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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风云篇——第十二章趁火打劫
江陵城在刘表统治时期就是仓储重地,军械粮草等物质非常丰富,城墙也是坚固难破,曹仁在曹操走后,更是将城池外面的粮草全部征做军资,这样一来,江陵城防守个一年半载问题不大,这也是曹操放心让曹仁守江陵的原因。周瑜也知道这些,明白强攻江陵除了给己方带来损失外,没有别的用处。因此,周瑜并没有强攻江陵,而是在江陵城外驻扎下部队,这一对峙,就是半年。
而这段时间里,赵羽的思想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徐州、官渡、赤壁他都放任了,也因此亲眼目睹了大量的伤亡,特别是华容道上辗转哀号的曹兵让他对曹操第一次有了恨意,曹操的残酷让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才行,历史的旁观者他已经做不下去了。
由此,他想到了孙刘两家。周瑜在战后俘虏和伤兵处理上的仁慈,周瑜进取天下的豪情;孙策临终前对他渴盼期望的目光,孙权对自己那种亲兄弟般的喜爱纵容,这一切,都让赵羽想到,如果他能保住周瑜不死,如果让江东占据了半壁江山,曹操还能那样横行吗?而刘备是历史上仁君的代表,赵羽与其相处了这么多年,刘备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也算的上一个仁字,能得到天下的三分之一,也是当之无愧。
如果,江东占据长江以南,刘备进军益州,从益州出兵汉中,再从汉中出兵关中,孙刘联盟对付曹操,刘备要想得到长江以北,也不是太难的事。这样想来,赵羽所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让孙刘联盟牢不可破,夷陵大火就不会存在,整个格局也将为之改变。
至于双雄南北对立以后又会发生什么,赵羽并不想去考虑更多,周瑜跟他说过,刘备和孙权都是有野心的人,那么,他们能够分治南北,暂时也应该有一定的满足感吧!不管怎么说,其结局都应该比历史好一些。
在感觉到自己改变历史还有可能后,赵羽仔细规划了一下,他想到了最能利用的变数,就是救周瑜,不让鲁肃早死。周瑜是江东的基石,鲁肃是孙刘联盟的坚挺者,有诸葛亮和鲁肃在,孙刘联盟的基础就牢不可破。
当赵羽处理完华容道的伤兵后,想起了周瑜在攻打南郡,这场战争,就是周瑜死亡的直接原因,那只毒箭不仅伤害了周瑜,也间接造成孙刘联盟的裂缝。他要改变历史,当务之急就是在周瑜中箭前赶到周瑜身边进行保护,并阻止诸葛亮气死周瑜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里,赵羽赶快起身赶往江陵。
赵羽快马加鞭赶到了吴军军营,到了那里一看,江陵围城战根本没有,两军隔河相对,刘备待在周瑜身边,手下的众将全部在,没有去智取四郡。气死周瑜的主角诸葛亮,还在帮刘琦在江夏收拾曹操留下的烂摊子,收拢原荆州士兵。
赵羽面对这样平静的战事,面对一群还算悠闲的人,只能苦笑,书中的很多事已经被证实不存在,可他的思维还是深受其影响。等待介于无聊与忙碌之间,曹仁不出城,孙刘联军不能硬攻,一方就当了缩头乌龟,另一方焦急,却有劲无处使。孙刘联军望着江陵厚实的城墙,开足了脑筋,也无济于事。耗下去,只有耗下去了,周瑜是这样告诉赵羽的。
赵羽可不是这样待的下去的人,他也想帮周瑜尽快拿下江陵,可面对坚固的城墙,赵羽也没有办法,把古今中外所有的战例想遍了,还是找不到捷径。就在大家着急的时候,诸葛亮给刘备来信了,信里还附带了徐庶给赵羽的信,说徐母身体有恙,希望他能回夏口一趟。
赵羽拿着信,觉得有些蹊跷,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回江夏。既然江陵攻城战不是史实,周瑜的死肯定另有文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去看看徐庶到底有什么事。赶回夏口一看,徐母虽然是病了,却不过是风寒感冒而已,几副药下去,就清爽了许多。徐庶则告诉赵羽,江夏郡的财力捉襟见肘了,将赵羽叫回来,是让他帮忙的。
原来,江夏郡原本很富裕,可孙权杀了黄祖后,在此洗劫了一番,刘琦倒是积累的一点东西,可与曹军连番作战下来,就几乎用光了,日子难过起来。诸葛亮和徐庶天天为收集前方的军需而费神,刘琦也为了物质问题累的瘦了一圈。
徐庶知道赵羽看不惯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加上他赵云他们告诉他赵羽在华容道有点受不了了,所以,徐庶干脆将赵羽叫了回来,一是让他远离那种血腥的场面,另外也想让赵羽帮忙搞到物质,以解燃眉之急。
如果是以前的赵羽,他会大大嘲笑徐庶一番,但这时的赵羽很理解徐庶,不但没有责怪徐庶用徐母来骗自己回夏口的行为,还决定亲自和诸葛亮谈谈,问问他们何时去取长沙、零陵等四郡,因为光凭江夏一郡之力,是无法支撑前方战事的。徐庶面对赵羽突然的热心也是愣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赵羽热心的原因,却是轻轻叹口气,没有询问。
在进入诸葛亮的府邸时,赵羽就是眼前一亮,干净、简单、明快是这个三跨小院最明显的特征,红墙绿瓦,苍翠的青松立在两旁,几盆青叶花草放置在小院的廊下,窗明几净,整个小院几乎一尘不染,简单的如同山野小屋,没有喧闹,没有尘世的烦躁,带给人沉静舒适的感觉,
诸葛亮早已闻报徐庶带赵羽来访,他刚从屋里迎了出来,就察觉到赵羽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赵羽与诸葛亮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就这样在赵羽打量的目光中开始了,两人都仰慕对方已久,特别是赵羽,诸葛亮可是千古以来的智慧化身和忠臣的代表,故此,他决不会放过细细打量诸葛亮的机会。
从屋里迎接出来的诸葛亮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宽袖士族服,葛巾包头,飘带顺从地坠在耳边。浅浅的笑容浮在他的脸上,白玉般的面容上有一点点激动泛起的淡红,乌珠镶嵌的双眸透出深邃的光,如同一汪幽静的潭水,清澄不失灵动,却深不见底,让人极欲进去一探究竟。手里中的羽扇放在胸前,虽然是冬天,但这把羽扇在诸葛亮手里拿着,却是那么自然,即便羽扇一动也不曾动,却让整个人带上了一种世外仙人的飘逸感。而当他含笑的眼光落在赵羽身上时,竟让赵羽马上升出亲切感,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更是让赵羽感到心安和宁静。他不由地伸出手去,用上了现代人的握手礼。
赵羽打量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由他打量。如同赵羽对他神往已久一样,他对赵羽也是神往已久。当他揭穿赵羽诈死的真相时,心里对赵羽的好奇就攀上了顶峰,以前的渴望一见是源于司马徽他们的赞扬,亲眼目睹赵羽的不凡和亲身聆听了徐庶的叹惜后,这种探究心理达到了极致。但诸葛亮不是浮夸之人,他将自己的激动隐藏的很好,好到了连徐庶都不曾察觉,而粗神经的赵羽就更不可能察觉了。赵羽伸出去的手也仅仅让诸葛亮稍微愣了一下,却马上带着浅笑握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的激情,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朋友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轻轻摇动着紧握的双手,虽然无语,却代表了赵羽最诚挚的感谢和诸葛亮最真挚的问候。徐庶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两人,目光中全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