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修饰
“那你还是在等一段时间吧，如果你能够获得提拉霍姆奖章或是生命之冠中的一个，申请通过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马格奈想了一下，向他这样建议。
嘉一自己并不是没钱，他其实自己投资这个“研究所”也是可以的，但能够拿别人钱做自己的研究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钱呢？
“阁下，那我的论文应该要怎么修改才能获得通过？”
“为什么要修改？”马格奈表现出来一副特别惊讶的样子，看起来略有些滑稽，“如果是你自己申请的，当然无法通过，但是如果有了我的推荐，当然就不一样了。就算你获得了提拉霍姆奖章，这份申请也只能被称作空洞无物，大而不当，但有了我的推荐，那就可以算是立意深远，目光远大了。当然，最好你还能获得其他传奇法师的推荐，你可以找瑞吉和麦格尼看看。麦格尼肯定会高兴你能够对原子进行深入研究，瑞吉对你很有愧疚，这种推荐他肯定不会拒绝，有三个传奇法师推荐，你就是写的再夸张一些，议会委员会也会通过的。”
嘉一顿时哑口无言，果然大佬就是不一样，他们如果需要什么材料，只需要报备一下，连申请都不需要。
接下来的时间，嘉一就开始为了自己的实验室进行忙碌，申请需要再完善一下，虽然马格奈说有他们签名就可以，但总不能丢了他们的面子。
嘉一将自己实验室未来的成员，先磨合一下，帮着自己打打下手，同时帮助自己一起修改申请。
“老师，这就是我们的‘热能研究所’需要做的吗？感觉好厉害，我们研究的是魔法的未来吗？”
第一次看到申请书，他的学生们就被镇住了，感觉不明觉厉的样子。
只有崔维斯感觉有些不太对，带着点不确定的问：“老师，可是我们的研究所具体研究些什么东西呢？研究热能的那一个方面？”
她不敢肯定自己想的对不对，他们就连论文也没怎么发过，更别说这种申请自己的事情了，还以为是全都是这样的呢。崔维斯是贵族出生，他只是感觉这份申请和她曾经见过的自己父亲的贵族文书有些相像，话虽然说了很多，但是仔细一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咳咳。”嘉一咳嗽一声，略有些尴尬，“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领会我们研究所的精神，然后将这份申请再美化一下。至于具体研究内容，当然是等到研究所建成之后再开始。当然这段时间我也不会让你们闲着，我会给你们一些试卷，帮你们好好的巩固数理学相应魔法领域的基础，同时会安排你们做一些预研项目，让你们熟悉自己将来要做的工作。”
“可是，这个要怎么美化呢？”
大家都不是很明白要怎么做，嘉一自己也是一样，只是说：“你们可以多找一些资料参考，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但是我们自己不相信啊。几个学生加上一个管家看着嘉一，很想这样说，但是嘉一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美化，是不是我们应该将辞藻变得更加华丽一些？我和洛瑞尔去找一些贵族文书还有诗歌集回来，看看比人是怎么写的。”崔维斯这样说道。
桑科奇亚见“这个是申请，贵族文书还好，但是诗歌集就算了吧，感觉不太合适。我去将目前关于热力学的论文全部都收集一遍，整理出来。”
“我和你一起。”贝蒂连忙附和。
薇妮见大家都找到事情，也不甘示弱，说：“那我去将老大的论文整理出来拿来给大家参考，顺便为你们准备下午茶，冰激凌怎么样？最近许多店铺里面安装了冰箱，除了冰激凌还有冰镇的果汁。”
“这个好，多谢你薇妮。”
这时候的人很难拒绝甜食，因为缺少白糖，冰淇淋里面都是使用的蜂蜜或是枫糖进行调味。事实上这两种糖风味太浓，并不是做甜品的最好选择。
……
三天之后，嘉一看着自己的学生和管家交给自己的修饰过后的申请书，内容主旨虽然什么都没有太多变化，但是辞藻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
“老师，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几人有些忐忑的看着嘉一。
嘉一看了一遍将申请书收了起来，原本的申请书变得更长，篇幅更大，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像是领导的演讲稿，通篇都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嘉一感觉很满意，至少字数变多了许多，看起来不会那么单薄。
就像是毕业论文一样，许多时候你都不得不将字数顶上去让论文看起来比较丰富。
论文好了之后他去了瑞吉那里一趟，让他帮着签名推荐。
果然，就像是马格奈说的一样，瑞吉看了这份申请之后虽然脸色有些微妙，但是并没有拒绝，利索的帮着签字进行了推荐。
只是他还是告诫嘉一说，让他更专注于研究，这种“骗经费”的事情还是少做一些比较好——虽然他没有明说骗经费这种事情。很明显，如果嘉一这次真的只是单纯骗经费，下次他肯定是不会签字了。
他本来还想去找麦格尼签字推荐，但麦格尼不住在莫沙彻，他原本想亲自跑一趟，但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麦格尼亲自发出邀请，邀请嘉一去参加一个聚会。
《元素》杂志举办的聚会。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次的聚会和提拉霍姆奖章息息相关，能不能得到这个奖，就看聚会上怎么说了。
这是他第一次染指一个重量级的奖项，虽然很多人都说这个奖几乎是非他莫属，但只要还没有拿到，那一切都可能有变化。
嘉一其实还是有些兴奋的，但并没有兴奋多长时间，很快就将这种心情平复了下去，然后布置了更多的作业给自己的学生，即使给他们进行培训，也是一种针对性的训练，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实验方向，等到奖项的事情结束，无论是否能够得到提拉霍姆奖章，是否能够申请下来研究所，实验都将按照计划继续开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得奖
嘉一从马车里面下来，向着巴布里说：“你去旁边等我。”
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着宴会厅走过去。《元素》杂志社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嘉一刚进去，就有不少人注视了过来，遥举酒杯向他致意。
嘉一也微笑着向着他们致意，虽然许多人他都不认识。
不过围在麦格尼身边的哪些人他还是认识的，他曾经和麦格尼一起参加过《元素》杂志的聚会，他的元素周期律论文在会上引起不小的波澜。
吉博思看着嘉一，心中有些庆幸，但是还差点拒绝了元素周期律在《元素》上发表，如果真的拒绝，对于《元素》来说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丑闻了，甚至可能影响杂志的权威性。
大部分时候人们都以砸权威杂志上刊登论文为荣，但是有时候，杂志以能够刊登足够重要的论文为荣，魔法界的四大刊是怎么来的，就是一篇篇的权威论文撑起来的。
吉博思抛掉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招呼道：“嘉一，快过来这里，你今天可是主角。”
听到他这么说，嘉一不由得露出微笑，快步走了过去，向着在座的各位法师行礼。
在中间的是麦格尼，元素学派的扛把子，而她身边的则是吉博思、贝莱那、纽兰兹等等元素学派的中坚力量——虽然麦格尼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活的更久，精力更充沛，如果他们没有人能够突破成为传奇的话。
来这里的并不仅仅只是元素学派的法师，还有许多非元素学派的法师应邀过来，这次的宴会范围更广，嘉一大部分都不认识——这里面的人也大部分都不认识他，虽然几乎都听说过他。
“阁下。”嘉一最后向着麦格尼郑重行了一礼。
麦格尼淡淡的点头，说：“你很不错，听说你从格斯摩的卧室跑回来了，这太冒险了，下次还是更稳妥一点，你如果真的除了事情，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嘉一苦笑了一下，格斯摩沉睡的地方确实可以算是他的卧室了，虽然绝没有一个卧室的样子：“绝对不敢有下次了，现在魔法发展越来越快，如果再等几年，我恐怕就落后了。”
他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大概是最近自己的申请书看多了。
“你可不会落伍，我听马格奈说了你对原子的看法，很有想法。我最近和他在改造元素分离法阵，准备对元素做更进一步的分离，这样就能够得到更加纯净的元素，对于原子质量的测定可以更加精确。”
吉博思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嘉一：“你竟然还接触过格斯摩？”
作为《元素》杂志的主编，元素学派大管家，他对嘉一出事是有所耳闻的，但并不知道他竟然还和一位传奇恶魔有了瓜葛，即使是一位沉睡中的恶魔。
“有了元素分离法阵，嘉一你的元素周期律将会得到更加严格的验证，或许还能再得一枚提拉霍姆奖章。”
吉博思真正羡慕的是这一点，由传奇法师来验证自己的理论，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嘉一高兴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听他说的那个“再”字。
他们聊了一会，吉博思吉安人已经到了时间，对着嘉一露出菊花般的微笑，然后拉着嘉一来到宴会厅前方舞台的位置，释放了一个声音洪亮的法术吗，向着下方说道：“麻烦大家安静一下。”
原本大家就一直注意着嘉一他们这边，现在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嘉一，嘉一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心里突然间有些忐忑，只是他对身体控制力很强，除了麦格尼，竟然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这几年嘉一法师对魔法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无论是奠定热力学的基础还是元素周期律的提出，对于元素系魔法都是一个很大的促进，极大的加强了我们对于元素本质的理解和深入。为了表彰嘉一法师对元素系的杰出贡献，能量守恒定律的出现奠定了能量转换的基础，熵增定律的出现更是表明了热的本质，为此，我们将为嘉一法师颁发魔法历5413年的提拉霍姆奖章，让我们祝贺他。”
掌声一下涌了出来，嘉一的新也慢慢的落了下来，虽然所有人都在说他今年几乎预定了提拉霍姆奖章，但没有得到之前总是有几分忐忑。
或许有一天他能够无视这些奖章，将这些视若无物，但绝不是现在。
在会的人对嘉一拿到这个奖章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只是看看嘉一的年龄，在座的法师都不由有些羡慕嫉妒，一些年轻法师心里暗暗的发狠，鼓励自己努力。
对于年轻法师来说，嘉一是一个很好的榜样。
从舞台位置下来，吉博思对嘉一说：“获得提拉霍姆奖章之后可以获得一枚由《元素》杂志定做的饰品，你可以选择一个种类和自己想要的附魔，我们会尽量满足。”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的贝莱那就说：“吉博思你也太小气了，竟然将热力学的两大定律合起来给嘉一颁奖，事实上我觉得这完全可以获两次奖的。”
吉博思脸上一黑，辩解道：“这都是热力学的成就，相隔时间也不长，怎么就不能和在一起颁奖了？如果麦格尼阁下的实验没有问题，明年的提拉霍姆奖章也将会是他的，除非你们能够提出比元素周期律更伟大的定律出来。”
他心里有些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机智，如果不是将这两个成就合在一起发奖，那嘉一就有可能连续三年获得提拉霍姆奖章，还给不给别人机会了？也太打击其余法师的积极性了。
他完全忽视了有些时候根本没有法师能够获奖这件事。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阴极射线
嘉一来到麦格尼的身边，麦格尼说：“今天应该让奎妮也过来看一看的，好让她知道努力，这么些年下来，虽然魔法实力增长不少，却没有一点突出的成果，竟然从没有拿到过一次提拉霍姆奖章。”
麦格尼有些怒其不争，但对于奎妮却有些不太公平，四大奖的评选十分严格，不是突破性的成果没法获得这方面的奖项，有传奇法师压在上头，大部分的突破性的成果都是由传奇法师做出来的。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在一些天才的引导下进行成长。
奎妮精擅的又是古代魔文这个小类，对奖项的争夺天然就处在弱势。
现代魔法都在求新求突破，而不是在故纸堆里面找答案，毕竟，也没有听说过有诺贝尔考古学奖的。
“奎妮最近去干什么了？我回来有不短时间了，一直没有看到她。”
“矮人们在雷霆山脉里面挖出来一片上古的遗迹，里面有保存很完整的魔文，她受邀去解读并学习，至少得到年底才能回来。古代魔法虽然晦涩难懂，不利于学习，但有些地方还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目前我们还有许多地方对这些无法解释。”
嘉一赞同的点点头，即使是传奇法师，对于一些魔法的解释也是运用的古典哲学理论，并不属于现代魔法范畴。可古代魔法理论许多都是有错漏的，无法被实验证实，甚至被实验证伪，充满了矛盾。
“阁下，我正准备向议会申请建造一个‘热能研究所’，用来研究分子运动和热能，希望您能够帮我推荐一下。”
嘉一搓了搓手说道，同时拿出来一叠装订好的申请书递给麦格尼。
“热能...研究所？”麦格尼接过申请书，他说的每个单词自己都认识，但结合起来就不是很明白了，所谓研究所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吉博思在一边说：“以嘉一法师在热能和原子方面的水平，相信这个所谓研究所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的。”
虽然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但作为元素学派的大管家，《元素》杂志的主编，不妨碍他恭维几句。
嘉一听他这样说，连忙说：“既然吉博思法师也看好这个热能研究所，不如一起来资助一下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他暗暗的撺掇着吉博思，吉博思心里也有些意动，但麦格尼打断道：“就你这样的一份申请书，也想申请你所谓的研究所？你觉得议会的审核委员会能审核通过？”
嘉一讪讪的笑了一下，也略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大佬的推荐吗，相信审核委员会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所以，你这是打着我们的名头去骗经费吗？瑞吉会给你签字推荐我能够理解，没想到连马格奈也给你签字了。”
“当然不是，我确实是准备做一系列的系统实验，如果单个申请就太麻烦了，影响效率。这样一系列的实验，也只有在议会的帮助下才会比较容易。”
议会掌握的资源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许多珍惜材料在市面上根本购买不到，但是在议会却能够申请到，这也是他为什么去申请这个研究所的原因之一。
“如果真的是骗经费，马格奈和瑞吉阁下也不会给我签字。”
麦格尼看着嘉一，眼神之中带着一点不信任，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听马格奈说过你的想法，确实很不错，只是你有什么思路来进行证实吗？”
“这个，我的研究所不是还没有建成吗，我准备先从原子运动过这方面来入手。最先的话，我想通过这个来测定分子的大小，现在虽然也有法师给出几种通过实验来测定分子大小的方法，但全部都是关于气体的，毕竟分子动理论初始的时候就是以气体为研究对象，关于液体和固体的分子大小，目前还没有办法进行测量。我想先从这方面入手。”
“你这确实是一个很新的思路，我还以为你会从阴极射线入手。”麦格尼说。
“阴极射线？”
“是的，阴极射线，你可以先看看这个。”麦格尼说着拿出来一份论文提给嘉一，“这是赫鲁斯的论文，还没有发表，最后给到了我的手里进行复核。”
绝大部分论文并不需要传奇法师进行复核，只需要论文审核委员会审核通过就可以，只有一些争议比较大的论文或是成果比较重要的论文会交给传奇法师进行复核，或者是直接给传奇法师审核。
“这个合适吗？”嘉一虽然这样说，但接过论文的手却没有怎么迟疑，顺便收获了一枚麦格尼法师的白眼。
“阴极射线...当装有2个电极的玻璃管里的空气被抽到相当稀薄的时候，在2个电极间加上数千伏的电压，这时在阴极对面的玻璃壁上闪烁着绿色的辉光，这种辉光就是阴极射线产生的标志，并不是射线本身。哎，他还发明了一种新的设备，可以减少阴极加热器耗能，射线枪、偏转系统、管壳和荧光屏，功能部件挺多啊，赫鲁斯管...”
嘉一心里想着，这东西已经和电视的显像管差不了多少，至少相应的功能部件依旧几乎都有，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出现电视机了。
而这种阴极射线，应该就是电子了。
麦格尼说：“没错，这种阴极射线更难观察到，赫鲁斯认为是一种新的粒子让玻璃管发光，但是究竟是什么粒子还没法确定，如果这真的是一种粒子，那么应该对应一种什么物质？或者没有一种对应的物质？几个审核者没有定论，最后才送到我手里审核。在赫鲁斯管里面充入不同的稀有气体能够发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如果这是一种新粒子，那就表明在构成物质的原子之外还有一种我们没有发现的粒子，原子理论还有不小的缺陷。”
麦格尼认为这种粒子和原子应该是平级的一种粒子，但可能并不是组成物质的粒子，而是一种辅助粒子，或许就是电的成因。如果这样那么原来的原子组成物质就是错误的了，应该是原子和阴极射线粒子组成物质。
嘉一继续向下看，能够看到有不同的评审委员会的委员给了评价，其中就有人认为：“在研究初期，我们不能简单认为这种射线就是一种粒子流，这无疑是武断的，如果这是一种粒子，那么原子应该如何组成物质，这或许只是一种能量流，电能也是一种能量。论文的发现确实很有意义，但对于这种射线的结论却显得武断。”
看署名，是元素学权威，数理权威，四级奥术师尤利乌斯·普吕克。
再看另一个评审委员电磁学权威，《电磁》杂志编辑，数理学权威，五级奥术师威廉·克鲁克的评语：“毫无疑问这种射线应该是一种粒子，他表现出来了很明显的粒子特性，现有的原子理论在这种新的射线粒子之下会更加完善，这是一次突破性的发现，对电能和原子本质都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剩下还有一个嘉一没有注意名字的评委，观点倒是和威廉·克鲁克类似。
三个评委对论文的重要性评价类似，但对于阴极射线的本质有争议，这种争议就让论文到了元素学的权威麦格尼的手中进行最终的审核。
“为什么，我们不能认为这种粒子是更基本的粒子？或许比原子更基础？”
嘉一突然间开口说道，一瞬间周围整个都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中了沉默术。
第二百五十八章 拆分
“更基本的粒子，如果原子不是最基本的粒子还能叫原子吗？”
吉博思惊讶的看着嘉一，这种想法可要比赫鲁斯要激进多了，原子的理论从古典魔法时代就已经存在，但直到最近这些年，才勉强算是通过间接的方法证明了原子的存在，即使如此，也有人认为其实并不存在原子，而是能量构成了物质，但目前几乎没有人认为还有比原子更基础的粒子。
“这就是你要建热能研究所的理由吗？如果是为了原子，你不应该是建原子研究所？”麦格尼也在一旁说道。
说完她轻轻的摇摇头：“你的申请我给你签字推荐了，你的研究所我也同意资助，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吉博思没想到麦格尼会突然同意，刚刚还质疑研究所是骗经费呢，这是要主动送上去被骗吗？
他连忙说：“阁下，这是不是有些草率？既要制作嘉一法师的奖品，又要赞助他的研究所，对公共仓库的压力有些太大了，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论对原子研究的敏锐，你们都不如嘉一，就当是一次赌博。”
吉博思想要再劝，但见麦格尼已经打定决定，只能露出来一个苦笑，心里不住心疼着将要发生的公共仓库的材料消耗。作为元素学派大管家，他几乎是属仓鼠的，只愿意向仓库里面收东西，看到支出就心疼。
周围看向嘉一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他们即为嘉一的大胆想法感到诧异，又羡慕他能够得到麦格尼的支持，而且听说还向议会申请了什么项目。只是因为麦格尼就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凑得太近来偷听。
吉博思将嘉一拉倒一个小房间里面，和他商量：“你的所谓研究所究竟需要一些什么东西？需要多少材料？”
嘉一将申请书递给吉博思：“一期所需要的材料就这些了，你可以看看，因为要做许多实验，所以种类比较多。”
吉博思翻到申请所需要的材料那一页，一看下去，脸色立马就变了：“这么多？你不是热能研究所吗？需要高能电流法阵就算了，为什么还需要星星铁？你准备制造什么强力的兵器吗？还有冰川晶核，这也是十分珍贵材料，更别说你还要这么多的附魔试管，竟然要达到能承受紫袍级别法术，还一要就是一打？你想要保存什么？”
“这是给议会的申请书，你们只需要提供一部分就好，主要就是一些实验用到的耗材。”
听到嘉一这样说，吉博思稍微的松了口气，没想又听嘉一说：“这是一期的需求，如果实验顺利的话，二期就可以多申请一点资源了。”
“还有二期？”吉博思惊讶的合不拢嘴。
“有二期就证明我们的实验有成果，你应该高兴啊？至少材料没有白费。”嘉一乐呵呵的劝到。
吉博思叹着气摇头：“算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想要什么形式的饰品奖励吧。四大奖里面，只有我们是最灵活的，可以任由你选择一个部位的饰品。”
“这挺人性化的。”
“人性化，这个词不错，只是你提起要求来可没什么人性。说说看，戒指、胸章，项链，你想要哪一种？当然耳环也可以。”
嘉一下意识的摸了下耳朵，连忙拒绝道：“耳环就算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虽然他来这个世界之前，电视里面的各种鲜肉几乎都打了耳钉，连说相声的都有，而且看起来有数量越来越多的趋势，但他一直不太能接受。事实上这个世界有些种族男性也有带耳环的，带鼻环的也有。
“还是选一枚戒指吧，戒指方便，能带的多。”
不同部位能够佩戴的魔法道具数量是有限的，唯有手因为指头比较多，一只手上能够带2到3枚戒指，两只手最多能够带6只戒指。如果戒指比较强力，为了避免相互影响，最好只带4枚。他现在只有两枚戒指，还都比较低端，选择戒指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戒指也好，选择戒指的也是最多的，其实以后就直接定下就是戒指也不错，免得选来选去。你的戒指想要什么类型的效果？攻击？防御？控制？还是逃跑？”一边问，他一边递过来一本册子，“你可以选择一种戒指的样式。”
嘉一已经感觉有些不敢相信了，这也太人性化了一点，简直就像是结婚时选择钻戒一样——虽然他从来没有选过。
他一边翻看上面的戒指图样，一边感叹：“你们这也太周到了。选中以后你们就会按照这个样式来制作吧？”
“不。”
“啊？”嘉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这些样式只是参考，也是曾经历任提拉霍姆奖章得主的饰品样式，你选中之后我们的炼金师会进行参考，但绝对不会一样，甚至天差地别，如果和前人的戒指款式一样，制作者是会被耻笑的。”
嘉一砸吧着眼睛，高了半天，无论你挑什么款式，最后究竟怎样设计还是炼金师的事，和挑选的具体样式根本没有太多关系。
但他最后选择了一枚镶嵌蓝宝石的戒指式样，而戒指的附魔则选择了偏向控制类型，他自己并不缺威力大的法术，但是能够控场的都是低级别法术，遇到实力强的就大打折扣。
等回了自己家，他让为你将申请书寄到议会去了，申请能不能下来，就看这几天的事情了。
……
……
第二天，但他来到工作室，所有人都向着嘉一恭喜，扬西和费森登也过来道贺。
“想不到我还认识一个获得了提拉霍姆奖章的朋友。”扬西不住的打量嘉一，简直就像是要用目光扒下来他一层皮一样，“我知道你总会获奖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费森登也说道：“是啊，获得提拉霍姆奖章之后，生命之冠奖应该也有很大的可能，最近这几年生命领域并没有太突破的发现，你的抗生素足够获得一次生命之冠将了。更别说还有爆头的生命源质实验。”
嘉一谦虚的摆摆手：“你们也不用羡慕我啊，你们的广播，路灯，发电张哪一项不是十分重要，只是因为偏应用才会没有得到四大奖而已。”
唯有在一旁的嘉一的学生和管家静静待在一旁，默默看着两边互相的吹捧。
“听说议会的论文审核制度要修改了？你有没听马格奈阁下他们说过？”费森登突然这样说。
“修改论文审核机制？为什么？”嘉一和扬西都感觉有些诧异，两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据说是这几年论文数量越来越多，议会审核委员会数量已经不足，所以准备将论文审核机制拆开，分成论文和专利，论文还归论文审核委员会管，而专利则转给新的部门来管，好像是要成立一个什么专利司来处理这些事情。以前论文里面能够产生收益的部分就划归专利去管，只有申请了专利的才需要付费使用，而且锁紧了个人对专利的无条件使用。除非取得授权，否则个人使用专利制作魔法物品不能进行售卖。”
以前论文和专利是不进行区分的，对于论文里面的法阵，魔法物品设计个人只需要缴纳一笔钱就可以使用和制作售卖，个人制作者是不需要论文所有者授权的，但现在必须要授权，授权费用也需要自己谈。
“哎，那这对我们工作室是好事啊？如果我们不授权，这些生意可就是我们独家的了。”
费森登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过了，这个变更对于他们的工作室是很有利的，特别是现在有了印刷符文板之后，一些产品的产量大幅度增加，就不需要法师纯手工去制作了，极大的保证了联合商会和他们工作室的利益。
扬西说：“既然现在论文审核委员会的人手不足，嘉一你是不是有机会进去？你现在得了提拉霍姆奖章，完全有资格加入。”
事实上专利的拆分出来和嘉一他们也不无关系，就是因为嘉一他们那里有太多东西出来，联合商会利益相关太多，背后股东发力，推动了专利和论文的拆分。纸和广播、电报出现之后，出版业务蓬勃发展，加上这几年魔法的快速发展，论文数量曾数量级的增长，论文审核委员会已经捉襟见肘，所以才会有现在拆分。
专利的审核要求要低许多，可以增补更多人进入专利司来审核专利，减轻论文审核委员会的负担。
而这许多事情，无论是白纸，电报。广播还是生活电器，都和嘉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诅咒
“瓦尔多法师，这里有一份申请需要你审核一下。”
最高议会，管理委员会，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份申请书递到委员长瓦尔多的案前，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瓦尔多正在写信，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放在桌子上就好，其他委员审核了什么意见？”
来人期期艾艾的说：“其他委员...其他委员没有意见。”
瓦尔多抬起头，这才发现对方拿一副便秘的脸色，放下笔问：“怎么了？这份申请有什么问题吗？”
他将论文拿过来翻开，快速的看了一遍，翻到后面都看不下去了，又翻到最前看了一下申请者的名字。
“嘉一，他怎么申请了这样一份申请，空洞无物，毫无内容。”他看着送申请书过来的法师，“这样的申请直接拒绝就好了，议会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能随意浪费。”
“你看一下最后，有人给他进行了推荐。”
“谁会给这样的申请进行推荐？脑子...”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一会，“其他委员什么意见？”
“其他委员没有意见，‘请委员长拿主意就好’，这是凯恩委员的原话。”他说着头都低了下来，不敢看瓦尔多，害怕自己笑出来。
“这些滑头...都三位阁下联名签字支持，这份申请现在只能算是目光远大，意义深远了。”
他无可奈何的在申请书上盖了一个通过的印章，向着桌子上一丢：“就这样吧，后面的资源审批抓紧一点，有任何问题都不要将物资派发过去。”
【不知道三位阁下是怎么想的，这样离谱的申请也愿意进行推荐。】当然这样的腹诽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或许大家都不愿意过多的讨论嘉一的申请，这份申请很快就审批下来，第二天嘉一就得到了通知，同时议会也派遣人员开始给嘉一建造研究所。原本只是一间实验室的，但现在既然升级成为研究所，当然一个实验室是不行的。管理委员会在议会的试验区的边缘给嘉一新建了一栋两层的独立小楼，一层是会客厅，还有两间实验室，二楼一半是办公区，还有一半是一间高级实验室，地下则是储物区。
或许是不想看到嘉一，所以嘉一的实验楼在试验区的边缘。在路灯改造的时候议会培养出来了一批实力很不错的工程队，干起活来速度很快，不过7、8天的时间，嘉一的实验楼就已经建设完成，相应的设备也已经安装到位。
……
……
嘉一邀请了扬西、费森登，将要在研究所工作的学生，薇妮，还有给自己申请书推荐的三位阁下一起来参观自己的研究所。
今天也是研究所正式启用过的日子。
嘉一没有邀请太多人，虽然这个坑来的研究所是魔法界的第一家，但是知道的人却并不太多。管理委员会也没有向外宣传，或许是他们觉得这个研究所是对他们的讽刺吧。
参观完研究所，他们来到所内的办公区，嘉一的办公桌就在最里面，身后的墙上还有一个挂钟挂在墙上。
嘉一的身边是马格奈还有瑞吉·烈火，麦格尼已经回到自己的岛上，没有过来。
马格奈边走边问嘉一：“你的研究所已经建成，准备做什么实验不可能还没有决定吧？”
嘉一说：“现在已经定下两个方向了，一个关于分子的运动的，大家都知道布朗运动，我就是通过这个来佐证分子运动论，同时将热和分子运动结合在一起的，现在，我准备继续对这个方面进行研究，通过统计方法来研究分子的运动，同时计算分子的大小。还有一个方向是准备通过实验来制取超低温，我已虽然通过计算算出来了绝对零度的温度，但却连接近都没有，这次我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达到绝对零度。”
虽然他知道，真正达到绝对零度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方向倒是不错，但是我原以为你会先研究原子的，毕竟你对原子很有一些想法。”
“先研究热，然后再研究原子，总要一步一步的来，我这里是热能研究所，不是原子研究所。”嘉一哈哈的一笑，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刚刚走到挂钟下面，突然间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一阵刺痛，精神海里面一阵轻微的波动，似乎有什么撞击了上来，仿佛在精神海之中泛起来一阵电流。
嘉一立刻站定，随着感觉抬头看向异样传来的方向，正是他头顶的那一个钟。
他的身体因为长年练习太极拳，体内还有魔力流转，虽然体魄的强度比不上专门锻炼的大骑士，但是却极为敏锐，同时他提出元素周期表已经好几年，虽然因为有争论没有成为定论，但他对微观粒子方面也更加的敏锐。
“怎么了？”见嘉一神情凝重的看着那个钟，扬西有些奇怪的问。
“大家退后，退出去，有诅咒。”
嘉一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加上了一个护盾，但是什么效果都没有，皮肤上灼热的刺痛感觉还在。
“诅咒？”马格奈站了出来，仔细感觉了一下，“哪里有诅咒？”
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看向嘉一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疑惑：“你确定吗？先让人通知执法队。”
嘉一先派人去通知执法队，然后说：“当然可以证明，现在正好有实验室，很容易就能够证明。”
热能研究所虽然现在是为了研究热能，但设备用来研究射线也完全没有问题。
嘉一上前将挂钟取下来，打开后盖一看，后盖有一个凹槽，里面有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将石头取出来，他拿来一个铅盒，将石头放进去，这才感觉皮肤上的灼热感消失不见。
【辐射？这是放射性物质？如果是诅咒应该无法瞒过马格奈阁下。】嘉一心里这样想。
来到实验室，他很快起动试验装置对这个小石块进行实验。
……
“这是...阴极射线？似乎和赫鲁斯发现的阴极射线类似。派人去请赫鲁斯过来，他应该还在莫沙彻。”马格奈说到先是这样吩咐，然后问，“可这个和诅咒有什么关系，没听说阴极射线和诅咒有关，如果有关，赫鲁斯的论文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提到。”
很快，执法队就来人过来调查，一共有四个人，为首的是嘉一的老熟人肖恩。
“嘉一法师，听说你这边发现了诅咒，我受命过来调查。”
“多谢。”
嘉一将他带到了实验室里面，指着已经被装起来的石块说：“我在挂钟里面发现了这个，含有强烈的诅咒物质，稍等一会，我们去请赫鲁斯法师了，等他到了我一起像你们展示。”
第二百六十章 调查
赫鲁斯来的不慢，或许是因为听说发现了天然的阴极射线，他也很感兴趣。
同两位传奇见礼过后，赫鲁斯抓住嘉一就问：“就是这个石头？是矿石吗？”
“还没有仔细检查，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嘉一对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也不清楚，不由自主的看向马格奈。
旁边的瑞吉·烈火走过来，手中法术灵光一闪而过，说：“不是矿石，应该是人工提炼混合而成的，经过法术处理挤压，虽然看起来很像是石头，但是留下了很重的人工干预痕迹。”
“瑞吉对矿物和地质很有研究，他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错不了。”马格奈在旁边补充道。
对着赫鲁斯示意了一下，嘉一开始对这一块石头进行实验，赫鲁斯也上来一起帮忙，实验很快就完成。
赫鲁斯说：“这确实和阴极射线很像，但是阴极射线是没有诅咒能力的，嘉一法师你为什么认为这个拥有诅咒？”
他对阴极射线的研究虽然不太久，性质也没有很深的把握，但是否有害他还是可以确定的。
肖恩问：“赫鲁斯法师，你能够确定这是不是你所研究的阴极射线吗？”
赫鲁斯摇头说道：“很难，现在阴极射线我们还没有研究清楚，对这种天然发生的射线就更难肯定了。毕竟一个是实验产生，一个是天然产生，我现在只能说，这两者的性质很像。”
“嘉一法师是不是你感觉错了，或许这只是普通的能够天然放射出阴极射线的物质。或许你太敏感了。”肖恩还是不太相信嘉一说的诅咒，而且这里还有两位传奇法师，也没有发现诅咒。
“不，我确定这一定是诅咒，是十分稀有的诅咒，我的命运之星一直在示警。”嘉一将事情推到命运之星上，他的预言系法术虽然糟糕，但预言家德斯特·威尔莫特说过他很有天赋，反正预言这东西从没人说得准，也没人能否定嘉一的话。
“那我们必须找专精诅咒的法师确认才可以，毕竟是否真的是诅咒直接影响这件事情的性质。回去之后我们会向委员会申请支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当然无论是否是诅咒我们都会对你说的那个挂钟进行调查，确认挂钟的来源。”
作为一名得到提拉霍姆奖章的著名法师，这是嘉一应得的待遇。
“好的，多谢。”
嘉一将石块收回铅盒内，和众人一起返回了办公室。
赫鲁斯说：“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竟然能够天然的产生阴极射线，如果早点发现这种材料，我也不必研究那么久的气体放电了。可惜我的赫鲁斯管还不够完善，对射线的偏转没有应有的效果，否者的话，可以通过磁场的偏转做一次筛选，看这个和阴极射线是否一致。”
“不管什么材料，我只希望真的是天然材料就好，不要是什么诅咒法术模拟出来的就好。至于射线无法偏转，虽然我对阴极射线没有太多研究，但这种射线就算是粒子，肯定质量也不会太大，会不会是因为管内的气体存在，气体压力导致射线无法偏转，或许使用极度真空的真空管能够达到效果。”嘉一这样建议道。
“真空管？这或许能行，多谢嘉一你的意见。”
对于法师来说，真空管并不困难，只是赫鲁斯研究的时候在管内充入了不同的稀有气体，没有想到这一点。
一旁的扬西轻轻拍了嘉一一下肩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多得一种实验材料呢。”
“当然，否则我这个暗杀不是白受了，总得有点补偿。”
虽然不是穷神克总，但浪费总是不好的。
过了十多分钟，肖恩他们整理好记录，正要离开，突然间研究所的大门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容看起来十分干枯的法师。
嘉一正要说话，马格奈走出来说道：“这是咒术大师辛普雷特·里瓦尔，对诅咒很有研究，我请来帮你看看。”
嘉一听说过他，传奇法师，精通各种诅咒，真正的能够杀人于千里之外，无形无质，据说他的法师塔里面有一层收集满了诅咒物品，非传奇法师只要靠近就会受到诅咒，而他本人更是看人一眼就能捕捉一个人的信息进行诅咒。
就算明知他是马格奈请来的，嘉一也感觉有些犯怵，内心有一股不可抑制的胆寒之意升起，让开位置，让里瓦尔来到放了诅咒物品的桌子前面。
“麻烦阁下了。”
里瓦尔悠闲的笃着步子来到桌前，双手一挥，立刻在周围撑起来一个立场，将他自己和诅咒的源头包裹在一起。
“虽然你们接触了这么久都没有问题，但还是要确保安全，我这是诅咒立场，能够屏蔽绝大部分的诅咒。”里瓦尔十分细心，说话的时候也十分的温和，完全感觉不出来是一个天天玩弄诅咒的传奇法师。
说完，他打开了铅盒，嘉一仔细的感应了一下，果然感受到的辐射之力要少了许多，虽然没有能够全部屏蔽，但也阻隔了大部分。果然传奇级别的大佬都有独到之处的。
但里瓦尔眉头一皱，感觉并不满意，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退远一点，这东西竟然可以突破我的防护，只是没想到竟然可以被铅拦住。”
说完他探究的看向铅盒，稍顷，他将目光聚焦在铅盒里面的石头上，石块立刻被染上一层幽幽的绿色，绿的人发慌。
【怪不得说被他看上一眼就会被诅咒，这全身染个绿色，是谁也顶不住啊。】嘉一心里不知道怎么竟然想的是这个。
很快，里瓦尔将铅盒重新盖起来，撤掉防护立场，说：“这东西确实是一种诅咒，十分奇妙，和普通诅咒完全不一样，但是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导致脱发、水肿、骨头坏死等情况，器官衰竭直到死亡。这东西完全靠的是材料特殊，并不是魔法效果，所以才很难检测到，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挂钟里面，当时就挂在墙壁之上。”
嘉一顺手一指，指向当时取下挂钟的墙壁。
里瓦尔将挂钟拿到手中仔细的看了看，在原来装着辐射石块的区域摸了一摸，说：“这里有一个法阵，能够加快这块诅咒石块的诅咒效果，影响最大的区域就是你的桌子那里了。很显然，这并不是意外。”
嘉一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表情有点凝重，他一向觉得与人为善，怎么也想不明白有谁会暗杀自己。
“多谢阁下的鉴定。”
“没有关系，这个石块能够分我一点吗？我对他很感兴趣。”
肖恩有点犹豫的看向嘉一：“这个我们是需要带回去作为证据的。”
嘉一想了想，说：“这个石块能够切割吗？再如果能够分开，也给我留一点，大家分一分。想必你们带回去一部分也足够了。”
“可以。”肖恩也没有意见。
“让我来。”里瓦尔又返回桌前，兴奋的打开盒子，“大部分诅咒物品损坏的时候会爆发强力的诅咒，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要随意的破坏。”
他再次撑起防护，拿出来小石块轻轻的一掰，整个石块就分成了大小均匀的三块。嘉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尝试了半天，怎么也没搞明白怎么掰是能掰成三块而不是两块。
“好了，我回去，多谢你的诅咒石，这东西的诅咒不是很强烈，但却很恶毒，不要长时间的接触，你用铅盒装着就很好。”
嘉一再次向着里瓦尔表示感谢，一旁的赫鲁斯看着嘉一，有心想要分一块诅咒石，但一看三分之后的石块，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
“嘉一你给的意见很好，回去之后我就讲赫鲁斯管抽成真空再去实验，看是否能够让射线偏转。”
赫鲁斯随后也向着嘉一告辞离开。
第二百六十一章 线索
“嘉一你最近干了什么？怎么还有人要至你于死地？”
等到马格奈他们也走了之后，扬西忍不住问道。
“这我哪知道？除了教廷，我也想不出来谁会跟我过不去，但是教廷应该不会那么不知数吧？他们已经报复过一次了，要是再被议会抓住把柄，再想简单的过去怕是不可能了。”
嘉一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从察觉到诅咒之后就开始想了，一直想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痛恨自己。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送走扬西他们，嘉一开始给自己的助手布置任务。
“我们现在分成两组，洛瑞尔，崔维斯，你们两个是正式法师，正好各自带一个小组，洛瑞尔你的数理基础更好，同贝蒂一起和我研究布朗运动，做统计分析。崔维斯你带着桑科奇亚还有薇妮研究如何达到超低温，我现在有一种思路，你可以先通过魔法阵来得到液氮，让后使用液氮制取液氢来获取超低温。顺便，你们可以研究一下超低温下各种材料的性质有什么改变。”
嘉一向着自己的助手们吩咐道。
“好的。”
“好。”
“…”
所有人应到，只是声音并不怎么整齐，有些凌乱。大家都比较兴奋，看着嘉一得到提拉霍姆奖章，他们也充满了动力，虽然不幻想着自己也得到这个奖，但如果以后嘉一再得奖会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也是与有荣焉。
他们收拾收拾开始布置实验，嘉一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诅咒石块，也开始做实验。
对于这一小块石头，他自己也很感兴趣，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要是铀或者是钚就好了，以后谁再和自己过不去就核平对方。
可惜就目前来看，就算是得到了铀或是钚也没有用，前置理论还没有完善，想要出现核平并不容易，虽然原子弹的理论并不复杂，但是想要真正的制作出来也是有很高的要求的，特别是零界点的计算，一不小心出现纰漏核平了自己就惨了。
这个法术就算是发明出来估计要求也会很高，不到接近传奇估计释放不出来。
他布置好法阵，制作了一只真空管，在铅盒之上开了一个口子，让真空管里面的射线从一端射向另一端。接着他打开真空管周围布置的磁力法阵，慢慢的加大磁场。
很快，在真空管之中的射线就产生的偏转，偏成了三股，一股弯曲的幅度比较小，另一个弯曲幅度比较大，偏向对立的那一面，中间还有一股正射到对面的荧光屏幕上留下一个亮斑，没有发生偏转。
他的精神世界立刻浮现出来三个残缺的法术模型，一个轻灵，一个厚重，还有一个散发着诡异的信息，就是他感受到的诅咒。
这正是辐射出来的三种射线，阿尔法、贝塔和伽马三种射线，分别带正电、负电还有一种不带电，是电磁波。这种就是伤害力最强的伽马射线。带负电的就是贝塔射线，也是赫鲁斯发现的阴极射线。
他知道x光线应该和阴极射线有关，但是忘了具体怎么激发出来的了，毕竟只是曾经看过资料知道x光的历史，并不清楚具体怎么发现的，只知道发现者是伦琴。
如果能够发现x光线，不知道能不能发明一种透视的法术出来。只是透视太过彻底也不好，一副骨头架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第二天下午，嘉一还处在对放射线发现的兴奋之中，突然间有人来到嘉一的办公室找他。
“肖恩，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昨天的诅咒有什么问题吧？”
“确实和诅咒有关，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说着拿出来一个护符出来递给嘉一，同时还有一个蓝色的卷轴，“这是马格奈阁下和烈火阁下让我交给你的，卷轴是马格奈阁下给的闪电牢笼，能够将紫袍级别的法师困住超过三十秒，护符是烈火阁下的爆裂火环，在受到攻击时会爆发出来一个强大的火环，将周围的物体排开，同时也有很强的防御能力，爆发时就算是紫袍法师也没法一下就将防御打破。两位阁下都建议你在暗杀解决之前不要离开莫沙彻，也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明天行政委员会会给你派两位战斗法师过来保护你。”
两位传奇对嘉一也算是很关心了，害怕嘉一受到什么伤害，这两件都是十分高级的魔法道具，有这两件道具，至少在莫沙彻他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的了。
“我会注意安全的，至少在是谁暗杀我被查清楚之前不会大意。”
肖恩抿了下嘴唇，说：“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我们已经找到了是谁将这个挂钟挂在墙上的了。对方并不是建筑队的人，当时过来说是你采购的东西需要送进来，没想到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筑材料还有一个挂钟。因为没有检查出来问题，所以就轻易的放行了。”
“那对方是谁查清楚了吗？”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他已经死了，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就死了，看起来是自杀，但是不敢肯定，需要鉴定之后才有结果。”
“死了？”
“是的，但是没有关系，凡存在必有痕迹，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抓住对方的尾巴。我们请了预言系的大师来帮我们预言，他们逃不掉的。”
“那麻烦你们了。”
嘉一感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了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这么大费周折，但一想到外面有人总想着要自己的小命，他就放不下心，不把他们抓住，以后还不敢出门了。
“不必客气。哦，马格奈阁下还让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教廷所为，他们现在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机会。”
自从嘉一上次被放逐小世界之后，议会就对教廷的暗探做了大清洗，即使有隐藏的比较深的余孽，也不敢出来搞事情。
肖恩通知完就离开，嘉一开始对诅咒之石进行分离，看看里面具体有什么成分。
有放射性的元素并不算多，大部分都有很高的价值，如果能够分离出来一点铀或者是氦，他心里就有底气了。
只是他手里的石块分量太少，想要完全分离出来有效成分十分的困难，一不小心分离出来的元素还没捕捉到就会散溢到空气中或者是混在杂质里面无法分离。
居里夫人当年提纯镭的时候从数吨沥青矿里面才提取出来不到零点一克的镭。想到这一点，他突然有点埋怨暗杀自己的人，真的是太小气了，才这么小一块诅咒石，既然要杀人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直接搬个几吨过来把自己的屋子所有家具都换掉不好吗。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分工
研究所外的空地上，嘉一带着助手们正在散步，同时和他们交流着进度。他不知道从哪里啊看到的，据说这样能够激发学生的灵感，学习效率更高。
洛瑞尔首先向着嘉一汇报：“我们现在正在计算溶质在溶剂里面的扩散率，只要求出来这个，再加上溶液和纯溶剂的内摩擦，就可以求出来一个分子的体积，只需要保证只一个溶质的分子的体积大于一个溶剂分子的体积就行了。我们现在选择了糖作为溶质，为此，我们还对糖进行了提纯，得到了纯净的白糖。”
嘉一随口吩咐道：“我当时带回来了一些红菜头回来，这东西含糖量很高，你可以将实验中用到的糖提纯手段总结一下，以后或许能够用得到。”
薇妮说：“现在红菜头长得不错，应该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收获了。”
他带回来的红菜头就是甜菜，已经种下3、4个月了，现在正是长势良好的时候，到了秋天应该就可以收获了，红菜头不能经冻，但是这里最冷的时候也在零上，基本没怎么经历过霜雪。。
等洛瑞尔说完，另一边的崔维斯让桑科奇亚开口说：“我们使用法阵配合减压阀制取液氮已经初步有了成效，这种温度已经超过一般的冰雪类型法术能够达到的温度了，在这种温度下，就算是钢铁也很容易就被冻的发脆，一敲就碎，像是玻璃一样。通过液氮制取液氢也有了初步的进展。”
“除了研究获得低温，你们也可以研究下在超低温下物质的导电性能会有什么变化，温度的变化是原子运动的表现，这时候的物质的性质肯定也会有改变。”
“好的，老师。”
在距离嘉一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两个看起来十分魁梧的法师，他们就是委员会派来保护嘉一的执法队成员，两人看起来长得很像，是兄弟两个，叫做加索尔兄弟。
两人之间配合默契，据说就算是紫袍法师也能够扛得住。
小加索尔向着嘉一走过来，递过来一封信说道：“嘉一法师，刚有快递员送过来一封信，是赫鲁斯法师送过来的，我们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加索尔兄弟来了之后，所有送来给嘉一的物品全都会被检查一遍才会送过来。
嘉一接过来一看，封面上的落款确实是赫鲁斯。
用自己的私钥解开密锁，拆开信封，嘉一看了之后笑了起来，抖了下信封说道：“赫鲁斯按照我说的做了实验，使用磁场对射线进行了偏转，证明了阴极射线带负电，相关论文很快就可以在《电磁》杂志上见到了。”
“老师，这证明原子是可以分割的吗？”桑科奇亚连忙问道，听到桑科奇亚这样问，其余人也立刻竖起耳朵，想要听嘉一怎么说，就连过来送信的小加索尔也站住了在一边旁听。
嘉一站住，其余人围过来围着他：“你们怎么看，也认为这表示原子是可以分割的吗？”
洛瑞尔说：“只目前这些，我们是没有办法就此认为原子是可分的，即使现在就能够证明阴极射线就是粒子，也没法证明这是原子内部的粒子，除非，我们能够证明射出阴极射线之后原本的材料减重，或者射出来的粒子比原子要小的多。”
其余人也点着头，嘉一好奇的问：“你们都认为原子是可分的吗？”
他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薇妮说：“这不是你的观点吗？你不是一直认为原子是可以分割的？”
虽然嘉一没有大肆的宣扬自己的观点，但是这里的人和他接触久了，都知道他是认为原子是可以再次分割的。只有小加索尔有些好奇，目前认为原子是可以继续分割的人并不多，除了大部分坚定的认为原子是不可分割的人之外，冒出来一小部分相信唯能论的人认为物质的基础是能量，直接否定了原子的存在。
“不。你们不能完全的相信我饿理论。”嘉一显得有些失望，“如果我是错的呢？你们跟着我错误的脚步越走越远？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既然进入研究所，就不能完全照搬别人的思想。”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学生和助手，“记住这一点，不要相信权威，没有人可以不犯错误，要勇于怀疑，任何一点细微的末节就不要放过。越是权威的人，犯错之后影响越大，不要盲从。”
洛瑞尔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必须先进性证明，首先我们必须证明阴极射线是粒子，而不是电磁波，接着我们必须证明阴极射线更轻或者更小，而不是带电的原子。但现在既然能够释放出来阴极射线，那现有的原子理论肯定是不够完善的。”
“你说的很多，事实上我对诅咒石进行测定的时候发现了三种射线，一种带正电，一种带负电，还有一种不带电，其中带正电的偏转幅度要远小于带负电的，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竟然有三种？如果不看不带电的射线，这表示带正电的射线要比带负电的更重一些，或者是带负电的带的电更多？”崔维斯立刻说道。
薇妮也说：“如果真的可分，那么原子内部至少有两种粒子，一种带正电，一种带负电，中间不带电的不知道是不带电还是因为电被中和了。”
“不不，你不能这么想，不偏转的原因除了不带电的粒子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并不是一种粒子，如果只是电磁波呢？那么对方也是不带电的。”
“老师，我们要不也进行这个实验吧？如果您真的能够证明原子是可分的，那么您一定可以再次获得提拉霍姆奖章的。”
桑科奇亚突然间兴奋的说道，神情激动，然后低下声，躲着小加索尔说：“最好赶在赫鲁斯法师做实验证明阴极射线的成分之前。”
他心中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害怕赫鲁斯在嘉一之前将阴极射线的理论给完善了，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老师，不该对赫鲁斯说那么多，如果不告诉对方使用真空管，对方肯定还在他的赫鲁斯管里面充入气体，和可能到现在还无法发现阴极射线带负电。
嘉一盯着桑科奇亚看了半天，看的他都有些心慌，然后才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必须记住，我们研究是为了探究魔法的本质，并不是为了得奖。如果只是为了得奖而进行研究，患得患失之下你永远得不到奖。”
嘉一并不在意电子是不是自己发现的，因为他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研究道路，研究完热力学之后他可以开始研究质能转换，研究相对论，还有量子力学，可以研究的有很多，所以并不在意一个电子的发现权。
虽然到了相对论之后他的基础已经很薄弱了，但是至少有方向，加上在魔法学习过程中对自己的大脑的开发，研究虽然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
当然如果在他研究空隙没有人发现电子，他也不介意自己顺手将电子放出来。
他的助手们被他说的有些愧疚，但又有几分不服，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嘉一看向他们，知道他们对研究的规划并没有自己那么清晰，不由有些心软，说：“既然你们这么想，你们其实可以自己进行研究，我给你们进行指导，看你们对阴极射线能够研究出来什么。”
其余人对视一眼，兴奋的说道：“多谢老师（老大）。”
他们开始摩拳擦掌，心思活络的都开始畅想自己研究出来成果之后的模样。
只有小加索尔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到嘉一会将另一个紫袍法师，四级奥术师研究的东西交给自己的助手来进行研究，而且还是带着进行研究，不知道该说他有信心还是托大。
即使嘉一刚刚获得了提拉霍姆奖章，小加索尔也不怎么看好他们。
第二百六十三章 琐事
“快点，快点。桑科奇亚你的速度太慢了，实验装置好了吗？”
“当然，你们订了晚饭了吗？不要连晚饭都没有了。”桑科奇亚一边收拾实验台，一边向着门口的薇妮说。
他在做的是超低温实验，使用液氢利用气体膨胀效应获得更低的低温，已经接近绝对温度在几度之内，在这个温度之下，绝大部分的魔法和物理材料都会受到破坏，一般的实验材料已经无法承受。特别是氢气是一种易燃气体，一不小心就会产生爆炸。
每次实验结束，桑科奇亚都要小心翼翼的将液氢存储起来，同时对实验室进行通风，确保安全之后才能离开。
虽然在魔法的保护下，里面的爆炸不会影响到外面，但绝没有一个人愿意去体验一回。
他收拾完实验室，将液氢存储好上锁，然后来到另一个实验室里面，里面其余人已经到齐，就等着他一个人了。
“这就是老师的实验指南吗？”桑科奇亚看向旁边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副简略的图画，还有几笔写了简单的实验步骤。
“是的，你下次动作快点，我可不希望今天再睡在实验室里面了。”崔维斯带着点抱怨的说。
“我也不想，而且老师也不会让我们继续睡这里面的。但那可是液氢，你看到过威力了，上好的精钢伸进去之后脆的像是炸脆的酥饼，一敲就碎了，用来存储液氢的容器都是附魔特制的，要是损坏了我可赔不起，更别说要是引起泄露产生爆炸，就算卖身也不够。”
“好了，别废话了，上次我们在实验室通宵老师都生气了，规定了我们最迟10点就必须离开，现在都快七点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快别废话了。”
洛瑞尔在旁边催促了一句。
嘉一给自己的研究所规定了上下班的时间，早上9点到晚上5点，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个上班时间可以说是十分的宽松了，简直就是业界良心，宽松到第一次听说的人都不敢相信。
但事实上规定和实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的这个时间是进实验室做实验的时间，中午的时候他们必须抽时间出来阅读最新的论文，晚上过了下班时间，他们也必须“自行”加班，整理试验资料，或者是对实验进行收尾。实验数据是不能带回家的——除了嘉一外，所以他们还必须整理实验数据，大部分时候，他们真的下班就已经7点了。
就算实验结束比较早，他们也会留下来进行讨论互相学习。等待回家之后，他们还必须主动的进行学习，至少得有3、4个小时时间进行学习。
也多亏他们刚毕业，都是单身一个，否则早该闹家庭矛盾了，不过就现在这个工作的密集程度，能不能找到另一半还真不一定。
现在他们又需要抽时间进行阴极射线的实验，时间排的就更满了，他们只有下班之后才能进行阴极射线的实验。
当然也不完全是嘉一没有人性，将时间安排的太满，更多是因为现在一切都是刚开始，所以才这么的赶。嘉一也有心考验他们一下，除了一张纸的实验指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们为了不耽误预订的进度，才将对阴极射线的研究安排在下班之后。
“真空管内的阴极射线会被磁场偏转，我们现在需要证明阴极射线同样会被电场偏转，等电场偏转射线后，再用磁场偏转射线，让射线重新走直线。磁场对粒子施加的力是与粒子的速度有关的，这样，从电场和磁场的强度比值就能算出粒子运动速度。而速度一旦找到后，单靠磁偏转或者电偏转就可以测出粒子的电荷与质量的比值。”
洛瑞尔在旁边解读着实验的具体思路，嘉一虽然仅仅只用了一张纸，但却已经将测量电子的方法完全讲透。
洛瑞尔一边说，大家一边检查实验装置，虽然这一套装置已经检查了不止一遍。
“老师虽然说让我们自己实验，但还是很关心我们的。”看着实验步骤，桑科奇亚嘿嘿的笑着说，“按照这上面的指导，只要不是笨蛋，肯定能够做出成果出来的。我们一定要加快速度，赶在赫鲁斯法师之前证明阴极射线的本质。”
虽然嘉一已经批评过他，但他依旧心心念念的想着赶在赫鲁斯之前，毕竟是一项不小的荣誉。
……
嘉一这时候已经回家，薇妮因为去了实验室，所以又请了一个管事来管理家中的事物，叫做欧蕾。
他刚回到家，欧蕾就过来说道：“老爷，您的老家来电报，您的弟弟准备结婚了，对方是附近一个贵族家的次女，希望您能够回去一趟参加婚礼。”
嘉一的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自己的弟弟结婚，按理来说应该回去一趟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肯定是没法离开莫沙彻的。
“唐娜呢？连嘉吉都结婚了，唐娜难道没有被催婚？”
嘉一突然有些好奇，欧蕾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她并不会去主动打听家族内的人的**。
“我发个电报确认一下吧。”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问一下。
……
第二天早上起来，嘉一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带着一点疲倦，昨天和嘉吉的电报通信并不怎么样。他其实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来莫沙彻这附近定居，他成为白袍法师已经好几年，积累已经足够，感觉自己就在这两年就能够突破成为紫袍法师，完全能够庇护自己的家族在这里安居下来。
只是无论是嘉吉还是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这个意愿，嘉吉已经成为正式的骑士，有塞恩思伯里家族照拂，加上嘉一留下不少的产业，所以过的很不错。
说道最后的时候，不可避免你的又说到了嘉一的婚事，还有唐娜的婚姻大事。嘉一离开家已经好几年，唐娜依旧没有结婚的意愿，说道最后，难免把嘉一也一起数落了一顿——因为讨论关于搬家的事情，嘉一的父母也参与进来了。
嘉一说到后面不由得有些后悔，当时就不该说那么多，也幸好电报只能打字，而且速度不快，否则还要被数落的更狠一些。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关于嘉一他们家姓氏的事情，结婚之后，女方那边有意让嘉吉随对方姓，但是嘉吉有些不愿意，而且嘉一也不愿意。在这个世界，冠女方的姓氏几乎相当于入赘，家庭地位是要低许多的，可嘉吉他们家中并没有姓氏，总不能女方嫁过来之后也去掉姓氏。
以嘉一现在的成就，已经完全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姓氏了。虽然嘉一对这个并不怎么在意，他现在没有姓氏，也从没有人敢看低他。
但嘉吉的周围的环境并不一样，他打交道的都是贵族，没有姓氏确实会比较麻烦一些。作为家里最有成就的那一个，又是最年长的男丁，姓氏这个问题就交给了嘉一。
嘉一摇摇头，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向欧蕾说：“欧蕾，你最近注意一下红菜头的生长状况，然后去联合商会找一点人手，建一个榨糖的作坊，等红菜头种好，实验一下榨糖的效果。如果效果好，正好可以做嘉吉婚礼的贺礼。”
“好的，老爷，我会注意的。”欧蕾点头称是，作为一个管家，她曾经为贵族家里服务过，比起薇妮做的还要更合适一些，虽然意识到制糖的意义，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制糖业在这个时候是暴利，因为这个世界缺乏糖料植物，无论是蜂蜜还是枫糖，产量都不高，也不够甜。如果红菜头制糖成功，那么他们家族往后数百年的时间都足够有一份安身立命的产业了。做得好甚至足以发展成为一方豪强。
有嘉一护航，也不用担心有不开眼的人眼红找麻烦，只嘉一还是更希望他们离自己更近一些，更方便自己进行照顾。
第二百六十四章 赶论文
热能研究所，电磁实验室内。
几个学生快速的计算着手中的数据，神情激动，特别是桑科奇亚，UU小说的稿纸都快要破了。
嘉一的手中也拿了一份数据，他没有动笔，在心中默默的计算，随着他的计算，他精神海中原本浮现的三条射线模型其中一个慢慢的变成一颗颗的粒子组成的射线，接着这一道射线崩溃，化成了一颗巨大的粒子绕着精神海做周期的运动。
随着法师实力越来越强，精神海也会慢慢的更加贴合他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以前他研究热力学的时候虽然得到源海反馈，但却并不会对精神海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现在，他的精神海却会随着他自己对于魔法世界的认知而慢慢的改变。
这是一种个认知固化的过程，现在还只是一个雏形，等到他的认知真的开始固化的时候，就表示他成为紫袍法师了。
“老师，我们计算出来了。”洛瑞尔突然间举手说道。
嘉一一招手，说：“拿来我看看。”
一见到有人完成计算，剩下的人动作变得更快了，很快，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人完成了计算。这里面的计算并不算复杂，没有用到太高深的部分，但是对于这些助手中还有好几个还没有成为正式法师的来说，这已经不算简单了。
但他们都完成的很好，虽然比洛瑞尔和崔维斯要稍慢一点，但并没有差太多。
“不错，你们计算的都没有什么错漏。”
嘉一点点头，随着这些计算的汇总，他的精神海之中电子模型更加的凝实了一些，一股魔法波动不由自主从他身体里面传出来，瞬间传遍整个实验室。
“你们看现在计算出来的荷质比，你们有什么想法？”嘉一放下他们计算的结果，问道。
“看这个荷质比，比最小的氢原子也要大上近2000倍，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种粒子比原子要小许多倍。原子是可以分割的？”
崔维斯看向嘉一，目光灼灼，自己说道最后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其余人紧紧的盯着崔维斯，又看向嘉一，虽然他们在做这个使用之前就已经预想过这个结果，但被崔维斯说出来，依旧感到震动。
嘉一赞许点点头：“不错，还有呢？”
洛瑞尔说：“这种射线是通过电流激发出来的，这是不是意味着，电流的产生于这种粒子密不可分？”
“既然这种粒子带负电，那什么带正电呢？如果没有正电中和，为什么普通物质是不带电的？”
学生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嘉一并没有开口，但是他们讨论间电子的性质越来越完善，虽然有局限性，但却已经大大的进了一步。
嘉一自己脑海中的电子模型也随着他们的讨论越来越清晰，不过猛然间，电子的模型却虚幻了许多，似乎有人分走了一大块。
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助手，又看向远方，电子的发现有他们一份功劳，但他们早就瓜分了一部分电子的威能出去，不应该是刚刚分走的那一块。应该是有人和他们一样，得出来相同的结论，所以分走了一部分电子的反馈。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赫鲁斯了。
“你们说的都很不错，讲这些整理一下，整理成论文发布吧。”嘉一向着他们示意了一下，“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刚刚感应到有人和我们一样，同时发现了电子，或许，他们也在赶着论文，希望你们能够快一点，赶在他的前面。”
“真的？老师你可不要骗我们。”桑科奇亚震惊的看向嘉一，突然间变得十分紧张。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嘉一显得十分淡定，但是其余人却坐不住了，崔维斯站起来说：“洛瑞尔你带人整理数据，排版，桑科奇亚你和我一起来整理论文，我们要争取在明天早上之前将论文写完。老师，你能够让我们的论文快点通过吗？”
“可以，今天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我明天早上过来拿论文，如果合适，我可以直接将论文推荐给马格奈阁下，让你们的论文快速通过。”
对于电子的发现权其实嘉一并不十分在意，但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电子，也没必要谦让，更别说这次的实验几乎都是自己的学生们在做，他也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费。
其实论文的提交并不一定要赶在赫鲁斯之前通过，只要在对方正式的公开之前提交论文给审核委员会就可以，在法师世界也不是没有人同时做出来相同的成果的，这也是被承认的。
而且赫鲁斯也很可能并不知道嘉一他们也同样发现了电子，虽然两边发现是电子时间相隔不远，但嘉一他们还是提前一点，嘉一感觉到原子的反馈突然间消失了一部分才明白有人同样发现阴极射线的本质，但赫鲁斯那边可不会有这种状况。
所以他们的论文并不会像崔维斯她们这样的急迫。
其实关于电子还有许多可以研究的，譬如电子的准确重量，现在算出来的只是荷质比，还有原子模型，这些都是后续可以研究的地方，只是看现在这些助手的状态，暂时肯定没有心思继续，必须要等这一阵过去了才可以。
……
第二天，等到嘉一再次来到实验室，盯着两个黑眼圈却精神亢奋的研究所助手们早已经等在大厅，见到嘉一桑科奇亚立刻将一叠文件递给嘉一：“老师，这是我们整理的论文，如果没有问题你快点递交给马格奈阁下吧。”
嘉一接过来论文：“你们也太着急了，就算对方已经提交了论文，也不可能今天就审核通过公开出来。你们这是喝了多少提神药剂？接下来的时间有你们失眠的，特别是你们几个还没成为正式法师的人。”
苦笑了一下，嘉一开始翻阅论文，论文的封面上，一作是嘉一，二作是洛瑞尔，崔维斯，剩下人都是三作。这里没有通讯作者这种说法，一作就是贡献最大的那个，也是论文版权所有人。
虽然嘉一根本没有参与实验，但他是研究所所有人，而且提供了实验思路，所以他们将嘉一列为一作。事实上以后研究所所有成果，嘉一都可以在一作上挂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百六十五章 范围
“你最近不应该是在忙着在你的研究所做实验，现在盯着你的人可不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见到嘉一来自己这里，马格奈感到有些奇怪，现在的嘉一，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嘉一拿出自己的稿纸递过去：“还得多谢你们给我推荐研究所才能建成，现在有了成果，第一时间就将论文送来给你看看。”
“这么快？现在可是不少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你可不要为了出论文随意拿出一点什么东西出来。”
虽然有些不相信，但他还是很快的将论文接过来。
“《一种新的粒子的发现》？”他抬头看了看嘉一，“你又发现了一种新的元素？你那个不是热能研究所吗？这算不算不误正业？”
开始他还没有在意，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凝重起来：“这种电子的荷质比比氢离子要大2000多倍？你确定自己的实验没有错误？”
“当然没有，我确定了好几遍，实验数据上面都有，我对研究所几个助手分成两组进行的实验，计算结果在误差之内，就算有些误差，也不可能这么大。”
“麦格尼发现你所说的同位素之后我就有这个预感，原子肯定是可以分割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证明了，你的论文我会亲自提交给审核委员会的。不过没想到最先证明原子可分割的是你的热能研究所，真的你不考虑一下改个名字？”
说着马格奈摇了摇头，“你们猜测电流的形成就是电子的流动倒是有些合理，不过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电子，怎么没有继续对原子的结构进行推测？”
“关于原子的结构，我们还需要再进行实验才能确定。”
虽然他可以按照记忆给出一个模型，但是没有是呀你作为证据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不如等到有实验结果作为依据的时候再抛出来有效果。
“幸好我并不是专研元素的，认知世界的固化和原子结构也没有什么关系，否则看见你的论文免不了要认知世界产生震动，认知破碎也不是不可能。”
马格奈看着嘉一摇了摇头：“你下次应该在论文的封面上标上‘是否有颠覆性’这个标识，也多亏你先拿来给我看了，否则审核委员会有以原子构筑世界认知法师审核了你的论文，岂不是会吃一个大亏。”
嘉一讪笑着说：“没有那么夸张吧？唯能论连原子的存在都否定了，也没见有法师接受不了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这两个怎么可能一样。”马格奈瞪了嘉一一眼，郑重的说，“一个是没有根据的臆测，一个是有实验佐证的可验证结果，两者对于法师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说着想了一想：“你的这个论文暂时不要在杂志上公开发表，先放出一点消息让大家有个准备，倒时候再公开发表。也幸好有唯能论打底，麦格尼也因为同位素有心里准备，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具体说，给嘉一留下来无限的遐想。
“麦格尼最近一直在分离同位素，确实分离出来多个同位素出来，有些甚至不仅有双胞胎，还有三胞胎，四胞胎，这些元素的在周期表内应该放在哪个位置也是一个问题，麦格尼准备将这些多胞胎放在同一个格子里面，这样的话，倒是更加的符合你的元素周期律。”
嘉一提出来周期表已经不短的时间，愈来愈多的证据证明元素周期律的存在，这个概念也被越来越多的法师接受。
“可是，您只封存我的论文是没有用处的，除了我，赫鲁斯法师应该也有一些发现，我昨天发信电子时感应到有人分走了一块电子产生的反馈，我想应该是赫鲁斯法师也有所发现。阁下...”
“赫鲁斯？你确定？”嘉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马格奈打断，神情郑重。
“我想应该没有错的。”嘉一有些懵，“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和赫鲁斯阁下提过使用真空管来进行阴极射线的偏转实验，如果有人发现电子，应该就是赫鲁斯法师了。”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马格奈立刻站起来带着嘉一离开议会的高塔，一边走一边说道：“赫鲁斯是元素系的法师，构架魔法认知正是以原子为基础，如果他突然间发现原子是可以分割，违背他的认知，可想而知他会受到怎样的冲击。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嘉一吃了一惊，连忙说道：“昨晚，过了10点以后，我当时感到他发现了电子，所以让助手们整理的论文，让后今天早上就过来了。”
马格奈马不停蹄，出了议会高塔直接抓住嘉一，从天空飞了过去，天上的时候还说道：“你的论文还是助手写的？怪不得行文风格和以前有不小差异，以前你的论文论述清楚，但是语言不如现在顺畅。”
嘉一感觉风呼呼的往脖子里面灌，马格奈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护盾只包住了他自己，将嘉一给漏了出来。
嘉一缩了缩脖子，说：“我原本没想做这个实验的，只是我的助手们很感兴趣，我只是给了一点你知道，具体实验都是他们做的。”
马格奈有些诧异，想不到嘉一除了自己做实验厉害，指导学生也这么厉害。
他们很快就落到赫鲁斯的实验室前，刚刚落下，嘉一就感觉到一股杂乱的魔力充斥在实验室里面，就像是有人大乱了一个线团一样，没有任何一点头绪。
马格奈眉头一皱：“果然出事了，希望问题不要太大。”
说完，他双手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将眼前混乱的魔力波动扯开，露出大门，打开大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是地面之上散落了一地的物品，墙上的挂画都掉了下来，看起来一片狼藉。
“这难道是遭贼了？”嘉一喃喃自语。
“屁的遭贼，赫鲁斯肯定出事了。”马格奈难得的爆了粗口，实验室里面弥漫的魔力波动充斥着赫鲁斯的印记，他瞬间就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救助
马格奈上前一步，一手扶住赫鲁斯，一手抵住他的额头，说道：“屏气凝神，我配合你将魔力收拢。”
一边说，马格奈一边释放出魔力，禁锢住赫鲁斯因为认知震动已经无法控制的魔力，就像是给一个已经裂开的木桶上了一道箍，将木桶强行捏合在一起。
赫鲁斯并没有昏迷，只是他现在全力控制着自己的魔力使之不会暴乱，所以才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一样。有了马格奈的帮助，他立刻配合着收束自己的魔力，原本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不至于暴乱，现在终于又余力开始约束自己的魔力，将散乱无序的魔力慢慢收回精神海之中，重新纳入掌控。
嘉一感觉到实验室里面散乱的魔力慢慢的散去，最后消散一空，等了一会，马格奈收手站在一边，嘉一连忙问：“没事了吗？”
马格奈叹了口气，说：“幸好我们来的比较早，否者赫鲁斯这次就算侥幸能活下来，最好的情况也是已经开始固化的认知世界破碎，再也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那差的呢？”
嘉一多嘴问了一句，然后被马格奈狠狠的瞪了一眼。
“最差的情况就是我无法收束魔力，最后魔力暴乱而死，更惨一点就是我的脑袋像是甜瓜一样炸开，连一个全尸都找不回来。”
嘉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赫鲁斯已经睁开眼睛，刚刚就是他开口说话。
赫鲁斯挣扎着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在地上坐久了，身体有些僵硬，刚站起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嘉一连忙过去将他扶住。
站稳之后，赫鲁斯轻轻的拍了下嘉一，让他放开手：“好了，我可以了，不用再扶着了，那样让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残废一样。”
马格奈没好气的说：“如果不是我们来的够快，你就是连残废也做不了，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如果不是嘉一猜到你发现了电子，恐怕还没见到你的论文，我们就该先参加你的葬礼了。”
“电子？”赫鲁斯扭头看向嘉一，先是有些难以置信，接着又变得释然，“这是你给新粒子的命名吗？倒是很贴切。是你提醒的我使用真空管来对阴极射线进行偏转，你也能发现阴极射线是粒子组成倒是再也正常不过了。只是看你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冲击？”
对这一点赫鲁斯感觉有些奇怪，毕竟原子不可分割对于流传了上千年，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怀疑，对于一个专研元素学派的法师来说，发现电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马格奈说：“他可和你不一样，他号称现在要专心研究热力学，虽然他的研究所一开张最先抛出来的却是发现了电子。但他构建精神世界的基础确实和原子并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不会像你这样受到冲击。而且他很早之前就不认为原子是不可分割的，发现电子对他来说正好验证了他的想法。
“倒是你，你在实验之前难道没有预料过这种新粒子很可能并不是原子吗？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
赫鲁斯有些讶异的看了眼嘉一，想不到嘉一从一开始就怀疑原子的不可分割性，接着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
“如果我会有这种想法，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导致认知世界受到震荡了。这次真的要多谢两位，如果你们来的再迟一点，我怕是已经支持不住了。不过也多亏这次的冲击，我的精神海虽然受到震动，但认知世界还好没有破碎，没有伤到根基，等到我以电子为基础再次构建魔法认知之后，或许就能够更进一步。”
他原先一直以为阴极射线是带点的原子，根本没想过是一种更小的粒子，当然也不会找人来护法，也缺乏足够的心里建设。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如果能更进一步这番苦也不算白受。不过你的论文和嘉一的一样，暂时不能公开发表，我们会先小范围的传阅，然后放出风声，等到大家有心理准备之后再公开。我可不想再见到一个像你一样的法师了，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你一样的运气。”
“这是应该的，论文就麻烦嘉一法师帮我整理一下，怎么处理都按照阁下的意思，我虽然没有伤到根基，但至少得养好几个月才能稳定下来。”
他正是因为伤势并不十分严重，所以养护的时候更要小心，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嘉一在旁边看起来欲言又止，马格奈看到后不由得出声：“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嘉一犹豫了一下，小心的开口说道：“我觉的赫鲁斯法师即使以电子为基础重新构建精神认知，也该留有一些余地，毕竟现在电子在原子之中是什么状态还不能确定，甚至是电子究竟是不是一定不可分割我们也不能就此肯定。”
“你说什么？难道你认为电子还能再次分割？”马格奈突然间大声的对着嘉一咆哮，吓得嘉一缩住脖子，“你有什么依据没有？电子已经比氢离子要小2000多倍了，若是还能分割，那分出来的又该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粒子能够一直分割下去吧？无穷无尽那和唯能论又有什么区别。”
，马格奈虽然接受了原子可分割理论，但并不意味着心里没有一点不快，毕竟自己认同的很多年的一种理论被推翻了。现在听到嘉一说电子还能分割，就猛地爆发出来。不过说到最后，想着嘉一的战绩，又有些犹豫，目光灼灼的盯着嘉一，想要看他怎们说。
如果电子还能再次分割，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把握的住了。
嘉一咽了口口水，讪笑着说：“我这只是一种假设，是想说明现在的研究还不完善，还需要继续研究，并不是已经找到什么证明电子还能继续分割的依据。但我始终认为，我们现在所发现的理论只是根据我们现有的观察手段和认知范围所决定的，当我们的观测手段，实验条件发展之后，我们很可能就会发现，现在的理论满是漏洞。我建议不要抓住一点不放，认为现在发现的就是真理。我们现在认为正确的，很可能只是我们现有条件下才是正确的，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随时更新我们的认知。”
嘉一连忙做解释，虽然他自己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世界的电子应该也是可以分割的，但如果现在提出来，那不是假设，只是一种无根据的臆测。
赫鲁斯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了这次教训，我肯定是会注意的。”
马格奈沉声说道：“这种理论只是听起来很有道理罢了。认知世界固化的基础就是相信，如果你自己都有着怀疑，又该怎么让认知世界固化呢？”
而认知世界无法固化，也就意味着无法突破成为紫袍法师。
嘉一说的并不是做不到，只是很难做到，想要认知世界固化进入紫袍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还要带着怀疑对认知世界进行固化，这种难度，不亚于一个毫无根基的人一步登天。
当然，他不知道有人有私人飞机（外挂）。
现在的法师，有机会还是会先将自己的认知世界固化，若是以后发现有误，那就再想办法慢慢的转变想法，虽然这十分困难，但总比无法突破成为紫袍法师要好。
像是嘉一一样，在低阶别的时候就已经望见的前路的只有他一个。
第二百六十七章 流言
热能研究所，嘉一从赫鲁斯的实验室回来，洛瑞尔她们早已经等在这里，见到嘉一立刻围了过来。
“老师，我们的论文提交了吗？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到下午了。”桑科奇亚跳着过来问道。
嘉一没有回答，而是丢下一叠稿纸，说：“这是赫鲁斯法师的论文，你们整理一下，我去提交给议会。你们也看看赫鲁斯法师使用的方法和我们的相比有什么优缺点。后面赫鲁斯提出来一种原子模型，你们可以看一看，然后讨论一下觉得对不对。”
虽然赫鲁斯整个人差点废了，但却没有放弃对电子的研究，在控制自己魔力不至于暴乱的时候还有心思思考原子模型，被马格奈救助之后口述了让嘉一写了下来，准备和新粒子的发现一同提交。
“老师你怎么连赫鲁斯法师的论文也拿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赫鲁斯的论文稿纸会落到嘉一手上，桑科奇亚甚至不道德的想着该不会是自己老师为了保证论文率先发表所以去将赫鲁斯法师的论文给偷出来了吧？
“不要乱想，做你们的事情。”停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说，“你们要记住，虽然现在法师们发现了许多的世界运行的规律，但一定不要将哪一样当做真理，要知道世界是不断发展的，魔法同样也是，所以一定要不停的更新自己的知识。当有一天你固执的认为有什么的不可改变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老师，究竟怎么了？”崔维斯也忍不住问，在他们看来嘉一突然说这些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是赫鲁斯法师发生了什么吗？不会是和电子有关吧？”
嘉一想了一下，才低声说道：“这件事你们不要向外传，确实是和电子有关。赫鲁斯法师昨晚同样发现了阴极射线是由比氢原子小很多倍的微小粒子组成，差点接受不了认知世界崩溃，幸好马格奈阁下发现的早，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们的论文马格奈阁下虽然接手了，但是会封存一段时间，只会在小范围内流传。所以你们想要在杂志上看到还要等不少的时间。”
几个学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等人昨晚的论文多么的惊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认知破碎，竟然和自己有关系，也再次的感受到了，学习魔法的路上是多么的坎坷，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也可能跟不上时代被抛弃。
“那老师我们要保密吗？”洛瑞儿问。
“这倒不用，你们不用否定，但也不要透露实验细节，马格奈阁下说要一点点的放出消息，让人们慢慢接受。”
几个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消化这件事，桑科奇亚突然间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师不愧号称是碎颅者，差点又碎了一个法师的头颅。”
他的声音虽小，但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
研究所内突然间变得更沉默了，气氛愈加古怪，几个人都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的看着嘉一，桑科奇亚连忙说了一句：“老师我去做实验了。”
然后匆匆的离开。
“等等我，我也去。”
“对对，我们来看看赫鲁斯阁下提出的原子模型，’这种新的粒子应该是均匀的分布在原子之中，像是嵌入在面包之中的葡萄干一样。’我觉得赫鲁斯法师说的很有道理唉。”
其余人有样学样，也是说了一句立刻低着头跑掉，连头也不敢回。
嘉一徒劳的伸了一下手，想要解释几句，但随即又放弃了，虽然做实验的是自己的助手，但是设计实验方案的是自己，论文一作也是自己，给赫鲁斯提示的还是自己。在外人看来，赫鲁斯精神振荡这件事和嘉一脱不了干系。
就连他的学生和助手都这么认为，更遑论其他人。
……
……
法师协会，沃克恩来到空位坐下，招呼来服务生说：“麻烦给我一份最新的杂志，一杯茶不要加奶，再来一份乳酪面包？”
法师协会除了受理一般的法师事物，也兼职着法师交流的功能，许多从下面来到莫沙彻的法师依旧保留着在协会交流的习惯，就像是一个专属于法师的茶馆。
毕竟在莫沙彻之外法师的密度很低，许多时候必须去法师协会才能找到另一个法师。
很快服务生端了他需要的东西过来，放下餐饮的同时递过来一本杂志：“最新出版的是《元素》，您需要一份吗？”
“可以。”沃克恩接过来的同时随口问倒，“里面有什么比较重要的论文吗？”
协会内的服务生都是法师学徒，虽然有些论文读不懂，但大概说了什么还是知道的，加上耳闻协会内法师的谈论，对于每本杂志里面有什么重点往往能说的头头是道——当然也仅限于说，往往更具体一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服务生说：“倒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不过刊登了一篇关于原子的论文，提出依据现有的发现，原子应该可以继续分割。最近关于这个的论文似乎挺多的，最新一期的《电磁》杂志也有关于这个的。”
“又是关于原子结构的吗？最近好像关于这个的讨论有点多。”沃克恩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最近关于原子讨论太多了，而且大部分总是将话题向原子可分割上面引，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这一切。
但这些都只是讨论，并没有什么结论出来，只是以前的讨论点都是对原子进行完善，现在的讨论点则是要重新看待原子，认为原子是可以分割的。
服务生放好东西，说：“是的呢，不少来这里的法师都在讨论这个。”
“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难道现在《元素》的审核要求这么低了吗？什么东西都刊登。”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人坐在了沃克恩的对面。
沃克恩抬头一看，笑着说：“泼来因，这么巧？最近关于原子分割的观点仿佛突然间冒出来了一样，在哪都能听到。”
“是啊，瓦尔德法师提出唯能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反而受到不少的嘲笑。”
“唯能论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是毫无依据，要让我相信唯能论不如相信原子是可以分割的。不过有一种观点肯定是不会错的，无论原子是否可以分割，现有的原子理论是有问题的，至少无法解释麦格尼法师发现的同位素，还有对阴极射线缺乏一个合理的解释。”
“唯能论是笑话，那现在的原子分割难道不是一种无端的揣测吗？根本没有一点证据。现在的法师恨不得将所有的理论全都提出一个遍，这样，当有一种被证实后总会被他猜中，但这并不是研究魔法的态度。”
两人意见有了分歧，慢慢说话声就大了起来，慢慢的又吸引了其他人进来讨论，对于这种情况协会内也是见怪不怪了，特别是随着原子结构被越来越多的人讨论，这种争论也越来越常见。
嘉一还待在实验室里面不怎么出去，不知道在议会的推波助澜下，关于原子的讨论越来越火热。
虽然因为缺乏证据，支持原子分割理论的人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在观望，但是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于原子不可分割的理论产生怀疑。
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等到事实被证明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产生认知世界的震动。
第二百六十八章 端倪
“桑科奇亚，听说你在热能研究所上班。”
桑科奇亚正在去研究所的路上，突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原来是预班的同学。说起来他也是嘉一的学生，只是他和嘉一并不很熟，嘉一教他们的时间并不长，除了上课时和学生也很少交流，熟悉的也就桑科奇亚等有限几个。
他的同学小跑几步过来，问：“在研究所工作怎么样？”
桑科奇亚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还好，就是比较忙，不过能够学到很多东西，合在学校完全不一样。”
他的同学对他能够去研究所工作十分羡慕，学徒能够做的事情并不很多，大部分要不是去各个魔法部门做服务员，要不就是去各大商会打工，有些专门为法师服务的餐馆也会招募法师学徒。真正能够作为法师助手的还是很少的，更别说是像桑科奇亚一样成为一个提拉霍姆奖章得主的实验室的一员。
他是正式员工，和一般法师助手并不一样，大部分的法师助手只有很少的补贴，并没有工资。
不过他也只能羡慕了，错过了刚开始的机会，现在嘉一已经不公开招人了。
“你听说最近的原子大讨论吗？嘉一老师对元素一直很有研究，还发现了元素周期律，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
最近关于原子的讨论愈来愈热烈，就连广播里面也开始播送这些内容了。
桑科奇亚欲言又止，差点就开始炫耀研究所的研究成果，但好在还记得嘉一的叮嘱，只说道：“最近我们太忙了，没有问过老师的意见，但是老师应该也是支持原子可分割的理论的。毕竟老师很久之前就预测了同位素的存在。”
“说起来像是嘉一老师还有赫鲁斯法师这样对原子深有研究的法师几乎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现在在发表意见的法师虽然成就也很杰出，但是大多都不是专研元素原子的法师。”他突然间压低声音，“现在人们都说他们放着自己的领域不去研究介入原子领域是和元素学派有矛盾。”
【之所以发表意见的都是其他领域的法师是害怕专心研究原子领域的法师接受不了。】桑科奇亚心里说道，刚刚对方提到赫鲁斯的时候桑科奇亚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大概是原子领域的权威是想发现证据之后再发声吧，你这种猜测肯定有问题，毕竟麦格尼阁下都没有发表意见。”
两人聊了一会，很快就靠近了研究所，在对方羡慕的眼神之中，桑科奇亚走了进去。他感觉心里有一丝丝的得意，他曾经被学院处分的时候，同学们虽然没有说什么蠢话，但是眼神及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可怜及惋惜让他并不好受，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他看过网络小说的话，一定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这连三个月都没有呢，只是这河西河东到底代表什么？
桑科奇亚刚刚进入研究所，突然间研究所的大门被“嘭”的一声大力打开，扬西和费森登两人一起走进了研究所里面。
桑科奇亚连忙打着招呼，两人匆忙回了一句好，问清楚嘉一在哪，匆匆的上楼去找嘉一去了。桑科奇亚感觉很好奇，连忙跟了上去。
刚进入办公室，他就听到扬西在问：“马格奈阁下刚刚在最新一期的《巫师》上发表评论，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考虑原子结构，你对这个怎么看？”
“用眼睛看？我还没看呢，听你说才知道。”嘉一现在才知道，原来马格奈也开始发声了。
这是最新一期的《巫师》上刊登的内容，今早才刚刚发售，一瞬间就引起轩然大波，马格奈虽然是电磁领域的权威，但在元素领域也很有建树，是少有的在多个领域都十分出色的法师。或许因为嘉一也是这样，所以他才对嘉一另眼相看。
杨西和费森登就是看到了《巫师》上的评论，所以才忍不住跑到嘉一的研究生来问嘉一的意见。
对于任何一个法师来说，无论是否是研究元素领域的法师，原子结构都是一件大事。
“不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杨西猛地盯着嘉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马格奈阁下十分看重你，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
没等嘉一回答，杨西又接着说：“还是不对，最近的风声很不对，关于原子的讨论太多了，就像有人一直遮遮掩掩的想要告诉我们，原子并不是不可分割的，却又不敢明说，现在竟然连马格奈阁下都透露出这样的意思。是不是…”
他张开嘴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是不是已经有证据证明了，原子是可以分割的。”
这句话说完，他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不再说话，紧紧的盯着嘉一。这个念头其实并不是现在才有，事实上有许多法师都发觉不对劲了，只是无法证实。
费森登一直没来得及说话，听到杨西的说法也不想说话了，一同盯着嘉一，想看嘉一如何答复。
迎着两人的目光，嘉一慢慢的点了点头。
杨西一瞬间感觉天地都在旋转，脚步一个趔趄，差一点就摔倒。
嘉一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我送你去找马格奈阁下看一看。”
“没事，没事。”杨西摆了摆手，大口喘了几口气，“刚刚忘记呼吸，所以有点缺氧，没事了。我还没到那个地步，最多精神海收到震动，认知还没有固化，也就不存在破碎的可能。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结果没有直接公开，而是要做这么多的铺垫。连我都有些接受不了，那些一心研究原子的法师又怎么可能突然间接受。”
能够开始认知固化的法师至少也是临近巅峰的资深白袍法师，这样的法师每一个都十分宝贵，若是一不小心死掉一两个，对议会来说是十分不值得的，就算认知破碎也是议会所不愿意见到的。
“论文是谁发表的？既然议会做了这么多努力，论文肯定是已经审核通过的，不知道是谁做出这样惊人的成果。”
从古典魔法时代到现代魔法时代，数千年来人们认为不可分割的原子现在被发现可以分割，几乎可以说是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嘉一不知道该怎么说，从自己口里说出来会不会有点不太谦虚？
好在桑科奇亚很有眼力劲，立刻站出来说：“电子是老师最先发现的，实验我们都参与了的。赫鲁斯法师也发现了电子，不过他的论文里面没有给这种粒子命名，就比老师晚了一点点。”
“这，你该又得一枚提拉霍姆奖章了吧？”
扬西感觉自己有点窒息，心里充满了羡慕，一瞬间竟然有一种也来嘉一研究所工作的想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新思路
扬西放下手中的论文，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你这里连赫鲁斯法师的论文也有？”
“是啊，你们的论文应该都没有发表，难道是你们互相交流试验结果？”费森登也有些好奇，他当然不会像桑科奇亚那样想，觉得是嘉一偷了对方的论文。
嘉一迟疑了一下，说：“赫鲁斯法师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原子是可分割的，认知震动，现在正在养伤。”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电子的存在，关于赫鲁斯的情况也不用隐瞒了。
“如果不是老师告诉马格奈阁下，赫鲁斯法师很可能活不了，所以就把论文给了老师，让我们帮忙整理，现在已经交给马格奈阁下了，过一段时间两份论文就方都会公开了。”
桑科奇亚在一旁进行补充。
“竟然是认知世界震荡，连发现者都受不了。”费森登吃了一惊，“果然不愧是碎颅者，冲击力这么大的事情对你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影响。”
嘉一神情略有些无奈，怎么连费森登也说这个，赫鲁斯出事真不能算到自己头上，再说，莫沙彻不算应该称呼自己三观破坏者吗？怎么连矮人口中过的碎颅者也知晓了。
扬西看着嘉一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当然了，作为碎颅者，自己的神经一定要大，才能在发现了颠覆性的内容后保住自己的脑袋去碎掉别人的脑袋。”
“话说这是从哪传出来了，以前不是叫三观毁灭者的吗？”
“你不知道吗？好像是有法师从矮人那里听来的，然后传到电台，电台收听的人很多，传的很快的。”
这个外号传出来的时候嘉一正在小世界内，等他回来后这个外号已经传遍，不过那时候热度已经消退，倒是很少有人说，现在一提起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碎颅者”。
“话说你们的电台不能播放一些更有意义的内容吗？传这些真的没什么营养。”嘉一撇嘴说。
薇妮他们听到动静，出来给他们端上来茶水，嘉一说：“你们的广播应该推出更多一点节目，现在关于原子的热度这么高，你们应该开一个专题节目，也更好的引导一下大家。”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现在的广播没有什么偏向性，或者说更偏向原子不可分割，以前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然要配合议会。”
广播就是费森登发明出来的，虽然现在不是他负责，但是他对广播也有很强影响力。
“这样的节目专业性太强，你们应该再增加一个娱乐性更强，是和所有人的节目，正好夏天的时候广播扩大了生产，而且还大幅度的降价。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可以做这样一档节目，巴拉巴拉...”
……
送扬西他们离开之后，嘉一又找来其他人，向他们问道：“电子的论文还没有正式发表，但是对于电子的后续研究也应该跟上了，接下来我们就该是开原子的结构，还有原子内部是否还有其他的粒子。你们都看过了赫鲁斯法师的论文，对他提出来的切糕模型怎么看？”
他们虽然不明白切糕是什么，但是对赫鲁斯的原子模型却很熟悉。
薇妮首先说：“赫鲁斯法师的模型，如果电子是嵌入在原子里面，那么嵌入原子的又会是什么物质，但原子肯定不止一个电子，至少应该还有一种含正电的物质存在才合理。”
其余人对薇妮的说法都认同的点点头，他们相互之间也讨论过，薇妮的这种看法也是他们最后达成共识的看法。
“那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原有失望完成基础上想办法证明原子的结构，同时思考能不能找到原子中是否有其他粒子存在的证据，特别是那种你们预想中的带正电的物质。电子的实验方式是我给你们的方案，现在，你们需要自己设计一套方案。”
嘉一安排下去任务，自己则继续对诅咒物质进行研究，这物质的数量太少，所以他不敢动作太大，小心翼翼的害怕任何一点的浪费。
为了这种分理出来这里面的所有物质，他特意在实验室里面建造了一套隔离分解装置，能够有效的对物质进行分解，同时也能捕捉空气中的微尘，确保任何一点细微的物质都无法逃脱。
……
嘉一将自己保留的那一小块诅咒石块放入分离法阵，法阵拥有集气装置，反应中产生的任何物质都不会散溢，无论是灰尘还气体都会被集气装置收集，然后重新参与法阵。
他将诅咒石取出来一小块，在装置内磨成粉末，然后通过各种反应，魔法催化，对得到的物质进行分离纯化，剩下的物质再进行分离，收集，纯化，循环往复，理论上来说，能够将所有的物质完全分离成为单质。
物质的分离并不容易，但是越重的元素确实越容易被分离，很快，他就获得了一点纯的单质，数量并不多，只有针尖那么大小。
这么一点物质实在太少了，想要进行实验十分困难，于是嘉一在分离法阵的里面又建造了一个法阵，这个法阵并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收集。
嘉一将针尖大小那一点物质放入分离法阵中间新建的法阵，然后启动法阵，过了一夜之后，这一点针尖大小一点的物质已经完全不是原来那样大小了，已经变成了有半个小拇指，增加了有几十倍。
他布置的这个法阵并不是分离，而是一种吸附法阵，能够利用法阵中已有的元素来吸附法阵影响范围内的相同元素，快速的获取相应的物质。
诅咒石里面可以提取出来的物质有很多，率先提取出来的物质再配合吸附法阵可以将诅咒石里面的相同物质都聚拢过去。
吸附法阵获得了更多的元素，接下来的实验就可以开始测定这种元素的相对原子量了。
“竟然是铅的同位素，没啥意义。”
物质的相对原子质量测出来之后嘉一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发现一种新的物质的。
“集气装置里面还收集到一些气体，看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