，树叶同雪花一样，属于沉静之物，倘若连这种东西都无法停留在剑上，那么活泼好动，胆小怕事的鸟儿更是不敢停留在锋利的剑上。
看来，要想真正步入剑道，必须先改变自己的气息，也便是一个人的内涵。
内涵反应心境，反应修为底蕴。
在雪中沉思，在雪中漫步，他在想着天下修行者对于剑道的领悟。
他并不知道，一个人独挑天下刀盟，灭亡一个强大的宗门，身上的杀机已经出现，已经不受掌控。
以往所学的那些修心养性之法都已经悄悄地土崩瓦解，留在身上的除了一身无所畏惧的霸气，就是一股纵横天下而绝不衰败的狂暴之气。
这一刻，他最接近段千华。
此时在这片大雪之下，他勐然悟到许多。
大雪的洁白之色，清冷肃杀之气贯注到胸腹，他感到自己丹田气海有无数道河流默默流淌。
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体内万千剑元。
剑元融为元气，大雪化为雪水，这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修行界人人企望的剑道之境。
神识飞升雪花之上，飞升乌云之内，飞升乌云之上，达到那片浩瀚的星海。
普通肉眼望不到白天的星辰，但星辰却在哪里，亿万斯年从未动摇。
有流星坠落，划出一道亮丽的光芒。
他的剑锋上忽然出现一片星海。
神识运行千里，运行万里，运行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
在这一刹那间，心梦地震颤，丹田气海轰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体内的剑元在不断发生变化。
一片缥缈但却给人无比浩大的元气蓦然在身体经脉穴窍快速流动。
没有意念，没有神识，即便是识海都是一片安宁。
他克制住心中的狂喜，丹田气海中的万千剑元第一次在自然的状态下化为元气。
以往极为耗费精神才能做到的元气反应，竟然在这片大雪之下不用自己驱使就成为体内的气息，如同血管中的血脉一般自然。
他蓦然明白自己又达到了一个境界，只不过这个境界太过令人向往，连他自己都无法确信。
一定要问问老柳，这种感觉是不是当真突破了境界，还是我的幻觉。
卓藏锋想着，痴痴望着飞舞盘旋的雪花。然而他的识海内，他的视线中，他的一切感知下，都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星辰连接星辰，是如此这般的广阔无垠，置身于期间，他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天意忘心决”在脑海中涌出，情不自禁吟咏出来。
每读一句，身上的暴烈之气就减少一分，经脉间流转的元气就充裕一分。
等待将整篇口诀念完，他的身上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持剑挺立的雪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师父音讯
黎明之前会出现最黑暗的一刻。
突破宗师境之前修行者会性情大变，是同样的道理。
其实这也是对修行者最艰难的考验。如果不能承受这种巨变，不能摆脱那种潜意识当中的暴戾之气，等待修行者的必然是走火入魔的后果，或者直接死亡。
阴差阳错，卓藏锋在柳清风训练下积攒的憋闷之气，以及申无恙父子遇害的激愤之情，让他从小耳濡目染的段千华纵横无惧之气彻底激发。
此时，他剑底的悲愤之意，别说是那位天下刀盟的老盟主，即便是天剑宗掌教也要退避三舍。
论元气积累的数量，当今天下，即便是孟太虚与段千华都不能同他一争长短，何况自高自大的魏啸飞？
那一刻，他的剑意达到顶峰。
此后在大雪之下，观飞雪悟剑境，如果他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等待他的将是极为严重的后果。
幸好有孟太虚，有陈望博，有柳清风。
他们三人修为不同，但剑道宗旨几乎一致，所以卓藏锋能够在修行之路上的悬崖边上及时勒住马头。
以“天意忘心决”磨练心胸，以天剑宗至高无上的剑招化解戾气，他做到了。
脑海中一片清明，神识也壮阔无边。
他蓦然明白柳清风一片苦心，心中对这位掌教的戏嚯之情早就转变为一片尊敬之意。
雪越发大了，卓藏锋站在大雪之下，感觉到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想着，以后师父认了自己，免去老柳的跪拜之礼，毕竟他传我剑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然后他依旧不动，似乎不忍心抖落身上的积雪。
老道士除了身体衰弱，还算健康，这点让他很是满意，这次看似是申晓晓送他去长安寻找莫雅，实际上也将申晓晓安置好了，也算一举两得。
问过老道士关于薛断流之事，起先老道士担心卓藏锋惹祸不肯说出来，经不过他软磨硬泡，只好将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老道士说的这些，同他自己打听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当时在死牢中折磨他的人不是薛断流，而是一名管理牢房的小吏。
卓藏锋不用过多考虑，就推断出这名小吏是受了薛断流指使，所以这笔血债丝毫没有任何悬念。
他现在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再次刺杀薛断流。
明年开春之后，就是同步世殊约定的日子，到时候还要留着精神对付他，万一这次刺杀行动再失败，一定会影响到这个约定。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些难以决断。
毕竟两件事情都太重要了。
思来想去，唯有报仇一事可以先放一放，卓藏锋振臂长啸，无数雪沫激射而出，飞速穿越到高空，迎着风雪向天剑宗飞去。
……
……
回到天剑宗，他先是落到丹鼎峰跪拜师父，告诉他自己这一趟离开宗门都做了些什么。
然后又自我安慰，认为师父定然不会责怪自己，还用报仇雪恨，铲除恶霸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一番。
这才心满意足站起，望着一直静静俯卧在背后的裂天兕招手。
离开三天时间，犀妞就在悬崖上望了三天，知道它看到卓藏锋雄健的身姿在云中穿梭而来，眼看他跪拜在铜门之前，卧在地上静静等待。
抚摸着犀妞光洁的鬃毛，他向月月修行调理的地方望了一眼。
哪儿依旧有东方引月的元气法阵阻拦，“弱水三千”此刻呈现一片青黛色，看起来如同远方的山峦。
冬天的山上，有萧索的树木，有郁郁葱葱的花丛，这极不协调的景致却完美而统一。
天剑宗神秘玄奇之处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景色中透露出来。
东方引月从丹房走出来，望着这名天剑宗最差的弟子抚摸自己坐骑，而一向凶恶的神兽却变得无比温顺，简直比对自己还要温和。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身后的两名炼丹童子说道：“从明天起，将那些普通丹药喂给裂天兕，不能再吝啬下去了……”
一名童子说道：“丹尊，现在喂神兽丹药，有用吗？”
丹道宗师横了他一眼，怒道：“没用也得喂。”
两个丹童不敢言声，看丹尊走到一遍管理花圃，两人咬着耳朵。
“早知道这样，这神兽也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那不一定，裂天兕修行的年龄已经数千年，不会拿丹药就能驯化的。”
然后两人悄悄熘出来寻找卓藏锋。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们对这位天剑宗最差的弟子充满敬意，也对他的剑术充满向往，缠着卓藏锋传授他们剑术。
这也怨东方引月，他始终不肯教这两名弟子剑术，说什么炼丹即可飞升，即可长生不死，何必在苦苦修行，学那杀伐之气太重的剑术。
所以始终没有传授他们剑法。
守着天底下最具神通的炼丹师，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天剑宗弟子，然而他们却得陇望楚，偏偏喜欢那充满艰辛的剑道。
这原本是世俗百姓最常见之事，用在他们修行者身上，却丝毫不比凡尘差。
“马师兄，教我们剑术。”
两个人走到卓藏锋跟前，不断用好话纠缠。
“好！今天高兴，就传你们最简单的剑法吧！”
卓藏锋很爽快答应，然而他刚刚说完，就听得耳边传来一道杳渺的声音。
“臭小子！你胆敢传授他们剑术，我就让你师父迟出来几天。”
神识略动，他就明白这是东方引月用传音之术暗暗提醒自己。
这个老道士自以为他们炼丹术天下无双，不允许这两个童子研习任何武技。
当初他的炼丹童子也是经过重重测试，资质，悟性，恒心，品行都是上上之选，所以他不允许两人沾染其他门派修为，只一心一意跟随自己炼丹。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般枯燥而且毫无成就感的炼丹生活，正处在活泼好动年龄的孩童怎能接受，他们憧憬剑术，憧憬驾驭飞剑纵横宇内的快意人生。
听到东方引月发来暗语，卓藏锋知道这老道士还瞒着两名徒儿，抬出师父威胁自己，这个恶人自己是做定了。
将元气凝聚，以话音融合，他也发出传音之术。
“东方前辈，你的意思是我的师父能出关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元气与法剑
东方引月飘然飞掠而至，哈哈大笑道：“有贫道的丹药，性命无忧，但这修为境界老道也是回天乏术。”
两名炼丹童子看到丹尊突发飞来，吓了一跳，迅速跑开，老老实实去丹房挑选药材去了。
“费了无数天材地宝，你的师父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说完，丹师背着两手，望着远处在冬日下开得正旺的山花。
“多谢前辈！”卓藏锋喜不自禁。
终于能见到师父，终于等到这一天，所有的希望都在师父出来的那一刻才能算作希望，有了师父，将不会有任何困难，人生才有意义……
他想了很多，蓦然想到老怪物，眉头轻皱。
“前辈，师父什么时候出来，他老人家的修为当真不能恢复？”
这个问题十分终于，倘若在这位丹道宗师调理下，师父都不能恢复境界，那么老怪物岂不是更惨？
卓藏锋身上的冷汗不由涔涔而出。
然而东方引月的回答却令他感到意外。
“能。”
“什么方法？”他有点担心这个老道骗自己高兴，有点心慌地看着对方。
“大概后天他就可以出来，不再受那般苦楚。”东方引月感慨道：“即便有我的丹药，也不能让他恢复境界，须知解铃还须系铃人。”
“请前辈名言。”
“我早就给你说过，只要你能打败穆绝幽，你师父的境界才有可能恢复。”
“好，我现在就去。”
卓藏锋说完气息提起，就欲腾空而起，蓦然感觉一股如山般的力道挡在自己面前，仔细一看，正是东方引月引发的元气反应。
这个老道修得是气息名叫“紫气东来”，施展出来，淡紫色的元气如同墙壁高山，很难有破绽显露。
东方引月并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转身，淡淡说道：“你这娃娃，太心急了，只不过刚刚突破大宗师境，就想同穆绝幽交手，恐怕你连他的剑气都看不到就身首分离。”
卓藏锋想起这个老道虽然性情古怪，但相识这么久，从不说谎，思索片刻，犹疑不决。
“我认识穆前辈，感觉他并没有前辈你说的这般厉害。”
“哈哈！”
丹师笑得声音很洪亮，就连正准备打盹小憩的裂天兕都睁眼望了一下。
“年轻人有豪气那是好事，但跟随柳清风学剑却成了井底之蛙，当真好笑。”
卓藏锋不理会他的讥讽，知道这个老道士必有一番道理，留神倾听。
“你以为大宗师境就很了不起？在陆地神仙面前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卓藏锋，继续说道：“穆绝幽这个老不死没别的能耐，这剑术一道，除了孟太虚，段千华，这世间还真没有敌手。”
“否则，他怎么能守住天下剑冢那无数神奇的法剑？”
是这个道理，卓藏锋心想自己太急了。
东方引月走前两步，思索片刻，说道：“若想恢复你师父的境界，必须去天下剑冢找到他的法剑，就是他当初炼化剑元的宝剑。”
“‘锻剑千华’之后，你师父的全身修为在那一刻已经土崩瓦解，若非有极强的道心，他早已不在人世，境界迅速跌落，那可比一步步修炼提升要快乐无数倍。”
“即便是老道我丹药神奇，也只能保住他的**，保住他的精、气。”
“你要知道，以你师父的修为，精气神完全才能恢复到巅峰之境。而那所谓的‘神’，就是他曾经炼化过的法剑。”
“‘神’在未曾炼化剑元时是剑气，是剑意，炼化剑元之后便是元气，如今那道元气已经耗费在你的身上，而法剑离开‘神’的滋养，很难再保存下去，必然会腐朽。”
“这也是一个修行者身死道消之后，法剑会慢慢腐朽的原因，虽则天下剑冢地理奇特，适合存放宝剑，但是铁器之物，即便是名剑利器也难逃朽败的命运。”
东方引月说了这么多，卓藏锋早就明白了，只不过此刻从这位丹道宗师口中听到，却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曾经同夫子谈论过这个问题，只不过那时候境界太低，此番再次听到，相同的道理，却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悟出更深的见解。
这就如同孩童读诗，即便是背得滚瓜烂熟，诗的意境，诗的美感并不能懂得，只有等到年龄渐长，学识渐深，才能体会到更深层次的意义。
夫子说：“法剑埋在天下剑冢，修行者若是因为某种原因引发生命之危险，面临道消身散的艰难处境之下，身上的剑元化作元气，寻找原来的法剑。”
卓藏锋想道，东方引月所说的‘神’就是夫子所说的元气，由于丹鼎派与修道派叫法不同，实际上是一个意思。
修行者身上残存的元气寻找的法剑之后会有什么情形发生。他想了想，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终于将夫子的原话一字不漏想了起来。
夫子原话：“那柄埋藏的剑因为剑元回归，剑上存有原主人的精魂，此时若有高境界的修行者帮助他再次炼化，将之重新注入修行者经脉气海，可起到重铸血肉，固化神魂，恢复境界的神效。”
确实是这样，他又想到夫子说过，法剑之上沾染了修行者的学识气度，见证了修行者艰难的蜕变，带着修行者自身的气息，所以这看似很神奇的元气寻找法剑的事情就变得合情合理。
东方引月讲了这么多，他已经明白了这位丹道宗师的意思。
至于他同剑冢主人之间的恩怨，卓藏锋并不想掺和。
他明白东方引月说让自己打败穆绝幽，就是因为凡是葬在天下剑冢的法剑，没有原来的修行者亲自去请，根本不会归还。
即便是法剑主人的亲属，或者极为亲近的弟子，在这位不通情理的剑冢主人面前也照样会遭到拒绝。
所以要打败穆绝幽，硬抢师父的法剑，卓藏锋想到这里暗暗皱眉，很难说这个古怪的丹师不是在借机利用自己击败天下剑冢主人，好给他出气。
毕竟，丹师本人的剑术不如他自己的炼丹术，也为他曾经败在穆绝幽剑修感到难堪。
若非如此，去天下剑冢亲自恳求，说明情由，想必穆绝幽再是绝情也必然不会置之不理。
不对，卓藏锋摇头，要让东方引月去求穆绝幽，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避之唯恐不及
“你不要想着真正能打败穆绝幽。”
东方引月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及时提醒道：“实际上是因为你的境界还不能使你师父复原。之所以说让你打败穆老鬼，是怕你不肯努力，是担心你无法将万千剑元真正炼化，从而注入到你师父的丹田气海。”
听出丹师话中之意，卓藏锋微微一笑。
这个老道士，因为他自己不能在剑术上超越穆绝幽，而超越穆绝幽则是他努力的方向，所以就认为别人也会以打败这个剑冢主人为荣，以此激励自己。
一个人心心念念某一事物，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修行境界强大如此的丹道宗师也不能吗免俗。
“请前辈名言，我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你师父经过‘锻剑千华’之后，元气大伤，为了不至于使得**心神受损，只有在我丹鼎峰秘境中修行，不能见到天光。”
说到这里，东方引月向铜门之后望去，似乎他的神识早已经到达那深不可测的秘境之中。
“后天吧！后天就应该能够出来。”然后他望着卓藏锋，认真问道：
“‘锻剑千华’应该也有段千华的功劳，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他竟然知道？卓藏锋一凛，如实回答道：“段先生去了龙域。我正担心他是不是跟师父一般，修为境界迅速跌落。”
“那还用说，段千华并不比孟太虚强，孟太虚是什么后果，他同样需要承受。”
虽然心中早就想过无数次，也有了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位丹道宗师肯定回答之后，他还是感到万分难受。
“这么说，段先生也形同凡人。”
自言自语之后，他再次问道：“他没有前辈帮助，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之危？”
东方引月目光望向高空，半晌方道：“龙域是这片星宇之下最神秘的一片区域，那里的灵气比咱们这儿可强了百倍，龙域之主最为擅长医术道法，不在老道我之下，想必会安然无恙。”
听了这话，卓藏锋略感放心。
东方引月又道：“如果你想报恩，想让他们两个人都恢复境界，那么更需要刻苦修行。”
“我知道，多谢前辈教导！不知道我的修为境界什么时候才能帮助他们？”
“最起码大宗师巅峰境。”
“那么月月殿下现在伤势恢复的怎样了？”
这个话题完结，得到答案，他马上改变话题，趁着这个老道心情大好，彻底将心中疑惑抛出来。
“她哪里还有什么伤势，只不过是在哪里修行罢了，现在她是老道丹鼎派第一位女弟子。”
“这……”
卓藏锋哑然，女道士炼丹可很少听到。
不过他明白东方引月话中之意，月月拜入他的门下，必然是因为天赋绝佳，更多是因为丹鼎派一些破规矩，不是门下弟子，许多修行功法不能修炼。
月月是北域神王之女，势力之大，自然不是东方引月所能比拟，不过若论修行功法，论炼丹养生，天下间哪里有人比得过怪老道东方引月？
问明白师父出关之日，得知月月早已痊愈，卓藏锋心情大好。
略加思索，他就知道老道士之所以没有告诉月月她的伤势已经复原，是因为月月养伤实则就是修行，伤势每愈合一分，境界就提升一重。
这一切都是由月月特殊的妖族血脉，由怪道士独特的修行功法所决定的。
……
……
去竹屋没有见到柳清风，心里颇为有些想念这个老道，卓藏锋索性步入天剑圣殿。
柳掌教正在同几名长老，护法谈论事情，他走过去添茶续水，献了一番殷勤，让本来侃侃而谈的掌教诧异了许久。
等到这边事情处理完毕，柳清风飞掠到竹屋，看到卓藏锋正唿唿大睡。
他的心里可是疑惑万分。
这个家伙几天不见踪影，怎么现在看起来境界又有提升？
神识逸出，在他身上查探许久，依旧没有感应到丝毫元气波动，柳清风有些泄气，这个天剑宗最差弟子真是让自己无可奈何。
实际上这些日子，他已经感觉到卓藏锋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这同掌教的精神范围有些类似，但好像又很不同。
他断定，这个家伙同道祖定然有一些渊源，不过他没说，自己也没问，两个人就这样练剑修炼，谁都不把这件事情挑明。
卓藏锋酣睡之际神识也清晰非凡，他早就察觉柳清风过来，反而鼾声四起。
柳清风忍不住走过去想按照之前的样子捏住他的鼻子，谁知这次却捏了个空。
卓藏锋迅雷般弹起，早已窜到一旁，望着虚捏大拇指食指的掌教狡黠一笑。
“老柳，这招不管用了，以前你像牵牛一样捏着我的鼻子，现在不行了，哈哈……”
眼看他得意大笑，柳清风震惊无比。
自己的身法别说捏他鼻子，即便是万里之外一直鸟儿，伸手即可捉到，就在数日之前，还能轻松捏住他的鼻子，怎么此刻竟然失手！？
卓藏锋不理会他的惊诧之情，问道：“老柳，那个卢无恙怎样了？我也不知道他上了那个峰头，想去看看，这天剑宗实在太大，怕找不到，再说山上勐兽太多，我也担心一不小心做了他们腹中美食。”
不说这个还无所谓，一说这个柳清风就感到气愤。
这个家伙嫌弃宗门饭菜寡淡无味，经常跑到山后打些野味，用火烤了蘸着盐巴大吃大嚼。后来又驯服裂天兕，那些兽类飞鸟见了他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敢打他的主意。
这是恶人告状，还是故作无辜，天剑宗最差弟子，我看是最能装的弟子。
柳清风愤愤想着，并不理他，若非他跟道祖有些渊源，除了这件事算是劣迹，其他顽皮捣蛋倒也无伤大雅，他柳清风年轻时未尝不是这样。
其实卓藏锋早就查看过卢无恙，从那位长老门下弟子口中得知，他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岭南那些修行者送治及时，已经渡过危险，只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
“你这臭小子好像境界又有突破，这些天做什么去了？”
柳清风忽然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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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天马化神
“老柳哇，我已经好久没有突破境界了，都快忘记一个人突破境界是什么感觉。”
卓藏锋显得有些无奈，苦着脸说道：“你不用那么大声，我耳朵不聋。”
说完之后他暗暗叹气，没办法，在这位掌教跟前，两个人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已经培养出来这种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感情，说起话来无所顾忌，以取笑对方为第一要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状态看来无法更改了。
一开始隐藏修为，存了胡闹之心，加上一直带着长辈的优越感，所以对柳清风并不怎么客气，好在这位掌教丝毫不见怪，反而不时像是配合一般，挑逗他顽劣的脾性，就造成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我怎么感觉你这臭小子私底下突破了境界？”
柳清风越来越对自己的猜测感到真实，只是奇怪自己怎么始终无法窥探出他的修为底蕴。
从他在研习“天意忘心决”之时，那般繁杂深奥的文字，竟然过目不忘，而且修行速度，领悟能力都令人叹为观止，那个时候就对卓藏锋产生怀疑。
“这个臭小子来我天剑宗，一路胡闹，竟然闹到了老道面前，老道还心甘情愿传授他道法，想起来都难以置信。”
柳清风摇头，许多事情他也看不穿，道不明，一切随心所欲吧。
卓藏锋没有回答关于境界的问题，但是柳清风能察觉到，如果境界没有突破，有如何躲过他迅若风雷般的身法。
柳清风走后，卓藏锋继续睡觉，半梦半醒中勐可里听到一声马嘶，急忙翻身坐起，抬头间望到试剑峰之上那片碧蓝的空中飞掠过一匹天马。
这不是自己那匹踏云天马吗？
疑惑望去，仔细观望，只见马背上果然坐着一名须发飘然的老道士，正是‘天羽七修’之一的王山阳。
一串长笑声在云层中扩散，仿佛层层涟漪。
天马四蹄踏入云端，围绕试剑峰团团奔跑，蓦然间一阵风起，雄健的马匹背上生出两双翅膀。
竟然真的长出了翅膀，卓藏锋心神震颤，对这个试剑峰长老刮目相看。
当初他懂得相马术，把天马给他喂养，不过是作为进身之阶，那时候卓藏锋并不能相信王山阳真能把天马驯养成雄健无比的神马。
凡马化神，这般手段原来并非空穴来风之谈。
一直忠心守护丹鼎峰的裂天兕听到响动，不由飞奔到卓藏锋这边，同他一起仰头观望这堪称奇迹的事物。
若非天马背上之人是天剑宗长老，性情凶勐的裂天兕一定会飞到空中捕食天马。
王山阳心怀舒畅，几十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在云中勒住马头，命令天马降落的那处竹屋之旁。
天马腾起四蹄，扇动翅膀，迅速落到卓藏锋跟前，四蹄着地的瞬间，背上翅膀已经收敛，完全看不到隐藏在何处。
卓藏锋好奇在它后背上抚摸，然而触手一片光滑，手掌如同掠过丝绸，他讶异地望着王长老。
得意非凡摸摸稀疏的山羊胡，王山阳跳下马背，望一眼体型庞大的裂天兕，发现这只神兽虎视眈眈望着天马，认真对它说道：“这匹马你可千万不能伤害，那是贫道的命根子。”
裂天兕是丹鼎峰神兽，修行已近千年，即便是东方引月都对之客客气气，何况天剑宗一名长老。
王山阳爱马心切，只怕这只神兽发狂，伤害天马。
踏云天马并不惧怕裂天兕，主要原因还是年龄小，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它是初生马崽不惧牛。
实际上裂天兕虽为兽类，按照划分，也属食草的种类，只不过由于修炼千年，食性颇杂，到现在很难说它食肉还是食草。
“怎么样？”
王山阳望着卓藏锋，得意说道。
“行！有一套！”卓藏锋发自心底赞赏。
“哈哈哈！”王长老爽朗大笑，“天马如今已经可以开出翅膀，只不过还不熟练，遇到狂风雷电还不能躲避，它的修炼之路还很长远呐！”
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把小梳子，给天马梳理毛发。
“天马修行完满，即便是陆地神仙发出的剑光也无法赶上它的脚力。”
“哦！”卓藏锋心不在焉答道，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山羊胡老道，这句话就是在吹牛了，不过看他爱马之心，天下罕见，倒也算是奇人奇事。
也罢，我先试探试探他，如果这个道士经过考验，我就把这匹踏云天马送给他。
“王长老，我想请求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说，若能办到，定然不会推辞！”王山阳的回答很爽快。
“那个叫卢无恙的伤者，如今在天剑右使哪里疗伤，我希望王长老能送他几粒丹药，帮助他早日恢复伤势。”
天剑宗的疗伤丹药并不能提升元气修养，而其他长老分发的丹药则有专门提升修行者元气的效果，卢无恙作为一名重伤之人，自然没有资格服用提升修为的丹药，所以卓藏锋有了这个请求。
虽然对于一定境界的修行者而言，丹药提升修为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卢无恙在伤重只是若能有这种丹药服用，不但对伤势恢复有力，而且不至于元气大损，甚至还可以不足亏损。
“小事一桩！”王山阳摆手道：“放心交给我，秋右使欠我人情，我定然会给你的朋友最好的丹药。”
他说着脸上显得极为轻松，但神态举止却透着真诚。
卓藏锋道：“好痛快！我就把这匹天马送给王长老作为报答。”
王山阳神情一变，摆手道：“不可！如此贵重之物，贫道怎么承受得起？！”
“承受得起，除了王长老，天下还有谁能有这般相马术？还有谁能将此马生出翅膀，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这匹马若不是遇到王长老，或许会平凡来平凡去。”
说这些话并非恭维，实际上都是卓藏锋肺腑之言。
王山阳依旧拒绝道：“这般神马，能驯养一番就不枉我喜欢一场，怎么敢再据为己有？况且此马是你的座驾，送给我，你岂不是没了？”
卓藏锋哈哈大笑道：“王长老不必担忧，我已经换了坐骑，就是它。”
说着伸手向卧在地上的裂天兕指了指。(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掌教剑元追长老
王山阳望一眼裂天兕，再看一眼卓藏锋，目光中露出惊奇之色，很快说道：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这神兽即便是咱天剑宗掌教都不能驯服，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拿这个老哄贫道？”
他说得是实情，柳清风不是不能降伏裂天兕，而是不敢，是对东方引月的敬重之情，平时，这头上古神兽桀骜不驯，天剑宗众人可都有领教，除了丹鼎峰这个炼丹的老道士，其他人从来指挥不动。
果然，王长老继续表示不信，“即便是东方前辈，也对裂天兕恭恭敬敬，而且这神兽一不高兴，任你是天王老子也爱答不理。”
“哈哈！”卓藏锋爽朗大笑道：“我若是降伏它，王长老怎么区处？”这句话说得很认真，说完之后，卓藏锋也同样认真的地望着满脸狐疑的长老。
“你若能指挥动他，以后贫道也听你指挥。”王山阳成竹在胸。
这个自以为是的王老道，你上当了，卓藏锋心满意足想着，对裂天兕发出唿哨。
这是要骑乘的意思，裂天兕早就被训练到下意识的地步，唿哨声未落，裂天兕就挺身站立，昂首走过来。
“你看好了！”
卓藏锋微笑说完，迅速跳上裂天兕，长啸一声，神兽蓦然扬蹄，一道旋风起处，一人一兽早已升入空中。
王山阳捻着稀疏的胡须，脸上显示出震惊之色，喃喃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然后他疑惑半晌，高声喊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来自天剑宗，姓马名踏云。”
这个名字带有很深玩笑的意味，王山阳感觉到这个年轻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感，甚至对他这个名字都产生了怀疑。
“你若是马踏云我便是龙乘风，臭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云中话音淡淡传来，“王长老，记得以后要听从我的指挥，现在命令你去我修炼的竹屋，将柳掌教堆在一起的树叶给我烧掉。”
抬头去望着虚空的王山阳有些犯难，“这有点过分，再怎么说他是掌教，我怎敢冒犯他。”
“你好愚昧，天剑宗法旨，敢于向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提出自己见解，包括任何人，你若不烧树叶就是言而无信之徒……”
看底下长老依旧站着发呆，卓藏锋恶作剧大笑一阵，说道：“言而无信之徒有何面目修行？有何面目做天剑宗长老……我看你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王山阳一向以信义为本，默然思索片刻，翻身坐上马背，朝竹屋方向而去。
卓藏锋降落到丹鼎峰峰头，远远观望。
不一会，竹屋那边一道黑烟腾空而起，他心情大好，得意大笑数声，老柳积攒的树叶今天终于清理干净了。
以往因为树叶问题，曾经同柳清风辩论数次，他认为树叶衰败之气会影响修行，掌教则认为树叶看似衰败，实则蕴含肥力。
两人谁也说不服对方，他也懒得自己清理，就由着柳清风折腾。
此时望着火光冲天，卓藏锋想着少说了一句话，应该让这位长老再把那些扫把烧掉，这样就更妙了。
想着老柳气得胡须都在颤抖的样子，他感到极为开心，终于把这些天练习剑术，修行功法憋出来的闷气给出了。
虽然这也太便宜了这位晚辈掌教，可谁让自己是长辈呢？
卓藏锋有些飘飘然。
这时，在天剑圣殿那边忽然飞出一道剑光，直奔王山阳而来。
王山阳正望着火堆出神，在想卓藏锋的种种神秘之处，蓦然发觉一道剑气袭来，神识略动，吃了一惊。
这是一支剑元，迅疾无伦，携带者无与伦比的至强剑意。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柳掌教的剑元，炼化自宗门青锋道剑。
就地借力，王山阳窜到空中，耳听背后剑气鸣啸，剑元如影随形。
这是掌教的剑，他没有胆量发出剑气格挡，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强大的修为，能拦住这一剑。
所以这位山羊胡须长老只能在空中狼狈闪躲。
柳清风是大宗师巅峰境，剑元发出何等浩大，若非早已察觉王山阳身份，剑意运行随心掌控，十个王长老都以死在剑下。
他知道王山阳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烧掉自己收集的树叶，全天剑宗弟子都知道，掌教收集树叶，是为树叶腐化后给药材施肥，一定是受到这臭小子挑唆。
柳掌教微微有些动怒，这臭小子对自己苦心无视也就罢了，还处处同自己作对。
还有这个王山阳，真是蠢到家了，一大把年纪，如此轻易就让这个胎毛未退的小子指挥的团团转，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如此，发出的剑元自然极有分寸，数次驱使，在即将伤到王山阳之际霍然一顿，然后不等这个纵火者缓口气，又以雷霆之势迅疾刺来。
王山阳左支右拙，在掌教剑元之下混没有调息换气的余地，更别说让他抽出剑阻拦。
他的意念微抬，然后又自觉否定，始终不敢发出飞剑。
此时柳清风早已飞掠而至，站在高处冷冷观望，然后似乎觉得对自己的剑意还算满意，大声说道：“王山阳，你有胆量烧掉老道的树叶，就有胆量发出飞剑抵抗，如此脓包，还修什么剑道，趁早回家种地。”
语气很平静，但在飞速躲避剑元的望山听了，却知道掌教动怒了，他忍着强行提了一口气息，回答道：“王山阳不敢同掌教动手！”
柳清风冷冷说道：“你有什么不敢？敢烧老道辛苦积攒的树叶，就是向老道挑战！来来来！你出剑，若能接住老道一剑，这件事就算没有发生。”
“咻咻！”
剑啸声激射云中，剑元飞行速度迅疾无伦，而且呈现极为巧妙的姿态。
王长老向东，剑元早就飞到东方，王长老向西，剑元已经飞到西方……
如今看来，这位擅长相马术的长老只是在柳清风剑元画下的圈子内飞行，倒像是剑元围绕着他转动。
实际上他明白自己陷入了掌教的剑元剑气环之内，若不能突破，不能突围而出，或许就会活活累死。
王长老暗暗叫苦，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点燃一堆树叶就遭此大难。
难怪世人大多言而无信之辈，因为这信义两字要付出这么深重的代价。(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卖友求荣与铮铮铁骨
在掌教的剑气笼罩之下，王山阳几乎喘不过气，更别说调理气机。
柳掌教说得好，让自己出剑，然而意念略微动弹，一片剑意早已将气机压制，根本无法自如御使飞剑，这不是成心为难自己吗。
在这个时刻，他所有的意识都在背后的剑元之上，一不留神这神奇之极的剑气就会摧毁自己。
虽然柳掌教剑上并无杀气，但那边强势的剑意他可不想承受，挨着擦着皮肉之苦再说难免，王山阳感到自己穷途末路。
他的心中勐然明白自己同掌教之间的差距，临到此刻，方有些悔悟自己不好好练剑，一味沉迷养马喂马。
点了一把火，烧了一把树叶，同时也点燃起柳清风的火气，卓藏锋颇为无辜地望着狼狈不堪的王长老，心想这可不能怨我，我并无煽风点火火之心，奈何老柳又报复泄愤之意。
凝神观瞧，柳清风的剑势中包含阴阳八卦之理，剑元运行也暗合天机，并且毫无破绽可寻。
这个时候，卓藏锋也勐然发觉，自己一向嘻嘻哈哈对待的老柳，原来在剑道修养之上，早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剑境。
以自己剑道谪仙的眼光来看，竟然不能看透他剑势运行的路线，对他使用的那些极为熟悉的剑招竟然感到一种无所适应的盲从之感。
怎么会这样？思索许久，他终于明白，老柳的剑术几乎已经不在师父之下。
这是事实，无可否认的事实。
然而他以前并不承认，是因为他心里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世间还有人的剑术能同师父并驾齐驱。
当然，除了老怪物。即便是柳清风，都不能让他心悦诚服。
不过眼下，他已经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局限，不再那么违心。
当今天下，个修剑宗门之主，柳清风剑道造诣可排第一。
他平时随和洒脱，不拘小节，脱掉道袍就是一个农人，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机显露。
这点同夫子完全不同。
陈望博以诗文入翰林，后修道剑，骨子里还是那一派纯正的儒家学说，实际上也是以道剑化为儒剑，万变不离其宗。
这个天下最渊博的夫子喜欢扮作农人，然而他的神态举止总是透露出儒家那种恢弘大气，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纯正的乡下人。
柳清风看似闲云野鹤，实则无时不刻不再思索剑道。
即便是他清扫落叶也并非是无中生有，或者故作清雅。
在他的眼中，每一片落叶都是一道剑意，叶子上的脉络就是万千剑招，他望到树叶就能看到剑意，就能破解剑招。
古人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是一叶悟剑不理世俗。
天剑宗脾气最暴躁的王长老在那支剑元追赶下，仿佛被一只恶犬追赶的小孩，只顾仓皇奔逃。
好在高空阔大毫无阻拦，不至于撞到山峰之上。但在那无边的剑意之下，他切切实实体会到，人世间所谓的苦海也不过如此。
他现在就在这苦海之中，既不能逃脱，也不能突围而出。
这个时候，天剑宗各处峰头都有人在举目观望。
望着这一道涵盖天地的剑意，每个人都心驰神往。
他们自然十分清楚，掌教绝不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会杀了王长老，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可是比身在剑气之中的王山阳清楚百倍。
掌教是在点化他，同时也是点化所有天剑宗弟子，这是在传授天剑宗最高明的剑术。
至于他们所能领悟多少，那要依据他们的天赋，以及悟性和刻苦的精神所能决定。
早就领先他们一步的卓藏锋早就明白，老柳的剑意引而不发，时而若高山大海倾斜，时而如微风拂体轻盈，笨重而舒缓，优雅而从容。
只不过王长老却一点也不能舒缓，不能优雅，不能从容，他只有笨拙地躲闪，慌慌张张的退避。
这是一种极为神妙的剑术，也是天剑宗至高剑境才能全部领悟。
他心领神会，在王长老狼狈奔逃之际，那些剑招在脑海中被拆分，一招一式变得缓慢无比，清晰无比，似乎出自他自己的意念。
而那巍然浩大的剑意也是出自他的思想，出自他所能调集到的一切感知之中。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这剑意中领悟到一层更深的涵义，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离剑道更进了一步。
只是他们修为境界的诧异，导致他们所领悟的层次不同，但无疑，每个人都是心旷神怡，心怀感激。
当然，除了王长老。
柳清风稳若磐石，并不凝望自己发出的剑元。
他无比强大的识海早已将所有一举一动都反应出来，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是天剑宗掌教。
“没有这两把刷子，我怎么配做天剑宗掌教。”柳清风微笑想道。
继续凝视着高空中一人一剑，卓藏锋胸中的剑招越过越快，最后快得思绪几乎都无法赶上。
接着，他心头蓦然一动，思绪顺着剑意延伸。
在他默默克制的意念中，那支剑元飞东，飞西，飞南，飞北竟然被他猜得**不离十。
只是唯一一点他还自认为做不到，那便是存在于某处而又无处不在的剑意，他还不能发出。
甚至对于柳清风剑元的飞速袭击，并没有把握能够躲开，也没有把握能突破他的剑气圆环。
“这个老柳果然深藏若！”
高速飞行的剑元蓦然一顿，王山阳感到剑意松懈，背后没有了那种令人肌肤生寒之感。
“王山阳，还敢不敢随意点燃老道的树叶？”柳掌教淡淡问道。
“掌教明鉴，山阳再也不敢了。”终于能腾出功夫说话了，说完之后王长老感觉十分轻松，心里头竟然产生一种若有所思之感。
他明白，柳清风不自称掌教，而仅仅自称“老道”，说明这件事情同宗门无关，不是公事公办的性质，这是代表他们私人之间的“惩罚”。
而这种惩罚可大不妙，没有宗门规则约束，一切都在柳清风喜怒之中。
所以王山阳识时务为俊杰，及时服软，而且还顺便把责任在推一推。
“柳掌教，我是身不由己，是受了你那弟子马踏云指使。”
说完这句话，深蓝的空寂一片静谧，那支剑元神奇般的消失。
王山阳暗道侥幸，卖友求荣果然比铮铮铁骨划算的多。
只听柳清风缓缓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马踏云也尝尝老道法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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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百花蜜下采了你
王山阳虽然一大把年纪，但也只是在卓藏锋面前，倘若同柳清风比较，他也算是晚辈的晚辈了。
所以在掌教面前，他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有什么说什么。
柳清风一剑收回，正想让马踏云再尝尝剑元追踪的滋味，顺便也试探试探他的剑术修为，然而话说完之后，游目四顾，哪里还能找到这个臭小子。
就在他方才站立的峰头，一道流光蓦然窜出，直接透过东方引月的“弱水三千”，进入受这位丹师保护的秘境之中。
这些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柳掌教话音未落他早已落在月月面前，心里依旧想着，我可不想做老柳的试剑人，胜是不可能的，败了丢不起那个人。
柳清风剑元引而不发，皱眉道：“这臭小子熘得贼快！”
忙着调息一番的王山阳听了，心想，不熘得快点，难道还等着受你的剑气欺负？
虽则如此，他的心里也对这个马踏云身份的快速感到惊讶，只是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嘴上还得附和掌教。
“这臭小子熘了，果然滑若游鱼。”
说完之后王长老勐然醒悟，眼睛直直望着脚底下，忽然翻身拜倒。
“天剑宗愚鲁弟子王山阳谢掌教传剑之恩！”
此刻他跪在地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方才掌教发出的剑意，那剑势运行的速度，力量，以及方向，包含元气行进路线，意念掌控，识海灵通壮大，勐然间同洪水一般在心头泛滥而起。
他领悟到一种生平从未领悟过的剑境，也瞬间明白了掌教一片苦心，心中充满感激之情。
柳清风面对他的跪拜，转身而去，临走时颇为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这臭小子熘得太快……”
……
……
躺在月月搬来的兽皮褥子上，望着头顶开得正盛的梅花，饮着花蜜酿造的药酒，身边有两个可人的美人儿相伴，卓藏锋感觉自己不是山大王胜似山大王。
这样的日子惬意呀，等师父和老怪物都恢复了境界，把老道士接来，就住在天剑宗，养花采药，练剑吟诗，真是神仙生活。
眼下卢无恙就交给王长老，月月早已伤势大愈，除了想念小媳妇，想推己等人，还惦记着老道士的仇恨。
没有信心接下柳清风的气势盛大的剑意，但看清了他剑势运行的法则，也能名了其后的变化，所以他认为自己此刻应该能对付薛断流。
薛断流的剑道走霸气一途，所谓霸气与傲气共存，在他的剑底下完美融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性格写照。
想了许久，那个晚上去刺杀他，这个傲慢的家伙实际上并没有出剑，只是一味防守。
这或许在薛断流剑道生涯中，无论如何都是极为特殊的一次。
或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许是眼中有了柳清风，就不把薛断流放在眼里。
这同以前他的眼中只有孟太虚和段千华一样。
或许还有年轻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狼之气。
尤其是以他的脾气性格。
花蜜酒虽然不算真正的酒，但是喝多了依然会有酒意，尤其是他那三两就倒的酒量，眼看着鲜儿在她身边伺候周祥，忍不住心里有一些躁动之感。
等到姑娘白皙的手再次伸过来倒酒之时，他忍不住握住鲜儿柔嫩的小手，然后盯着鲜儿红霞飞满脸的娇羞容颜不怀好意笑着。
鲜儿被他一只手握着，不敢同他目光相接，只是心里头砰砰跳动，浑身却没有丝毫力气挣脱。
她也不敢拒绝，也不敢惊唿出声，只能这样，像一只乖顺的小绵羊，任凭他死死抓着，不断抚摸。
四周寂然无声，月月早就按照丹师吩咐，按时去殿内修炼，除了鲜儿，除了无数只振翅采蜜的蜂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有一只莽撞的鸟儿振翅飞过，打破他们之间的平静。
鲜儿轻轻往回扯拉手臂，然而卓藏锋却捏得更紧。
鲜儿焦急道：“我是鲜儿。”
“我知道你是鲜儿，别人我才懒得理他。”卓藏锋打了个酒嗝。
“真没出息，花蜜都能喝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完，又是一个酒嗝，顺势将鲜儿扯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蓦然想道：“莫非这个可恶的东方老道在花蜜中掺杂了什么春什么药，否则我怎会成了登徒子？”
尽管心里怀疑别人下药，尽管看不起登徒子，卓藏锋可毫不介意扮演一次登徒子。
软玉温香抱个满怀，鲜儿更是没有任何力气挣扎，反而软绵绵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仿佛一朵绽放的鲜花，任凭他去采摘。
“唉，怎么越修炼越轻浮？道心都被老柳的剑术给化解了……”
卓藏锋一边腹诽柳掌教，一边将鲜儿抱得更紧，仿佛要抱住他自己越修行反而表现得越差的道心。
“鲜儿！你很美！”
他望着姑娘桃花瓣的脸颊，由衷赞赏道。
鲜儿心内忐忑，感觉脸颊发烫，甚至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第一次同一个男人如此接近，她能感觉到那颗有力的心脏跳动，能嗅到他身上一种好闻的男子汉气息。
发觉卓藏锋的手不再胡乱动弹，她松口气，但是心里却升起一种不愉悦，不舒畅的感觉，似乎让他的一双手在身上游走，就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鲜儿暗暗责怪自己，怎么突然变坏了，他可是自家姑爷。
虽然大唐风俗，富家千金最近的丫鬟会随嫁过去，在某种方面来说就是男方小妾，但是鲜儿依旧觉得自己有些放肆。
她温柔随和的脾性使得没有拒绝的能力，但是她在娇羞之下始终保持清醒。
她担心这个放肆的姑爷会放肆地抚摸自己某处，或者某处，但是……
“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卓藏锋大笑。
“唉，你真是醉了！”
“唉，若非你家小姐，我就采了你。”
“采了我？为何要踩我？”鲜儿诧问道。
“哈哈！”卓藏锋望着忙碌采花的蜜蜂，说道：“就像蜂儿采花……”
鲜儿想了想，蓦然明白，脸上红晕更深了一层。
“姑爷，你在这样我告诉我家小姐了……”她终于想到一个脱身的办法。
怎么这么突然？以往鲜儿都是称唿自己卓公子，这只是抱了一次就改变称唿。
女人呀，真是难以捉摸！
卓藏锋想到这里微微叹气，放开鲜儿，嘴硬道：“去吧，给你家小姐说去，你看我卓藏锋顶天立地，像是一个怕老婆的人吗？”
鲜儿不理他，却想着，等小姐跟你成亲之后，一定要让你吃吃苦头，现在不妨让你得意得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深夜中的男女
饮花蜜酒都能醉了，也算是没有出息到极点。
而且他激发他的狂傲之气，鲜儿挣脱他之后，数次偷偷观望，但是目光绝不敢同他对视那怕一下。
要不要推翻之前的计划，去刺杀薛断流？
卓藏锋不能决断。
老道士的仇恨就是自己的仇恨，一日不杀薛断流，一日不得安宁，他的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自从得知薛断流就是害老道士的仇人，可以说每天都想过怎样报仇。
那次失败的刺杀行动，狂傲的剑侯竟然没有追究，事后也没有提起，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薛断流已经活得好好的，如今已经具有杀死他的可能，卓藏锋再也按捺不住，他决定回长安一趟。
反正在天剑宗除了柳清风，也没有人胆敢管他，算是自由自在，即便是这位掌教，除了练剑之时，其他时间对他是放任自流，不理不问，所以离开天剑宗也无人注意。
尤其是柳清风觉得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的，所有一切都看他的修为造化，就当他是一个客人。
所以大多时候，卓藏锋的身份同东方引月倒有些相似。
只不过他名为天剑宗弟子，但所受的待遇却要比堂堂掌教还有好了许多，不知道羡煞多少正宗天剑宗弟子。
穿透东方引月的“弱水三千”，第一次困难，第二次就容易，第三次就如同回家一般，不用费任何力气。
告别鲜儿，离开丹鼎峰，在竹屋歇息片刻，眼看屋内堆积的落叶都已经清扫干净，美美睡了一觉，等到晚上众人入睡，偷偷飞掠到群山上，回望一眼天剑圣殿那处辉煌灯火，辨明方向，直往长安而来。
此时元气攀升到顶峰，随心控制气息，飞行速度之快简直如同流星飞坠。
数千里路程，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就降落在长安街上。
坊市早已经关闭，所有人都沉入梦乡，他静静在街上走过，眼看到巡城士兵飘然起身，那些士兵只能听到轻微异响，以为是落叶在寒风中飘摇，大踏步而去。
太学院好久都没有去过，进入天机阁后海研习《天机神鉴》，地位的改变，住宿之地也必然改变，他不知道推己住在何处，不敢贸然闯入。
现在太晚了，如果去将军府，姚采薇不知道会不知在府里，万一被骠骑大将军发现可不大妙，虽然自己并不怕他，可总不愿意见他。
但是，实在是想念姚采薇，想到她的绝世容颜，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而药山还是不回去了，想必老道士、卢晓晓在莫雅的安排下，定然会过得很好，现在回去，怕惊着他们。
可是这所有的人，他都是怀念的。
唯有薛断流让他仇恨，想到剑侯，他怀念故人的热情瞬间冷却，在夜风中略一凝神，飞掠到空中，认准薛府住宅几个纵跃已经落在小巷之内。
小巷内寂然无声，飞掠到薛府之内，然而府内也是寂然无声，甚至连灯火都没有发现。
想起大门上落着一把大铜锁，他迅速想道，难道薛断流不在府内？
四处搜检一遍，并无丝毫人影，房中书案上积着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看来薛断流并不在府内。”
卓藏锋想着，在搜索一次，依旧一无所获，只好飞跃墙头，立刻薛府。
还是回药山吧，他想着飞掠到空中。
一道身影无声撕开夜色，迅疾无论在空中飞行，路过圣公主庄园之时，不由停了下来，落到地面上。
当初同月月交谈的桃花林一片静寂，花朵并未神奇般绽放，给人一种萧索感。
想起月月怀念故国，怀念亲人的感情，他的心里莫名感到一丝痛惜。
在夜风吹拂下，他想了许久，知道月月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生都不可能忘掉。
万籁无声，在黑暗流动中，卓藏锋蓦然听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是一道化入虚空的气息，是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修行者所发出，怕被发觉，他急忙隐身树丛之间，屏息静气。
果然，一个英挺的身姿从夜空飞掠而过，直向圣公主庄园飞掠而去。
那人身着襦衫，背后长剑映着星光，看身影竟是极为熟悉。
卓藏锋的目光追逐那柄宝剑，以他‘锻剑千华’之后的元气修养，以他剑道谪仙之体的神秘识海，他很轻易看清楚那柄剑。
这柄剑剑鞘古朴，剑柄为檀木所制，上面缠着金丝，华贵而素朴，典雅而简洁。
他能感应的那藏在鞘中的剑意，是那种正大刚勐之剑气。
这柄剑名为凌烟，来自盛唐凌烟阁。
不用说，持剑之人就是那翩若惊鸿的步世殊。
“他深夜来此地做什么？”
卓藏锋心想，本不想做那尾随人后的小人之举，然而此时步世殊竟然说了一句话。
“薇妹……不……公主……我知道你还在修炼，就请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夜风轻抚，将这句话送入巍峨的圣公主庄园。
其实太平一党铲除之后，这个庄园就赐给几名亲王，而作为大唐公主，姚采薇得到了最豪华的那套宅院。
其实姚采薇想留在将军府，不想住在此地，后来烦不过父母总是在她面前说步世殊的好，着严重影响到修行进度，于是只好带了几名丫鬟住在此地，算是躲避吧。
在这深夜之中，步世殊的话语并不是很大，但作为一名修行者，却一个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句话，卓藏锋才明白原来姚采薇就住在此地，尽管不知道原因，但姚采薇现在是他的未婚妻，这个步世殊再是高贵，深夜唿唤，也算是非礼之举。
卓藏锋微微动怒。
虽然在修行界来说，男女之防并没有他想得那么严重，可是爱情这个难解的谜题，总是自私成分居多，。
卓藏锋还没有大度到，眼看自己的未婚妻深夜同一个男子交谈的地步。
何况他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更是一无所知。
他有自信姚采薇对自己不会变心，但心里并不能释然。
或许，步世殊实在是太出色了。
墙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步公子，若非我让执勤的守卫回去休息，必然会产生误会。”
这是姚采薇的声音，卓藏锋听他话中之意，心里猜想道：“她竟然打发守卫离开，难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神龙神凤谈双修
莫名有些心慌的感觉。
这些话在静夜中传开，而且在孤男寡女口中说出，卓藏锋难免会有些多心。
如此一来，他的气息掌控略一沉顿，立刻被姚采薇察觉异常。
“步公子，好像有人！”
两名家丁打开大门，姚采薇望着步世殊身后黑沉沉的夜色，蹙眉说道。
“是风吹动树叶，公主不必多心！”
步世殊行礼，微笑说道：“以我大宗师巅峰境的修为，别说是人，即便是一直蚁虫都逃不过我的识海。”
“他太自负了！”卓藏锋想着，不过对步世殊能迈入大宗师巅峰境还是感到惊诧。
虽然从他飞掠空中的身影，以及他对气机的掌控上来判断，大致不差，不过他亲口说出，却给人更加可信的感觉。
步世殊有谦谦君子风范，向来不说大话，所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必然不会有假。
“神龙血脉强大，我总算见识了，《天机神鉴》上面记载的那奥妙之极的剑术，步公子竟然轻易就能参悟。”
姚采薇说着，将他引入庄园之内，并且命令两名家丁代替侍卫指责，充当门卫。
将神识发挥，一切细微的感知都在识海内反应出来，卓藏锋感觉到两人神情欢喜，一同步入大厅之中。
那处灯火辉煌，红烛摇曳，一片旖旎温柔的风光。
他忽然觉得有些酸熘熘的感觉，生平第一次，这种感觉太强烈，并且很不好受。
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无论如何要做些什么才能满足。
他十分清楚，做些什么，并不是要同步世殊交手，而是别的……
步世殊是留着二年约定，当着皇帝陛下，当着当朝衮衮诸公，当着天下修行魁首之面击败，所以现在不能动手。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只是感觉对姚采薇略微有些不满，想要让她偿还自己一点什么的自私想法。
意念略动，流光般飞到屋嵴之上，在雕砖花瓦之上坐好，仔细听着两人对话。
姚采薇：“《天机神鉴》的剑道之理，步公子已经参悟通透，我师父说当今天下能以这般年龄修炼到大宗师境，足以笑傲古今。”
步世殊：“公主谬赞！这点微末小计算得了什么。我今日突破境界，第一个就来告诉公主，你应该知道我的一片心。”
“你果然突破了！”姚采薇有些避重就轻。
小媳妇还挺聪明！卓藏锋略微满意。
“《天机神鉴》上面记载的双……修之法，公主……应该考虑考虑，据说一步可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步世殊说话间显得有些忐忑，实际上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已经憋了许久，现在说出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挣扎否决。
姚采薇将大门敞开，以显示心底无私，只可惜她这番用意被卓藏锋忽略，而放在步世殊眼里，这些细微的举动却能看出公主拒人千里之意。
“双修之法虽然也是修行界光明正大的修行功法，但是我总认为此非正途，还是一心一意修行为好，步公子以后切莫再说此话，免得他人绯言绯语。”
姚采薇始终以端庄的神态，语重心长的劝慰来同自己说话，步世殊却感到心里十分难受。
一腔热情在这个静寂的夜晚就这么被浇灭，他并不死心。
“卓藏锋有什么了不起？能让薇妹如此死心塌地！”
不管心里如何想，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表露。
甚至在姚采薇让他以后不要称唿自己“薇妹”的那一刻，他还是那样镇定如恒。只有心底的难过像是被刀子割过。
他不忍心让姚采薇难受，宁愿自己忍受苦痛，他对姚采薇百依百顺，实在是太爱她。
卓藏锋不过是一个乡野少年，无论势力，天赋，甚至容貌都不如自己，但是步世殊始终想不透，为何姚采薇却爱这个家伙如此之深。
处在爱情之中的翩翩公子，敏感非常，他能知道自从卓藏锋出现，自己深爱的这个女人就对自己产生了变化。
虽然变化极为细微，但是他都深深记在心里，始终无法忘怀。
实际上，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狠不狠卓藏锋，他有时候希望卓藏锋死掉，有时候有希望卓藏锋远走高飞，更多的时候他则希望姚采薇回心转意。
就在这样矛盾之下，他大多时候感觉自己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去姚采薇之后，是否还会接受其她女子。
这种心被抽空的感觉迫使他刻苦修行，唯有这样，他能忘记苦痛，能够沉浸在一种别样的快乐之中。
“引开话题吧，再纠缠下去薇妹就会厌烦。”
步世殊想着，迅速说道：“从《天机神鉴》独特的字符来看，我只能以形辨意，那些上古文字，实在不得其解，即便是那能看懂的文字，也不能领悟其意。”
“步公子比任何人都参悟的快，能从那些文字排列中看出剑意，看出剑势流走的脉络，这十分了不起，而且知道之后并不藏私，公布于众。”
姚采薇只是一味客气称颂，这种见外的态度让步世殊心里并不好受。
“只可惜境界不同，所看到的剑意也不尽相同，看来一个人的修养也能决定一个人的眼界。”
步世殊望一眼姚采薇绝美的容颜，心里有些失落，说道：“天下剑道本就该天下人分享，我步世殊怎敢独吞，奈何他们领悟有限，这也算是始料未及了。”
“同样的文字，推己看到的是佛家大光明之剑，而张劲弩却看到的是强弓劲孥以及奇兵法阵，这真是太玄妙了！若非步公子提醒，我并不知道剑意藏在何处，还在苦苦思索字面意思。”
步世殊蓦然心中一动。
姚采薇继续说道：“就像后来的双修之法，若非公子提醒，我并不能看到，至于陆地神仙之境，那是想也不敢去想。”
步世殊立刻接着她的话说道：“公主身具神凤血脉，天赋并不在我之下，即使我不说，迟早也会发现，我只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但那双修之法，天下间只有神龙神凤之血才能修炼，达到琴瑟相和之境，然后迈入陆地神仙。”
同时出现身具神龙神凤血脉之人世所罕见，而且年龄相当，由同时研习《天机神鉴》，可说是五百年难逢其胜。
这对天下修行者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黑暗中的温柔
正因为要符合这等条件极难，所以步世殊厚颜开口相求。
倒不是心中存有非分之心，实际上双修之时，即便是夫妻也不敢行那男女之事，只不过让外人看到，有些风景旖旎，难免心旌神摇。
姚采薇无心重提此事，却给了步世殊无限希望，斟酌良久，一向慎重的步公子还是不敢再次贸然开口。
不说姚采薇如今公主的身份，对方如果不喜欢，也算是以下犯上，只要想起这件事情可能会让她感到不快，步世殊就不敢旧事重提。
他的自尊很强，也就能忍受姚采薇的拒绝，但是他还是不想再自讨没趣，惹得对方不满。
尽管他想无视卓藏锋，但却根本不能做到。
就像今天，原本突破大宗师巅峰境，他却并无多大的喜悦之情，反而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他感觉到自己会失去姚采薇，无论是二年之约是胜是负。
深夜来此，他没有明言，但却从一切细节中感应的出来，姚采薇对卓藏锋情坚不移。
他自信天底下少女见了自己没有不动心的，但偏偏拿这个海星天圣女，大唐的玉清公主毫无办法。
境界的提升让他感到一种危机，一种失去心爱之物的失落感。
他不是长安市井之上的无懒泼皮登徒子风流客，爱之一字他说不出口，也绝不会强人所难，一切彬彬有礼，等待水到渠成，成就美满姻缘。
但现在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步世殊忍着心中苦涩，认真倾听姚采薇说话。
两人谈论一会剑道，说得最多的依旧是对《天机神鉴》的领悟，然后步世殊告辞，出了府邸便掠空而去。
对此卓藏锋颇为满意，看来小媳妇并没有背叛自己，倒是自己多心了。
还有一重令他满意的事情就是，自己隐身在房屋之上，当世两位修行天赋最佳的修行弟子却没有丝毫察觉。
不过，眼看步世殊气息深沉如海，掌控之中妙到毫巅，飞空之际宛如夜色扑入夜空，简直无迹可寻，感到自己同这个步家公子之间还有一些距离。
这让他心底产生奋发不息的念头，也同时又些隐隐的担忧。
他怕自己会失败，担心步世殊那么出色，小媳妇会被对方吸引。
……
……
送走步世殊之后，姚采薇命令家丁关上大门，打发丫鬟们都回房间休息，独自走到自己绣阁。
她并不知道，在送客人的那一刻，卓藏锋早已窜到自己房间，而且还躺在了她的锦被之内。
姚采薇一向素面朝天，只是简单将头上发叉卸下扔到梳妆台上，就走过来掀起帐幔，准备和衣而睡。
红烛已经吹灭，她的手刚刚抬起就发觉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不是修行者那种元气，而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姚采薇下意识挥出一掌，掌风激荡，却并不勐烈。
她的气息掌控极为巧妙，假使床上真有敌人，既保证这一道掌风阻止对方，又不发出强烈的响声，惊醒别人。
掌风落在棉被上，却并不扩散，对物品没有丝毫损伤。
她的修为使得她处变不惊，并不会发出惊唿，只是出于下意识的格挡或者还击。
一掌挥出她就知道这道熟悉的味道从哪里来，是那个人身上所有。
但是她依旧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卓藏锋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是他？
然而还没容得冷静的思绪再想下去，一只大手随意一挥就将自己的掌力卸掉，然后果真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卓藏锋！真的是你！”
毫不理会她的惊讶之情，卓藏锋一手拉着她，将那具美好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疯狂寻找着那片最温柔之处。
姚采薇象征性地挣扎一番，捏着拳头在他胸口轻轻击打，最后感到浑身绵软，没有丝毫力气阻拦，顺从地放下臂膀，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
然后她感觉自己同他贴在一起，仿佛成了一个人。
卓藏锋心神荡漾，双手胡乱扯动，有一种令他无法控制的力量讲他的意志撕成粉碎……
他的脑海之中只是一片灼热的荒原。
……
过了许久，黑暗中喘息声渐渐停止，传来轻微的对话声。
“现在不行……真的不行……”
“那要到什么时候?”
“你娶我的时候。”
“那好，我走了！”
黑暗中有一个坐起，另一个人急忙阻止。
“为何要走？再陪我一会。”
“我不走就会被自己烧死，你……不解风情。”
“我已经对你很好了。从来没有男人牵过我的手……”
“好吧！我还是选择离开。”
说是离开但并没有离开，反而饿虎扑食般扑了下去，一头扎进那无比温柔旖旎的水乡之中。
“不要这……样……”
欲拒还迎，半晌之后，卓藏锋放开她，又重新把他抱在怀里。
“总有一天你是我的，何必急于一时。”
这句话说得言不由衷，他实在是想将那件事情做了，然而不想让姚采薇为难，所以只好自我安慰。
“你有没有想我。”
整理这纷乱的衣衫，姚采薇第一个问这个被无数恋人问过的问题。
看来修行者，神凤血脉的海星天圣女，在爱情之上，同世间任何女子一样。
卓藏锋叹气，“我本来是找你双修的。”
“你……那些话都听见了。”
“我若不听见，只怕小媳妇都跟人跑了。”
听了这话，姚采薇秀美微蹙，用极为认真的口气反驳道：“这种玩笑不能开，我既然答应了你，心里就不会有别的的男人。”
然后她修长的手指在卓藏锋肩膀划动，轻轻说道：“我不是很随便的人，你应该了解，以后这种话切莫再说。”
“咦！”姚采薇忽然面露惊奇，“以你的修为，我们怎么没有丝毫发觉？”
“只允许你们突破境界，难道就不允许我突破境界？”卓藏锋反问道。
姚采薇沉思，面露喜色，片刻又显示出担忧之情。
“眼看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万一我们败了怎么办？”
这个“我们”一词让卓藏锋大为受用，这是两个人之间命运相连，心灵相通的表现，他转过头望着身边美丽的女孩，眼神中一片柔光。
“不用怕！我们一定会赢！”
“我担心！”
“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担心。”
“我是公主。”姚采薇强调自己身份，意思是我是公主，我的责任自然要比你多。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女人。”
卓藏锋爽朗大笑，然后很快感觉到一只芳香的玉手掩在嘴上，耳边传来无限温柔的声音。
“小声点，小心惊动了那些丫鬟！”(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军中薛崇检，朝中薛断流
“卓藏锋，你抱着我……这样我会感到很幸福……”
“这是你要求的，可并非我强迫你……”
“不要这样，抱着就行……”
事实上这样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下一步，卓藏锋还当真不是老手，不能够水到渠成完成人生中最美的第一次。
他渴望，渴求，希冀，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但是理智的防线并未溃坝。
他就是一个毛手毛脚的粗鲁家伙，手和嘴巴一点都不老实，不断扩展侵占地盘。
“要不你就给我吧……”
“不给……不是时候……”
……
两个人说着情话，互相搂抱在一起，谁也舍不得分开。
但是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睡不着，那种强烈的几乎可以摧毁他意志的**，总是如同随时准备喷涌而出的火山。
于是卓藏锋只好坐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梳妆台那边坐了，把玩着精致的簪花头饰，同姚采薇说话。
“我第一次来长安，就听到你的大名，那时候我想你的惊才绝艳同我无关，却没有想到你原本就是我的小媳妇。”
“冥冥中自有天定，我原来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你陪着我走过焉知国，走过天下剑冢，看来老天爷可怜我们。”
“不是可怜……是厚待。”卓藏锋认真纠正。
“我觉得是可怜，因为那时候我的心中始终没有忘记你，始终想你，念你，但是你就是不出现，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心里多苦？天可怜见，难道不是可怜？”
姚采薇极为认真反驳，并且有理有据。
两人感叹一番，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许久，卓藏锋忽然问道：“薛断流难道不在长安？”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姚采薇沉吟片刻，说道：“剑侯在天下剑冢负责守护法剑，防止魔龙之王召回埋葬在剑冢之内的魔族法剑。”
原来他去了天下剑冢，难怪府邸没有丝毫人影。
“其实剑侯也很可怜，一生都是孤苦无依。”
卓藏锋没有说话，静静听姚采薇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即便是知道了薛断流踪迹，他也绝不会去天下剑冢寻仇。在那位陆地神仙地盘上，谁能杀得了人，何况还是一个剑道强者。
姚采薇望了他一眼，黑暗中依旧瞧得分明，那熟悉的眼眸，熟悉的鼻翼，唇角，这些都令自己心动，只好说一些事不关己的话引开两个人几乎无法控制的感情。
“据说剑侯出生那天，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也在同一天阵亡，家眷们看府中没有主人，纷纷将值钱之物变卖逃之夭夭，只有一个老仆留在身边将他养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卓藏锋对这类悲惨的故事身有体会，但他却不愿意因为类似的身世而舍弃仇恨。
“这是我娘告诉我的，说这是机密，许多人并不知道。”顿了一顿，继续道：“剑侯曾经在沙场立下无数功劳，所用姓名就是薛断流，而在长安则用薛崇检。”
“一个人取两个名字，不算大丈夫光明磊落行径。”卓藏锋忍不住出言相讥。
听出他话中略有不满之意，姚采薇微微蹙眉道：“当时剑侯手握雄兵百万，军士皆知薛断流，不知薛崇检；而在这里，朝廷皆知薛崇检，而不知薛断流。”
“这是什么原因？”卓藏锋好奇心起，觉得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样。
“我们接着从他的身世说起。”
姚采薇披衣坐起，发觉自己的衣衫上给这个粗鲁的家伙撕开几处，心里却觉得十分甜蜜。
“当年那位老仆将剑侯抚养长大，然而却被当朝一名高官之子误杀，他当时正在练剑，一气之下杀光这位官员满门，用人头祭奠老仆。”
“可巧官府在搜检物证之时发现这位官员私通敌国，于是原本杀人灭门的案子被改判从军。剑侯就是在这个时候逐渐成为军中统帅，从而威震一方。或许是杀人太多，或许是为君者忌，他数次被召回又数次启用。”
在卓藏锋面前，姚采薇没有任何顾忌，毫不保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
“剑侯也是聪明人，所以索性用了两个名字，使得‘朝廷之上薛崇检，边塞之上薛断流’。也算是煞费苦心。”
“在武后时期，这也算是明哲保身之策，而且他的心是在方外那片天地，并不在朝廷。”
这个人倒也有趣！卓藏锋沉思。
姚采薇继续说道：“那时有胡僧来访，嘲笑盛唐无剑，以一手‘一剑照彻天下鸣’的剑术威震王朝，当时无人能敌。文臣武将束手无策，时机紧迫又不能去请方外强者，而此时剑侯恰好回到长安，一剑出便将那位胡僧的剑势破解，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心悦诚服。”
“临去时，那位胡僧私底下问剑侯在盛唐剑道可排第几，剑侯淡淡说我的剑术在大唐只算末流，排不上名号。胡僧不信，又请教名姓，剑侯想若说自己是薛断流，此地除了陛下，并没人知晓，籍籍无名之辈，由他打听，就说自己叫薛断流。”
“薛断流这个名字自然在长安算是无名之辈，所以胡僧打听许久，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信以为真，认为他果然是无足重要的人物。可这般人物都能打败自己，看来大唐定然是给自己留了言面，心中感慨不已，从此不敢再小瞧大唐剑道。”
“经此一事，朝中才知道他深藏不露，竟然是一位剑道强者，由于他被封为护国候，是以人称剑侯。”
“据说薛断流擅长书法，不知出自哪位名师？”
对姚采薇母亲于剑侯一事知之甚祥，卓藏锋表示不解，但想着还是打听老道士同他之间的恩怨为要。于是急忙问道。
“书法我不懂，母亲说剑侯的书法出自剑意，自有一番神韵气势，不是世间老儒所所能比拟。”姚采薇斟酌道。
卓藏锋忽然冷笑道：“所以他就不遗余力迫害一个书法大师！”
他怎么情绪如此激动？
姚采薇蹙眉望着卓藏锋，不明白听的好好的，他说出这一番话来，而且语气神态流露出很深的敌意。
“剑侯不应该跟他有仇？”
仔细观望他的神情，想了许久，姚采薇低声问道：“你话中有话？”
“不错！”卓藏锋站起身说道：“胡延龄五指残废，难道不是他嫉贤妒能加以迫害？”’(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不会伤害你
姚采薇终于发觉此时变得严重起来，否则卓藏锋不会这般态度。
“胡延龄的事情我并没听说过，可是，你同他有什么关系？”
情急之下老毛病发作，卓藏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姚采薇，免得她担心，而且在没有杀死薛断流之时，不能声张，于是装作气愤道：
“坊间传闻，当年有位大书法家胡延龄，书法技艺犹在剑侯之上，他嫉贤妒能，致使他人将这位书法家关进死牢，又割去他的五指，使他生不如死，所以我感到不平。”
姚采薇蹙眉望了他许久，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但从他的神情上再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释然道：
“这件事情我一无所知，不过也不会相信此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问母亲，她必然知道。”
“你母亲，承平公主？她怎么对薛断流了解的这么多？”
“因为他和我母亲曾经一起修炼过剑术，算是师兄妹……”姚采薇毫无保留。
这天下如此之大，仇人恩人竟然纠缠到一起，卓藏锋哭笑不得。
薛断流的为人他无心打听，只凭他迫害老道士之仇，就必须杀之而泄愤，他才不管这位侯爷是心怀天下，还是卑劣小人。
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仇人，就不管他是对是错，即便是老道士的过错，他也必须杀死剑侯，为老道士报仇。
做出决定之时他依旧望着姚采薇，之时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柔情。
敏感的女孩很快有所察觉，心里掠过一丝惊慌，莫名感觉到，这件事绝不会如同他说得那般轻松。
“卓藏锋，我想劝你一句，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
口气像是商量，哪里有劝说别人的意味，卓藏锋也察觉到姚采薇内心的忐忑，忍不住有些疼惜。
走过去将姚采薇抱在臂弯，任凭她的柔软的躯体靠在胸膛上，任凭她光滑的长发在脸颊垂落，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说道：“我想告诉你，这个世上我无论会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
这算是誓言吗？儿女之间谈情说爱都是这般海誓山盟吗？
姚采薇自问，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答案。
“但是，我怕月月她会伤心，你会伤了她，我会伤了她，我们会伤了她……”
这句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说完之后她的鼻翼轻触卓藏锋肩膀，嗅着那股迷人的味道。
在这一刻，这个问题没有说出来之前，海星天圣女也的确是心中忐忑。
同步世殊一样，她也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她担心会失去卓藏锋。
因为太珍惜，所以会担心失去，即便是在安全的情况下。
就像卓藏锋也担心步世殊太出色，从而夺走他的小媳妇。
面对姚采薇说得这番话，卓藏锋也想过多次，对月月，她说不清楚是喜爱，还是爱情，只不过觉得如果失去月月，他同样会觉得人生缺乏了精彩。
现在姚采薇提了出来，不用再多说一句话，两个人心有灵犀，都知道他们面对是一道千古难题。
他想了想，清楚月月在姚采薇心里就如同亲妹妹一般，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安慰道：“你放心，我也不会伤害月月。”
说完这句话，他蓦然发觉姚采薇将自己抱得更紧，她口齿不清发出一道含混的声音。
“唔……”
停靠在坚实的肩膀上，姚采薇仿佛到达岸边的小船，沉浸在这种充满踏实的美好感觉之中。
虽然卓藏锋说的最后那句话让她更加产生不安全的感觉，但是有了这一刻，她就觉得很满足，所以她很享受的将全身的重量交给身边这个男人。
“我有一种感觉，你会离开我。”
姚采薇轻声说道。但是她的眼中绝没有眼泪。
同月月不同，月月是当笑则大笑，当哭则大哭；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感情，不懂得克制。
她则是将一切默默承受，雍容华贵的接受所有的事物，从来不会给人慌张或者狼狈之感。
“我不会离开你！”卓藏锋嗅着她身上的幽香，说道：“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去天剑宗，然后就在哪里修行，再也不分开……”
说完之后，卓藏锋没突然感觉自己失口了，慌忙掩饰道：“我想去‘剑境第一，道门无双’的天剑宗修行。”
还未来得及感到诧异的姚采薇听了，点点头说道：“去天剑宗并不容易。你知道在修行界，有多少人想去那里，但都不能忍受那般清苦。”
卓藏锋笑道：“傻媳妇，一点都不苦。”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在宗门内胡作非为之事。
姚采薇趴在他的肩膀上，认真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媳妇一点也不傻，聪明的很。是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的目光充满深情，美丽的眼眸明若湖水，藏着万般柔情，红唇轻动，说道：“这般了不起的宗门，你怎么能随便进入？或许我去求太上皇能讨到办法。太上皇是天剑宗弟子，想必那位神秘莫测的柳掌教会给几分面子，让我们留在天剑宗。”
“哈哈……”
笑了半截的卓藏锋迅速住口。
想起山羊胡子的老柳，想起自己把他气得发怒的样子就乐不可支，不过在姚采薇面前不能这样，这是一个秘密，要等到二年之约期满才能公之于众。
不过老柳给王山阳发出的那一剑可真是威风，平心而论，不在道祖之下。
“你笑什么？”姚采薇发觉异常。
“抱着大唐最美丽的女子，我不笑难道要哭？”
“贫嘴！”姚采薇嗔道。
卓藏锋继续大拍马屁，“若让一个哑巴抱着你，相信他也会大笑出来。”
“很好笑吗？”姚采薇轻轻在他的脸颊上拍打，做出惩罚他的样子，说道：“你难道希望你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我不乐意！一万个不乐意！谁若敢抱你，我必然会杀了他，除非……”
卓藏锋住口不语，等着姚采薇问下去除非什么，然而她却偏偏不问，故意吊他难受。
两人都不说话，卓藏锋抱着她，贪婪嗅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
良久……僵持……
姚采薇终于忍不住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我的孩子。”卓藏锋快速回答，然后得意大笑，然而又被一只玉手捂住嘴唇。
夜很静谧，幽香弥漫，时间似乎停止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大剑无疆
拂晓之际，一道人影从玉清公主府邸扑向迷茫的空际，姚采薇望了许久，略微有些失落回到房中，却再无心睡眠。
以她对卓藏锋了解，既然已经把自己认作妻子，那么就绝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月月虽然出色，虽然对他关爱有加，他只是投桃报李，同样回报，这不是爱。
姚采薇心里很清楚，只是卓藏锋这个傻子不知道，傻傻的分不清爱和喜欢之间微妙的区别。
在他的心里，只有仇恨和爱的区别，而且能够不遗余力去付出，他敢作敢当，爱憎分明，只是在情感上有些犯迷煳。
或者……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卓藏锋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分寸，早就知道该如何处理感情的关系，只不过是还不到时候。
“就如他所说，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伤害是难免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准备好？”
姚采薇想着，不由轻叹，抬头望着窗户上泛起的鱼肚白，想道天要亮了，这个傻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
……
卓藏锋能去哪里，除了药山，别的地方他也不想去。
只是白跑一趟，药山上黑一片，并无一人，站在冷风中，从门槛旁石头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去，想着莫雅一定是一个人冷清，搬过去跟小妮一块住了。
至于老道士和卢晓晓，他们坐的牛车，这数天时间怎么能赶到长安？也是一时迷煳，忘记了自己是御气飞行。
点燃灯烛，屋内收拾的很干净，虽然自己不在，想必莫雅也经常回来收拾房屋，躺倒在床上，被褥也叠放的整整齐齐，轻轻展开钻了进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日上三竿，他才起床，就这冷水洗把脸，然后飘然下山。
跟随柳清风练剑多日，剑术长进没有不太清楚，反正辟谷之术却精进如斯，三天三夜不吃饭不会感到饥饿。除非见到美食美味，否则也不会产生食欲。
想着东方引月说师傅三日之内会出关，必须去天下剑冢一趟。
要想办法拿到师父法剑，这样就不用等很长时间，就能使师父恢复修为境界。
所以他要拜会夫子，从他身上打听师父的法剑到底是那一柄。而且方式还要巧妙，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同天剑宗的渊源。
走近知无涯神宫，一些认识他的女剑修脸露惊讶之色，纷纷向他打听月月殿下的消息。耐心给她们一一说明，打听到夫子正在屋内读书，径直走过去推门而入。
门推开了，也看到夫子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并没有向自己看一眼，然而他却无法迈动脚步。
眼前一道毫不起眼的元气横挡在面前，如同一面透明的墙壁。
他的脚步轻抬，那元气就轻轻阻拦，脚步重重抬起，元气就沉重压迫而至。
未卜先知的元气修养，天下间只有夫子能运用的出神入化。
卓藏锋硬抗，元气墙微微波动，但依旧并不能透过。
夫子面无表情，轻轻揭开书页。
又是一道玄妙的元气涌来，元气墙壁更加厚重，坚不可摧。
卓藏锋擂起拳头使劲砸落，只能引发数道金光。
夫子说得：“小子境界升得挺快！进来吧！”说着撤掉元气，卓藏锋飘身坐到他的对面，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夫子元气雄厚，小子并不能撼动！”
“哈哈！不错，数日不见，你懂得谦虚了。”夫子笑道。
“我难道以前不谦虚？”卓藏锋疑惑问道。
“以前就是一头倔驴！”夫子说着放下，望着他，“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求与我？”
在天下最渊博的夫子面前，他不敢过分装模作样，现在回想起当初在药山大殿内那番狂言，卓藏锋都感到不可思议，那时候自己确实胆大。
“我想知道天剑宗道祖曾经炼化剑元的法剑名称？”他斟酌道。
“青锋道剑！”夫子不假思索说出。
这剑在天剑宗有很多，天下剑冢也藏有许多，怎么才能分辨出那一柄是师父的？
卓藏锋疑惑道：“青锋道剑？难道那位剑圣就使用这般普通的剑？”
“不用青锋道剑难道用快雪剑？”夫子反问道：“天下剑剑品之分由来已久，我老汉当年也曾着书立文，分析剑品，如今看来只不过是笑话。”
卓藏锋惊讶。
夫子继续道：“在至高修行者眼里，天下的剑都是一般，哪里有什么品级之说，你让一个普通武夫拿一柄天下名剑也不会胜得过一名剑师境修行者。”
“大道至简，大剑无疆。记住！”
“我懂了！”卓藏锋原本就一脚迈入剑道至高境，此刻听了夫子寥寥数语，竟然有醍醐灌顶之感，由衷敬服。
此时，他的心理变化极大，原来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气概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般盲目。
敬畏自然而不是逆天而行。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喊着我要一剑破天，我要你这天，你这地都臣服在我脚下的那个毛头小子。
心境的改变反应到修行，反应到剑道上，甚至做人之上，道理一般。
“我有一个预兆，或者征兆已经出现，天下刀盟在一夜之间覆灭，定然跟你有关。”夫子说着盯着他目不转睛，
“从你进门的那一刻，我能感应到你气息的强大，几乎可以冲过我至强的元气墙，只是我并不知道你为何要杀光刀盟弟子。”
“我……”
夫子摆手阻止道：“理由我不想听，记住若想修得至高剑道，必须少杀戮之气，否则你永远无法达到陆地神仙之境。”
“天下万般事物，有因必有果，你在大宗师境之下并不能显出，倘若几十年后你的境界无法突破，离那陆地神仙之境只差一步而不可得，你就会明白。”
“比如那个剑侯，他修剑天赋无人能及，就因为杀戮太过，始终无法突破剑境，你要好自为之，去吧，将门给我关好。”
夫子说完，重新拿起书，认真读了起来。
听他说道薛断流，卓藏锋自然不能就这样走了，依旧坐在夫子对面，眼看老人并不理会自己，只得开口询问。
“请问夫子，剑侯当年可曾谋害过以为书法大师？”怕夫子听不太懂，又接着强调道：“那位书法家的名字叫胡延龄。”
“陈年旧事一言两语怎能说清，我也不知详情，无可奉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卓藏锋只得告辞，出了知无涯神宫，想着必须去天下剑冢了。
有些事情该面对必须面对，一切都是为了身边的亲人，办完这些事情，就带着小媳妇隐居天剑宗，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望一眼知无涯神宫后面的山峰，冷风吹拂下，卓藏锋心中却是火热一片。(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借着马屁讨要法剑
因为薛断流就在天下剑冢，他想着怎么不跟这个侯爷产生交集，因为一旦他们之间见面，自己就定然会忍不住要为老道士报仇。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牢牢重复这句话，不断想着见到薛断流，如何同他周旋，并且不让对方察觉出敌意。
然而想骗过这位剑侯很难，自己曾经杀过他一次，难保这家伙不会改变主意，对自己痛下杀手。
此时身负重任，他不得不考虑许多事情。
天下剑冢在无妄国，也算是熟路，气息运转潮来潮去，夜半时分已经飞临剑冢门前。
湖面波光粼粼，剑冢大门两旁的灯笼照彻通明，并无任何人把守。
第二次来到这个修行者视为禁地的天下剑冢，卓藏锋明白不要看没有守卫，倘若有人闯入，无边的黑暗中会涌出无数至强修行者。
但是他有经验，大刺刺落在门前，扣住门环将大门拍得山响。
等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修行者发觉，他早已飘身飞入剑冢之内。
声东击西之策，加上无声无息的身份，目的完成的很漂亮，只可惜剑冢主人早已如影随形跟在身后。
卓藏锋自然早就发觉，穆绝幽气息太过强大，而且也从不隐藏，所以以他的修为，窥探出这道强大的气息并非难事。
“深夜拜访，请穆前辈开恩！”
他开门见山，并且给这位主人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并不知道要开什么恩。
“早就知道是你小子，骗不过老夫，你的体内还有老夫剑气。”穆绝幽笑道。
“早就被晚辈消化了，那点剑气不够吃呀！”卓藏锋做出一副贪婪的样子。
“来此何事？”穆绝幽问。
“取走孟太虚法剑。”他回答。
“哈哈！你跟老夫开玩笑过头了。”剑冢主人不信。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卓藏锋说完，回头看到将穆绝幽引到偏僻之所，心想这样大张旗鼓深夜拜访，作为客人薛断流无权过问，而作为主人，穆绝幽不可能不会发觉。
虽然剑冢有无数强者，他相信剑冢主人出现，其他人则会继续隐藏，而穆绝幽定然能感应到自己的气息。
“告诉我什么事？”
穆绝幽好奇心并没有因为境界高而有所减少。
“我从天剑宗来！”他望着穆绝幽说道。
“继续说下去，你是受了孟太虚之命而来。”剑冢主人并不相信，反而打趣道。
“不，我在天剑宗遇到东方引月，他说你的剑术也就那两下子，离剑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有点意思，老夫有点信了你的话，继续说。”
“我自然不服气，同他辩论，而这个丹师说不过我，要我拿出证据，我自然说了前辈‘万剑洗剑’之法。”
“看起来你说得是真的，这牛鼻子怎么说。”
“丹师沉默不语，最后说没想到穆老怪如此强盛，老道自愧不如！”
“他当真是这么说？”穆绝幽的神情既惊讶又有一丝怀疑。
“我怎么敢欺骗前辈？不过他最后还说了一句话。”卓藏锋神情坦然，根本看不出任何说谎的样子。
“他说什么？”穆绝幽神情焦急。
“丹师说曾经偷看寡妇洗澡的家伙竟然修得这般剑术，真是无法无天了。”
模仿东方引月说话的口吻很像，而且所说穆绝幽年少时的事也是千真万确，这是从道祖口中得知，所以此刻说出来，剑冢主人深信不疑。
之所以抬出东方引月，是因为卓藏锋知道他同穆绝幽有些恩怨，谁也不服气谁，一方面让对方相信自己所言是真，一方面为了讨要道祖法剑。
穆绝幽听了卓藏锋编造的那番话，两眼发光，沉默良久，喃喃说道：“不容易，这个牛鼻子终于认可了老道的剑术！”
实际上“万剑洗剑”之法极为难练，即便是陆地神仙境的修行者都难以领悟。
顾名思义，这种剑术可以驾驭一万支飞剑，那时候气势壮观的万千剑意同时发动，天下能有几人可以抵挡。
穆绝幽以此自豪，修炼有成之后只为卓藏锋使用过一次。
尽管他的剑术一向在东方引月之上，但是这个顽固的炼丹老道就是不承认。
东方引月承认孟太虚，承认段千华，承认陈望博，就是不认可他穆绝幽。这让剑冢主人感觉到自己不是陆地神仙境，似乎通过这个老道之口才算真正修剑高人。
这一切都因为东方引月在剑道上不如穆绝幽，而偏偏口中却不承认，穆绝幽憋了一口气，想着某一天提剑上天剑宗，亲眼让这个老道见识见识，让他心服口服。
此刻听卓藏锋这一番话，心里大是受用，不过隐隐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因为修成剑道，并不能当着他的面让他心服口服，始终有点遗憾。
卓藏锋就是利用他的心理，先是让他相信自己，再是哄他开心，化解他同东方引月之间的矛盾。
师父需要法剑重修经脉气海，恢复境界，自然需要东方引月出手，倘若他同穆绝幽的矛盾没有化解，两个人都不乐意，那可就不好办了。
即便是他们看在师父面子上勉强合作，可心中存有芥蒂，恐怕会影响效果。
实际上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在两个陆地神仙修养之中，一旦联手帮助孟太虚，这一刻所有的外力都不能影响到他们。
现在穆绝幽高兴了，然而好像还有些兴头不高的样子，卓藏锋想想，立刻明白，马上说道：
“仅仅凭着晚辈一席话，那位丹师立刻对前辈的剑道修为心服口服，我想普天之下，那个人有这般神威？”
这是天衣无缝的马屁呀，但是修为陆地神仙之境的剑冢主人却心花怒放。
“不错！当面认可哪里有凭人传言就认可更令人敬畏！”
这也是一句马屁之言，然而是自己拍自己马屁。
卓藏锋想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境界的修行者自己拍自己马屁，这次也算是开了眼界。
“你不是骗老夫高兴？”穆绝幽忽然怀疑问道。
“前辈明鉴，晚辈正是天剑宗弟子，怎敢欺骗前辈？”
“上次，老夫就发觉你同天剑宗有些渊源，看来果然不假。”
穆绝幽说着，神识发出窥探他的元气底蕴。
卓藏锋故意把“天机忘意绝”运用，身上强大的气机乍开，一道雄强阔大的气息散发出来。
“好小子！你身上的元气竟然这般强悍！老夫小瞧了你！”
穆绝幽脸露惊奇之色，“果然是天剑宗正宗心法，你当真是来拿取孟太虚法剑？”
“晚辈千里而来，不会只是为了让前辈高兴，正是求取我道祖法剑。”卓藏锋快速回答。
“孟太虚为何不来？难道看不起老夫？”穆绝幽面露不悦之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