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状元
周二。
江城市省考成绩出炉。
省考这种考试，虽然关注度没有六月份的高考高，但依然有不少媒体关注，而且许多还是娱乐媒体。不像文化高考，关注的新闻媒体那就比娱乐媒体严肃多了。
当天中午十二点，成绩查询系统开放之后，早已等候多时的艺考生们纷纷挤入网站，想看看自己的未来如何。
柳翩也不免俗地成为了这茫茫大军中的一员。
说实话，柳翩自己都不清楚能考多少分。他感觉自己笔试已经超常发挥了，但还是有几个题没有绝对的把握。至于面试，柳翩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那几个考官能给自己打多少分。
但是....
“靠，太卡了，根本就挤不进去啊。”
寝室里，柳翩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片空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围，五个室友围成一圈，脑袋凑在屏幕前，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很想知道柳骗子考了几分啊。
“还是进不去么？”
“不行，太卡了，根本就刷新不出来。”
“那就再等等呗。”
“散了散了，真没意思，还准备看看柳骗子有多牛逼呢....”
室友们一哄而散，各回各床睡午觉。等到午觉睡醒，柳翩想再次查询成绩时，小黑却先一步说出了柳翩的成绩。
“柳骗子，卧槽，你特么居然考了第一名！”
小黑拿着手机，一脸难以置信。
“287分啊，你小子这回逆天了，比叶文轩都还要多一分！都上咱们江城的娱乐新闻了！”
几个室友皆是目瞪口呆，纷纷掏出手机查看新闻。看完之后，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这室友这么厉害。
他们现在知道柳翩唱歌厉害，但没想到考试也这么夸张。这货决定参加艺考再到考试，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吧？
就能考这么高的分？
“这也太夸张了吧？”
“音乐状元，我的天！”
“厉害了，比叶文轩都多一分。”
“柳骗子，你给考官塞了红包吧，这么高的分？”
“塞你妹的红包。”柳翩也很诧异，一方面是诧异自己的分数这么高，一方面是诧异媒体的效率也太特么快了吧。
自己都还不知道成绩，他们就知道了？
柳翩打开成绩查询系统，现在倒是能刷出页面了。再一查成绩，发现自己还真是287分。
我真是第一名？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柳翩还有点不知所措，但骗子毕竟是骗子，心态比较良好，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美好的现实。
“柳骗子，请客，请客，今天你必须请客。”
“没得说，必须要请！”
“考这么好，不请没天理了！”
柳翩疑惑，“我们213的规矩，不是谁脱单了谁请客吗？”
小黑翻着白眼，幽幽地回道：“现在改了，谁考第一谁请吃饭！”
其他室友连商都没商量，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嗯，这个提议很不错。
柳翩：“......”
........
而在网上，柳翩夺得音乐类状元的消息也在江城市传开了。
尤其是在江城市艺考的圈子里面，几乎人人皆知有个叫柳翩的考生力压叶文轩夺得了状元！
287的分数啊，高得令人仰望。
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一些记者已经在前往七中的路上了，务必要第一时间找到柳翩采访他。
在一些艺考的论坛和贴吧上，许多人都在猜测柳骗子的出处。
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牛逼？
“这柳翩谁啊，从来没听说过，居然能考这么高的分？连叶文轩都比他低。”
“不知道，没听说过江城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啊。”
“哪个学校的？”
“七中....”
“那种学校也能出省考状元？”
“七中么？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靠，果然是他！他就是之前那个唱《倔强》的人，一首歌打败了叶文轩一张专辑的猛人！”
“我说柳翩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敢情真是他啊？”
“厉害了我的哥，他在省考的时候不会也唱的《倔强》吧？”
“怪不得能考那么高，都写出《倔强》这样的歌了，实力当然强了。”
“叶文轩怕是最郁闷吧，比柳翩只差一分，哈哈。”
“这要是我，得郁闷地吐血三升！”
而事实上，叶文轩现在一点郁闷的想法都没有。早在省考考试的那天，他就做好这个结果的心理准备了。
之后在元旦晚会上听了柳翩的《倔强》后，他就更没去在意省考的成绩。
说到底，第一不第一的，他并没有陈立辉那么在乎。
此刻公司里，叶文轩和陈立辉相对而坐。
“是你把柳翩的分数泄露出去了？”叶文轩问。
“是我。”陈立辉没有否认，“柳翩迟早要出名的，我现在只是轻轻在后面推了一下而已。”
“推一把？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陈立辉轻轻一笑：“等他享受到了出名带来的美妙感觉后，我相信和他的谈话会更容易进行的。”
叶文轩摇头不语，虽然陈立辉的话不可置否，但他觉得柳翩并不是那样容易被忽悠的人。
......
一直到晚上，关于柳翩夺得省考音乐状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城艺考圈子，连许多不是艺考圈子的人也都知道了。
尤其是在七中。
本来柳骗子晚会上一首《倔强》就已经成为小小的校园名人了，现在再来一个音乐状元，而且还是在叶文轩手里抢下的状元，那所引起的关注就很大了。
状元这身份，哪怕是艺考状元，也是有很大的分量的。
当天柳翩走在走廊和校园里的时候，就特么感觉自己活像一个从动物园“越狱”的动物，无时不刻都被人盯着。
各种各样的目光。
好奇，敬佩，欣赏，嫉妒，不屑，淡漠....
柳翩发现自己真的是受够了，简直是浑身都不自在。偶尔来这么一下无所谓，整天都这样那就不要了。好在柳骗子脸皮厚，硬是抗下了这些目光。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士兵还单独把这事儿提出来，表扬了柳翩一番，让他继续努力，为班级、为学校争光！
班上同学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表情各异。小黑几个室友有一种沾了光似的骄傲，王燕纯粹是为柳翩感到高兴，张毅和几个不怎么和柳翩玩的学霸则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特么也太变态了吧？我们还在班上争第一呢，这货就直接全省第一了？
好在是两种不同的考试，不然张毅都想找块墙撞死算了。他也只能把这归咎到柳翩的音乐天赋确实强悍。
后来语文老师说到柳翩时，又给大家讲起了名言警句：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还拿柳翩举例子，说柳翩文化成绩虽然一般，但是音乐天赋好呀。
这就是上帝为他开的一扇窗。
柳翩听到这个，在心里说道：
“系统，老实说，你是不是上帝给我开的窗？”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用门夹你的脑子，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
柳翩：“......”
第47章 卖歌
晚上，柳翩给自己老爸老妈，刘诚老师，还有许阿姨相继打电话报喜。
老爸老妈他们早在下午的时候就知道了，就是刘诚告诉他们的。对于儿子能考出一个音乐状元，他们既是惊讶，又是高兴，老爸的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
他庆幸自己没有和柳翩的梦想背道而驰，没有强行把柳翩的人生轨迹掰到柳翩不喜欢的方向。
若不然.....
还能出现这个音乐状元吗？
至于刘诚，则不是太诧异，而是很欣慰。在他看来，柳翩的实力完全对得起这个状元。到目前为止，柳翩的歌都在这里录的。柳骗子的实力有多强，他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一个。
至于许榕，则在电话里笑盈盈地夸柳小朋友厉害，还提醒柳翩欠自己一次大餐呢。
柳翩则打着哈哈，说是有时间了再请。
现在他是没心情去对付其他事情啊。
接下来几天，柳翩算是体会到出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了。虽然他一走出校门，就没多少人认识他，但在学校里，回头率那是杠杠的。
一首《倔强》火爆校园，一个音乐状元把他推上了校园舆论的巅峰。
走在校园内，特别是秋实楼这片，柳翩可谓是吸引了无数目光，甚至有人还偷偷地拍柳翩的照片，然后晒到自己的朋友圈里面。
好给自己其他学校的朋友看看，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让他们看看柳翩卸了妆到底是什么样子。
元旦文艺晚会上，柳翩那惊鸿一瞥的表演，着实亮瞎了众人的眼，震聋了大家的耳朵。不过那会儿化了妆，大家见不到柳翩的真容。
有些人还觉得柳翩是化了妆外加ps过的网红脸，心中很是不屑。但一看了素颜生活照后，这些人瞬间无话可说了。
特么的....
这家伙是挺帅的啊.....
不科学啊！
而无论是在中学还是在大学，帅气都能给男生加分，而且中学加得更多。加上柳翩一手横溢的音乐才华，七中不少女生都对柳翩抱有欣赏之意。
下至高一，上至高三！
只是少女们不知道柳翩的本性，也不知道那张嘴里的话，多半都是假的。若是真的知道了，估计柳骗子那光辉的形象要跌好几个层次。
所以柳骗子这几天，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一直闭着嘴巴。走在校园里，迎那别人的目光，他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痛并快乐着啊。
柳骗子现在是真的有点悲喜交加。为自己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人物而开心，又为大家过多的关注而难受，可以说是很别扭，浑身不自在。
生活和舞台还是有区别。
就像柳翩会在舞台上化精致的妆容，不会在平时生活中化妆。
在舞台上，柳翩迎着再多的目光，都无所谓，因为他自己知道，那是在表演节目。而在生活中，他又不是无时不刻在“演”，大家的目光也不是“观众”看“表演者表演节目”。
只能说，柳翩暂时还有一点不习惯这种生活中被无数双视线盯着的感觉。
直到几天后，这波热度慢慢褪下，学校里的学生也不像以前那样看外星人一样看柳翩了。柳骗子自己也慢慢适应了在各种各样目光中“生存”的生活。
别的不提，柳翩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从默默无闻，到小范围内出名这个阶段，他算是跨过了。
......
一月七号，周日。
下午，柳翩准备回学校的时候，一个电话却突如其来地打到他这里。
拿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不过来电归属地倒是江城。
“喂？哪位？”
“柳翩同学，才分隔一周，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陈立辉在电话那头笑道。
“抱歉，真没听出来。”
“.....”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4点】
陈立辉强调道：“我是叶文轩的经纪人，咱们见过好几次了，我还给过你名片呢。”
柳翩狡黠一笑，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个声音？“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差点被锁在我们学校的大叔啊。”
我锁你妹啊！陈立辉一脸蛋疼之色，“往事就不提了，不提了。对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没空。”
陈立辉似乎早料到柳翩会这么说，“先别急着拒绝嘛，我是来找你约歌的，价钱好商量。”
“找我买歌啊？”柳翩摸着下巴琢磨，“买哪首？”
“新歌，你还没发表的。”
翘起半边眉头，柳翩想到手上那首歌，点点头：“行，我这里正好还有五六首没发表的歌呢。”
这么多？陈立辉双眼放光，自己这次是要捡宝了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那下午咱们约个时间吧，如何？”
“ok，你说个地方吧，不过别太晚了，晚上我还要上晚自习呢。”
陈立辉点头应是。最后，陈立辉定在了学校外不远的一家咖啡厅。柳翩得知后，把《知足》的词曲都写出来，然后带着赴约。
等柳翩到了咖啡厅后，才发现陈立辉早已等候多时了。
“大叔，抱歉啊，来晚了。”
“没事，坐吧，想喝什么自己点。”
听着系统提示声，柳翩扫了一眼菜单，最后还是点了一杯奶茶，就和上次卖剧本时喝的一样。
两人见过几次面，还算不陌生，陈立辉这种混娱乐圈的经纪人，更是不会在乎这些。“柳翩同学，听说你有五六首没有发表的歌？”
“对啊。”
“是打算卖出去吗？”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4点】
柳翩猛地喝口奶茶，表情忧伤，“卖，当然要卖！毕竟我太穷了。像这种奶茶，我要攒一周的零花钱才买得起。”
陈立辉眼皮子一抖，这小子怕不是故意卖惨，好提高价格吧？
“哈哈，那你算是找对人了。要卖歌，早点来找我嘛，只要质量过关，我来者不拒！”陈立辉大义鼎然，一副良心商家的模样，“这次你是打算全部都卖掉吗？”
“只卖一首。”
一首....
陈立辉心底无奈，突然觉得自己浪费了好多表情，不过有一首算一首吧。
“能让我先看看歌吗？”
“行啊。”柳翩掏出词曲给他，反正版权注册过，他也不担心人家拿了就跑。
“《知足》...”看着这个名字，陈立辉总觉得有点刺眼，不过再一看曲子和歌词，觉得这歌的确还不错。他身为音乐经纪人，自然还是有音乐素养的，相关专业技能也不差。
“喏，这里还有我录的小样。”柳翩打开手机，点击播放，“随手录的，不是很正式，你听个大概就行。”
陈立辉听了一遍，再联系到手中的词曲，更加确定了要买这首歌的心思。
“这首歌还算可以吧。”陈立辉点点头，表情有点遗憾。轮演戏，我也会啊。“柳翩同学，在我看来，这首歌可没有《假如》和《倔强》那么经典，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闻言，柳翩心里不屑，也开始演戏，“也是，不瞒你说，《倔强》那首歌要卖的话，我的心理价格是一百万的。至于这首歌，那就打个折，八十万吧。”
噗！
陈立辉鼓起嘴，一口咖啡憋在嘴里，差点吐柳翩一脸。
80万？
国内最的歌词创作人，写一首词特么也才十万块不到吧？
即便你把曲也作了，也卖不到八十万吧？
“八十万不可能，即便买断这首歌的所有版权都不可能！”
现在词曲作家，卖词卖曲，都是卖的使用权。最后歌曲成品出来后，还能从各种渠道收取版税，比如ktv等等。
柳翩的《演员》和《说谎》就有版税，是由华夏音乐著作权协会通过它们的渠道征收的，最后再交给柳翩。华易云那边，柳翩那会儿名气小，纯属免费借人家平台播放，没有独家授权。所以导致这两首歌，在很多音乐网站都有。
现在的话，单单买个使用权，八十万的价格，陈立辉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那怕是傻子才会同意这个价格。
如果完全买断，把署名权什么的也都买过来，让柳翩和这首歌彻底一刀两断，成为叶文轩自己“原创”的东西，再在八十万的基础上降一降，那说不准陈立辉还能接受。
这些东西，柳翩自己也是清楚一些的。既然卖歌，不能没有准备啊。
八十万纯属大开口，柳翩也不指望陈立辉能答应，“那我就忍痛割爱吧，五十万，词曲你都拿走。”
陈立辉心里翻白眼，“最多十万。要知道，国内顶尖作词人，一首歌也不到十万块，你现在啥名气都没有，就算写了曲，也卖不到这么多。而且，你也只打算卖使用权吧？署名权什么的，你还是会保留吧？”
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很接近柳翩的心理底线了，他也查过，国内一些作词大佬，填一首词也才几万块钱。自己现在把曲也作了出来，林林总总加起来十万，的确算是不错了。
不过柳骗子不想就这么认输啊，“再多点？十五万？”
“十万！”
“十四万？”
“十万。”
“十二万，不能再少了。”柳翩叫嚣，“再少就不卖了，我自个儿唱。”
陈立辉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十二万把词和曲一起买了过来，不亏。况且这首歌的确是好歌。
“行，就依你，十二万。”陈立辉笑了笑，“但是的话.....”
“但是什么？”
“你哪里具体还有几首歌？”
柳翩装傻：“五首吧。”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陈立辉眯眼，“如果这五首歌和《知足》的质量差不多，我可以六首一起打包买，九十万！平均下来，每首就是十五万！”
柳翩没有立刻回答，心里问：“系统，这样水平的歌，你有多少？”
【足以卖到他们公司破产】
柳翩心里竖起大拇指，系统大哥，还是你厉害！
回过神，柳翩摇摇头，“算了，就卖这一首。”
“真的不考虑考虑？”
“你没见到这首歌的名字吗？知足啊，大叔！”
陈立辉：“......”
第48章 跟组拍摄
陈立辉带着美好的期望而来，最终却带着遗憾离开了。他本来指望能从柳翩这里把五六首歌全部都拿到手，最好是把叶文轩下一个专辑的歌全都给凑齐，现在只拿到一首，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过柳翩当然是很满意了。
他手里就两首没出世的歌而已，除了《知足》，还有一首他不会唱的粤语歌。那首《你瞒我瞒》，柳翩抽到手好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粤语太烂，实在不好意思献丑。
当天下午，两人把合同草拟了两份，等待日后签约。
这次，柳翩不准备瞒着自己的父母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写歌牛逼，卖首歌出去也是在情理之中。卖剧本的的事儿，柳翩还是没打算告诉父母。
他怕老妈老爸心里承受不住儿子的“才华”.....
更多怕自己的小金库被老妈洗劫一空。
当柳翩把合同给自己老妈老爸过目时，两人都被柳翩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儿子现在还没满十九岁吧？
高中还没毕业吧？
就能赚钱了？还是卖歌赚钱？
短暂的惊愕过后，老妈喜笑颜开地帮柳翩把合同审核了一遍，然后抱着合同，仿佛抱着十二万的现金。
美滋滋的。
老爸则骄傲中带着一点郁闷地坐在老妈身边。自己这一家之主的地位有点岌岌可危啊，儿子一首歌卖的钱比自己大半年工资都多。
有点没天理啊？
如果现在老爸再去对柳翩的选择说三道四，那怕柳翩不开口，老妈也会义正言辞地站在柳翩这边怼老爸。
追寻梦想的途中，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
周一，柳翩和陈立辉签了版权转让的合同。
依然是老地方。
依然是陈立辉请客。
柳翩依然点的是奶茶。
签完合同后，陈立辉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饶有兴趣地和柳翩扯起了其他事儿。
“柳翩同学，这些天的生活过得怎样？成名的感觉应该十分美好吧？万众瞩目啊，同学们一定很崇拜你吧？”
“呵呵。”柳翩用了一个聊天中很经典的尬聊词儿，随口道，“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不是那么糟糕，得过且过吧。”
“那你想不想拥有更大的名气呢？”
“不想。”
陈立辉：“......”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柳翩同学，你..真的不想成为明星吗？”
柳翩喝了口奶茶，借此来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其实成名这种事儿，柳翩想是想，但他现在还不想加入啥娱乐公司，然后被经纪人和公司共同来剥削自己的利益。
自己有系统在，而且还年轻，非得靠眼前这个大叔？
若是自己公布了林宥佳的身份，怕是又会火一波吧？
“大叔，我听说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太黑暗了。我这种涉世未深、单纯如白莲花的小孩子...”柳翩摇头感慨，“很怕啊...”
陈立辉：“.....”
娱乐圈的水深，他信。柳翩单纯如白莲花....他打死都不信！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对自己的招揽，压根儿一点心动都没有。
摇摇头，陈立辉叹道：“娱乐圈的水的确深，但这也只是相对的。水浑了，才好摸鱼。更何况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更是浑水中的大鱼，只待鲤鱼跃龙门的那天。如果你加入我们公司，我们会给你最丰富的资源，最广的平台，不惜一切代价包装推广你，把你捧红。
“而且音乐只是一方面，我们公司和很多制片商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到时候还能让你踏入影视圈。现在这个年代，演员可是比歌手还吃香啊！”
陈立辉循循诱导，“柳翩同学。我们公司的实力有目共睹，叶文轩并不是第一个我们捧红的艺人，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翩一脸夸张的表情：“听着好牛逼耶....”
“怎么样，有兴趣吧？”
柳翩面色一冷，摇头：“没兴趣。”
我#%￥#￥....陈立辉头大了，也是真的无奈了。早知道自己就听叶文轩的意见，不动招揽柳翩的心思，搞得现在碰了一鼻子的灰。
自己这次的眼光有点差啊，居然还没叶文轩看得明白。
陈立辉是真的没看懂柳翩这个人，也搞不清楚柳翩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行的。
还是自己当经纪人当久了，星探做不了了？
悻悻然地和柳翩告别，陈立辉揣着合同和新歌回到了公司。一见到叶文轩，就听到对方冷嘲热讽，“失败了吧？”
陈立辉耸耸肩：“至少我买到歌了。”
“花了十二万，可不嘛？我相信换个人出十二万，柳翩也会卖的。”
“这可是给你买的。”
“所以我过来找你拿歌啊，不然你以为我专程来嘲笑你的？”
陈立辉：“.....”
挥挥手，陈立辉没好气地把歌扔给叶文轩。
真是够了，这两小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
卖歌后，柳翩的生活又回归了平凡。卖歌的那12万，被老妈给吞了，只是象征性地给了柳翩两千块的零花钱。
对于这个结果，柳翩早就预料到了，也是见怪不怪。说是零花钱，其实里面还包含了自己的生活费呢。
现在，柳翩在班上属于一个超然的存在，即便他成绩烂如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
开玩笑，省考音乐状元的身份可不是闹着玩的。
除了士兵还一如既往地叮嘱柳翩要学好文化课，其他一些科任老师对柳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他了，只要他不干扰其他同学的学习就好。
说是不干扰，但柳翩只要坐在教室里一天，那对其他同学就是莫大的干扰。就像一个移动的、没有密码的、网速超快的wifi，想引人不注意都不行。
同学们心理有点不平衡啊，自己这还在苦哈哈地学习呢，人家都拿到状元了。以那成绩，想去国内一流的艺术学院，不成问题吧？自己还要担心高考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一堆人。
对于柳翩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啥特别不同的，该干啥还是要干啥。高考嘛，自己也要参加，也是考得越多越好。
不过柳翩最近有意突击英语。提高英语成绩是一方面，他还想把自己的口语给练好。
虽然说没规定华夏歌手一定要唱英文歌，但柳翩自己并不想放过这方面，他还指望系统以后给他弄首英文歌装装逼呢。
其次，他还想学粤语。
只是江城这地方，找个会说粤语的人，比找会说英语的都难。
学习语言最好的方式，还是生活在所学语言的大环境中最好。
而就在柳翩奋发图强，发誓要学出一口流利英语时，一个来自香江的电话打了过来。
柳翩存过这个号码，就是上次和他交易剧本的张寒。
“柳先生，我们公司已经决定启动《暗战》的拍摄计划了，现在正在组建剧组。因为剧本是你写的，你最熟悉，想邀请你来跟组拍摄。”
跟组拍摄？
听着好像很有意思啊！
柳翩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开机啊？”
“现在还在招募演员，大概要等到年后吧。”
年后？
柳翩琢磨琢磨，年后的话，自己除了要去华夏音乐学院考试，好像就没什么大事儿了吧？而且高考在六月份，拍不拍得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真撞上了，自己直接回来考试呗。反正自己是编剧，又不是演员和导演，临时耽搁几天应该没毛病.....
至于上不上课，柳翩觉得...除了士兵和自己几个好朋友以外，同学们和老师都希望自己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吧？
正愁下学期不知道睡啥觉呢，现在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行，我答应了，跟组拍摄！”
第49章 说服
香***东影视有限公司。
一间办公室里，张寒挂掉电话，回头对沙发上一个男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徐导，柳先生答应来跟组拍摄了。”
徐然微微颔首，“嗯，答应了就好。”
“我能问下...”张寒稍许有些不解，“您为什么非得要柳先生来，公司编剧也不少吧？他已经把剧本卖给我们了，怎么改是我们的事情。他来了反倒会引起一些争执。”
徐然本身是泽东的人，也是《暗战》的制片人。不过他最主要的身份还是一个导演，在香江小有名气，以警匪片闻名。
这次徐然看上了《暗战》这个剧本，觉得这个故事很是不错，决心把它拍摄出来。
拍摄之前，他也找过业内几个编剧，让他们加以改动，弄出一个更好的版本出来。但改来改去，他始终还是觉得原版的要好一些。
“我看过很多个改动的版本，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原作。”徐然摇摇头，“我总感觉原作已经是被改动过无数次最精华的版本了。里面每个场景的设计、每句对白都是很完美。人物的表情和心理活动都清楚地写了出来，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剧本还有什么值得改动的地方。”
他自然不知道，系统给柳翩的就是它根据最终成片反推过来的终极剧本，所有的细节都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一般来说，无论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拍摄期间改动对白和一些细节是常见的事儿，这就要导演和编剧一起商量了。有些兼职编剧的导演，甚至一边拍戏一边写剧本。那些演员要等到拍戏前天晚上才能拿到明天要拍的剧本。
现在的话，徐然觉得这个剧本很完美，于是就动了邀请原作者来跟组拍摄的心思，想和柳骗子交流一下意见。
张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小心地提了一句，“我以前给您说过吧，这个柳先生十分年轻。”
徐然失笑，“十八岁是吧？”
“对啊，才刚成年呢，高中都还没毕业。”
“这有什么？有志不在年高嘛。”
提起这个，张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徐导，我听说柳先生好像是这一届江城艺考的音乐类状元，而且还自己原创了一首歌，网友评价很不错。”
音乐状元？
徐然怔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现在听着感觉跟听说书一样。
这小伙子一个玩音乐的...还能写出《暗战》这样不俗的剧本？
全才啊！
“你把他的歌放了让我听听，看看水准怎么样。”徐然说道。
张寒打开微博，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搜索关键词“倔强”才找到那些视频。现在的新闻更迭太快，柳翩那点小事儿早就被刷到不知哪儿去了。
徐然接过手机，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心下觉得这首《倔强》是挺不错，把年轻人的拼劲儿给唱出来了。
当即，徐然对柳翩的好奇是越来越强了。
“真想早点见到这个年轻人啊。”
“他这学期的课结束后，会过来香江一次。”张寒笑着说道，“到时候您就可以见到他了。”
.......
而在江城，柳翩还在考虑怎么和老妈老爸解释这件事情。
自己之前在电话中答应对方在寒假时会过去一趟，先见见导演，聊聊剧本的事儿。而这一走，至少要耽搁几大天的时间。
况且开机之后，自己还有跟组拍摄。这么大的事儿，老妈老爸那边不好瞒过去啊。
“得找个万无一失的理由才行啊。”
“总不能就这样把剧本的事儿告诉老妈吧....”
“该怎么解释呢？”
此刻，柳翩坐在教室里，单手撑着下巴，神游在外，完全把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诺哥给忽略了。
诺哥本来对柳翩就没抱啥希望，尤其是在柳翩考了状元后，干脆就把两只眼都闭上了。
此刻见到柳翩走神，他也懒得去管。
只要别打扰自己讲课就好。
下了课之后，同学们除了上厕所的，大部分都在埋头复习。因为再过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而且不知是谁传的谣言，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和高考成绩息息相关，能够准确预估你高考的分数！
虽然听着很扯淡，但同学们即便嘴上不相信这种“预言”，潜意识里也把这次期末考试的地位提到一个空间绝后的高度！
这就像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不老实的行动了。
所以在大家都很认真复习的氛围下，柳翩想找个人聊天打屁都不好意思。
现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啊，柳翩不指望同学们能和自己讨论音乐的内涵。
音乐？
对了，音乐！
柳翩眼睛越来越亮，一套说辞已经在腹中慢慢成形。
晚上回到寝室，柳翩给张寒打了一个电话。
“喂？”
“张先生，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你说，我尽力而为。”
“是这样的....”
.........
周五放学后，柳翩回到家中，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跟两位老大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寒假想去一趟香江，就几天。”
“香江？想过去旅游吗？那就去呗。”这是老妈的话。
而老爸的话：“香江啊？也太远了吧，我有点不放心。这样吧，你想去玩的话，我和你妈过年陪你一起去。”
“呃....”柳翩的表情瞬间就精彩起来。得，要是你们跟着我去了，那这趟过去就真变成旅游了。
“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柳翩干笑，“我去香江不是旅游的，是去弄音乐的。”
“音乐？”老妈好奇。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对啊，香江那边有公司找我约歌呢。”柳翩含糊道。
“约歌？就是前些天你卖歌那样吗？”老妈问。
“就是那种。”柳翩点头，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脑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了再说。
闻言，老爸老妈皆是面面相觑。
这听着怎么这么离谱呢？约歌都约到香江去了？这隔了十万八千里啊！
“柳翩，你确定不是被人骗了？哪有香江歌手约歌约到这里来了啊？”老爸思索道，“再说了，就现在你这点名气，人家看得上你？”
被人骗了.....
柳翩心里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被人骗肯定不可能，这中间人我认识，比较熟。而且人家是泽东公司的。泽东听说过吧？不仅玩歌，电影更是他们的强项！旗下有好多艺人呢。”
不料，老爸还真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泽东我当然知道，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看它们公司拍的电影呢。那个片头的标志，都几十年了，现在都还没忘记。”
柳翩赶紧点头，借坡下驴：“对对对，就是他们公司约的我，说是给一个新电影做主题曲。”
老爸挑眉：“真的？”
“真的！比你送给老妈的翡翠手镯都真！”
老妈听得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然后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老爸。
老爸一头冷汗，赶紧转移老妈的注意力，“这个镯子肯定是真的，比儿子约歌那事儿要靠谱得多！”
老妈又把狐疑的目光投向柳翩。
现在轮到柳翩背生冷汗了，好在他提前和张寒打好了招呼，也不怕被揭穿。
“妈，你就放心吧，这事儿绝对靠谱！我手里就有人家的电话，你可以打过去问他。”
“我怎么知道接电话的是人是鬼？”老妈带着一种看穿柳翩诡计的目光审视着，“谁知道他是不是泽东的人啊？万一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呢？”
厉害了，我的妈！差点就被你拆穿了！柳翩接着解释：“他真的是泽东的人，你们去他们公司查的话也查得到这个人的。”
看着儿子说得义正言辞、不似说谎的模样，老妈开始有点相信了。
见到老妈神色动摇，柳翩赶紧加大输出火力，“妈，你看我现在都十八了，成年了啊，有啥事儿你也让我自己做主呗？之前卖歌那事儿，还不是成了？”
想起那真金白银的十二万，老妈扶额，“真要去？”
“当然了。”
“不用我和你爸陪着？”
柳翩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能行，而且写歌这事儿，你们也帮不了我什么忙。”
闻言，老妈沉默半晌后，直接起身去厨房了。“你跟你爸说吧，他同意了，你就去吧。”
柳翩把视线转向老爸，“爸，你看这..”
老爸扒拉着饭菜，幽幽道：“路上小心....还有，我记得去香江要港澳通行证吧？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去帮你弄。”
听到这话的刹那间，柳翩心中狠狠触动了一下，既是感动又是激动，差点就想把真相告诉老爸了。
憋住一口气，柳翩低着头，借着夹菜掩饰自己的心绪，“爸，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50章 道馆
当晚，柳骗子带着满腔期待和些许的愧疚进入了梦乡。他没想过老爸老妈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服了，本来他还准备好好和张寒上演一出大戏呢，现在通通都用不上了。
他记得以前老妈和老爸非常喜欢管着自己，啥事儿都要详细地过问一下。
包括在学校谈了恋爱没有。
问及这个问题时，老妈的语气很八卦，老爸的语气则很严厉。
这个问题，柳骗子可以挺起胸膛话说没有。高一那次，太短暂了，就牵牵手，柳翩觉得应该还不算恋爱吧？
现在老妈老爸居然放心自己一个人去香江，柳翩感觉自己人生的自由时代要来临了。
一个没人管，没人唠叨的自由生活。
......
就在柳骗子对未来生活充满美好憧憬时，唐雨双最近却是有些郁闷。
省考结束了，自己的成绩也出来了，一共两百五十多分，稳稳过线几十分。
那天下午查成绩时，唐雨双正在操场上体育课，查到自己的分数后，喜不自禁的她直接回身一个凌空回旋踢，笔直修长的大腿甩得呼呼作响，黑带的实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吓得周围那些正在活动身体的同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女暴龙，又在发什么疯啊？
可当晚上宁彤彤很小心地告诉她柳翩考了287分，并强势压下叶文轩夺得音乐类状元后，唐雨双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小嘴一耷，又有一股甩腿抽人的冲动。
那种人也能考上状元？
而且之后几天，艺考这个圈子里，经常有人提起柳翩，唐雨双是想避开“柳翩”这两个让她很郁闷的字儿都不行。
好不容易听不到那个名字，偏偏时不时就有人放柳翩的歌，那熟悉又陌生的歌声传进耳朵，整得唐雨双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我倔强你个头啊！
这天周末，唐雨双约了宁彤彤一起出来玩，逛完街后，顺路去了自己父亲的跆拳道武馆。
唐雨双这一身跆拳道，就是从小跟自己老爸学的。
嗯，还有这脾气也是。
拉着宁彤彤进了道馆后，唐雨双换上跆拳道服，再系上黑带，迎着一众学员敬畏的眼神，径直走上了擂台。
借着指导的名义，唐雨双挑了几个实力还算过得去的学员，然后“狠狠”地把他们揍了一顿。当然，她下手还是分清楚了轻重，没让学员受伤，但疼痛感就免不了了。
一连揍趴下八个人，唐雨双才带着一身热汗走下擂台。在一旁默默待了许久的宁彤彤赶紧递上去一块毛巾。
“雨双，没事儿吧？”
唐雨双潇洒地甩了甩披肩的短发，“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连身都没热起来呢。”
“我..是问你这样打他们，真的好吗？”
唐雨双擦汗的动作一僵，随即无语地瞪眼望着宁彤彤，“彤彤，你变了，你不是最疼我的宝贝了。”
“我没有啊...”宁彤彤弱弱地摇头，“我就是看他们半天都爬不起来，有点担心....”
唐雨双斜眼一回头，那些刚站起来的学员又立马躺了下去，一边在地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在大声嚷嚷：
“啊，好疼啊~~”
“我的手断了，啊！”
“师姐，你下手太狠了...”
“吾..中了连环十八腿，命不久矣...”
唐雨双俏脸一黑：“......”
她真的很想说，你们应该去拍电影的，这演技不拿小金人就浪费了。
这时，一个浓眉方脸、同样系着黑带的中年大叔从内屋走了出来，见到地上一片狼藉，再看了一眼擂台边亭亭玉立但目含煞气的女儿，当即就把真相猜得**不离十了。
走到唐雨双身边，唐雷那张让普通人看了就有点发憷的大脸一下子就柔和下来，很小心地问道：“女儿，谁又招惹你了？跟爸说，我去揍他！”
“不要你帮忙，我打得过，他现在看到我只有跑的份儿。”唐雨双抱着双臂，气鼓鼓地说道。
唐雷这就有点头疼了，这大小姐打得过，那谁还把她欺负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别管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唐雨双不爽地说道，心中越想越气。
唐雷：“......”
转过头，唐雷看着宁彤彤，眼中满是疑惑。宁彤彤歉意地笑了笑，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爸，你陪我打几场吧？”
“那....打呗，打多少场都行，只要你高兴。”
见到唐雨双和唐雷走上擂台，之前那些装惨的人一股溜儿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围在擂台边等着好戏上演。
老师和师姐打，很有看头啊。
两人相对而立，相互敬礼。唐雷抬起头来，笑道：“女儿，有什么事儿别憋在心里，发泄出来就是。人活这一世，藏那么多心事干嘛，又不能发酵？该发泄时就要发泄！”
唐雨双不耐烦地说道：“废话那么多干嘛？接招！”
说完便横跨上前，一个侧踢提向唐雷的下盘，对于实力比自己强得多的父亲，唐雨双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见着女儿这一招，唐雷眼神不由一凝，心说招惹自己宝贝的不会是个男的吧？
怎么踢那个地方啊？
侧身躲过这一脚，唐雷说道：“女儿，是不是哪个男生惹了你啊？”
“要你管！”说完又是一脚追上前。
女儿这么说，唐雷已经可以确定了，招惹她的还真是男的。
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学初中打打闹闹了，要说有矛盾的话....
唐雷问：“女儿，是你学校的吗？他是不是给你送情书表白了？”
“不是！！”唐雨双羞恼不已地吼道。
“难道是你追他，给他送情书被拒绝了？”
“不是！！！！！”唐雨双更加羞恼了，给那个骗子送情书？
送葬还差不多！
但唐雷看在眼里，却是越看越不对劲儿。他现在看出来了，自己女儿对人家却是没好感。
但这什么仇什么怨，惦记这么深？
“你就别，问，了！”唐雨双一脚踹出去，“我现在都十八了，你怎么还老喜欢管我的事儿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唐雷干笑着，一味防守，也不反击，任由女儿一直进攻。
父亲这么说，唐雨双还是收敛了下骄躁的性子，语气也放缓了，道：“你教我跆拳道，不就是怕我被人欺负嘛，现在我这么厉害，谁敢欺负我啊？你也老大不小，就别担心我了，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生活吧。”
“我自己不要紧，不要紧的。”唐雷摆摆手，他一个威猛大汉，此刻动作却像个女人，“我答应过你妈，要把你照顾好的，得说到做到。”
提及自己母亲，唐雨双动作突然一顿，随后无力地收回准备踢出去的脚，朝着擂台下走去，“不打了，不打了，你罗里吧嗦的，真没意思。”
“你去哪？”唐雷跟在后面问。
“回家！”
“那...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唐雨双脚步顿了顿，随后拉着宁彤彤离开了道场。
等我上大学后，就应该有一个没人管、没人唠叨的自由生活吧........
第51章 神棍系统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七中期末考试的时候。
这段时间来，江城省考的风波是彻底过去了，至少网上已经很少出现“柳翩”的字眼，出现更多的反倒是“倔强”的字眼。柳翩那一个状元在全国的影响力，还不如《倔强》这首歌来得更稳固。
有些人有时候记不得歌手，记不得歌名，甚至记不得歌词，但偏偏能跟着旋律瞎哼几句，也不管歌词是不是对的。
哼得周围人一脸莫名其妙，还说乱改歌词。
或许，“歌曲”就是这么一个凭感觉的东西。
有大雅，也有大俗。
就像柳翩用马甲发的《说谎》和《演员》，喜欢听的人没几个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大爷，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柳翩老爸对柳翩那几首歌就不是很感冒。
反倒是老妈比较中意。
或许感性和理性有时候也决定了一些爱好。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经常玩华易云的，年轻人占了绝大多数。而《说谎》和《演员》这两首歌的传播范围也越来越广，评论数双双破五万，《演员》甚至破了十万！
破了十万的评论数，足以说明这首歌的受欢迎程度。
现在热歌榜上，两首歌虽然掉了名次，但依然还在榜上，只是名次靠后了一些，没那么显眼了。
不过《倔强》这首歌倒是异军突起，从热歌榜的末尾一天一天地朝上爬着。
至于这首歌后面的歌手署名，则直接写了“柳翩”二字。点进去柳翩的个人主页，里面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个人情况，很简单的一句：
【柳翩，十八岁，男，江城人，在读学生，原创唱作人。】
那些花里胡哨的吹捧，什么什么奖项，一个都没写。
虽然柳翩自己也没得过什么音乐奖。
不过最蛋疼的还是华易云这边。因为当初注册有要身份证明，有极少数人知道林宥佳这个艺名的使用者就是柳翩，但碍于保密协议，这几个人从未和外界提起过。
前几天华易云征求柳翩的意见，是否把《倔强》放在“林宥佳”这个艺名下面。柳翩一听，当场就给拒绝了。
开玩笑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马甲，还没藏够呢，暴露这么早干嘛？
于是乎，柳翩扯了一堆借口来表明自己目前还不想让听众们知道自己就是“林宥佳”，成功忽悠到一波欺骗点后，然后又让华易云给自己开了一个马甲。
不对，这回不能算是马甲了，而是大号。
.......
这天24号，周末晚，明天周一期末考试。
到昨天为止，柳翩手上又累积到了两千多点。上次抽奖还是在元旦，现在都一月下旬了，这个速度比以前可谓是慢了一些。
不过柳翩还不准备抽，准备等到期末考完，看成绩如何再抽。考得好，说明自己运气不错，应该能抽中好东西。考得差，那自己的霉运在考试的时候应该耗完了，到时候再抽应该也能抽到好东西。
柳翩靠着自己“强大”的逻辑思维分析出这么一个结论，然后果断放弃了那些花了一个小时还解不出来的数学大题，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这次期末能考多少就看老师出的题有多难了。
只是柳翩没指望诺哥对自己能有多好.....
接下来两天，柳翩的大半时光便交代在考场了。考完后，柳翩发现自己居然考得还不错，尤其是语文和英语这两科。
最后对了一下老师给出的官方答案，发现自己可以考450分，比上次月考又进了一步！
心情大好之下，柳翩直接在教室里开抽。
“系统，气运来了，把我所有欺骗点全压上，我要豪赌一场！”
【才两千多点.....说得好像你有很多欺骗点一样】
“....你不抽奖，我抽你了啊！”
叮！
【恭喜宿主，抽中“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抽中业余表演技巧】
听到总算没有全落空，柳翩还是松了口气，不过这业余表演技巧什么鬼东西？
这是在侮辱我的演技还达不到业余的水准吗？
“系统，这啥意思？你意思是我演技不够好呗？”
【本来就稀烂稀烂的】
“毛线！我演技差还能捞到这么多的欺骗点啊？”
【我早就说过，骗术一途，无穷无尽。你这属于细枝末节，就靠着忽悠熟人骗些欺骗点】
“我也成功忽悠过陌生人好不？”
【那也是细枝末节，因为你从来没侵犯陌生人的利益，人家对你的戒备才没那么深。最主要的是，你们不熟。就是因为不熟，你才骗到人家的】
柳翩听得直翻白眼，忽悠熟人是因为太信任，忽悠陌生人是因为不熟，那得忽悠半生不熟的人才算得上高级骗术？
“那你说，什么才算厉害的骗术？”
【知道魔术吧？】
“知道啊，魔术不都是假的么，和骗术有啥关系？”
【你什么时候让人相信魔术的那些假象是真的，那就算得上中等的骗术了】
让人相信魔术那些假象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不是观众是傻子，那就是人家玩的是魔法，而不是魔术。
而且这还只是中等？
那高等骗术是什么？
“这个也太难了吧？”
【这个还难？在我的认知中，有些江湖骗子靠这种假把戏骗过不少人呢】
“那也只是少数人上当而已。”柳翩撇撇嘴，“大部分懂点科学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些江湖把戏，也就纯粹当看戏了。”
【但是你连这个也不会啊？】
“我是理科生！！！不玩这些江湖把戏！”
【可有很多魔术都是利用理科知识表演出来的】
柳翩：“......”
“打住，跳过这个，你还是告诉我最厉害的骗术是什么吧。”
【最厉害的啊？估计你一辈子也达不到】
“啥意思？”柳翩有点懵。
【最厉害的骗术已经不能称之为骗了，要称之为“信仰”】
“还是不懂....”
【就是明明知道它不存在，但心中还是相信它的存在，这就是最高级的骗术！即便科学再如何发展，即便科学家再如何证明那是假的，但依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地去相信】
“你能说人话吗？”柳翩头都大了，“还是不懂你在说啥...”
【那我举个例子吧】
“说。”
【天主教知道吧？】
闻言，柳翩怔住了，突然懂了一点系统之前说过的话。科学证明不存在，但人们依然愿意相信，而且很多人还是发自心底地相信....
“可我觉得这种教派，不算欺骗吧？”
【我不是说了么？这已经达到了骗术最高境界，不能称之为骗了，要称之为信仰】
柳翩无语，最高级的骗术....那还不是骗术？那还不是骗人的？
“好吧，看来我这辈子是达不到这种程度了。”柳翩放弃了，成为下一个耶稣？根本不可能啊.....
【你也不必灰心。你愿意为人编织美好的谎言，让别人快乐。其实那些教派和你做的一样，只是他们编织的更大更美好，有更多人相信而已】
“呵呵，我可不想成为神棍，还是实际点好。”
【所以我才说你玩的都是骗术中的细枝末节】
“我愿意，咋滴？”
【不咋滴，我从来也没指望过你有成为神棍的觉悟，所以我才更改了主线设定，改成协助你成为大明星，而不是成为“神”】
听到这个，柳翩惊讶了，“这个意思是，系统..你曾经帮人成为了“神”？”
【还好吧，就是让那个世界大半的人都信仰他而已，在我的预计中，就算他死了一千年，他的信仰国度也不会垮掉】
这叫还好...吧？？
厉害了，柳翩居然还听到系统的声音有点故作谦虚之意。特么的，这系统曾经是干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莫非，那才是系统正确的打开方法？
“啧啧，看不出来啊，系统你还挺坏的。”
【呵呵，我只是在普度众生】
柳翩：“......”
这破系统，居然学会模仿我的语气了。
.......
期末考完后，柳翩的港澳通行证也办了下来。有了通行证，柳翩也和张寒约定了时间，准备一月底在香江碰面协商剧本拍摄的事儿。
二月中旬要过年，柳翩想要早点回来，可不想在香江过年。
定好了27号的机票，柳翩开始享受在江城这最后的时光。上次和系统聊过后，柳翩发现这破系统忒得不是个好玩意儿，曾经居然帮别人创立过教派。
柳翩后来意识到一个事情，如果系统更改主线设定，才变成了“娱乐大骗子系统”，那以前叫做什么？
那晚，柳翩问出了这个问题，结果系统带着一点惆怅，一点追忆，回答道：
【吾曾经唤作....】
【救世主系统！】
柳翩还差点就信了呢，“说人话，你骗不了我的。”
【好吧，我曾经叫做神棍系统】
柳翩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对嘛，改了主线，但改不了忽悠的本质嘛。”
【......】
第52章 见面（修）
27号，柳翩背上一个旅行包，跟父母在机场道别，踏上了前往香江的飞机。
对于香江，柳翩了解不是很多，只是知道香江的娱乐业曾经辉煌一时，不仅歌曲和电影称霸了华夏，甚至在整个世界都有着不错的名气。
只是到了现在，内地的娱乐业也遍地开花，并且超越了香江。
但这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好比的，香江才多大一块地？连内地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但现在香江娱乐业仍然独树一帜，确实有它的道理。
至少曾经的香江电影在以往的年代称霸了整个华夏的荧幕，引得无数人追捧。
柳翩要去的泽东公司就是从那个年代杀出来的一个香江电影巨头，旗下有多部经典老片，题材涉及广泛，黑帮，警匪，僵尸片，喜剧，文艺爱情，甚至连那啥在床上**搏击和挥发液体的片都拍过。
这些片曾经在内地风靡一时，柳翩小时候就见过街上有一些面包车游街宣传！
对，就是游！街！宣传那些玩意儿。
在面包车的外壳上，贴满了各式各样三点式的诱惑海报，车上还有喇叭，一路开一路喊，走遍了各个社区小巷。以前的电影院也不是啥正儿八经看电影的地方，到了夜场，就会播放那些“动作片”。进去看的大部分是爷们儿，不过也有妹子。
但那是少数。
柳翩很小的时候，曾经路过那家到现在已经倒闭的电影院时，就很好奇里面放的到底是啥东西？
为毛老爸不让自己进去看？而是和一些叔叔一起？
长大后，柳翩明白了。
213寝室里面，小黑的资源之多，让柳翩十年都看不完。有时候寝室六个人围在小黑床头一起欣赏时，柳翩就想到在电影院里，那么多人一起看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柳翩上了飞机没过多久就闭上眼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香江，还是美丽大方的空姐叫醒了他。
取了行李，柳翩一出机场，便打电话给张寒，让他过来接自己。其实张寒已经到了，接到电话后便在门口找到了柳翩。
“柳先生。”张寒笑着迎了上来。
柳翩眨了下眼睛，“诶，我说啊，咱们现在已经不陌生了吧？你就别叫我柳先生了，听着好像我很老了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得了，不行就叫我帅哥，我也能接受。”
张寒失笑，旋即点点头，“那..我还是叫你柳翩好了。”他可不是铜锣湾红灯区的老鸨，直接叫人帅哥就算了。至于叫之前叫“先生”，纯粹是因为职业习惯。
紧接着，张寒带着柳翩去了已经订好房间的酒店。这些琐事，张寒派人安排好了。
毕竟柳翩可是未来《暗战》剧组的跟拍编剧，连导演都赞誉有加，不能随便得罪的。
安顿好后，张寒看了时间，才下午三点多钟，提议道：“柳翩，徐导和你的见面时间安排在晚上七点，现在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你看看怎么安排，要去外面逛逛吗？我可以免费给你当导游。”
“好啊。”柳翩点点头，要在酒店里无所事事地窝一下午，他可办不到。
“那走吧，车子已经在楼下备好了。”张寒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和柳翩的接洽，毕竟柳骗子是未来剧组的跟拍编剧，不能随便得罪。
要是《暗战》这部电影最后大卖了，他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随即二人离开酒店。由于时间不多，张寒就带着柳翩去了距离最近的一些热闹地方。随便逛了几圈，柳翩发现香江确实要比江城繁华，车水马龙，高楼大厦。
至少....
地势比较平。
张寒见着身边一身休闲装，还在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柳翩，心头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个像游客的小青年，是怎么写出《暗战》这个剧本的？
“柳翩，第一次来香江吗？”
“肯定不是啊。”柳翩摇头。
“哦，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第一次来香江呢。”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柳翩淡定地摆摆手，“以前来香江的时候，周围一些建筑还没有修起来呢，所以才有点新奇。现在一晃多少年了啊，香江也变得更加繁华了。”
张寒：“.....”您老人家是多少年前来的香江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柳翩，我看你在剧本中，对香江挺了解的啊？黑帮、警察、还有一些地名都挺细致的。”
“还行吧。”柳翩转过头，“我以前看了很多部香江警匪片，耳濡目染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那个年代的香江警匪片是真的好看啊，现在却不行了。”
闻言，张寒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身为香江人，他可是见证了香江电影从巅峰慢慢走下了神坛。只不过其中的原因太复杂，涉及了太多，他自己不是娱乐圈大佬，也不是特别清楚。
面对柳翩，他也只能开玩笑似的给出了一个答案，“可能是因为香江回归祖国后，黑帮没有以前那么猖獗了吧。”
“真的是这样？”相比于张寒的一知半解，柳翩可是啥都不清楚，毕竟不是那个年代的人。
“呵呵。”张寒干笑一声，不作答了，自己跟一个高中生讨论这些干嘛？
话说回来，张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忘了道喜了，恭喜你取得江城音乐状元啊。”
“这你也知道了啊？”
“还不是你唱歌太好听了？香江也有许多年轻人虚喜欢你那首《倔强》呢。说实话，我还没看出来，你还是文武双全，既会写剧本，又会写歌。还有上次那事儿，你是真的打算给《暗战》配乐吗？”
配乐？
柳翩愣了愣，上次纯粹是为了忽悠父母才这么说的。真要配乐的话，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只要自己花点欺骗点把《暗战》的原声bgm抽出来就行了。
在系统给他看的原版电影里，暗战是没有主题曲的，只有纯音配乐。
“我倒是无所谓，真要我配乐的话，我也可以弄，只是你们公司放心让我来配乐吗？”柳翩反问。
张寒摇摇头，“这个还是算了吧，公司会请专业人士来弄的。抱歉，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估计你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那可说不一定哦？”柳翩眯着眼睛，“哥可是文武双全，我的歌都是自己作的曲，给自己写的电影配个乐有啥难的？张叔，到时候你们弄不出来，记得来找我。我保证给你做出一个超经典的原声大碟！”
说完，柳翩嘿嘿一笑，转身朝着繁华的大街走去。张寒不提这事儿，他自己还真就一笔带过去了。现在自己可是有这方面的资源啊，能赚钱为毛不干？
张寒见着柳翩自信潇洒的背影，也是有些错愕。
“这小子难道还真能配乐？”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找他试试....”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
两人一直逛到了傍晚六点半，然后才一起朝着约定的地方而去。
路上，张寒给柳翩简单介绍了今天要见面的导演和副导演，免得这小子到时候乱开黄腔，认错了人。
见面地点在一家餐厅的包房，柳翩听说除了导演外，还来了剧组不少工作人员。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柳翩还有点小紧张。
好在演技过关，硬是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
此刻，在包房里，徐然正和副导演吴浩闲聊着。
“张寒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到。”
吴浩漫不经心地提了句：“还装大牌啊，来得这么晚。”
“不怪他们，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徐然和气地笑了笑。
“徐导，您可是导演，得拿出一点架子才行，不能让人看低了，听说他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呢，您值得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吗？”
“行了，能者为先，以后都是一起工作的人，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徐然依然一脸和气，并没有摆出什么架子。
闻言，吴浩有些不以为然。自己这导演什么能力都强，就是太温和了，一点大导演的架子都没有。
最近这些年混得不如意，他觉得就是徐导太不强势了，什么都能温吞地忍下一口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人来了。”徐然说道，“记住我说的，待会儿你不要为难人家，他是编剧。”
“知道了，徐导，我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孩子。”
“只要他不甩脸色，我就不为难他。”
吴浩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他觉得柳翩这种年少有为的人，又是写剧本，又是写歌的，加上年纪小，心性不成熟，应该十分高傲。说不得就是一副龙傲天的模样，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中。
而当柳翩进屋后，见到两个大叔，一个带着善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另一个则好奇中带着审视望着自己。
这情况怎么有点怪怪啊？
相互介绍后，徐然先笑着开了口，“柳先生，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柳翩腼腆一笑，拘谨道：“徐导，您太客气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餐厅，真是三生有幸啊！”
徐然：“.....”
吴浩：“.....”
这小子的画风...有点诡异啊。
（ps：昨天那章删掉了，那段剧情也改了。大家不喜欢，我也不犯众怒。这是重新改过的。）
第53章 情怀
看着柳翩那笑眯眯的模样，吴浩觉得自己得重新整理一下对这小子的认知。
他本以为柳翩会带着一身傲气走进来，毕竟人家有才华，而且这次还是剧组这边邀请人家过来的。但现在看来，这小子似乎挺好说话的。
张寒则不动声色地坐在一边，默默喝着白开水，等待上菜。他和柳翩接触最多，这小子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比在座另外二位深有体会....
“柳先生，第一次来香江吗？”吴浩忍不住问道。
“以前来过。”柳翩背对着张寒，笑道，“因为以前特别喜欢您和徐导拍的警匪片，所以跋山涉水，专程来香江看首映。就比如前几年那部《碟案》，我就很喜欢。”
这话说得吴浩很是爱听，心中对柳翩的印象变得好起来。徐然对柳翩的印象一直都还不错，笑道，“我说柳先生为什么会写出《暗战》呢，看来对我们香江的电影文化很了解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欺骗成功.....】
“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枪和拳头？”柳翩一脸憧憬，“我从小的愿望就是能摸一摸真枪，体验一把打手枪的感觉。”
“真枪没有，不过道具枪的话，我们剧组有的是，等到开机了，可以让柳先生玩个尽兴。”
“那就麻烦导演了。”
“客气。”
又是一波欺骗点入账，柳翩觉得这见面礼实在太厚道了。
这时候，菜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服务员端上来。徐然和吴浩也一边吃，一边问柳翩一些关于剧本内容的事情。有着看了原版电影的经验，柳翩很轻松就给两个导演把自己的见解提了出来。
不过关于具体的镜头表现手法，他不懂，只能是根据剧情提出一些意见。
饭过三巡，柳骗子很会说话，忽悠成自然，很容易就给了两个导演这小子很懂事乖巧的好印象。
期间，吴浩还抽出烟递给柳翩，柳翩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点着了。
自从进入江美学习后，一次抽完烟，刘诚闻到柳翩身上的烟味儿，就提醒他为了保护嗓子，要少抽烟。柳翩以前没把这个当回事，因为他听新闻爆料，许多歌星都有抽烟的习惯，甚至有一个烟鬼还是国内的男高音，经年不衰。
这年头歌星吸毒都多得是，抽烟的确不少见。
不过柳翩最后还是听从了刘诚的意见，开始戒烟。
有系统的神经刺激，柳翩戒起烟来那叫一个快，几天功夫就把烟戒掉了，以至于后来教导主任那老头子在厕所堵人的时候，都很奇怪那堆“烟民”里面为毛没有了柳翩的身影？
不过现在饭局上，柳翩为了处好关系，还是接过了。有系统在，他不担心烟瘾的问题。
坐上这个位置后，徐然和吴浩虽然知道柳翩是个学生，但潜意识里根本没把他当成学生来看待。这里的身份，只是导演和编剧而已。
饭局最后，相谈甚欢的徐然突然又问：“柳先生，为什么想到塑造这样两个主角呢？一个精通骗局的高智商犯罪天才，一个善于分析人心的正义警察，一场七十二小时的游戏，但偏偏最后两人化敌为友，你还让警察放过了这个骗子。”
骗子.....
柳翩听到徐然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又着了系统的道了。
原来这破系统不仅抽的歌玩这一套，连抽的电影也是。只是那个时候柳翩沉浸于剧情，没想过把主角“华”定义为一个爱忽悠人的骗子。
啧啧，比起人家华，自己这骗术还差得远呢。
“因为华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了吧，抓回警察局也难逃一死，还不如放了他。”吴浩接了一句。
“这只是一点。”柳翩补充道，他看过原版电影，比在座只看过纸质版剧本的人有更多的感悟。在那个世界，那两位影帝的精湛表演着实让柳翩很震撼，当时看完了心绪良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组织那种感受。
直到后来柳翩抄写剧本，把人物对话和神态一字一句抄下来时，才慢慢把自己心中的感受组织成了语言。
“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吧。”柳翩笑道。
“惺惺相惜？”徐然一愣，“这么一说，我当时看剧本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对啊，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相见恨晚。”柳翩悠悠说道，“或许华身患绝症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何尚生（警察）不忍心让自己的对手死在警察局吧。”
徐然和吴浩都是一愣，两人细细琢磨后，发现还真是这种味道，之前只是很在意里面各种高智商的对决，有些忽略影片的人文情怀。
想通后，二人看向柳翩的目光更加怪异了。
这小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怪才？居然还能在高智商犯罪中，增添这样一份情怀？
而且，电影里面还有一段令人唏嘘的绝恋吧？
想到这儿，徐然握着酒杯的手更紧了。他现在知道自己让别人改动后的剧本缺了什么味道了，就是少了这样一种情怀！
枪与火是警匪片的旋律，但人文情怀更是灵魂！
“哈哈，柳先生，这次你能来跟组拍摄，真是我们剧组的幸运啊，我有预感，这部电影会成为今年香江的警匪片爆款。”
张寒不是很了解香江电影的没落，但徐然活了四十年，还是有所感慨。现在的香江电影沉浸于过去的种种辉煌，少了太多的创新了。以前僵尸片火，就拍僵尸片。无厘头活了，又拍无厘头喜剧，后来警匪片发力，就拍警匪片。
跟风者众多，也造就了那一代香江电影的百花齐放。但后来内地电影崛起，好莱坞电影入侵，香江电影没有后劲，逐渐没落。
直到现在，依然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缺乏竞争力。
眼前这部《暗战》，徐然是打定主意要尽可能完美地把它拍摄好。在一众老套路的影片里，这部电影绝对能吸引足够多的票房。
柳翩见到徐然这么高兴，也是有些愕然。他没有徐然那么高的觉悟，只是纯粹觉得这部电影的确不错，至少比目前香江市面上那些警匪片要好看得多。
警察抓坏蛋？
这部电影可是警察放跑了坏蛋啊。
聊到最后，徐然和吴浩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柳骗子也很满意。
因为徐然本来这次给柳翩跟拍的报酬只是固定的几十万，现在改成了百分之一的票房分红。
对于最后到底能拿多少钱，柳翩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止几十万吧。
......
谈拢后，第二天，徐然又找柳翩吃了便饭探讨剧本。柳翩根据原版电影的原画，依葫芦画瓢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感受。
他不懂拍摄，但是电影画面中角色如何演绎的，他还是能描述出来。
之后，徐然继续忙着剧组的组建和演员的招募。
关于演员的人选，他的心目中已经有人选了，而且在柳翩来香江之前，就预约联系。虽然徐然并没有在电影上取得过特别辉煌的成就，但十多年的资历摆在在那里，在香江影坛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加上脾气好，人缘还挺不错。
他挑选的两个主角，一个是香江歌坛影坛两栖的明星：梁乐逸。就是小黑特别喜欢的那个歌星，曾经还被柳翩借机忽悠了一波。
另一个也是颇有资历的演员：侯佳明，曾经提名过香江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只不过最后没拿到。
至于电影里算得上半个女主角的角色，他准备找一个二线演员来演。
没办法，剧组的投资并不是特别多，不到一个亿港元，请不起太多大牌明星。一个梁乐逸就要上千万，是在没那么多钱花在演员身上。
而就在徐然和吴浩忙着联系人的时候，柳翩就在香江各个景区游玩。
他还给父母，许阿姨，还有小黑等哥们儿买了礼物，准备回去送给他们。
这次来香江，本就是初步洽谈，开机还得等年后呢。现在事儿谈好了，玩儿也玩儿够了，柳骗子也准备闪人回家了。
......
2月2号，柳翩买好机票，准备明天早上飞回江城。
来的时候是张寒接的他，走的时候也是张寒送的他。晚上，张寒请客，柳骗子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了。
“明天早上几点的票？”
“九点。”
“我到时候来接你吧。”
“那就麻烦了。”柳翩笑道。
“对了，演员已经全都确定好了吧？”柳翩作为编剧，还是知道一些。比如梁乐逸要饰演华这个角色，柳骗子就觉得很满意。或许到时候搞一张和梁乐逸的合照，回去羡煞小黑那家伙。
“本来定好了，现在出了一点意外。”张寒叹了口气。
“意外？谁啊？”
“梁乐逸。”张寒无奈道，“本来已经初步定好，就差签合同了。谁知道梁乐逸临时变卦，说是要准备新专辑的主打曲。”
“主打曲？”柳翩蛋疼，“这个和演戏没啥关系吧，年后才开机呢，一首歌录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哪能呢，因为另一家娱乐公司同时也找到了他，并且答应帮他搞定主打曲的事儿。条件就是去他们的剧组拍戏。而且公司和他还在洽谈阶段，没签合同，所以人家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过他们目前也没有签合同，梁乐逸应该是处于一个观望的状态。”
握日，还有这种操作？柳翩相当无语，“你们泽东就没有拿得出手的歌？”
“我们公司主要还是拍电影的，歌坛这边涉及得太少。”
柳翩揉揉脑袋：“是不是写首歌就行了？”
“说得轻松，主打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歌了。”张寒一顿，随即目光闪烁地看向柳翩，“你这么问，难道你写得出来？”
第54章 三思而后行
三号上午，张寒来酒店接柳翩，送他去机场。昨晚那事儿，张寒并没有从柳翩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柳翩只是说好好想一下。
张寒也不以为意，他知道柳翩写歌有点能力，但一晚上的时间，能写出什么好歌来？
他不指望柳翩写歌，也不指望徐然能够把梁乐逸邀请过来。
大不了最后重新找个演员就是，又不是非要梁乐逸不可。
“张叔，就送到这儿吧。”机场门口，柳翩背着包，手里还提了一个大大的行李袋，里面装的全都是他买回去的礼物。
“好。”张寒微微一笑，“那年后开机见了。”
“再见。”柳翩挥挥手，随后走进了机场。
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再提写歌那事儿了。本来柳翩是想拿出一首歌来，但欺骗点现在不够一千，手头上唯一一首《你瞒我瞒》还是粤语的。
他一个粤语都不会说的人，写出了一首粤语歌，别人是怎么也不会信的，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对此，柳翩也只能抱有遗憾了。
给小黑秀合照的事情，也只能流产了....
.......
中午回到家后，老妈见到柳翩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嘴上埋怨了一番儿子乱花钱，但手上还是美滋滋地把礼物接了过来。
柳翩给老妈买的是化妆品，给老爸买的是西装。这些还是张寒帮柳翩挑的，柳翩不是很懂这些。
老爸则问了一句，“柳翩，这些东西不便宜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不是说了吗？我给人家的电影配乐，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那赚了多少？”老妈好奇道。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听到老妈这么问，柳翩顿时警觉起来。
老妈不会又想拿走我的钱吧？
“不多，没有上次多，就五万块。我买这些东西就花了一半去了。妈，这次可不能把钱给你了。”柳翩警惕地回道。
老妈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之色，最后还是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别乱花钱了，买这么贵干嘛？你不会是被人宰了吧？我听说香江的商店挺喜欢宰内地游客的。”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没有。”柳翩哭笑不得，“我去专卖店买的，都是明码标价。”
而且有张寒这个香江人陪着当说客，要宰也宰不到自己的头上。
闻言，老妈瞅了瞅柳翩口袋一眼，但见到儿子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身高，最后还是没让柳翩把钱上缴了。“这次的钱..你就自己存着吧。之前那12万，就放我这儿存着，省得你乱花。以后钱花完了，再来找我要。”
柳翩嘴角一抽，这十二万应该是拿不回来了，估计老妈得给自己存到结婚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柳翩眯了眯眼，“我过完年还要去一趟香江。”
“嗯？你做配乐还要专门跑到香江去做吗？”老爸疑惑。
“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去见导演的时候，他觉得我长得不错，还挺上镜的，于是给了我一个龙套角色。”柳翩露出一副开心的模样，“爸，妈，儿子我要拍电影啦！”
拍电影？
老妈和老爸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事儿有点诡异呢？一会儿是配乐，一会儿又是拍戏，这么能折腾？
“你说真的？”老妈一脸八卦，“就你还能演戏？”
柳翩听得直翻白眼，会不会演戏？
我现在就在演戏！
“真的，我试过镜的，还是我们导演亲自给我试的镜。”柳翩转头看着老爸，“爸，我们导演叫徐然，你以前看过那么多香江电影，应该不陌生吧？”
“徐然？嚯，这还是大导演呐。”老爸一下子来了精神。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7点】
【欺骗....】
“对啊，就是他。”柳翩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可以留意一下香江最近的娱乐新闻，剧组应该会提前宣布开机的一些消息。”
“那你下学期的课怎么办？”老爸皱起了眉头。
“课就不去上了呗，反正老师现在也不管我了。而且只要我年后华夏音乐学院的校考过了，上不上课也无所谓。文化成绩又不需要多高的分数，我的分数完全足够。”
就在柳骗子去香江的这几天，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士兵还给每个家长都发了短信通知。柳翩这次的成绩比起上次月考差不多，474分。不过这次期末的题要难一点，柳翩明面上着看比上次少了6分，实则年级的名次还进步了。
老妈和老爸看过成绩单，知道自己儿子的水平。474的分数，对于艺考生来说的确足够了，而且绰绰有余。
毕竟艺术类高校和普通高校的教学完全不同，侧重点完全是两回事。
沉默片刻后，老妈突然问：“那你要拍多久啊？”
“我又要配乐，又要演戏，应该要挺长时间，不过高考前肯定会回来的。”
“要去这么久啊...”老妈目光中充满了纠结和不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
老爸则点上一根烟，思考柳翩这事儿的可行性。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柳翩使劲儿解释，“而且我上大学了还不是一个人，而且还是四年呢。现在就去几个月而已。妈，你相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闻言，老妈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了，手肘捅了一下身边的老爸，急急道：“你吱个声儿啊，儿子要一个人出去那么久，就不担心他啊？”
“怎么不担心？不过担心就有用吗...”老爸一掐还剩半截的烟头，抬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儿子，“柳翩，你现在也成年了，有很多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你也不喜欢我们插手。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理解。但我希望你无论做任何事情，不要冲动，要三思而后行，这是我唯一的忠告。”
柳翩微微怔了下，旋即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还有，这次去香江工作，你自己注意一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给家里打电话。”
“嗯。”柳翩重重一点头。
而在柳翩脑海里，先前一直叫得很欢快的系统，在最后也噤了声。
老妈在一旁面色黯然，最后叹了口气，落寞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算了，儿子长大了，就让他出去闯吧。
哪怕遍体鳞伤，至少我们还能在后面提供一个避风港......
........
翌日，上午。
张寒给柳翩打来电话，告诉了他剧组最新的进展。因为梁乐逸的缺席，主演“华”由香江另一个歌影两栖的明星杜宇顶上了。
杜宇的硬实力比起梁乐逸来不遑多让，只是他在内地的名气没有梁乐逸在内地的名气大。
在香江这个地方，许多歌星都当过演员，但不是每个演员都唱过歌。
柳翩对杜宇这个明星也不是很了解，好像这人在娱乐圈很低调，一直兢兢业业地搞自己的事业，从来没传出过什么花边新闻。不像小黑喜欢的梁乐逸，经常上内地综艺节目混人气，混流量。
这也是杜宇名气比梁乐逸小的原因。
选杜宇演“华”，柳翩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比起梁乐逸偏向于小白脸的气质，他还更喜欢杜宇这样比较有男人味儿的。
敲定这事儿后，柳翩提着礼物出门儿了。先是把小黑几个哥们儿叫出来吃午饭，顺便把礼物给他们。然后又去了一趟江美，给刘诚带了一份礼物。
最后接近傍晚的时候，柳翩才给许榕打了一个电话。
“喂？”许榕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许阿姨，晚上出来吃大餐，来不？”
“嗬嗬，当然要来，阿姨还以为小朋友忘了呢。”
柳翩嘴角抽搐了一下：“至于么，我又不是欠账不还的人....”
“可阿姨是借出钱总忘记收的人。”
“那你可得跟我妈好好学学，要朝钱眼里面钻。”
“阿姨记性不好，估计一辈子也学不会了。”许榕轻声笑着，“你现在在哪？我开车来接你吧。”
柳翩回头看了眼江美的招牌，说道：“在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啊？我知道那边有个不错的法式餐厅，要不你请我吃这个吧？”
“行。”柳翩对于吃的从来都没什么忌讳，只要好吃就行。
“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许榕挂掉电话，简单补了一下妆，便从事务所驱车前往中心广场。
小小的车内空间中，柳翩的《说谎》余音袅袅。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第55章 想假如
不久后，许榕开着车找到广场路边等待的柳翩。捎上车后，见到柳翩手里的袋子，好奇道：“小朋友，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我从香江买回来的。”柳翩把袋子递给许榕。
“这么有心啊？”许榕轻笑一声，打开一看，只见是一块名牌手表，做工华丽，外表优雅。
“怎么样，喜欢吧？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喜欢是喜欢，只是让小朋友破费了。”许榕弯着迷人的双眼，伸出手又想去捏柳翩的脸。
柳翩一脸惊恐地抱住身子躲开，“打住，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别欺负良家少男啊。”
许榕收回手，白了柳翩一眼：“小骗子，你要算是良家，那全天下就没有良人了。”
柳翩：“......”
至于么，不就是喜欢撒点小谎吗，整得我跟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许榕也不废话，点火发车，朝着餐厅的方向而去。
说实在的，柳翩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到法式餐厅吃饭。在江城这地儿，大多数人们都情愿朝着火锅店挤，也不来这种有点放不开膀子的地方。
走进餐厅后，柳翩看着里面高大上的优雅环境和两两结对的情侣客人，突然感到有点约束。
有点不对劲儿啊，这地方怕不是情侣幽会的餐厅吧？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柳翩赶紧问：“许阿姨，这餐厅不会是情侣餐厅吧？”
“不是啊，怎么这样问？”许榕面色奇怪，直到看清楚大厅里的客人几乎都是情侣后，才失笑道：“因为一些情侣为了追求情调和气氛，喜欢来法式餐厅吃饭。”
“哦，我还以为这餐厅专门为情侣开的。”
“当然不是咯，不然我才不会带你来这里。”
柳翩无语凝咽，黯然神伤，“唉，我被人嫌弃了，好伤心啊。”
许榕一看，就知道柳骗子在演独角戏，笑了笑道：“你被人嫌弃不是很正常吗？谁叫你喜欢骗人的，活该。”
“天地良心啊，我那不叫‘喜欢骗人’，应该叫做‘善意的谎言’。”
“那好，你老实告诉阿姨，这次去香江干嘛了？”
“剧本的事儿呗。”
许榕知道剧本的事情，柳翩也不忌讳跟她谈起这个，“我写的剧本在年后就要开机了，导演叫我过去跟组拍摄呢。”
“挺厉害啊。”许榕有些讶异，“那你怎么走得掉？学校有课，还有你父母那边也不好解释吧？”
“只能瞒着了。”说着，柳翩把自己的骗局全盘交代给许榕。
也不知道为什么，柳翩发现自己经历了太多的谎言后，能够把自己的骗局倾诉给别人听，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
就像放下了枷锁，没有了负担。
许榕在听完柳翩的倾诉后，也不由为这小骗子的小聪明所折服。
“你这一会儿编剧，一会儿配乐，一会儿又是演龙套，下回不会就要当主演了吧？”
“怎么可能？现在除了编剧，其它都是我编出来的，是假的。虽然我承认我演技很好，但我考的是音乐学院，可不是电影学院。”
“要成为歌手吗？”许榕问。
“是啊。”柳翩点头。
“那你还有心思写剧本，还要当编剧。”
“这不是为了钱嘛，没钱的话，今天咱们坐的地儿就不是这里了，估计又是街边火锅店。”柳翩从来没否认自己写剧本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艺术情怀。“不过我也有考虑过，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在影视圈里面打拼一下。”
系统的终极目的是辅助自己成为明星，歌星和影星，都是通往明星的途经。有机会的话，柳翩不介意在影视圈里面混上一混。
“这么说，小朋友你野心不小啊。”
“说得那么难听干嘛？这叫梦想！”柳翩豪气道：“我可是要成为大明星的男人！等我以后成名了，免费给你签名。”
“切，瞧把你瑟的，娱乐圈的水深得很，能不能成名还是一说呢。再说，就算你成名了，阿姨也不稀罕你的签名。”
“唉，看来我又被嫌弃了，忧伤~~~~”柳翩捂着额头，一脸惆怅。
许榕看了柳翩那装模作样的表情，只想发笑，这小戏精......
片刻后，服务员把两人点的餐送了过来。许榕一边优雅娴熟地切着牛排，一边问：“小朋友，除了《倔强》以外，你还写了什么歌没有啊？”
“有，一共写了两首，还有一首《假如》。”
“假如？”许榕好奇，“这是什么歌？也是励志的吗？”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不是励志的。”柳翩摇摇头，“算是情歌吧。”
说起来，这首歌早就录制好了，只是柳翩到现在一直还没公布出去。
“情歌...你也会写情歌？你谈过恋爱吗？不会是瞎写的吧。”许榕取笑道。
“当然谈过。”柳翩大义鼎然地回道，自己的确谈过，只是还没体会到恋爱到底是个啥滋味儿，便眨眼消逝了。
“哦？真谈过啊，没骗阿姨吧？”
“骗你是小狗。”
“那照你的前例，你早变成一条哈士奇了。”
柳翩：“.....”哈士奇....我真变成狗，那也是藏獒吧？
“算了，阿姨就不计较这些了，你先给我听听？”
柳翩拿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许榕。
许榕本来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小朋友没体会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能写出什么有意义的歌词？怕不是小孩子那一套青涩的初恋吧？
但很快，许榕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至少歌词中那苍凉的、带着浓浓悔意的爱情，一点都不青涩。
许榕听着听着，难言的情绪便浮上心头，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
能否拥有另一个美好的结局....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许榕心头又涌起一丝苦涩的味道。
想假如，是无力的寂寞。
日日夜夜在那已经回不到的过去中，假想出一个个截然不同的美好结局...这才是一个人最空虚的痛，也是最无力的寂寞。
唱的是假如的美好，其实是想假如的空虚。
许榕摘下耳机，怔怔地看着手机漆黑屏幕中自己那张倒映的、已经不复韶华的脸颊，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想假如”。
柳骗子在一边儿吃着牛排，但吃着吃着就听到桌子对面没有了丝毫动静，定睛一看，只见许阿姨呆呆地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阿姨？”柳翩挥手在许榕眼前晃了晃。
“嗯？..嗯，我在呢，怎么了？”许榕回过神，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又恢复了那美丽大方的笑容。
柳翩拿回手机，指着屏幕道：“没事，就是看你一直盯着我屏幕看，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屏保可是我的自拍啊。许阿姨，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啊？”
“去去去，小朋友，你毛都没长齐呢，谁会看上你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7点】
柳翩嘿嘿一笑，装作不在意，但目光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心。刚才柳骗子是故意给许榕一个台阶下的，那手机屏幕一直是黑的，能看见鬼个自拍。只是他不清楚许阿姨为什么突然那么失态......
但见到许阿姨重新焕发的笑容，柳翩还是自动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小朋友，这首歌很好听啊，你发布没有啊？”
“还没呢。”
“没有啊？”许榕纠结了下，“那你直接传给我吧，也省得我去播放器上下载了。”
“不传，刚才有人还嫌弃我呢。”柳骗子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许榕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哎呀，我都好久没找你妈妈逛街了，改天有空约你妈妈出来，顺便跟她说说你儿子挺厉害啊，都能自己写剧本了，还赚了32万呢。”
柳翩脸瞬间黑成了非酋，把手机拍在桌上，朝对面一推，“给你，自己传。”
许榕笑吟吟地拿起手机，“这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情嘛。”
“......”柳翩不做声了，闷声吃牛排。更年期的女人，真是不能随便惹毛啊。
而许榕在把歌传到自己手机上后，踌躇了片刻，把《假如》重命名，改成了《想假如》，后来又皱了皱眉头，重新把名字改成了《假如》。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想”那么多“假如”干嘛？
第56章 三路开花
回到家后，柳翩干脆直接把《假如》传到华易云上面了，用的当然是自己的大号。
现在刚好，大号小号都是两首歌。
不过相比于林宥佳这个马甲来说，柳骗子的大号并没有那么出名。林宥佳的粉丝已经有十万了，大号才刚刚破万，这还多亏柳翩考了个状元，添了一把火。
但两者差距依然很大。
或许是柳翩高中生的身份拉低了逼格，或许是大号晚建了一个多月，亦或许是听众们更喜欢那个神龙不见首尾、充满了神秘感的林宥佳。
当晚，就在柳翩发布了《假如》之后，除了关注了柳翩的粉丝收到网易云的推送消息外，其他人没有几个知道的。
但陈立辉绝对算知道的，因为他的网易云账号关注了柳翩。《假如》这首歌刚上线，他就收到了消息。
“《假如》？”
“这小子省考时就唱过，现在终于舍得发布出来了？”
陈立辉立刻点击了播放，然后仔仔细细听了一遍，比起考场时有些并不清晰的版本，这个高品质的版本显然更加动听。
柳翩那一句句呐喊中，充满了浓浓的后悔之意，动人心弦，让人听了忍不住为之动容。
这一点也是陈立辉最为佩服的，他发现柳翩唱歌，融入感情特别深，不像某些人唱歌，完完全全就是跟着旋律把歌词“说”出来，丝毫感情都没有。那种人唱歌，就像懵懂的小孩唱情歌，即便旋律对上了，听着也不对劲儿。
“唉，要是当时柳翩答应把这首歌卖歌文轩多好啊？”陈立辉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首《假如》在他看来，无论歌词还是旋律，都是上佳之作，实属经典，可以成为任何一张情歌专辑的主打曲。
除了他之外，叶文轩也听到了《假如》这首歌。他从来没告诉任何人，他已经悄悄把柳翩的网易云账号关注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这首歌，第一次是在考场，第二次则是现在寂寥的深夜被窝。两个时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欣赏。
听完后，叶文轩想到了目前自己正在练习的《知足》，也是那个人写的词，也是那个人作的曲。但却和《假如》完全是两个意境。
一个是放手后的知足，一个是悔恨的“想假如”。
两种对立的情绪。
叶文轩就很好奇，那个和自己同龄的家伙是怎么写出来两首风格完全迥异的歌？那家伙是要放手知足，还是想倒流时光改变历史？
搞不懂.....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呐。”
叶文轩把《假如》设置为单曲循环，然后又设置了半小时的定时停止播放，才戴着耳机，安然闭上了双眼。
而在江城另一头，宁彤彤也收到了华易云的推送消息。见到是柳翩的歌，宁彤彤先是呆萌地眨了眨眼，脑海里在闺蜜和柳骗子的身影前徘徊了许久...
“我就偷偷听一下，雨双不会知道的。嗯，就听一遍。”
宁彤彤好奇地点开《假如》，想听听大骗子学长又写出了什么歌来。如果不好听，以后就取消关注。
但宁彤彤显然想多了，柳大骗子的歌又岂能用常理来形容？连陈立辉和叶文轩都赞不绝口，宁彤彤更是一下子就沦陷了。
“完了，好好听啊，还想再听一遍....”
“嗯，我就偷偷听，不告诉雨双就好了。”
嘀咕完，宁彤彤眯着月牙般的大眼睛，开始聆听，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闺蜜现在是出于一种何等纠结的状态。
唐雨双现在趴在被窝里，看着华易云上弹出来的这条消息，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郁闷，有愤怒，有纠结，还有一点好奇。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在柳翩的个人主页上点下了“关注”，貌似当时想的是：以后那个骗子出新歌了，若是不好听，自己就在评论里面挖苦他，嘲笑他，趾高气昂地做一个喷子。
现在，唐雨双面对这首歌，一时间却没有点击播放的勇气，她认为自己若是听那个骗子的歌，就好像自己间接性地服软了一样，要是到时候再产生了“这首歌好听”的想法，那就真的被打败了。
迟疑片刻，唐雨双先点进了评论区。到现在，下方已经有数百条评论了。
有一些是段子手写的忧伤小段子，也有的听众直接把自己觉得经典的歌词摘了下来，当成评论发了出去。
更多的是则好评。
“真的很好听啊，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么抒情的歌了。”
“大晚上突然听到这首歌，想起初恋了，好想哭。”
“说分手的人，回忆是给她（他）最好的惩罚。”
“假如时光倒流？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假如？天天都是现场直播。”
“我想，我们应该想的不是假如，而是当下，珍惜眼前人吧。”
唐雨双一条一条翻阅着评论，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别人的或是圆满、或是凄美的爱情故事，也见证了一句又一句歌词和其它听众们的感触。
突然间，她生出了一点想听听这歌的念头。
但一想起柳骗子那可恶的，贱贱的笑脸，唐雨双就是一肚子气，仿佛还在嘲笑自己：母老虎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听我歌的勇气都没有？
越想越气。
“臭骗子！”唐雨双恶狠狠地抓着枕头，仿佛抓住了柳骗子的脖子，用力地掐了一把。
“我就不信了，你的歌真有评论里说的那么好听！”
“嗯，我是来揭穿评论里那些刷好评的水军的！”
给自己找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理由，唐雨双戴上耳机，点击了播放。
几分钟后，唐雨双无奈地发现，下面那些评论....
貌似不是水军刷出来的.....
“得意什么，不就是歌唱得好吗？见到我不还是得跑？”
唐雨双撅着可以挂油瓶的小嘴，嘀咕着睡了过去，只是不断翻来覆去的动作，表明她睡得并没有那么安稳。
......
这一晚，柳骗子是睡得最香的一个，睡得四仰八叉，呼噜连天，直到第二天上午太阳晒屁股了，这厮才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睡得真爽啊。”
“不会是昨晚吃的牛排，有安神补脑的作用吧？”
吃早餐时，柳骗子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华易云上的评论。昨天上传后，他就没怎么关注了，现在一看，评论已经有了几千条。
“人气涨得挺快啊？一晚上就涨了这么多。”
在那一大堆的评论中，柳翩还发现了一些评论直接点名道姓，说自己唱得很好。
再一看榜单，新歌榜上，《假如》已经出现在上面，正朝最顶端爬升着。热歌榜上，或许因为发布时间太短，暂时还没有《假如》的身影。
即便这样，柳翩也很满足了。上热歌榜是迟早的事儿，他不着急。
而且让他更为骄傲的是，《演员》和《说谎》还在热歌榜上，虽然名次掉到了十名开外，但人气依然经久不衰。《倔强》更是成功杀进了前十名，评论数已经破了三万。
用小黑的话来说，这就是上中下三路全开花了，普天同庆。
最关键的是，“柳翩”这个名字也开始慢慢传播了，从七中朝着江城扩散，从江城朝着全华夏扩散。虽然速度很慢，但知道他的人在一个一个增多....
.....
就在柳骗子喜大普奔的时候，唐雨双和宁彤彤两女孩儿相约出来逛街，不过唐雨双精神不是很好，呵欠连天，仿佛没睡好似的。
“雨双，你昨晚没睡好呀？”
“嗯，有只苍蝇一直飞，叫个不停，烦死了。”
“哦。”宁彤彤点点头，一边低头看着脚下的马路，一边说道，“雨双，我听说柳翩昨晚发布了一首新歌呢，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就没听。”
“嘻嘻，我的好彤彤，我也没听。”唐雨双挽住宁彤彤的胳膊，一挥洁白的小手，“那骗子的歌有什么好听的？还强行为自己骗人的行为辩解，说真话太尖锐了，他只好说着谎言。切，这一听就是骗人的。”
宁彤彤露出赞同的表情，目光坚定地支持自己闺蜜，“嗯，他那么不正经的人，怎么会唱出这么深情的歌来？肯定是装样子骗人的，幸好我没有听，不然就被骗了。”
唐雨双一拉宁彤彤的手，没心没肺地说道：“走，买零食去，化愤怒为食欲。”
宁彤彤笑着跟上，“嗯嗯，我想买薯片。”
“买！”
“还有夹心饼干。”
“买！”
“还有巧克力。”
“都买！”
街上，阳光灿烂，两个女孩的秀发随风飘扬，像极了柳骗子曾经在教室跟小黑所描述的那一种“很简单的喜欢”。
第57章 卖唱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翩除了每天做一下文化课的试卷，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学习音乐了。
上次省考时，柳骗子的笔试只有五十出头的分数，这种有固定答案的题，许多人的分数都特别高，也就柳翩基础一般，分数不是很高。
在二月底的时候，华夏音乐学院的校考就要开始了，同样分为笔试和面试。柳翩不担心面试，就怕笔试的分数被别人拉得太大。
刘诚可是连骗带吓，唬弄柳翩，说是全国的音乐才子都会汇聚于此，竞争压力空前绝后。面对这种形势，柳翩也不得不提起万分的精神。
唯一让柳骗子蛋疼的是，自从放假之后，他收集欺骗点的速度慢了不少，到现在才又攒到一个新的“1000点”。
学校人多啊，回来人就少了。
工作日父母要上班，家里就柳骗子一个人。他总不能跑到大街上，挨个忽悠那些陌生人吧？
主要还是这破系统收集欺骗点的方式有局限性，必须柳翩和受骗者同时在场才行。系统曾经和柳翩解释过，它判定欺骗是否成功与否，必须受骗者在它所能扫描的范围内才行。这个范围不小，但也不是特别大，也就五六个足球场大小。
柳翩能想到最爽的“欺骗”，就是自己成为大明星，开了演唱会后，站在偌大的体育场内，当着千万观众的面，捞它一波又一波欺骗点。在那种场合下忽悠一波，欺骗点都是上万上万地入账吧？
至于系统具体怎么分析别人是否被欺骗，倒是没和柳骗子解释，直接把最开始那一套搬了出来。
【关于欺骗点获取多少的判定，本系统保持最终解释权！】
听到最终解释权那几个字，柳翩就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了。这神棍系统一向如此，抽奖都在暗箱操控，更别说这个了。而且这可是能“造神”的系统啊，柳骗子可得小心别被这系统“超度”了。
“系统，我要抽奖。”
【不多攒一点再抽？】
“现在行情不好，很难混啊，我攒了好久的，有一次算一次吧。”
【恭喜宿主：抽中专业吉他演奏技巧】
系统声音刚落下，柳翩身子轻轻一抖，随即一阵恍惚之后，感觉自己脑海里多出点什么，又仿佛明悟了什么。
取过书架上的吉他，柳翩捻指随性弹奏了一段，发现比以前确实进步了太多太多。以前只有半吊子水平，现在真有专业水准了。
“系统，这个还不错，以后可以多给我来点技巧奖励，技多不压身嘛。”
【你想多了，抽奖是随机的】
柳翩翻白眼：“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强调这个，我懂。”
【宿主，奉劝你努力去刷欺骗点吧，还有二十多天就要校考了，你准备好四首歌曲没有？】
“没有....不行的话，我就用自己大号和林宥佳的歌，刚好四首。”
【没出息】
“我也很绝望啊，现在放假了，好难赚欺骗点的。”
【你宅在家里，当然困难】
“出去也不好弄啊，我没那么多闲心去找陌生人扯淡。”
【谁让你主动去找了？你可以让他们主动来找你嘛】
柳翩双眼一亮，贼兮兮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别人？”
【呃...你要想这么理解，也行】
“那我得考虑考虑，想个好一点的办法来勾引人才行。”柳翩眯着眼睛琢磨，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着书桌上刚放下的吉他，得意的笑容露了出来，“嘿嘿，有办法了，我以前就想试试，现在正好去体验一下。”
......
片刻后，柳翩背上吉他，戴上只露出双眼的口罩，一股烟溜出了家里。
柳骗子先来到江美，找刘诚借了一个麦克风和一个小型的音响等一些唱歌的简易设备，然后在刘诚不解的目光中贼眉鼠眼地溜走了。
“这臭小子要干嘛？”刘诚满脑子问号，“要出去卖唱吗？”
没错，柳骗子还真是想卖唱，不过和传统意义上为了钱而卖唱的街头歌手不同，柳骗子纯粹就是为了欺骗点而来的。既然嫌弃一个个去忽悠陌生人太麻烦，那就干脆聚在一起忽悠好了。
凭借自己的唱功，柳骗子觉得应该能吸引不少行人驻足围观。
不过柳翩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绝世容颜，他怕那些被自己歌声吸引过来的行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外貌上，而不是动听的歌声上。这番纯属扯淡的理由遭到了系统的强烈鄙视，心说你唱个歌，屁事儿真多。
然后柳骗子掷地有声地回答：“我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忽悠，我现在还是有点名气的，江城不少人认识我呢。”
柳骗子这话真没乱吹，《倔强》和《假如》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柳翩这个演唱者也走进了许多了的视野。若是不伪装的话，总有一个时候会碰到认识自己的人。
最后，柳骗子把口罩换下，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露出了嘴巴的半脸面具。口罩挡住嘴巴了，会影响发音。
自然而然的，柳翩提着东西到了市中心广场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冬天带口罩不奇怪，但这小伙子戴个面具是咋回事儿？广场上也没举办化装舞会啊？
再一看柳翩脚下的“装备”，众人才渐渐明白过来。
街头歌手啊！
周围渐渐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这里，柳骗子也不紧张，开始慢慢调试设备。这厮脸皮本来就厚，加上带了面具，就更加无所谓了，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各种各样的目光。
片刻后，柳骗子弄好设备，再一抬头，发现周围稀稀拉拉站了五六个人了。广场上游玩的人们本来就闲着无事，哪里有热闹就朝哪里凑呗。
柳翩也不说话，直接点了一首《说谎》，拨动吉他，开始演唱。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
这一张口，深沉动听的歌声立刻就让不少本抱着玩味心态的人愣主了。那饱含感情的声音，就像清风拂过众人的心田，挠得心底痒痒的，一下子便陷入了柳翩的节奏之中。
有时候，没经历后期调音的原声，更能打动人们的心。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唱到副歌**时，周围不少年轻人还小声跟着柳翩一起哼唱起来，他们现在看着柳翩那张被面具遮挡住的脸，心中早已收回了之前认为柳翩是哗众取宠的心态，变成了欣赏，赞同。
更多的则是好奇。
那张面具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帅不帅呢？
一曲唱罢，周围围观的人已经有十多个了，不过大家的素质都挺好，并没有大声嚷嚷喧哗，而是等待柳翩唱下一首歌。不过也有人早就掏出了手机，对着柳翩拍摄，录像。
柳翩也不介意别人拍照，反正不知道自己是谁。四处张望一番，柳骗子看着人数不少了，心中很是满意，清清嗓子说道：“谢谢大家的捧场，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城，但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也喜欢上了这里热情的人们。下面，一首《演员》送给大家。”
说完，柳翩扶了扶话筒，把《演员》的伴奏调了出来，与此同时.....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48点】
哟？这么给力？
柳骗子见到这收成，愈发有动力了！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柳骗子微眯着眼睛，手指不断拨动着吉他，动听的歌声缓缓回响在四周。
歌声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们被吸引了过来。许多人一听柳翩那和“原唱”不相上下的歌声，瞬间就被折了。不少人还大发奇想，这个戴面具的小哥不会真的是林宥佳吧？声音好像耶，几乎一模一样。
一曲唱完后，周围的人数已经有二三十人，有不下十几个手机对着柳翩录像。这年头，唱得跟原唱一样牛逼的街头歌手不多了啊，得赶快录下来发朋友圈晒一下。
“真好听~~~”
“声音好像林宥佳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宥佳。”
“唱的是真的好。”
“再来一首吧！”
“林宥佳，真的是你吗？”有人大喊。
柳骗子眯了眯眼，凑到话筒前说道：“大家录像可以，但请不要随便造谣。我不是林宥佳，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爱好者而已。”
听到柳翩承认不是，不少人都露出失望之色。而柳骗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0点】
这时，又有人问：“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
柳翩握紧话筒，长长地叹了一口，叹息声通过音响传出老远。“我戴面具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之前我说过，我是一个音乐爱好者，也喜欢唱歌，但我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毕竟我是一个很老实低调的人，也不会说什么慌。就像你们今天录像，如果我不带面具的话，我的生活肯定会有所影响。再说，咱们交流的是音乐，又不是外貌，何必在乎这些呢？”
柳骗子说得那叫声情并茂，感人肺腑，直接又从周围人手中捞到了60点欺骗点。
“好，支持你！”
“低调哥！”
“老实人！”
“就欣赏你这种纯粹的音乐人！”
柳翩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道：“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个妹子还鼓起勇气，走到柳翩身前，然后掏出一张十块的rmb放在了柳翩敞开的吉他袋子上。
“加油哦，低调哥！”妹子鼓着小嘴，捏着小拳头鼓励柳翩，然后红着脸钻进人群。
柳翩望着那十块钱，整个人在风中石化：“......”
妹子，我没说自己是来卖艺的啊....
而众人见到柳翩定定地望着那十块钱，还以为他被感动到了呢，于是有更多的人掏出零钱放在吉他袋子上。一块，五块，十块...虽然不多，但这代表着大家对柳翩实力的肯定。
柳翩也是越来越惆怅......收了你们的欺骗点，又要收你们的钱，这怎么好意思呢？
唉，中午吃饭又能加个蛋了。
“谢谢各位朋友，谢谢，大家想听什么，随便点，只要我会唱的，都行！”柳翩笑道。
“那来一首《消逝》吧。”
“《误会》。”
“《错怪》！”
人们七嘴八舌地提着意见，柳翩隐隐听到《消逝》这首歌被提及最多。这首歌最近挺红，是国内某个歌星唱的，柳翩听过，也会唱，当即便调出伴奏开始演唱起来。
不得不说，有系统的刺激，柳翩无论翻唱什么歌，都能深情地代入浓浓的感情。周围人听了后，甚至生出比原唱还牛逼的想法。
而在人群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拿着数码照相机，把柳翩深情演唱的模样拍了下来......
第58章 低调哥
中午，柳骗子唱完，在一众围观市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提着一堆设备潇洒地离开。
上午来的时候，兜里就几十点欺骗点，离开的时候，已经揣了一千出头的点数。
这快钱来得还真是快呀，连柳翩自己都被吓到了。
以前的时候，柳翩赚取欺骗点都是顺其自然，能忽悠就忽悠，不会费尽心思把每一句话都说成谎言，也不会把说谎当成聊天的主要目的，那样说话实在是太累了，柳翩可不喜欢。分分秒秒都生活在谎言之中，柳翩会觉得自己这个人都变成了虚构的谎言。
谎言是调剂品，不是必需品。
今天上午这种把赚取欺骗点当成任务来做，柳翩还是头一次干。现在看来，收成的确还挺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赚了一千多点。
不过柳翩可不想一天到晚干这个，人们受得了，他的嗓子可受不了，他那耐不住的性子也受不了。中午把器材还给刘诚后，柳翩便揣着一千多欺骗点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柳翩改了时间，把时间改到了晚上。晚上广场的人要比白天多得多，捞欺骗点也更快。
于是乎，当柳翩那煽情的声音在夜空下的中心广场响起时，广场上逛街游玩的人们循着歌声来到了柳翩的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只给柳翩空出一个方圆十米的圆形区域，供他表演。
这些人中，有少数人是昨天上午见到过柳翩的市民，大部分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柳翩。但这些对于柳翩来说，依然都是陌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在众多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中，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数码相机拍摄着。
身为一个记者，昨天何宇上午出来寻找素材时，无意在广场上见到了“当众行骗”的柳翩。开始他还以为柳翩就是一个出来博同情的流浪歌手，本身实力并不行，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可当听了一首歌后，何宇那点小心思就消失殆尽了。这小兄弟哪儿是实力不行啊，分明是实力太牛逼了好不？他一个走心的听众都觉得柳翩唱得很好，丝毫不输于原唱。当即便掏出相机给柳翩来了几张特写，准备整理整理做一个新闻。
他有预感，这小伙子这么唱下去，会红。
可当何宇第二天上午来广场堵柳翩时，却发现那小伙子根本没来。问了江城其它地方的同事，也没人见过有带着面具唱得很好的街头歌手。
大失所望之下，何宇差点就这样放弃了，今晚出来拍摄素材，他心中鬼使神差的，又去广场走了一趟。刚到那里，隔着一条街，他就听到了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连红绿灯都懒得管了，何宇直接提着相机飞奔跑过马路，然后费尽了力气，忍着其它市民不满的骂声，硬生生挤进了厚厚的人墙之中。
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具，何宇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今晚没白来啊！
.........
柳翩见到这么多人，也不慌，自顾自地演绎着自己的歌曲，偶尔停下来和大家说几句，捞波欺骗点。他唱的歌大部分是国内正红的流行歌曲，偶尔也会把自己的歌穿插进去。
在这一首接一首的歌曲洗礼下，周围市民的耳朵都快被柳翩唱怀孕了。以他专业级别的演唱技巧，再加上及其富有感情的声音，打动这些观众实在是太容易了。
后来还有不少的观众上来朝柳翩的吉他袋子上放钱，弄得柳骗子唏嘘不已，感慨自己今晚的夜宵又有着落了。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柳翩便揣着新赚的一千多点欺骗点溜走了。离开的时候，不少市民举着手机跟在后面不断拍摄着，还有人上前和柳翩搭话，但被柳骗子敷衍过去。
何宇还想上去和柳翩聊几句，但市民实在太热情了，他根本就挤不进去，再一回头，柳翩已经背着吉他走远了。
当晚，不少市民在微博上把自己今晚的所见所闻发布了上去，这其中就包括了何宇。何宇在微博上的粉丝还有几十万，这都是他平时抓拍一些新闻涨起来的。
何宇发布的视频最为清晰，还经过了一些剪辑处理，把柳骗子唱的歌做成了合集。
“最近在江城碰见一个街头歌手，唱得实在是好听，我耳朵都听怀孕了。不多说，视频在下面，大家自己感受！”
粉丝们见到何宇这种标题党微博，好奇之下点了进去，然后便沦陷在柳骗子的歌声之下了。瞬间，下方的评论就刷到了上千条，视频也被许多网友点赞转发。
“大爱！唱的真心好听。”
“我的耳朵也怀孕了...”
“小哥哥的声音好像林宥佳耶...”
“为什么我感觉原唱都好听呢？告诉我，不止我一个人这样想！”
“我也是江城人，求告诉地址，明天我也去现场目睹一下！”
“厉害了，现在的街头歌手都这么厉害的吗？”
“我就想问问，蒙面哥到底是谁啊？”
“不要叫蒙面哥，要叫低调哥！这是人家自己说的。”
的确，柳翩忽悠别人时，多次厚颜无耻地强调自己是一个腼腆低调的人，一些市民就笑称柳翩为低调哥了。现在，这股“低调”风波也是跟着蔓延到了网上，成为了众多网友对柳翩的称谓。
翌日，柳翩晚上来到广场时，意外地发现广场上的市民明显比昨天晚上多出许多，多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还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柳翩那面带面具，后背吉他的标志性造型出现在众人视野后，大家呼的一下，如同一群蜜蜂见到了风蜂蜜，全都为了上来。
“低调哥！”
“今晚特意为你来的！”
“想听你唱歌！”
“低调哥，加油，你唱的很好听！”
柳骗子一脸懵逼，他最近没刷微博，还不知道网上的事儿，心中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前两天累积下来的听众。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可爱的人们都是闪闪发光的欺骗点。柳骗子双眼发光，心想今晚至少可以捞到两千欺骗点。如果系统诚不欺我，那就是两首新歌啊！
柳翩调好设备，拿着话筒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低调哥，今晚又来各位帅哥美女献丑了。”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76点】
柳翩见到这数量，再看看人数，心想有许多人对自己的外貌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废话不多说，柳翩准备先唱几首歌活跃一下气氛，然后再“趁虚而入”，大把大把地捞一波欺骗点。
人群中，何宇再一次占据了内圈的最佳位置，举着相机，准备把今晚柳翩翻唱的歌录下来，回去再做一个合集，肯定又能吸引一批网友，再涨一波粉！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何宇把新的合集发到微博上后，越来越多的人掉入了“低调哥”的声音陷阱之中，成为了其粉丝。何宇也借此机会大涨一波粉丝，总粉丝数都突破一百万了。
而这几个柳翩的翻唱锦集，也在微博上大肆流传，评论数早已破万，热搜榜更是挤进了前几名。
【低调哥！】
这三个闪闪发光的大字简直是亮瞎了无数网友的双眼，可当他们听完歌后，纷纷路转粉。
于是乎，接下来两三天中，柳骗子发现广场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貌似这些人还是专程为自己而来的，有不少人就围在自己经常驻留的地方等着自己现身。
柳骗子有点怂了，他可没想到自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照着这个趋势下去，哪天不得把广场给堵了啊。
看着自己账户上七千多的欺骗点，柳翩决定今晚最后再捞一波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了。这个不算任务的任务做到现在，柳骗子也玩腻了。
接下来他要为新歌和校考做准备，可没空陪着市民们玩“我唱你猜”的游戏。
.....
晚上，唐雨双拉着宁彤彤出来玩，兴致勃勃地跟闺蜜讲自己最近看见的趣闻。
“彤彤，最近微博有个‘低调哥’好火，唱歌可好听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宁彤彤眨着眼睛，嗯嗯点头，“我还知道他就在咱们江城中心广场呢。”
“对啊，要不咱们去看看？”唐雨双挽住宁彤彤的胳膊，动力十足。
“好啊，只是....”
“别只是了，走吧，听说人好多的，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外面听了。”
说完，唐雨双不由分说地拉着宁彤彤就走，宁彤彤见到闺蜜这么急切，也就没扫唐雨双的兴。其实她凭借着自己比唐雨双敏锐许多的第六感，很想说：
雨双，那个低调哥有点像柳翩耶？
第59章 手套
在宁彤彤眼里，自己闺蜜是一个大大咧咧，好胜心特别强的人。而在唐雨双眼里，自己闺蜜则是一个文静可爱，凡事都退让三分的人。所以在宁彤彤面前，唐雨双扮演的一向都是强势的一方，她会帮宁彤彤找那些调戏她的男生算账；也会在二人吃饭的时候抢先结账；还会帮宁彤彤参考参考那些打算追求她的男生。
在三中，高三许多男生都知道年级里有个很可爱的妹子叫宁彤彤，但是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像护幼崽似的母老虎，凶得不得了，打遍三中无敌手。
偏偏那些被唐雨双揍过的男生，还不好意思跟老师说自己被一个女生打了。
那多丢面子啊？
所以高中三年，三中喜欢宁彤彤的男生比喜欢唐雨双的多得多，不过也有不怕死的男生，曾经厚着脸皮追求唐雨双，但被人家一句话就噎回来了。
“什么时候你打得过我了，我就考虑考虑和你交往。”
感不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
开玩笑，唐雨双的跆拳道从小练到大，练了十几年，早就黑带高段了，这怎么打得过？就算是真的打过了，那估计也没多少戏。把人家妹子打了，还想追求人家？
有时候宁彤彤对唐雨双开玩笑，说唐雨双按照这个标准来，怕是找不到男朋友了。唐雨双则迟疑道：“要不我让他们一只手？”
宁彤彤：“......”
她就发现自己闺蜜的脑回路也是新奇，还时不时就会短路。自从上上个月省考时碰到那个大骗子后，闺蜜大脑短路的次数更多了。
比如这次，宁彤彤在微博上刷到“低调哥”的新闻时，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听到声音后，她就愈发觉得这人像柳翩，尤其是在唱《倔强》和《假如》的时候。
不过她也不确定，因为在视频里，低调哥说自己既不是林宥佳，也不是最近那个省考状元柳翩，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街头歌手。
一时间，宁彤彤也有点迷糊，还自言自语，说可能自己认错了。
这会儿，唐雨双拉着宁彤彤赶到了中心广场。因为有许多网友专门蹲在这里堵柳骗子，所以二人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许多专程为了柳翩而来的水友。
不少人见到对方也是为了“低调哥”而来的网友，还颇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
“兄弟伙，你也是为了低调哥来的？”
一拍大腿，“对啊！我一个小时前就来了，就是想现场听听低调哥的歌声！那些视频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不过瘾啊！”
“嗨呀，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说那些，都是低调哥的粉丝嘛。”
这是两个男网友遇见后的对话，还有女网友的：
“姐姐，你知道低调哥什么时候来吗？”
“大概是七点多吧？”
“真的吗？我今天专程从隔壁川省赶过来的，就想见见低调哥，生怕错过了。”
“那你不用担心，低调哥每晚都很准时的。嘻嘻，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现场版的更好听哦。”
“嗯，谢谢姐姐。”
于是乎，当唐雨双和宁彤彤赶到时，遇见的就是这热热闹闹的场面。二人走在广场上，宁彤彤紧紧地抓住唐雨双的手，柔柔道：“雨双，人好多啊。”
“人多才说明低调哥受欢迎嘛。”唐雨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开心地说道：“我就觉得低调哥这样的歌手很难得，歌唱得好不说，人还特别低调，哪像那个臭骗子，又是状元，又是晚会故意出风头，恨不得全世界都认识他一样。”
宁彤彤歪着脑袋，疑惑的大眼睛眨了眨，“其实我觉得低调哥和柳翩差不多，唱得都挺好呀。”
“胡说，明明低调哥比较好。”唐雨双鼓着嘴，气呼呼道，“低调哥唱了这么多歌，柳翩就唱过两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好啦，你说低调哥好就低调哥好。”宁彤彤热情地挽住闺蜜的手，为了闺蜜开心，她决定不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虽然在她看来，低调哥和柳翩的声音太相似了。
忽然，二人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回头一看，只见许多人都朝着一个地方围了过去，透过缝隙，唐雨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青年被人们层层包围住。
“彤彤，低调哥来了，咱们快过去！”
宁彤彤惊呼一声，被唐雨双拉着向那边跑去，“呀，雨双你慢点啊....”
......
此刻，柳骗子站在众人围成的一个小小的圈子内，满脸都是无语的表情。
今天这人数比昨天又多了许多啊....
他就有点纳闷儿了，自己那会儿又是状元又是力压叶文轩，怎么就没有这么火呢？现在自己戴个面具出来，就莫名其妙地火了？
柳翩之所以知道自己在网上火了，还是因为老妈在家里谈及此事，还说自己要去广场上看看那个低调哥。这把柳骗子吓得可是浑身一抖啊，赶紧拿出手机刷微博，才发现自己现在在微博上已经火得不行了。
不知道有多少迷妹说自己耳朵听怀孕了。
这把柳骗子看得双颊一抹嫣红，心说自己就是唱个歌而已，你们有那么大的反应么？再一模自己的脸，发现那一抹嫣红又是错觉.....
听着人们的呼声，被一个个手机闪光灯照耀着，柳翩现在是真的有点迷糊。明明是一个人，为毛一个身份几天内就没了热度，另一个身份却一下子爆红了？
难道网友们就喜欢神秘感？
的确，很大一部分人关注这事儿，就是因为柳翩戴了个面具。现在网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知道“低调哥”的真实身份呢，还有网友气不过，说：“都好几天了，还没把人家的身份挖出来？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网友。”
这话把柳翩给看的，差点就没直接转身回去。
到目前为止，知道他就是低调哥的，除了刘诚以外，就是自己父母了。刘诚是看了那一套设备认出来的，父母那边，则是柳翩自己主动招供的。与其让老妈去现场抓个现行，还不如自己承认了。
最后老妈得知后，那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小心翼翼地问柳翩，生怕伤到儿子的自尊心：“儿子，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了？你再不济也不用去街头卖唱啊！直接找我拿嘛。”
拿钱？
柳翩眼皮子不断抖动着，您可真是我亲娘耶~~~~~
....
这会儿，柳翩已经开始了演唱。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最后一天的原因，在场来了许多柳翩很熟悉的人，只是他一时间没发现。
比如柳翩父母，老师刘诚，还有唐雨双和宁彤彤两闺蜜，甚至在广场后面的酒店，叶文轩和陈立辉站在某层楼的阳台上，遥遥望着正在演唱的柳翩。
“怎么突然想到来看低调哥了？”陈立辉好奇，“一个低调哥而已，不至于让你兴师动众吧？”
“我认识他。”叶文轩嘴角微微勾起，仿佛碰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嗯？你...认识低调哥？”
“你也认识的。”叶文轩手肘搁在护栏上，幽幽道：“你就没发现低调哥的声音和某人的很像吗？我来现场就只是确认一下而已，现在看来，就是他了。”
叶文轩这么一说，陈立辉猛然想起一个贱贱的脸颊来，“你是说柳翩？”
“就是他。”
陈立辉有些迟疑，虽然他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了。“那也不好说吧，现在声音相似的多了去了，我就认识一些就靠模仿其它歌星为生的人，或许这只是巧合？”
叶文轩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柳翩。”
“直觉不靠谱的。”
“呵呵，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比女人的第六感还灵。”
陈立辉：“.....”
叶文轩继续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待会儿下去问问就知道了，他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见到叶文轩自信满满的样子，陈立辉心里已经信了九分了，但他还是决定待会儿下去问问。
......
一直唱到九点多，柳翩断断续续捞了两千多欺骗点。见到自己总的欺骗点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柳骗子决定是时候闪人了。
以后再也不出现了。
就让低调哥先隐退一段时间！
而四周的人们见到柳翩要走，都一脸不舍，还嚷嚷着要柳翩留下来多唱一会儿。
人群中，老妈和老爸见到自己儿子这么受欢迎，不由相视一笑，心中满满都是自豪感；刘诚则有点心疼自己那些被柳翩拖在地上蹂躏的设备；至于唐雨双呢，现在经历了现场版的演唱后，粗大的神经线条也后知后觉发现一些什么。
视频录音和现场人声有少许的区别，对于她这样要考音乐学院的艺考生来说，更是能分辨到视频版和现场版的细小区别，尤其是在见到“低调哥”和某人差不多的身形之后....
心中一个咯噔，唐雨双猛然惊醒，转过头，一脸惊悚地望着宁彤彤：“彤彤，你有没有发现，低调哥和柳翩好像耶，不仅是声音，还有体型。”
宁彤彤萌萌地眨眨眼，心说你总算反应过来了。”是有点像...”
“不会真的是柳翩吧？”唐雨双都快被自己蠢哭了，若真的是那个骗子，自己岂不是又被人家刷了一通？
看见闺蜜的表情，宁彤彤小声安慰道：“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呢，低调哥自己也说了不是啊。”
唐雨双也是踌躇不已，纠结好半天后，最后跺跺脚，下定了决心，“不行，我要去问问。如果真的是柳翩，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说完，唐雨双见着柳骗子已经提着设备快要走远的身影，赶紧冲了过去，直到相距不远后才喊了一声：“低调哥，你等等！！！”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柳翩迷茫地转过头，随即见到了宛如一头飞奔小老虎的唐雨双，那飘扬的披肩短发随风起舞，但也遮挡不了那张精致的脸颊。
不过柳骗子可没有看美女的心情。
刹那间，柳翩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已经仿佛已经浮现自己被飞奔过来的母老虎凌空一脚踹飞老远的场景。
咽了口唾沫，柳骗子强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搓搓脸，稳住有点抖的手，直到唐雨双在柳翩身前站住。
“低调哥，你好。”唐雨双大大落落地伸出了小手。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柳翩装着陌生人的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变得深沉厚重一些，然后伸手握住唐雨双的手，短暂的接触后便松开，只感受到那只葱白的小手很暖和，尤其是在这冷冷的大冬天。
而对于唐雨双来说，她只感觉刚才仿佛摸到了一块冰块，冷冷的，还十分僵硬。
刚才他在冷风中裸露着手弹了那么久的吉他，一定冻着了吧？
而且现在近距离听他的声音，好像和那个骗子不像啊...
自己可能真的太敏感了....
回过神，唐雨双突然展颜一笑：“低调哥，加油，你唱得真的很好，明天我还会来捧你场的。”
柳翩微微一怔，这么淑女的声音，有点不像那只母老虎啊？
还好，看来自己还没被认出来...
“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只是....”柳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只是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不会来这里了。”
“啊？”唐雨双有点不知所措，“你要去哪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8点】
“去下一个城市旅行，带着我的吉他。”柳翩拍怕背后的吉他，笑得很满足，“江城只是我流浪的其中一站罢了，天下之大，还有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呢。”
“这样啊，那祝你一路顺风....”唐雨双没想到自己和低调哥第一次见面，会成为最后一次见面。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8点】
“那...拜拜。”柳翩挥挥手，提起身旁的设备，准备离开。
“等等...”唐雨双叫住柳翩，“那个....”
柳骗子背后又冒冷汗，但脸上还是很平静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吗？”唐雨双一脸好奇之色，似乎担心自己会造成误会，又赶紧摆着手解释，“我就是好奇而已，放心，我不会拍照的，也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这个不行。”柳翩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特么要是让姑奶奶你看见了我的样子，那还不得引发核爆炸啊？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求求你啦，我就看一下就好，就一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那也不行。”
“看一下都不行吗？”
柳骗子摇摇头，突然一阵莫名的感慨，“小妹妹，我曾经发过誓，我的脸只会给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看，所以，抱歉了，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
唐雨双：“......”啊啊，这特么是什么鬼誓言啊？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9点】
“拜拜，有缘再见吧。”这回，柳骗子没有迟疑，提上东西就溜，留下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的唐雨双。
唐雨双见到柳骗子要走，手在兜里一阵乱抓，迟疑片刻后，又赶紧追了上去，挡在了柳翩的身前。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手套，塞到柳翩手中装话筒的袋子里。
“低调哥，江城冬天挺冷的，我看你弹了那么久吉他，手都冻僵了，这手套本来是我买给我爸爸的，现在送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爱护自己的手。”
柳翩一脸愕然，脑回路一时间居然短路了。见到柳翩愣愣的没有说话，唐雨双挥挥手，朝着相反的方向小跑着离开，“低调哥，我先走啦，我闺蜜还在广场上等我呢，注意保重身体啊，尤其是手，冻僵了就不好弹吉他啦~~~~~”
柳翩回过头，见到唐雨双那带着一丝洒脱的靓丽身影消失在街角，心中突然涌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母老虎会好心给别人送礼物？一定是骗人的。”
“对，一定跟我一样，是骗别人的。”
“那种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柳骗子背着吉他走到另一个街角，鬼鬼祟祟四处张望一番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灰白色的、印有一个卡通跆拳道人物的手套，然后扔进了脚边的蓝色垃圾桶里。
“见鬼去吧，破手套。”
.......
.......
.......
.......
一个小时后，一个身影又出现在蓝色垃圾桶的旁边，然后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俯下身子在里面掏了起来，随后只见他掏出一双依旧看起来还那么崭新的手套，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唉，像我这样的骗子，世界上有一个就够了。”
“母老虎那种单细胞生物，只会揍人，应该不会骗人....”
街角处，柳翩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脸上也早已没有了那张属于“低调哥”的面具。
“现在我是柳翩，不是低调哥。”
“这双手套，是你送给低调哥的，我只是代他收下而已。”
“嗯，就是这样。”
说完，柳翩转过身，准备闪人，却没想到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身后人的怀里。
陈立辉看着柳翩那张错愕不已的脸庞，戏谑道：“同学，我是该叫你柳翩呢，还是低调哥呢？”
第60章 一个人走
陈立辉现在对眼前这个帅气的青年很好奇，特别好奇。他不理解为什么柳翩会选择去做一个街头歌手，而且还要带着面具去。这小子之前卖歌收了十二万，不像是缺钱的主啊？现在这么红也没表明身份，也不像是为了名气啊？
柳翩肯定是不会承认这件事，“低调哥？大叔，你在说些啥子哦，认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是低调哥？”
“真不是？”
“肯定啊，低调哥肯定是长得不咋样才戴面具的，我这么帅的人，会是低调哥？”
长得帅....陈立辉嘴角微微抽动，这小子脸皮真是他见过最厚的。不过他也知道柳翩这厮不会轻易承认，心中早就做好应付这种局面的准备。
“可我看你和低调哥的裤子是一模一样的，连鞋子都是。”陈立辉低头看着柳翩的腿，“你们声音又这么相似，别说你不是低调哥。”
柳翩尴尬了，他回去就换了一件外套，裤子和鞋子都没换。
“这只是巧合。”
“巧合多了就成了必然。”陈立辉得意地笑，“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是低调哥的。”
“我真不是。”
“我真不会和别人说。”
柳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吧，不过大叔你到底想干嘛？”
陈立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做一个街头歌手了？”
“体验一下生活呗。”
陈立辉点点头，又问：“那你干嘛带个面具呢？”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5点】
“因为我低调啊。”
陈立辉：“.....”
这个他是不相信了，低调？有一种高调叫做：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很低调！
在他看来，柳骗子就属于这种类型。
柳翩也有点不耐烦，“大叔，没事儿我就走了啊。”
“我送你回去吧，我车就在那边呢。”陈立辉指着不远处停着的小车。
柳翩眉头一翘，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行，麻烦大叔了啊。”
不过直到柳骗子打开车门之后，他才发现车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那人也正好一脸清冷地看向车门外。
柳翩开的是后座的门，虽然副驾驶上没有人坐，但如果自己把门关了，然后再去开副驾驶的门，是不是太不给叶文轩这小子面子啊？好像搞得自己很嫌弃他一样。
眯了眯眼，柳翩一屁股坐在叶文轩的旁边，把车门拉上。还回头冲人家笑了笑，“嗨，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叶文轩轻轻点了下头，“嗯，是挺巧的，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呃.....
闻言，柳骗子很想送给叶文轩一个大大的尬笑。我就是客套一下，大兄弟你至于么，还精准到见过的次数了？
这三次都是孽缘啊！
驾驶座上，陈立辉背对着二人说道：“文轩，柳翩，你们俩是同龄人，又都是玩音乐的，平时有空没空可以多聊聊，交流一下音乐，共同进步嘛。”
听着这话，柳翩突然有一股上了贼车的感觉。这大叔特么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要撮合自己和叶文轩？或者说从自己这里买歌？不过现在这车也上了，柳骗子也只好礼貌性地说道：“嗬嗬，有空的话一定好好交流一下。”
叶文轩也礼貌性地应了一声，随即突然把头靠过来了一点，在柳翩耳边小声道：“说说就行，你不用理他，他就是想把你骗到公司里去打工。”
嗯？
柳翩一肚子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叶文轩已经摆正的头和那依然没啥表情的侧脸，仿佛刚才回响在耳边的是幻听一样。这什么鬼情况？叶文轩这家伙和他经纪人有点貌合神离啊！
理了理思绪，柳翩也把头靠过去一点，小声道：“我知道你经纪人满肚子坏水，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叶文轩目视前方：“不客气。”
不客气？听到这家伙这么说话，柳骗子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越是接触久了之后，他越是发现叶文轩和网上所描述的有所出入。高冷是有一点，但目中无人这词儿就不太适合了。
不多时，车子到了柳翩小区外的街道上。柳骗子推开车门下车，朝着车内的二人挥手道别。恍惚间，柳骗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见那辆远去的车内，叶文轩也背对着挥了挥手......
........
当晚，何宇一如既往地把“低调哥”最新翻唱合辑视频发布到微博上。视频刚一发布，便引起万人围观，评论中都是一片溢美之词。
现在“低调哥”在网上是彻底火了，虽然明眼人知道这种火有点不正常，有太多巧合因素。比如何宇精心制作视频；比如柳骗子唱功的确很厉害；再比如网友们的猎奇心理。
低调哥的身份和明星不一样，没有让大家感到触不可及的距离感，仿佛就是身边的小人物。
就像从前一些草根歌手翻唱别人的歌突然爆红一样。
但最后大部分爆红的草根在热度过去之后，又会再度归于沉寂，远没有明星们那种有经纪公司运作的长期热度。
这次“低调哥”能在网上火多久，除了柳骗子，估计谁也不清楚。反正柳翩是决定暂时不以这个身份出现了。
这次玩这么一出，纯粹只是为了欺骗点而已，现在手头上有一万的欺骗点，他可不会再干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当晚，柳骗子等不及了，在睡觉前决定抽一波奖。
“系统，抽十...算了，还是抽五次吧。”柳翩想到后面还要去香江那边，得省着点花，说不定临时会遇到什么事儿呢。
扣除五千点，系统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抽中歌曲：《不能说的秘密》】
【恭喜宿主，抽中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抽中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抽中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抽中歌曲：《一个人走》】
柳翩右眼皮轻轻跳动着，“系统，你这中奖几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还不错啊，有40%了呢，我记得有一次只有三分之一】
柳骗子服气了。
然后在看到第一首歌歌名的时候，更服气了。
很好，这挑歌很符合系统的风格，自己貌似...是有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系统，先把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放三遍听听。”
.....
几分钟后，柳翩有些伤脑筋地揉了揉额头。这首歌在他看来的确很不错，但是这个歌手的唱法和其他歌手相比起来，有点诡异，好像有点....含含糊糊...吐词不清？
但听久了之后，柳翩感觉感觉也挺好的，有一股独特的魅力，越听越上瘾。
“好吧，这首情歌我笑纳了。系统，另一首歌是什么歌？”
【....也算情歌吧】
“？？？什么叫也算情歌？”
【你自己听下不就知道了】
“那你先放吧。”
顿时，一段空灵伤感的旋律在柳翩脑海中回响起来...
“或许再见是该死的念头，说不出口
至少自尊没让我更难受，别再问候
........
还是放了说好不分的手
还是在相遇当初的街头
幸福却分在两个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这次成全了你想要的自由
大不了到最后
我一个人走...”
听到这里，柳翩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反而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就是一首挺悲伤的情歌嘛。
那为毛系统会那么说？
“系统，这歌没毛病啊，就是唱得挺伤感的。”
【em.....是没毛病，你开心就好】
听到系统着仿佛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柳翩越是有点疑神疑鬼，但想到系统这货一直以来就是这个鸟样，心中又慢慢释怀。
反正这歌自己听了没毛病，那别人也听不出什么毛病来。
....
第二天，柳翩拿着抄好的曲谱去到江美，准备找刘诚把伴奏做出来。
可当刘诚见到柳翩的第一刻，就忍不住开玩笑道：“这不是低调哥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柳翩摆出一副死鱼眼，闷声道：“老师，你不叫我外号，咱们还是好朋友。”
刘诚不以为然地笑笑，“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儿啊？”
再过一周多就过年了，江美的寒假班也早就放了假，现在这里是没有学生的。
“最近一个多月，我一直在写新歌，现在终于写完了，就想拿给你看看。”
“哦？快给我看看。”对于柳翩的新歌，他还是挺好奇的。
【欺骗成功，获得欺骗点6点】
把两首歌交给刘诚过目，柳翩自己则拿起墙边的一把吉他拨弄。而刘诚则是越看越是叹服，这两首歌虽然不算特别经典，但也是难得的好歌了，尤其是当词曲作者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
“柳翩，看来你还是没放下啊，写了两首这么伤感的歌。”刘诚拿着歌词找到柳骗子，叹道：“都说了，感情的事情不要勉强，能放手就放手吧，一个人走又如何？”
柳翩：“......”
“老师，我....”
刘诚打断：“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从最开始的《说谎》，再到《假如》，再到《一个人走》，说明你已经在慢慢走出感情的阴影，这是好事，老师也相信你一定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的。”
柳骗子的眼泪逆流进了心里，老师，你的戏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