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白糖
僵尸飞龙的寻找一无所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嘉一已经离开了小世界，而且它还没有嘉一离去的具体位置，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能够找到才是怪事。
只有兽人在瑟瑟发抖，僵尸飞龙每天在周围逡巡，他们连出去都不敢，一连好几天的时间食物没有一点点的补充，信号他们前段时间粮食还算充足的时候虽然减少的大部分的狩猎采集，但并没有完全停止，还算有一点储备的。
但是这点储备在兽人的庞大的人口之下也在快速的消耗，僵尸飞龙每日离开巡视的范围越来越广，距离兽人躲藏的地点也是接近之后又离开，几天过去，在兽人们正要冒险再次出去的采集食物的时候，嘉一又回来了。
因为兽人面临的艰难环境，嘉一这次带回来不少的粮食，他借来一个储物箱，一次性的搬过来几乎够兽人勉强吃半年的粮食，还来许多的地穴蘑菇。
地穴蘑菇是地下的穴居人和矮人常食用的一种食物，生长迅速，能够长到半人高，也不需要阳光，虽然不是特别抵饿，味道也远不如普通蘑菇鲜美，但用来充饥却已经足够，有了嘉一这次支援，兽人至少可以安心再发展半年时间。
兽人们也和他说了僵尸飞龙的事情，不过嘉一虽然变得更小心了一些，却没有特别在意，他以为僵尸飞龙是在找吸血鬼的晦气。毕竟吸血鬼经常去亡灵之地扫荡，亡灵们能够忍这么久没有出来报复已经是十分少见的了。
将食物交给兽人之后，嘉一又快速的回到传送阵那边返回了莫沙彻。而在他离开之后，僵尸飞龙也很快的来到了附近。
他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威压，向着周围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双眼虽然是两个窟窿，却似乎能够在里面看到神采，精神力更是一遍一遍的扫描着周围的土地。
但是他很快就由兴奋转为疑惑，慢慢的扩大了范围之后，更是变为愤怒，他抬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嘶吼，然后猛吸了一口气，低头一伸脖子，死亡吐息像是一道瀑布，猛地倾泻到他身下的山头上。
他一遍一遍的向下喷吐着死亡吐息，山头的植物在吐息之下迅速的枯萎，**，变成一片飞灰，就连山头也蒙上了一层惨白的颜色。但即使将附近的几座山头变成一毛不拔，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僵尸飞龙落到地面之上，爪子一伸，手中出现了一根指骨，他四下摆弄着指骨，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被骗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手中的是亡灵君主的指骨，如果这里有空间缝隙，那么一定会有反应，只是在他看不到的深深的地下，一座传送阵在地下的洞穴之中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但所有的空间波动都被魔法阵阻隔，一点也传不出去。
小世界实在是太过封闭，亡灵君主虽然强大，但却对魔法缺乏了解，更遑论一头僵尸飞龙。
嘉一早就离开了这里，甚至都不知道有人正追着自己寻找自己的踪迹。
……
莫沙彻气温开始转凉，岛上的甜菜开始到了收获的季节。
甜岛上的雨水充沛，阳光茂盛，原本并不是甜菜最适合生长的地点，甜菜喜寒，北方才是最适合种植的地方。赛伯领也很合适，那里虽然地处偏南，但因为横断山脉的阻隔，雨水稀少，四季区别明显，也很利于甜菜生长。
不过好在有魔法，基纳对甜菜的改良很成功，至少在甜岛上生长的甜菜都十分的茂盛，每一株都十分肥大，地面上的叶子几乎有半人高，地下的根茎也露出半截在地面上，每一根都几乎有小冬瓜粗细。
“基纳法师，没想到在甜岛上甜菜能够长得这么好，还要多亏你的努力，否则不可能有这么成功。”
嘉一雇佣的工人在地里收割着甜菜，虽然他们不太理解嘉一为什么种这么多的菜，但见到丰收他们也很高兴。
基纳谦虚的说道：“这不仅有我的功劳，还要多亏加里小姐找来的鸟粪作为肥料，没有充足的肥料供应，这些甜菜也不可能生长的这么好。”
嘉一点点头，对唐娜和欧蕾能够买到大批的鸟粪作为肥料也十分惊讶，鸟粪在市场上是抢手货，几乎被莫沙彻周围的大种植园主垄断，想要购买并不容易，除非去到远离莫沙彻的地方，但那样运输成本又太高，得不偿失。
他说道：“大德鲁伊斯内比一直在研究肥料，使用人工方法合成，不需要找蕴藏鸟粪的岛屿，获取要方便许多。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要是已经产出，我们可以买一些过来。”
他相信得出合适的化肥对于斯内比来说并不困难，难的是能不能大批量的生产，价格也不能太高，这两点才是最困难的。
嘉一相信，只要斯内比真的量产化肥，自己想要购买一些并不是问题。说起来斯内比研究化肥和杂交水稻还是嘉一给的思路呢。
从田里回来，他们经过制茶作坊，来到糖厂，糖厂已经有一批甜菜到了，正在清洗切割榨糖，甜菜被工人手工清洗干净，切去顶部的叶片放入榨糖机器，机器会自动将甜菜切成细丝，然后通过水浸将糖分提取出来，剩余的渣滓还会再经过一次压榨，榨干所有的糖分，这些糖水会经过过滤，褪色，最后蒸发结晶，最终成为白糖。
纯白糖。
他们来到最后的蒸发间，等着第一批白糖的诞生，嘉一有些等不住，使用法阵加速水分的蒸发，让糖更快速的结晶，最终的糖有两种结晶方式，一种会不停的搅拌，让溶液流动，得到的就是绵白糖，晶体较小，还有一种溶液静止，便会结出来冰糖。
很快，第一批的糖就在嘉一的主动干预下出来了，工人用木盘端上来两盘糖，其中一个像是堆着一层雪，还有一个像是一块块的水晶堆叠在盘子上。
看上去是那么的纯洁洁净，嘉一有活性炭净化法阵，能够过滤杂质吸附颜色，得到最为纯净的白糖，就像是以前制盐一样。
第三十三章 植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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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扩大种植，白糖的获取可要比蜂蜜简单多了。”
嘉一看着手中的白糖，糖能够让人感到幸福，几乎可要算得上是一种软性的du品，即使是21世纪，也很少有人能够拒绝，更不用说在这种物资匮乏的时代。
看着这些白糖他几乎是看到了源源不断的财富翻涌着过来，现在这是独门生意，更是意味着前所未有的暴利。他们的生产基地在岛上，也最大限度的阻止了甜菜扩散出去，等到甜菜真的扩散开来，他们早就已经盆满钵满了。
嘉一转身对基纳说：“还要麻烦法师不要将甜菜传扬出去，我会向你推荐斯内比大德鲁伊，你可以向他请教。”
嘉一并不担心对方会将甜菜泄露出去，在莫沙彻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但他还是要给对方一些好处，一些奖励是十分必要的。
“多谢嘉一法师。”基纳表示感谢，虽然自己只是受到委托，现在的成果已经和自己无关，但嘉一态度让他感到高兴。
“我可以资助你建一所自己的研究所，就像是我的热力学研究所一样。”嘉一突然说道。
基纳突然间呆住，拥有一所属于自己的研究所看，这的确让人心动，特别是在嘉一的热力学研究所结出丰硕的果实之后，研究所这种形式的综合研究场所就进入了许多人的眼中。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必了，我只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甜菜种子是你们提供的，实验场地以及无土栽培你们都给予了很大帮助，现在我已经很满意了。”
嘉一给的报酬已经很丰厚，如果在帮他建一个研究所，会显得他有些贪得无厌。即使嘉一什么也不给，以他的职业道德也不会故意将甜菜流传出去。
“不不，这并不是交换，我是真的有这个想法。现在的植物学，已经几乎全都陷入了对魔药的研究之中，很少有像基纳法师你这样资深的法师会关注对普通植物的改良，这也是很有意义的。甜岛后续还需要进行许多建设，还会养殖牧草，甜菜的改良也没有到达终点，如果你能够有一所属于自己的研究所，那么这些工作都会有极大的便利。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兴趣。”
嘉一看着基纳，目光诚恳，他的建议并不是心血来潮，确实是早有这种想法。
基纳确认嘉一并不是开玩笑，心里突然间像是见到了心动的女生，这个女生还要请自己去她家里做客，这让他几乎完全无法拒绝。嘉一的出资并不是完全承担研究所建设的成本，但这对他来说，也完全足够了。
……
莫沙彻，马格奈的实验室，麦格尼和艾萨克都在这里，马格奈看着眼前的实验结果，无奈的说：“莱纳德法师提出的光电效应确实是一个难题，究竟是为什么，电子的产生竟然和光的强度无关，而和频率有关。”
说着，他突然间想到嘉一曾经说过的，如果光不是连续的波，而是量子化的，这种情况就要好解释的多了。
他连忙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海，他无法想象，如果世界真的是不连续的，那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见马格奈摇头，艾萨克问：“怎么，你想到了什么了吗？”
“没有。”马格奈再次摇头，“刚刚想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马格奈对于光电效应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但是一直找不到合理解释，便忍不住邀请了艾萨克和麦格尼一起来观察自己的实验，看他们能否有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但事实上是，他们也对光电效应毫无头绪。
麦格尼说：“对原子的研究越多，未知的也就越多，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清楚原子内部的结构是什么，虽然可以确定原子内部有电子，但剩余的构成原子核的难道真的只有一种物质了吗？从放射性物质的放射线中就知道，肯定不会是这样。”
嘉一已经给出来一个原子结构模型，这几乎是目前大家公认的最接近真实情况的原子核模型，但依旧是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算对原子核表述，模糊不清。
如果原子核内只又带正电的粒子，那么因为电荷相同互相排斥，会让原子核无法稳定的聚在一起。麦格尼最近一直在专心的研究原子核，对所谓的观点效应倒是了解的很少。
不过光电效应也是属于原子核的一种现象，她对这个也十分好奇，如果能够解释清楚光电效应，那么对于揭示原子核的奥秘就相当于向前走了一大步。
“嘉一最近在干什么？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你一向和他亲近，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麦格尼突然间问。
虽然嘉一还只是一个初入紫袍的法师，但是在对原子的研究方面，他却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我让他休息一段时间，研究研究魔法技艺，他看起来不是个安分的人，让他去安定一段时间也好。免得脑子里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光电效应也是属于原子核的一种现象，她对这个也十分好奇，如果能够解释清楚光电效应，那么对于揭示原子核的奥秘就相当于向前走了一大步。
“嘉一最近在干什么？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你一向和他亲近，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麦格尼突然间问。
虽然嘉一还只是一个初入紫袍的法师，但是在对原子的研究方面，他却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我让他休息一段时间，研究研究魔法技艺，他看起来不是个安分的人，让他去安定一段时间也好。免得脑子里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嘉一最近在干什么？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你一向和他亲近，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麦格尼突然间问。
虽然嘉一还只是一个初入紫袍的法师，但是在对原子的研究方面，他却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我让他休息一段时间，研究研究魔法技艺，他看起来不是个安分的人，让他去安定一段时间也好。免得脑子里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 预热
马格奈实验室，嘉一站在马格奈、艾萨克和麦格尼三位传奇法师身前。
“魔域？”嘉一惊讶的张开嘴，“让我去合适吗？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刚回到莫沙彻就被叫过来，没想到就被派给了这样一个任务，他原先还以为，是有什么有趣的实验，否则又怎么会在实验室里面说。
这种小事并不必要三位传奇法师一起过来和他说，只是他们正好都在马格奈的实验室里面，嘉一只是凑巧赶上。
“这有什么不合适？你现在也是紫袍法师，除非我们亲自去走一趟，否则你就是最合适的。”马格奈说。
嘉一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不是无名小卒，待在莫沙彻太长时间，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紫袍法师，在小世界里面，兽人们都将他当做神使，让他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还缺乏一个客观的认识。
“魔域的事情虽然重要，但现在只是一些征兆，你也不用太担心。”麦格尼看嘉一略有些紧张，宽慰道，“而且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过去，精灵、矮人都会派人过去的，甚至会有其他地方的法师也会过去。你到时联系鲍德温，会有执法队和你一起过去。”
嘉一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问：“那教廷也会派人过去吗？”
自己和教廷可是有着不小的过节，上次的仇他可没有完全放下。
三位传奇法师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艾萨克说：“是的，教廷也会派人过去，只是你们不一定会遇上，如果遇到，你一定要记得保持克制，不能将对方伤的太严重，更不能出人命。”
嘉一一个战术后仰：“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才成为紫袍法师多久？不落荒而逃就不错了。”
马格奈摇摇头，他和嘉一接触时间最长，对他实力最有发言权，根本不相信他说的。就算他的硬实力比起资深紫袍法师略有不如，凭借各种手段也不可能吃亏。而且他得了几个大奖，身上的装备可不是一般的紫袍法师能够装备的起的。
“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光电转换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艾萨克突然问道。
旁边的马格奈微不可查的摇头。
嘉一想了一想，突然间说：“艾萨克法师，你有想过重拾粒子论吗？”
“重拾粒子论？”艾萨克沉默下来。
所谓粒子论便是对于光的性质的争论，他那时候认为光是一种粒子，但马格奈等人认为光是波，最终，艾萨克败了下来，光被证明是一种电磁波，虽然光是通过何种介质传播一直没有结论。
如果不是和嘉一熟悉，他都要认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了。
马格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对嘉一的言论已经不怎么意外了，说：“那光的衍射现象你又该怎么解释？你该不会认为粒子也有衍射现象吧？”
“或许，光可以既是粒子，又是波？如果它同时表现出两种相同的性质的话，为什么不可以两者都是？”
对这个想法马格奈十分不喜，原本粒子说就够离谱了，现在更是什么即是粒子又是波，简直像是一个玩笑。
“魔法是需要拿事实来说话的，而不是凭空的猜测，这毫无意义。”
嘉一笑了一下，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他也没想现在就说服他们，没有详细的论文推导，想让他们直接接受自己算得上异想天开的猜测几乎毫无可能。他只是需要给他们提个醒，让以后自己真的证明了光的波粒二象性，不要太吃惊。
从实验室离开的时候，大家也没能有一个共识，即使是艾萨克，对嘉一再次提出的粒子假设也没有接受。
路上，嘉一再次回忆关于魔域的事情，对于魔域他有一些了解，但也只限于一些粗浅的了解。
传说远古的时候，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那时大地之上人神共居，并没有分离开，那时候除了诸神，还有一位强大的大魔神亚煞极。大魔神强横残暴，最终远古的诸神合力将亚煞极封印在绝望深渊之底，亚煞极为了抵抗封印，将肉身演化成一界，成为魔域，而煞气泄露，大地之上野兽沾染，便成为魔兽。
亚煞极被封印之后，主物质界的环境才变得友好一些，人类等众多种族慢慢繁衍生息，其后数万年，才慢慢成了气候。
绝望深渊处于深渊和炼狱的底部，并不是一个真实的概念，介于虚实之间，而亚煞极演化魔域之后，也被深渊和炼狱压住，和主物质界隔了一层，但用来封印大魔神的节点却直接和主物质界相连，如果封印破损，就会让大魔神的力量透出来。
数千年前诸神之战时，战神玛尔斯和太阳神托纳提乌争夺众神之王失败最终自爆，将大陆分裂成4块，同时破坏了封印大魔神的封印节点，差点让亚煞极举起魔域来到主物质界。最终知识神挺身而出，以身化为封印，镇压住了亚煞极。而祂也有感于诸神对于世界的破坏，绝地天通，隔绝人神之间的往来。
最近一次魔域引发混乱还是1000年前，魔域的封印破开缝隙，引发大乱，引诱了大批的智慧种族堕落成为魔人，差点破封而出。这个时候，主物质界的各个种族联合起来，法师和教会的关系才有所缓和，有了一个初步的平衡，一直维持到现在。
沃莫尔茨帝国就是在魔域大乱时建立，直到400年前被银剑帝国和沙威尔帝国瓜分取代。
回忆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魔域的历史，嘉一突然间有些心虚，如果魔域封印真的被破开，就凭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承受的住。
不过一想麦格尼他们的态度，想来也不会太危险，应该只是有一个初步的迹象。
虽然可以这样想，但准备工作却不敢放松，路上他直接拐到商店里面，开始大采购。
……
马格奈的实验室，麦格尼问：“你们对他提出来即是波又是粒子的看法怎么看。”
在她的身边，左边是波动论的胜利者，右边是粒子论曾经的领导者，但两边默契的都没有说话，虽然刚刚表现的对嘉一的看法不以为然，但对嘉一的意见，他们却无法当做垃圾一样直接忽视。
只有麦格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相比较另两位，她对于波动论和粒子论就没有那么深的执拗，现在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就差在手里捧个瓜或是抓一把瓜子了。
最终艾萨克说道：“还等等吧，对于光，我们所不了解的还有很多，或许我们都错了也说不定。”
他经历的足够多，几乎各种情况都遇到过。对于这种些许的困难更是早就熟稔于心。
第三十五章 奎妮入股
魔域的封印地点并不隐秘，就在被四块大陆包围的中部海洋中心，那里是曾经的战神玛尔斯自爆的地点。
中部海洋的中心位置被称作无尽深渊，号称是比深渊还要可怕的地方。
这里风无定向，随时都可能巨浪滔天，也可能很长时间一点风都没有，船只被困在原地，而且经常会有巨大的海怪出没，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最可怕是这里空间有些错乱，经常会出现空间乱流，船只要擦点边，就是一刀对着豆腐切下去，切掉多少全凭运气。
“所以，我刚回来你就要离开？”
奎妮不满的看着嘉一，面前放着一杯奶茶。
她外出刚回来，听说嘉一的研究所办的正红火，便过来参观，没想到刚过来就听说了嘉一要外出的消息。
嘉一无奈的摊了下手：“我其实也不想出去的，但是当时站在我面前的有三位传奇法师，其中一个还是你的老师，要不你去给我说说情？”
奎妮将胸脯一挺，让人对衣服的质量感到十分的担忧，一付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既然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你了，那你就好好的去完成吧。”
如果只是她的老师，那她还敢去尝试一下，现在和三位传奇法师有关，反正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找其他朋友去玩也不错。大概、或许、应该、可能、差不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吧。
嘉一说：“我姐姐过来了，现在正在学着做生意，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小事情，保证没有人敢欺负她。我可是听说过，你们现在的奶茶卖的听不错的，茶叶也很好。”说着，她用手指敲了敲杯子的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奶茶。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嘉一突然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参一股？奶茶？”
“当然不是，是白糖。”
相比较奶茶，白糖生意要暴利的多，而且市场也要大的多，真要比较，奶茶不过是卖矿泉水的，白糖是卖石油的。
唐娜惊讶的看向嘉一：“你竟然舍得？就连我都能看的出来，白糖的利润可是不小。艾尔兰还向我询问过能不能和你合作，只是被我拒绝了。”
艾尔兰·哈康是斯科尔商会的真正的负责人，也是麦格尼法师的弟子。嘉一岛上的白糖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售卖，只是在奶茶中使用就已经被嗅觉的敏锐的大商会盯上了，只是碍于嘉一的身份，他们不敢做一些小动作，否则现在各个商会的温室里面肯定早已经开始培育起甜菜来了。
“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白糖生意虽然暴利，却也不一定比联合商会更加赚钱，拉你进来，正好分担下压力。我相信，就算有人对我有想法，也不敢对麦格尼阁下的爱徒有不敬。”
嘉一笑着调侃她，白糖生意现在全都交给唐娜负责，他自己是化太多心思的，找奎妮合作正合适，嘉一马上就要离开，奎妮也可以为唐娜保驾护航。特别是奎妮自己也没做过什么生意，不会对唐娜指手画脚，干预太多。
即使是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奎妮也可以向斯科尔商会求助，所以嘉一想找人合作，第一个就是想到的她。
奎妮不由得心动，虽然作为紫袍法师塔并不缺钱，但却也不会嫌多。研究解读古代魔文并不怎么耗费资源，但如果想要复原，那就是在烧钱，没有不心痛的。
“你不心疼，我当然很乐意。”
奎妮笑着说，她明白嘉一的想法，并不会介意。
“看起来你上次流落到小世界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吗，符文印刷和甜菜应该都和小世界有关吧？”
嘉一张嘴哈哈一笑：“你要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我这次去小世界，还尝试着当了一回神使，装了一回神棍。”
“神棍？”奎妮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却很容易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对教会没有一点好感，毕竟你上次出事可就是教会的手笔。”
嘉一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虽然不喜欢教会，但对于探寻神灵的秘密却是很感兴趣的，而且伪装神使对无论哪个教会都算不上好事。
接下来他将奎妮介绍给了唐娜和欧蕾，还带着她去了一趟甜岛，甜岛上正准备种植第二茬的甜菜，这里气候温暖，甜菜也是改造过的，一年可以种植两季，大大的提高了甜菜的产量。
甜岛上养殖的奶牛也开始生小牛和产奶，虽然产量还不怎么高。岛上的牧草还没有完全长起来，所以牛并不多，食用的是岛上的野草和野菜，还有甜菜的叶子及榨糖后的残渣。这些残渣是很好的饲料，虽然糖分被榨取，但是营养却十分丰富，口感也好，很受牛的欢迎。
来到牛棚，嘉一见小青正在一头母牛的背上耕耘，白日萱银。
嘉一用手撑住门框，没有打搅，整个岛上牛种的改良，就要靠小青一头牛了，入股不是他和小青有感情，他都准备让人搜集小青的米液来给母牛人工授精了。好在小青年轻，体力充沛，每天都能光顾好几头的牛妈妈。
以前，他还会骑着小青作为坐骑，现在，小青已经跟不上嘉一，就只能过过这种糜烂的生活了，肾都要透支了。
甜岛上主要产出就是三块，奶牛养殖、甜菜种植和制糖，还有就是茶园和茶叶制作。现在已经过了采茶的季节，今年的茶叶绝大部分都被制成了红茶，然后被做成奶茶，只有一小部分品质最好的茶叶被制成了炒青绿茶。
红茶的工艺也在劳伦斯带领下有更新，制作出来的茶香味更浓，更适合制作奶茶。
整个岛上显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不过唐娜还是有些麻烦：“红菜头的种植需要消耗许多的人手，岛上的人力有些紧张。”
红菜头的收获、茶叶的收获都需要人手，但是在莫沙彻想要雇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力资源一向紧张，所以唐娜才向嘉一提出来。
“如果能把兽人带出来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缺人手了。”
岛上还有许多地没有开垦，如果都利用起来，从小世界运一波兽人确实要比招募这么多雇工要简单多了。
第三十六章 远航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船？看起来可够复古的。”
嘉一看着眼前的巨大风帆舰船，向旁边的肖恩说道。
肖恩会带着一队执法队和嘉一一起过去协助他。执法队的人都是精通战斗的战斗法师，相比较普通法师，他们在战斗方面格外强大，虽然这支小队没有一个人是紫袍法师，但配合起来也能和紫袍法师交手，甚至对上比较弱的能够战而胜之。
嘉一其实想要执法队派个紫袍法师随行的，但是紫袍法师还没有这么廉价，有嘉一一个就足够了。
肖恩指挥着自己的队员带人将物资搬到船上，向嘉一说：“这是六月火号，确实很老了，但却是莫沙彻最好的船，如果不是要去无尽深渊，还不一定会动用。”
这条船的船身看起来有些斑驳，向外传递着一副厚重苍凉的信息，舰艏的船首像上雕刻的花纹和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嵌入的金银线也缺失了不少，这些无一不向外展示着这艘船的历史。嘉一还能感受到船身内部隐藏的庞大能量，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船虽然古老，但作为一艘魔法船，威能却不容小觑。
说起来船首像早先是为了礼敬神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议会的船也会有船首像。
“据说上次魔域出事，议会的人为了深入无尽深渊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后来便造了这艘船，这船是当时数个势力联合起来制作的，就连教会也参与了。当时一共造了六艘，精灵和矮人及其他亚人种族一共三艘，都在精灵岛，议会有两艘，教会一艘，不过议会的另一艘五月花号已经损毁，只剩下这一艘了，精灵和其他亚人种族那边也损坏的一艘二月霜号。”
“怪不得会在风帆上刻绘法阵，用魔法来鼓动风帆。”
这时候还没有螺旋桨，但已经有明轮驱动的船只，特别是魔法船，更喜欢用明轮，只是因为明轮破坏了船只的流线型，所以并不普及。这里对于自然基础的认知已经达到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水平，但是许多物品的水准却只相当于16、17世纪。
这又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法师们并不愿意花费心思去将魔法应用于生活中。
“队长，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这时候一个执法队的队员过来汇报，嘉一扭头一看，竟然是西特林·特里。
西特林·特里见嘉一看过来，有些萎缩的让了一下，下意识挪动脚步，向着肖恩身后迈了一步。西特林·特里和嘉一在龙根学院时就认识，不过因为他叔叔的缘故他们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他总是找嘉一麻烦。
嘉一刚来莫沙彻没多久的时候，因为洛朗法师的死还和对方碰过面，不过后来倒是很少碰到了，随着嘉一成就越来越多，和他也几乎再没接触过。
嘉一笑了一下没有在意，肖恩说道：“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对于西特林，嘉一现在甚至连针对的念头都没有，差距太大了。
一行人上了船，船只很大，不说比1000年前，就算是放在现在都算是大型船只，船舱里面的空间更是宽敞，远甚嘉一曾经坐过的其余船只。虽然没有明轮使用魔法来驱动风帆效率不高，但也因为没有明轮让船舱内部空出了巨大的空间，更加的宽敞。
“舱底是储物室和能源室，能够装足够半年使用的食物，船上还有一间种植室，可以用来种植蔬菜，以前是运送的土壤进行种植，但是现在已经换成了无土栽培，产量翻了五倍。”
肖恩向着嘉一介绍，说道这里，他转头看过来，“还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在船上可没法经常能够吃到新鲜的蔬菜。”
无土栽培需要的空间更少，能够堆叠的层数更多，而且生长期也更短，虽然口味上略有些寡淡，但在船上能够吃到绿叶菜就很不错了，不能要求更多。
嘉一跟着肖恩参观了一遍整艘船，为了这次远航，肖恩早就开始准备，对这艘船也里里外外的了解了个透彻，包括无尽深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也对相应的资料进行了整理。嘉一虽然实力虽强，只需负责出手解决问题，以及最后抵达封印地的时候对封印进行修补，一路上各种事情都是肖恩在处理。
执法队的战斗法师不再对魔法进行深入研究，便多出许多时间来对战斗方面进行特训，也有时间对任务做更多准备，战斗法师之所以战斗力格外强大，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法术精妙多少，更多是因为他们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对可能遇到的情况做了更多的准备，遭遇的危险更多更有经验。
每一位战斗法师都是从血与火之中历练出来的。
参观了一圈，嘉一对船很满意，却也有些不解：“船上似乎没有进行空间扩展，以当时号称多个种族联合的阵势，进行空间扩展应该不难吧？”
即使只是扩展一小部分的空间，也能让容纳的物资大大增强，就算以前不行，后续改装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肖恩带着嘉一来到船头，船已经开始慢慢的驶出港口，他们挥手向着家人朋友告别，嘉一也看到了来送自己的唐娜等人。
“对船上进行空间扩展并不是难事，但难却难在如何保证安全。无尽深渊的空间扭曲，船只在里面航行本就不太安全，如果进行空间扩展，被扩展的空间更不稳定，很容易就破碎，让船只从内而外的解体。为了建造这几艘大船，当时精灵砍了一节精灵树的枝丫用来制作龙骨，这也让我们的船有了强大的魔法能力，现在想要再制作这种巨船，除非魔域真的破开封印出来了。”
制作成本如此昂贵，当时各方绝不愿意让船上有任何一点的安全隐患。
嘉一了然的点点头，对当时被损毁的另外两艘船感到好奇，这船全力启动的时候几乎相当于一个移动的法师塔，就算传奇法师也能抵挡几下，最后也损毁了两艘可见当时的惨烈。
六月火离开港口之后，背后的风帆一张，很快就鼓动了向着大洋的深处航行而去。
这船不惧一般的风暴，补给充足，不需要像一般的船只一样贴着海岸线航行，能够直接横跨重洋，航行距离大大的缩短，也颇有几分肆无忌惮。
晚上，肖恩带着嘉一来到船尾，吹着海风，他突然问：“嘉一法师，你是最近这些年最为出色的法师，不知道对战斗法师有没有研究过，了解战斗法师的进阶吗？”
“战斗法师？”嘉一心里一动，看向肖恩，“你是，快要进阶了？”
“是的，我感觉已经可以尝试了。战斗法师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抛弃了魔法研究对于魔法的深入了解换取强大的战斗力，但是发展也受到了相应的限制，更难突破现有的境界。白袍法师还好，想要成为紫袍法师就十分困难了。”
肖恩的年纪并不太大，应该不过四十，除掉像是嘉一这类的超过常人理解范围的，四十岁能够尝试成为紫袍法师的已经是十分出色的法师了。奥兰多作为在魔法阵方面很有研究的杰出法师，突破成为紫袍法师也6、70岁了。
“那你和我说是为了？”
“我想请您为我设计突破法阵，这次任务过后，我的贡献已经足够，能够从议会兑换到足够的材料，只缺一个主阵的法师为我设计突破法阵了，我希望，能够请您帮忙。”
第三十七章 抵达蜃城
战斗法师的路线和嘉一这类偏向自我研究的法师并不相同。
嘉一他们自己解析法术，对法术有着更加深入的理解，深入到魔法的本质，精神海会随着自己对于秘法研究的深入慢慢转化，最终蜕变突破成为紫袍法师。
以前，这种类型的法师被称为奥术师，研究魔法奥秘的法师，不过随着现代魔法体系的建立，奥术师这个称谓也就慢慢淘汰了，被统称为魔法师，只有奥术积分这个称呼还保留了这种说法。
而战斗法师放弃了魔法研究，但他们的魔力积蓄到了顶点之后，想要突破现有境界，便只能寻求外界的帮助，利用突破法阵进行突破。而且每一个战斗法师专修不同，所需要的突破法阵也就需要进行针对性的调整，这些因为战斗法师自身的短板，只能求助于奥术师。
当然不是没有法师能够身兼两者之长，但这种一般被称为有战斗天赋的法师，并不算是战斗法师，如果有人突破成为传奇，那也就没有什么战斗法师之分了，再不擅长战斗的法师，在漫长的传奇生涯之中，也会有几手拿手的魔法组合。
嘉一理解肖恩需要其他法师的帮助，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找自己帮忙。
便问：“你为什么会找我？执法队应该会有议会给你们设计突破法阵，他们都是精通此道的存在，不是比我要好很多？”
“议会确实提供这种服务，但提供的法阵虽然普适性很好，却缺乏特点，只是适合大多数人使用而已，我想要定制一份适合自己的法阵，增加突破概率。”
议会提供的法阵都是由传奇法师总结制作出来的，不可谓不出色，外面的人想要求一个突破的机会也不可得，但是就像肖恩说的那样，因为过于通用，不免在其他方面要有一些牺牲。
肖恩有自己的想法，对这种通用的法阵便有些看不上。
“可是，我对这个也没有研究过啊？”嘉一依旧有些不理解，他从没有研究过这类突破法阵，问自己不啻与问道于盲。
肖恩心里略有些不满，不过却转瞬即逝：“你突破成为紫袍法师之前没有研究过这类突破法阵吗？那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成为紫袍法师了？”
“这个，时机到了就自然而然成为紫袍法师了，不需要什么突破法阵的吧？”
“自...自然而然？”肖恩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你难道连药剂都没有借助吗？”
“没有啊，当时连我自己都挺意外的，好在结果好不错。”
“还不错？...”
肖恩无意识的重复了这一句，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知道有些天才是不可以以常理度知的，也听说过相应的传闻，但从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能够遇到一个。
即使是在莫沙彻，能够顺利成为紫袍法师的法师每年也没有几个，像是嘉一这样顺利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沉默了好一会，肖恩才继续说：“嘉一法师，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天才的法师，又对符文法阵很有研究，其实可以花时间研究一下突破法阵，这对你以后也是很有帮助的，据说传奇法师也会借助法阵的力量增加几率。”
对于传奇是不是需要借助突破法阵，肖恩当然不能确定，但在战斗法师群体之中，确实有这样的传说，说他们使用的突破法阵就是传奇法师借助他们突破传奇时候的法阵修改得来的。
回到船舱之后，嘉一确实来了兴趣，他以前是知道战斗法师的突破不易，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利用突破法阵帮助突破。如果这种法阵能够普及开来，是不是意味着高级法师的数量会大大的增加？
嘉一迅速的摇摇头抛弃这个想法，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否则议会的高级法师不会数量这么少。
六月火不需要考虑风向，航行的速度十分迅速，即使是遇到风暴也很容易就能硬闯过去，大部分时候，只需要找准方向一直向前就可以。
没有用多少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中转站“蜃城”。
刚到港口，船头的嘉一他们就见到码头上来了一队士兵，旁边还有乐队在敲敲打打，一道鲜红的地毯从街道直铺开来，一直延伸到码头末端，六月火停靠的地点。
一辆马车停在红毯的另一头，马车精致华丽，上面有精灵风格的纹饰，顶部还有一颗硕大的水晶，即是作为装饰，也是魔力源泉，为马车提供能源。拉车的两匹雪白的白马，高大健壮，体态优美，虽然对马匹研究不多，但就连嘉一也感受到了这两匹白马的不凡。
“竟然是龙血马，处在这样一个交通要道果然赚钱，龙血马竟然舍得拿来拉车。”一旁的肖恩有些羡慕的咂咂嘴，“听说这里的城主玛奇·瓦里尔以前只是一个边缘公主，但自从得到蜃城之后，发展十分迅速，才几年的时间，就将蜃城发展成了整个魔鬼海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整个魔鬼海的货运都要看她的脸色。”
肖恩语气中颇有几分赞叹，玛奇·瓦里尔作为前任国王遗孤，现任国王的侄女，与现任国王也只剩下表面关系了，能够守住蜃城本就算得上不错，更别说让蜃城一天天的发展，日新月异。
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嘉一也有一些惊愕，看着从远处马车上款款走下来的一身华服的贵族女士，很难想象这就是自己曾经的总是一身法袍少有打理的同伴，几年过去，对方显得更加成熟，却没有一丝的老气，脸上看起来依旧是犹如少女，甚至看起来更加润泽，只有眼神之中能够看得出来，她少女面庞下隐藏的睿智与坚强。
嘉一也有一些惊愕，看着从远处马车上款款走下来的一身华服的贵族女士，很难想象这就是自己曾经的总是一身法袍少有打理的同伴，几年过去，对方显得更加成熟，却没有一丝的老气，脸上看起来依旧是犹如少女，甚至看起来更加润泽，只有眼神之中能够看得出来，她少女面庞下隐藏的睿智与坚强。
第三十八章 补给
“还要多亏你给的建议，以及奎妮姐姐和奥兰多法师的帮助，否则蜃城的建设绝没有可能这么的顺利。”
玛奇向着嘉一感谢道，当时他们一起发现了这座岛屿，但若是没有奎妮和奥兰多的鼎力支持，这座岛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他便只能回到萨瑟恩做她名义上的公主，等他的叔叔找个机会将她嫁出去，用以联姻。
以前的嘉一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港口的规划参考了他很多的意见，包括对商旅的保护，税收的收取，嘉一还将当时规划赛恩斯城的图纸送给了她用来参考。而且嘉一参股的几大商会也在嘉一的影响下将原本去雷洲的航线转道蜃城，为蜃城的货运中心打开了局面。
几人说着上了马车，被玛奇接到城内的城主府，内城依旧在建设之中，除了靠近码头的方向，其他的方向城墙都没有建完，不过有奎妮和奥兰多当时合力布置的法阵保护，安全性远比城墙要保险的多。
“我知道这里的位置很不错，但是没想到你能将这里发展的这么好，就是看你的魔法水平，几乎是毫无进步。”嘉一嘲笑着玛奇的魔法水平，她也不能算是毫无进步，但确实是一只没有能够突破成为白袍法师，相对于嘉一来说，确实算得上进步缓慢了。
玛奇有些异样的看着嘉一，一直看到嘉一有些不自在，她才回过神来：“有几个人能够和你相比呢，我这样才是正常的好不。你们这是要去哪？来的好突然。”
无论是去精灵岛还是雷洲，他们都不必从这里转弯，收到嘉一电报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不太明白他们的目的地在哪。
嘉一想了一下，如实说道：“你知道魔域吗？我们这次要去魔域的封印点检查。”
魔域的消息虽然流传不广，却并不是什么绝密的消息，只是没有主动向外宣传，毕竟对大多数法师来说，他们知道了除了增加一些恐慌，也帮不上什么忙。
“魔域？”玛奇猛地侧身面向嘉一，“你该不会说魔域的封印点就在魔鬼海域吧？”
任谁如果知道自己家坐落在一个核弹井上都不会感到淡定。
嘉一连忙说道：“不用担心，不在这里，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封印地点还在无尽深渊的深处，离你这里还远。不过你自己也要做些准备，如果有什么异常，你可以去莫沙彻避一避，相信无论有什么变化，那里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玛奇的眉毛拧成一团，完全感觉不到安慰：“局势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有，只是毕竟涉及到魔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会发展成什么样。”
嘉一完全不敢小觑魔域，虽然看艾萨克他们的模样，似乎魔域的事情还不是特别严重，但1000年前能够让所有的种族联合起来才消弭魔域引发的灾难，甚至连法师和教廷两个死对头都开始合作就能够看的出来当时局势的危险。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紫袍法师，在这种程度的危机下就算想要自保也十分困难。
玛奇同样郑重的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接收了玛奇的款待，第二天，肖恩开始指挥自己的队员补充物资，嘉一则在附近的最高峰开始布置法阵。
作为他们最后的一个大型补给地点，他们需要在这里布置一座中转法阵，以及一个定位法阵，用来作为通讯的中继站，并且作为他们在无尽深渊中航行的信标，为他们指示方向。
肖恩跟着嘉一来到山顶，看着嘉一将山顶削出一块平面，使用重力平整地基，再从山腰侍奉风刃切割出来一片片的石板铺在地基之上，然后才开始布置法阵。
“想不到嘉一法师你的法术控制力如此精细，就算是战斗法师也很少会如此注重对法术控制力的锻炼。”肖恩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嘉一对于法术的控制能够如此精细入微，就像是花费了大力气千锤百炼一样，当然嘉一也确实没有放松对魔法的练习，每一次切菜、每一次洗碗，每一次掌控火候都是一次对法术控制力的锻炼。
“这没什么，现在的魔法实验越来越深入到微观之中，对魔法控制的精度要求也越来越高，这些都有助于控制误差。”嘉一继续埋头刻画着法阵。
“这个通讯中转法阵能够保证我们和莫沙彻的联系吗？”
嘉一直起腰，回头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这我不敢保证，电磁通讯太容易受到干扰，虽然我不知道无尽深渊之中的环境究竟如何，但想来电磁通讯的距离有限。不过我们可以利用铜晶通讯，保证简单的沟通，不至于失去联系。”
这个法阵更多是为了确定安全界限，即使无法保证通讯，也能确保安全的通信范围。最重要的还是信标的功能，这个法阵能够让六月火号即使陷入空间风暴之中，也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一连五天的时间，嘉一待在山头没有下去，才终于将规划中的法阵建设完成。
玛奇看着有些狼藉的嘉一，有些好笑的说道：“你现在的模样就像是逃难的一样，这次这么赶吗？”
嘉一挥手招来一道清水贴着身体渗入衣服里面，将自己搓洗了一下有聚到外面，身上的衣服没有留下一点点潮湿的痕迹。
“马格奈阁下倒是没有给定时间，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越早确定问题越好。这里可以和议会或者其他布置了这套法阵的节点进行通信，如果发现什么异样，一定要及时通知议会。”
嘉一挥手招来一道清水贴着身体渗入衣服里面，将自己搓洗了一下有聚到外面，身上的衣服没有留下一点点潮湿的痕迹。
“马格奈阁下倒是没有给定时间，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越早确定问题越好。这里可以和议会或者其他布置了这套法阵的节点进行通信，如果发现什么异样，一定要及时通知议会。”
第三十九章 女妖
无尽深渊，六月火号飘荡在海面之上，周围的乌云低压压的压下来，就像是山峰倾覆了下来，但周围却没有一丝的风，遍布在空气中的是压抑的气息。
“又联系不上中继台了，无尽深渊的风暴太频繁，对电磁信号的干扰太大，就连铜晶通讯也有很强的干扰，只能将信号间隔更久，增强抗干扰能力。”
嘉一来到甲板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乌云，无奈的对肖恩说道。
“这才深入无尽深渊不到500哩，接下来至少还要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没有信号了。铜晶通讯能够维持稳定吗？”
“这个没问题，铜晶本就比电磁稳定的多，无尽深渊虽有干扰，影响却要小的多，配合中继站的信号增强法阵，现在健壮性很强。只是为了抗干扰，我们对编码进行冗余，信息传递速度慢了许多。”
“这就好。”肖恩松了口气，“只要能和议会保持联系就好。风暴就要来了，回船舱去吧。”
嘉一点点头，跟着肖恩一起回到船舱，无尽深渊的环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许多，他们现在还没有深入到无尽深渊的内部，但已经经历了数次的风暴，好在六月火足够给力，在风暴之中丝毫无损，让嘉一他们有了许多的底气。
否则如果在无尽深渊没有船，嘉一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回到莫沙彻。
回到船舱不久，原本静谧低沉的海面突然间狂风大作，海浪开始翻涌，像是一片山崖向着六月火号击打过来，六月火忽而被送上浪尖，忽而被抛入谷底，就像是巨人手中的玩具，被翻来覆去。
但无论巨浪如何翻覆，六月火号的船头始终正对巨浪，船底牢牢的抓住海面，没有任何一点的摇摆。
而在船舱内的嘉一，还有闲暇在泡茶，虽然茶具摇晃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牢牢的抓住桌面，丝毫看不出来，外面的船只正从浪尖猛然落到谷底，落差一瞬间有十多米。
“好像海浪又剧烈了许多。”嘉一感受着外界的变化，有些忧虑，不知道这就是无尽深渊的常态还是因为魔域有变，所以这里环境又恶化了许多。
如果不是六月火足够给力，他现在就没心情在这里喝茶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嘉一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正是肖恩。
“怎么了？”
肖恩快速的说：“甲板上的水手说听到奇怪的声音，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看起来并不紧张，但对这种异常却很关注，无尽深渊情况复杂，容不下一点点的忽视。
嘉一也立刻重视起来，跟着肖恩一起来到甲板上。
还没上到甲板，他就隐约的听到一阵缥缈的歌声传过来，等上了甲板，歌声变得更加清晰，肖恩听着歌声，有些不确定的说：“这是，人鱼的歌声吗？”
嘉一摇摇头：“不清楚，对这个没有了解。”
他走到船舷，伸手拉过来一个水手：“这歌声你们听到过吗？什么时候有的？”
水手听着歌声似乎有些愣神，被嘉一一拉，立刻回过神来，紧张的说道：“法师大人，这...这是女妖的歌声，传说女妖会用歌声吸引水手，和他们交配后将他们吃掉，我们...我们遇到女妖了。”
嘉一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个歌声，确实隐含着一丝微弱的魅惑之力，如果听的时间太长，便会受到歌声影响，被操纵成为傀儡。
“镇定，我们有六月火号保护，就算是女妖也没法上来。”
他说着抽了一下水手，让这个紧张的水手立刻镇定了下来，“你看你现在的模样，有被魅惑的迹象吗？”
水手咽了口唾沫，仔细看了看身边，突然间咧嘴笑了起来：“是...是的哦，确实没有被魅惑，果然传说就是假的。”
传说并不是完全的虚假，只能算是吃过却没有遇到而已。没有理会看起来已经有些疯癫的水手，他回声问肖恩：“他说是女妖，这个你接触过吗？”
肖恩摇了摇头，执法队更多是对人类的行为进行规范，和海洋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至于海洋中的女妖，他更是一个都没见过，也就无从分辨。
“这声音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刚，风暴起来没过多久这声音就传来了。”
随着船继续航行，这传来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晰，嘉一和肖恩一同来到船首方向，注视着前方，想要确定究竟是什么在唱歌。
肖恩突然间指着前方说道：“看哪里，是不是有人落水。”
顺着肖恩的手指看过去，在风浪之中，确实有一群“人”正在水中，顺着海浪沉浮。
“过去看看，不会是其他种族的船遇到危险了吧？”
嘉一吩咐下去，船很快就向着落水的“人”群开过去，还没完全靠近，嘉一一见看清楚了海浪中的生物，那并不是人类。
“娜迦海妖？”嘉一不自觉的皱眉，娜迦在法师群体中的名声一像，不太好打交道，偏激且敏感。
他们的船刚刚靠近，对方脚下的海浪突然间升起来，他们脚下踏着海浪，一下就升到和船只的甲板齐平。
嘉一他们做好戒备，便听对方用口音浓重的通用语开口：“这里是娜迦王国的地盘，人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肖恩上前一步：“我们借道过一下，并不在这里逗留，我们会进入到无尽深渊的深处。”
肖恩边说，边拿出来一张看起来年头不少徽章：“我们是受议会委托让我们去调查的，很快就会离开这片海域。”
娜迦凑近了一些，确认过徽章之后，说：“不错，这确实是最高议会的徽章。”
“最高议会和娜迦有过契约，现在魔域有开始蠢蠢欲动，希望你们能够遵守契约，帮助我们。”
肖恩向着眼前的娜迦要求道，娜迦的个体实力不弱，特别是在水战方面，能够大幅度的补充六月火号的短板。
数百年前，魔域破封事件的尾声，几大种族在合力封印魔域的时候，同生活在无尽深渊之中的种族也同时缔结了契约，当魔域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种族都不能置身事外，必须要提供帮助。
第四十章 娜迦
“你们要深入无尽深渊？”
为首的娜迦看起来不太高兴，突然间沉默，空气中除了风暴海浪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就连水手的呼和也一下安静下来了。
“我是呼吉安布雷，西海布隆部落的巡逻队长，你的要求我无权同意，必须由我们的首领来决定。”
呼吉安布雷摆弄了一下身子，水下巨大的尾巴卷起一片浪花，“我去通知我们的首领，等到风暴停息的时候，我们会和你们联系，你们只管向前，我们会找到你们的。”
说爱玩，他没有给嘉一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个缩身，就没入海浪之中，只剩下一道阴影一闪而过，这一队娜迦全都沉入海底，离开了。
“娜迦会愿意帮助我们吗？”看这些娜迦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模样，嘉一对他们不是很有信心。
肖恩也不敢肯定，将徽章收起来：“不知道，娜迦一向在生活在无尽深渊，和议会的联系很少，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签订的契约他们还是否愿意遵守谁也说不定。”
嘉一拿出来便携声呐，向着船底一探，只见刚刚的娜迦没有全部离开，还有一只留在海面之下，不远不近的跟着六月火号。
“他们没有全部离开，有人在监视我们。”
嘉一皱眉，这种感觉并不怎么令人舒适，若不是大家勉强还算是盟友，他都想要用声呐将对方赶走。
“希望对方没有敌意。距离上次魔域事件已经近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人心的变化很难说。更别说，传说娜迦是人鱼受到魔域污染之后转变过来的。”
娜迦和人鱼之间的关系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证明。
上一次魔域事件持续了百多年时间，对世界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但对于传奇来说，千年时间或许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但对于普通生灵来说，这已经是好几十代人过去了。
族谱都不一定能够记载这么长的时间。
海洋之中的种族数量不少，但大多没有太大规模，与人类接触不多，和人类接触最多，并且最强大的种族有三个，或者可以说，是两个半。
其中两个一个是人鱼族，还有一个就是娜迦族，人鱼族人首鱼尾，特别是女性人鱼，容貌姣好，还有特别强大的精神和水系天赋，天生就是强大的法师，这是一个女系氏族。娜迦族人首蛇尾，头部似龙似蜥，身材魁梧高大，看起来要凶恶许多。虽然精神力天赋要弱于人鱼，但无论是男女，都是出色的战士，特别是多手快刀，等闲难以应对。
无论是人鱼还是娜迦，都有使用歌声吸引水手的习惯，传说是为了与外界生物交配，获取更优良的基因，就是传说中的杂交。只是被吸引的水手从来就没有回来过的。
剩下半个是鱼人，鱼人矮小怯懦，即缺乏强大的体魄，也没有高深的法术，就连智慧都十分感人，许多时候，其余种族都不会降鱼人当做一个智慧种族，而是将他们当做会使用工具的野兽。但鱼人确实有简单的社会结构，还有自己的语言。鱼人虽然缺乏特点，但是却特别能生，而且成长快速，一年时间就可以参与狩猎，三年时间就能够再次繁衍，所以整个海洋之中，鱼人的分布才最。
鱼人有时候还会摸上岸或是船偷窃，如果被发现，还会痛下杀手。但若是鱼人的数量少于对方，便会一哄而散，快速的逃回水中。
这三大种族之间相互都太看得顺眼，无论是娜迦还是人鱼，都看不起鱼人，甚至会狩猎鱼人食用，而鱼人在碰到落单的任何种族的时候都会尝试群起攻击。相对来说，鱼人处于最底层。
“希望娜迦会同意吧，有水下战士帮忙确实会方便许多。不过娜迦和人鱼真的有关系吗？”嘉一突然间八卦起来。
他并没有见过人鱼，但传说中人鱼十分貌美，这一点娜迦就远远比不上了。或许这两个种族唯一相似的一点就是都算不上什么善良的种族。
肖恩笑着说道：“这谁知道，但是娜迦的起源似乎确实要晚许多，真正的记载有见到娜迦的时候是在娜迦被封印之后了，而且还是在无尽深渊附近发现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虽然事实上无论是娜迦还是人鱼，都不大喜欢喝对方进行比较。
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到了傍晚的时候，风暴就小了许多，夜里更是直接停止，待到第二天早上，太阳更是映射的海平面一片橘红色的光芒，甚至在海面之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贴在水面上。
只是这时候却是没有一丝丝的风存在，船只在海面上就像粘鼠板上的老鼠，被紧紧的禁锢在原地。如果不是六月火自带动力，这种无风的天气对于帆船来说就是坟墓。
“有人来了。”
嘉一突然间有所察觉，拿出随身携带的声呐一查，果然，水下正有一群生物在快速的接近。
他们来到船头，只见海面之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旋涡，伴随着旋涡的，是一群正在娜迦从海平面之下升了起来。
肖恩他们对着行礼：“欢迎你们的到来。”
至少他们愿意再次出现，意味着有商量的可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呼吉安布雷带着一个看起来更加高大魁梧的娜迦来到船前，呼吉安布雷介绍说道：“这是我们的族长。”
肖恩将娜迦族长请到船上，相互之间见过礼，肖恩问道：“不知道族长对我们的提议是什么意见？我们想要请你们协助进入无尽深渊的深处，查看魔域的封印。”
娜迦族长要更加的高大，身高超过两米，有八条手臂，站在嘉一他们身边就很有压迫感，他说道：“你们想要去封印之地我们没有阻止的理由，但这些年无尽深渊变的越来越狂暴，所以我们无法随你们一同进入封印之地。”
第四十一章 向导
“魔域封印关系到每一个人，娜迦当年也是签订过契约的，理应帮助我们抵达封印之地。”
肖恩没有放弃，继续劝说道。
娜迦的首领摇摇头：“无尽深渊的核心区域太危险了，我们娜迦无法过去。而且我们但是也只签订契约，驻守无尽深渊的外围就可以，护送你们进入核心区域并不在我们的责任范围之内。”
娜迦虽然算是两栖，可以在陆地上短暂生活，但并不能完全离开水，陆地上的变化对他们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即使魔域真的破开封印占据了陆地，对于娜迦的影响也有限。
所以对于魔域的变化，娜迦没有人类这么敏感，不到最后关头不愿意冒险。如果不是害怕魔域破封会将整个主物质界全都转化为魔域，他们不一定会愿意签订攻守同盟的契约。
娜迦的首领继续说：“虽然我们不能陪同你们进入核心地带，但我们能派人护送你们到核心边缘，作为你们的向导，无尽深渊的线路我们很熟悉，相信能够给你们带去一些便利。”
嘉一和肖恩对视一眼，肖恩说道：“那就多谢阁下。”
能够有一些支持他也很满意了，如果不是娜迦主动出现，他们甚至都联系不上娜迦。
“呼吉安布雷是我们这最出色的战士，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便让他带着自己的小队跟着你们，一起去核心区吧。”
娜迦首领环视了一周，八只手臂的一只指着呼吉安布雷说道。
呼吉安布雷躬身行礼，向前游了一小步。
嘉一也上前一步，向着娜迦族长表示感谢：“多谢您的帮助。”
接下来嘉一询问了一遍无尽深渊的环境和需要注意的地方，肖恩虽然查过狠毒哦资料，但是毕竟年代久远，更新不及时，远不如娜迦这些地头蛇来的清楚。
无尽深渊这些年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海浪和风暴变得更加频繁，特别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许多强大的海兽来到这里常驻。这些海兽体型庞大，攻击**也强，大大的限制了娜迦的活动范围，若不是他们不爱走动，都要开始影响无尽深渊的生态平衡了。
了解到这些，嘉一更加忧虑，这些变化让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魔域尝试破开封印已经很多年了，甚至一直都有效果，否者也不会低调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无尽深渊的影响却越来越严重了。
娜迦族长并没有待很长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嘉一他们有议会和娜迦签订契约的徽章，他甚至都不会去见他们。
等到娜迦族长离开，嘉一才略微松气，邀请呼吉安布雷来到船上。
呼吉安布雷是六臂娜迦，加上海洋环境，实力比嘉一也不差，如果不使用液氦射线，嘉一还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
呼吉安布雷只带了一只小队6个娜迦，其中一个四臂，剩余都是普通娜迦，每天，都会有一个娜迦下到水底，跟在船后面，监视水下的情况。
“安布雷队长，我们这一路过去，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吗？”
嘉一他们的面前铺着一张简陋的海图，上面是他们的线路，有些地方标注着红色的危险，他们的线路歪歪扭扭，绕了两个圈，才指向核心区域。
呼吉安布雷看着眼前的航线图，指着距离他们远一些的一个弯说道：“这里，原本存在着一只深海巨妖，但是前些年来了一只利维坦，将巨妖赶跑了，自己盘踞在那里。我们最好绕的更远一些，巨妖并没有完全离开，一只在伺机想要夺回自己的领地，还有利维坦，它活动范围要远超巨妖，谁也不知道，是否会遇到对方。”
利维坦和深海巨妖都是海怪中的强力品种，特别是处在无尽深渊之中的海怪，受到魔域侵染更多，实力更加强大，没有任何一艘船会愿意和海洋中的巨兽起冲突。
肖恩的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呼吉安布雷：“可是，再向左是迷乱海，那里的空间裂缝很多，可不一定比遇到利维坦要安全。”
如果再绕开迷乱海，那距离就太远了，右边也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在地图上也是标识的危险，事？实上，海图上之所以有这条线路，就表这条线路是相对最安全的。
“如果这两只海怪只有一只，那不惊动对方通过的几率都要高很多，现在有两只，利维坦活动区域又大，想要毫不惊动对方实在太困难，没有人敢保证能一头都遇不到。”
“六月火号能挡得住利维坦吗？”嘉一向着肖恩询问。
肖恩也不清楚能不能挡得住，仔细想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以嘉一法师你的实力来驾驭六月火，即使两只海怪一起遇到也不是大问题。”
怎么说六月火也是众多种族一起联合打造的，就算年代久远了一些，不像是传说中的法宝越古老越厉害，至少底蕴也还在呢。
“那就走原定路线吧，而且我们有声呐，提前避开应该不是太困难，至少，避开其中一只应该不是问题。”
嘉一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线，其余人也没有意见，这个时候很难再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呼吉安布雷再次确认了一遍，边派手下下水开始带路。
他们一连走了10多天，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波折，有了娜迦带路，他们连风暴都遇到的少了，娜迦不愧是生活在无尽深渊的土著，就连天气也能预测个**分，这水平如果去骗保，能把航空公司骗到哭。
无尽深渊的天气变幻莫测，即使精通预言的法师，也很难对无尽深渊的天气进行预测。
……
呼吉安布雷站在船头看向不远天空的一朵形状怪异的云朵，嘉一见了有些好奇，也跟着看了好一会，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云有什么问题吗？我见你看了不短时间了。”
呼吉安布雷退后一步，说：“这种云我们叫它奇云，传说是海怪呼吸之时留下来的，许多时候没见到这样的云朵就表明有海怪在这里驻留过。”
“奇云？”嘉一在心里腹诽，我只听说过齐人之福，“那我们需要绕过去吗？”
“向西南偏一点，60度，5哩，不要偏的太远，这种奇云只能表示这里曾经生活过海怪，但并不表示海怪现在还在这里，不要偏的太多脱离航线。”
虽然没法肯定，但这很大可能就是利维坦留下的奇云，他们局不会愿意听到说，又出现了一只新的海怪的。
“好的。”
呼吉安布雷的意见立刻被传递了下去，六月火号的船帆轻轻一摆，船头立刻向西南偏了一点点。
第四十二章 墨菲定律
六月火号绕过一个弯，贴着迷乱海向前航行。
迷乱海是一片空间风暴频发的地段，无时无刻都有空间裂缝闪现，处在迷乱海的边缘，嘉一自己就能够感应的到不远处空间的混乱。
“我如果能够树立清楚迷乱海空间裂缝出现的规律，提前预测出来，那么我的空间系法术也算是大成了，不必像现在这样，不能当做常规手段来运用。”
嘉一看着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空间缝隙，向着一旁的呼吉安布雷说道。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生活在迷乱海中的海兽也不敢说自己能够一定预测到空间缝隙的出现，经常会有海兽被空间缝隙切割死去，在迷乱海的海底，这些意外死去的尸体养活了许多以此为食的小型生物。”
呼吉安布雷说道迷乱海的时候有着一些挥之不去的恐惧。
“你们去过迷乱海的海底？”
“我没有去过，但是我父亲去过，他当时是八臂娜迦，族中的长老，但是回来后就只剩下四臂了，一道空间缝隙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旁，差点将他切成两半。后来，族中便很少在派人去探测迷乱海了。”
呼吉安布雷回头看着嘉一，“我和你说这些，是想要提醒你，迷乱海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不要轻易去尝试。”
法师的作死是出了名的，什么地方都想去探查一番，他就算害怕嘉一来到迷乱海的边缘之后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就拿自己付清的亲身经历来提醒。
八臂娜迦已经是传奇级别的存在，如果连传奇娜迦也会遭受这样的伤害，凶多吉少对嘉一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
嘉一讪讪的笑了一下：“我是很惜命的，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如果呼吉安布雷没有提醒，他占着自己学过空间法术还真有可能会过去探查一番。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嘉一除了在迷乱海的边缘细细观察，果然没有尝试过进去，就算让六月火号更靠近一些都没有，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惜命。
再过了五天，他们进入无尽深渊已经接近一个月了，呼吉安布雷对嘉一说：“我们马上就离开迷乱海，就要到白色海岸了，到了那里我就不再跟过去，剩下的就要全都靠你们自己了。”
“白色海岸？就快要到岸了吗？”
呼吉安布雷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嘉一看向肖恩，肖恩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白色海岸确实是封印地的标识，海图上也说过了白色海岸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但好像并不是一块陆地。”
因为航海图上说要从白色海岸上方穿过，如果真的是陆地，也就没有穿过这一个说法了。
嘉一看着呼吉安布雷摇头失效，作为六臂娜迦，即使是因为血脉的原因，他年纪也不会小了，想不到竟然还会故作神秘。
他正要说话，突然间听到一阵急促尖锐的声音传过来，就像是几十只尖叫鸡在扯着嗓子在凄厉的惨叫。
“叽~叽~叽~”
“怎么了？”肖恩和呼吉安布雷同时问。
嘉一连忙向着船长室跑过去，嘴边一句话飘过来：“是警报，声呐探测到了危险的存在，正在释放警报。”
嘉一猛地冲进船长室，船长正对着发出凄厉叫声的声呐有些素手无策，见到嘉一过来，连忙让开，在一边介绍着情况：“有两只巨大的海兽正在接近，他们速度很快，再有不到半小时就要和我们相遇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虽然名义上是船长，但却没有什么决策权，真的是只管开船，航线路线什么的都只能根据嘉一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走，但毫无疑问，他的驾船技术很强，对六月火号也足够熟悉，只是因为不是法师，无法完全发挥六月火的性能，必须要嘉一的配合。
“果然，墨菲说的真tm的对。”
嘉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让跟着进来的肖恩他们听到了，肖恩问：“什么事情发出的警报？墨菲又是谁？”
“墨菲说过，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会变坏，无论概率多么的小，那他总会发生，现在就发生了。”嘉一指着声呐上显示的波形，“这里显示有两只巨大的海兽正向着我们这里过来，而且长度至少超过超过120码。安布雷，在这附近的海域，这么大的海兽除了利维坦还有别的吗？”
呼吉安布雷摇摇头：“不可能还有别的了，这么大的海怪如果还有其他的，第一时间就会和利维坦打起来，他们绝不会允许另一只巨型海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
如果不是这样，利维坦也不会和深海巨妖打起来，并且将深海巨妖赶走。现在声呐上显示的另一只海怪，应该就是深海巨妖了。
“向后退吧？现在只能祈祷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原本以为遇到一只就够糟糕的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遇到两只。”
果然是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原理这两只海怪，向回航行了一段距离，好消息是，这两只海怪并没有调转方向跟过来，而坏消息是，天空中的乌云快速的积累，眼见着一场新的风暴就要产生。
“嘉一法师，不能再向回了，我们必须调整船首位置直面风暴了，否则船就要受损。”
船身越来越颠簸，嘉一他们站在船长室里面感觉都像是要被抛飞，这是因为他们为了快速离开所以相应的防护也都取消了，一是为了作为船只的动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开启防护后航速也会降低。
嘉一再次检查了一下声呐上两只海兽的运行轨迹，好在他们的轨迹一直没有变，还在向着预订的地点冲过去。
“他们这是为了什么？要和好如初共建家庭吗？两边看起来目的性都很强。”
嘉一不太理解，不是说他们经常打来打去的吗，现在又在开始汇合，总觉得不太对劲。
呼叫安布雷说：“或许，他们是为了进行决斗。”
“决斗？”
“是的，利维坦赶走深海巨妖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深海巨妖一直不死心，想要将地盘多回来，现在，或许就是两边决斗确定自己地盘的时候。”
第四十三章 海怪
“这暴风雨来的好巧，似乎和前面的两只海怪有关。”
嘉一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指尖的风的流动，这风暴并不是自然生成，从中能够感受到眼前两只海怪的气息。
嘉一心里微微一沉，这两只海怪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即使因为自身的缺陷不到传奇，也远超过一般的高级职业者。它们的天赋实在太过强大，寿命又长，虽然本质没有得到蜕变，积蓄的能量却庞大到让人吃惊。
呼吉安布雷在旁边说：“这些是它们的天赋，这些海怪在无尽深渊存在时间太久，日日日夜夜受到封印散发出来的魔域煞气侵袭，已经和无尽深渊密不可分，出现的时候与周围环境感应自然会带起风暴。现在两只海怪碰到一起，引起的风暴更大。”
他们被风暴困在原地，进又不敢，退又无法退，眼见着前方升起几十米高的巨浪，两排巨大的海浪撞在了一起。
海浪之中伸出来一条巨大的触手，触手比水桶还要粗一些，举到半空，狠狠的砸了下来，落入海中的触手砸开巨大的海浪，露出下面一只长长的巨大海怪，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海蛇。
“是深海巨妖。下面的是利维坦。”呼吉安布雷在一旁解说。
深海巨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嘉一曾经见过，但却远不如现在见到的这一只强大，相比起来，他当时见到的只能算是婴儿。
利维坦看起来就要奇特许多，有着一副恶龙的头颅，身体却是长长的蛇身，体表的鳞片坚硬凸起，就像是鳄鱼的鳞片。虽然体型上看起来有些像是东方龙，却绝不会有人将两个联系到一起，比较起来，就像是蚯蚓和黄鳝的区别。
两只海怪的体型都庞大到让人吃惊，每一只都有100多米长，而他们座下的六月火号也不过150米左右，并不比海怪的长度长多少。
利维坦的口中长满尖牙，狠狠的咬在巨妖的身上，巨妖充满韧性的身体就像是橡胶，普通的利器根本无法刺破，但在利维坦的尖牙下就像是果冻，被狠狠的扯下巨大一块。蓝色的鲜血立刻在海中弥漫开来，边缘晕染开产生闪烁出来五彩斑斓的色彩。
巨妖的触手死死的缠住利维坦的身体，触手的内面有一个个巨大的吸盘，在吸盘之中有着一颗颗锋利的尖牙，紧紧的吸附在利维坦身上，吮吸摩擦。吸盘很快就将利维坦的身体表面的鳞片磨破，刺入肉中。利维坦身体中的鲜血没有一点浪费，全部被深海巨妖通过触手喝了下去。
两只海兽的战斗掀起来一阵阵的巨浪，巨浪之中卷起水刀，冰块，冰锥向着对方砸去，只是两边同是海洋之中的巨兽，这些异物只能算是点缀，远远无法对双方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不如肉搏能够产生的伤害大。
“要是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或许就安全了。”看着两只海怪打的血肉横飞，嘉一回头故作轻松的对肖恩说。
两方的战斗打出一片片的惊涛骇浪，让嘉一他们的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具在波浪之间起伏，每一片海浪都像是一堵巨大的城墙，铺天盖地的撞击过来，像是山崖倾覆，要将浪底的船压碎。六月火号会用船头将浪撞破，压着海浪穿过去。
虽然看起来凶险，船的航行姿态保持的很稳，只是经常上上下下让人感觉有些头晕恶心。
“希望如此，如果它们能够分出生死，那我们就好应对许多了。”以海怪的体型，它们即使只是垂死挣扎，也可能对六月火号产生严重的危害。
船长稳稳的控制着船，让船距离两只海怪的战场不远不近。
海怪的生命力远超想象的强横，虽然他们打的血肉横飞，流出的鲜血将周围数十里的海域都染的变色，甚至连六月火号周围的海水颜色都有了一些影响，但他们相互之间的攻击节奏却一直都没有停止，依旧生龙活虎，仿佛流出来的不是血液，只是汗水。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然后又到了白天，所有人都没有睡觉，船上的水手已经开始困倦，嘉一只能拿出来一些精力药剂，稀释后让他们服下，强行打起精神。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继续这样下去水手们就该撑不住了。”嘉一看着远处的两只海怪，脸色没有昨天那样轻松。
它们距离六月火号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位置一直在移动，船上的水手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十分的亢奋，这是因为服用药剂的缘故。
虽然船上的水手几乎都有骑士学徒的实力，但服用药剂总是不能长久，为了维持姿态对抗风暴，他们也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
呼吉安布雷说：“这谁知道呢？利维坦和深海巨妖之间的战斗已经好几十年，但从没有真正的结束过。”
肖恩突然建议：“要不我们启动六月火号的所有防御直接撞过去，不惜能源，冲过去应该不是问题。”
六月火作为多种族联合打造的战舰，当然不可能只有现在这点用处，只是如果开启最强的姿态对船上的能源压力会很大。
“我建议你们再等一等，后面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如果能源消耗太严重，并不利于你们以后的航行。”
呼吉安布雷不建议他们强冲，如果强冲受阻，甚至会引来利维坦和深海巨妖共同的攻击，这绝对得不偿失。
这也是嘉一他们顾虑的地方，否则他们就该出手帮忙了，而不是在这里干等。
“再等一等，如果不行，只能布置法阵，借助符文法阵的力量了。”
嘉一伸手摸了一下戒指，那里面是他赶工出来的好几支液氦，为了这些液氦，他连实验室里面的研究都暂停了下来。
呼吉安布雷注意到嘉一的小动作，记在心里。
或许是相互之间的试探已经足够，利维坦突然间整个身体迅速的翻滚，巨妖的触手缠在利维坦身上，整个都被搅在一起，像是一团杂乱的耳机线，巨妖措不及防，松开缠住利维坦的触手。
利维坦身体猛地弹射出去，越出水面，张开满嘴利牙的巨口，使出来一招从天而降的嘴法。它的口中吐出来一道充满腐蚀气息的射线，巨妖躲闪不及，瞬间半边身体都被轰烂，露出内脏，还在不住的伸缩蠕动。
巨妖剧烈的抽搐，触手瞬间结成一个球，趁着利维坦突出射线僵直的瞬间，仿若一柄攻城锤，猛击利维坦的头部，将利维坦整个打横飞了出去，落在海中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击中之后，深海巨妖用触手捂住裸露在外的内脏，快速沉入海底，向着远处逃窜，伤口处的肌肉快速的蠕动，缓慢的开始自我修复。
利维坦落入水中之后懵了一下，长长的身体一个抽搐，瞬间回神跟着追了过来。
海面因为两边的战斗暂停，突然间平静下来，海浪一节节的变小。
肖恩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嘉一，正要说话，便听嘉一突然间爆出粗口：“草，它们向着我们冲过来了。”
他手中的便携声呐上，一大一小两个闪烁的光点正在快速的接近，船就在它们的正上方，不偏不倚。
第四十四章 冰封
“加速，左转，。”
肖恩立刻向船长下令，船长指挥水手，风帆挂满，上面的法阵全力启动，推动着船调了一个方向，立刻向着左方迷乱海的方向过去，躲避深海巨妖和利维坦。
嘉一来到船长室，利用船长室的大型声呐监视着水下的情况。
“不行，跟过来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嘉一快速的冷静下来，抛弃幻想，他将声呐让给肖恩，肖恩看着声呐中的波形皱眉：“深海巨妖是想要利用我们来抵挡利维坦？”
“应该是的，它们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了，只是没有在意，现在竟然想利用我们来摆脱利维坦...”呼吉安布雷的话意犹未尽，眼中的凶光一闪。
六月火号的体型也不算小了，而且还有强烈的法术波动，两只海怪不可能没有发现，只是先前它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海兽智慧有限，暴躁无序，但并不是傻子，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会拒绝利用周围的环境。
嘉一立在一边，看着两只海兽越来越近：“现在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追上我们了，向回开，争取一些时间，我去做些准备，就看是它利用我们还是我们解决它了。”
六月火号距离两只海怪的战场并不算太远，不过几十海里，以利维坦他们的速度，不用半小时就能追上。如果嘉一他们不想真的进入迷乱海躲避，免不了要对上一场。六月火继续调整航向，转向来时的路返回。
嘉一来到甲板上，水手们散开到后方，只见甲板上的木板自动卷起来，向着两边移动，露出中间的一块巨大的金属符文板。嘉一拿出一只符文笔，快速的在符文板上画了起来。
肖恩和呼吉安布雷一起共同来到甲板上，看着嘉一UU小说的魔法阵快速的成型。
“你这是要连船上的能源池？”
肖恩虽然对法阵不太精通，但简单的功能还是能够人的出来的，对于船上的一些功能，他比嘉一还要更了解一些。
嘉一落下最后一笔，魔力贯通法阵，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法术波动，似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他直起腰：“海怪的体型太大，只靠我自己，我怕攻击效果有限，激怒对方更可能引起伤亡，接上能源池更加保险，争取一次性解决。”
他要给这些海怪一个狠的，液氦虽然威力强大，但分量有限，无论是对深海巨妖还是利维坦，都不能保证给予足够的伤害，只有接上能源池他才有把握。
六月火号虽然足够古老，但设计却足够超时，对现在来说，也不算多么落伍。当时设计时就考虑过船上的配给不够，需要临时刻画法阵，有完善的对外扩展接口。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使用外接的法阵进行临时的扩展。
缺防御就加防御法阵，缺攻击就加攻击法阵。
布置完之后，嘉一拿出来一支试管，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装着比水还要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十分容易流动，超乎想象的丝滑。
他回头看向肖恩：“我准备好了，等他们过来吧，再跑我们都要跑回去了。”
肖恩和嘉一确认了眼神，回头喊：“调整航向，左满舵，掉头。”
水手们回到甲板上调整风帆，将船的航向转了一个180度，并顺势稍微远离了迷乱海一些。整艘船已经转了一个360度了，又回到初始的航向。
呼吉安布雷看着嘉一手中捏着小小的试管站在法阵中央，忍住心中的好奇没有询问，他知道这肯定是嘉一带来的秘密武器，只是不太明白，这么一小支能够起什么作用，难道是议会新发明出来的毒药？传说议会有一种毒药，能够传染增殖，即使只碰到一点点，就能够将生物体内的血液变成剧毒，最后传染一大片地域，将整个范围内都变成绝境。
只是听说议会将这种毒药已经封存，难道为了魔域又将这种毒药重新拿出来了吗？呼吉安布雷不敢肯定，也没有询问，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嘉一操作。
船长将船掉头之后，船艏的水下突然间伸出一根撞角，分开水波，就像是箭鱼头顶的尖刺，船速一下就加快了不少。
没用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翻涌起来的波浪，就像是一座小山向着他们压过来。
“准备撞击！”肖恩大喝一声，船上的水手立刻紧张起来，凝神戒备，他们早已经用绳子将自己绑到桅杆上。
嘉一盯着眼前的波浪，调动脚下的魔法阵，手中用力，试管瞬间破裂，一阵白色的雾气瞬间从他手中弥漫开，但立刻就被限制在他的手中。
肖恩和呼吉安布雷就站在嘉一不远的地方，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液氦所蕴含的超低温完全被限制在嘉一的手中，他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手中聚集的能量似乎能够将整片大海冰封。
看了自己的右手一眼，他抬头看向追逐而来的深海巨妖，巨妖见到六月火号后稍微减了一些速度，又立刻加速，直扑六月火号而来。
嘉一手向前平举，一道碗口粗的白光瞬间激射而出，一路变粗变大，冲向深海巨妖的面门，到了巨妖眼前的时候，已经有水缸粗细，又粗又长。但这光柱相比较巨妖的体型，又仿佛变成了一根毛衣针。
巨妖对六月火号敢防抗十分不满，身前的波浪瞬间开始翻涌，海浪急速的上涨，瞬间升起几十米高，铺天盖地的向着六月火号盖过来。
波浪先于巨妖接触到嘉一释放的法术，还没等接近六月火号，就瞬间开始结冰，变成一睹巨大的冰墙，连根部的海水都跟着被冰封，冰顺着波浪向后侵蚀，很快波及到巨妖身上，巨妖只感觉身体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体表就被冰块蔓延覆盖，接着整个被冻住，就像是封在玻璃里面的小虫。冰顺着巨妖继续向后继续蔓延，迅速的接近后方追来的利维坦。
利维坦看着自己眼前的深海巨妖被冰封，不敢硬抗，立刻一个缩身向后逃，猛地掉头，但它冲的太快，脱身不及，眼见无法逃脱，立刻猛的扎向海底，向海底躲避。
冰顺着海水冻住利维坦的尾巴，然后沿着对方的身体向着头部开始蔓延，利维坦猛烈的挣扎，开始还能带起一些海浪，但随着身体慢慢冰封，很快就无法挣扎，冰沿着它的躯体，将它和周围的海水冻在一起。只有到了头部的时候，经过海水的阻隔后继无力，才将利维坦的头部留了下来，只在上面挂了一层冰渣。
整片海面，突然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冰山的中央冰封着深海巨妖，底部的尾巴部分则是只有露在外面的利维坦，它原本狰狞的头颅，现在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和凄惨。
第四十五章 撞击
肖恩大手一挥，释放号令：“全速前进，撞过去。”
嘉一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前面是冰山啊？”
难道六月火号比铁达尼号还要坚固吗，人家还是钢铁的，一撞也没能躲过去。
但显然船长比嘉一要有信心多了，嘉一还没来得及阻挡，船长就已经开组马力，风帆鼓起就像是要破裂了一样，推动着船嗖的一下就向着前方撞过去。
嘉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能站稳，稳住身形之后，向后一看，就见到肖恩启动了另一个法阵，一道豪光像是流水一样的蔓延到整艘船上，像是镀上一层油漆，将船包裹起来。船的速度立刻又提起一大截，近乎快了两倍，像是突然间发射的火箭，带起的风差点将嘉一压趴下。
嘉一脚下用力，一道风绳将自己固定在甲板上，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站在了全速行驶的高铁车厢顶部，仿佛就要被吹起来。
“啊~”突然间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水手突然间被吹的飞了起来，他身上的绳索没有绑牢，一下就被抛出船外。加身后的触手立刻弹射出去，向前一卷将水手卷住，拉回甲板。
大家刚送了口气，就听肖恩的声音传来：“小心撞击。”
“轰！”
感觉像是高速公路上撞车，嘉一一个猛地前冲，若不是刚刚自己用法术将自己固定子啊甲板上，这一下肯定就飞起来啪叽在冰山上了。甲板上的水手都差点挣脱绳索的束缚飞了出去，没有固定好的杂物一个不剩，全都飞出了船外。
他只看到船头的撞角上一道流光突然间闪现，想象中的船被撞到四分五裂完全没有发生，冰山在六月火号的撞角之下被一点点的剖开，顺势将被完全冰封的深海巨妖给撞了一个粉碎，就连船底的下方，也像是被利斧砍过一样，整块的冰山全都碎成两半。
接着六月火号继续向后，顺着利维坦上方向着前方直冲过去。
利维坦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开始猛烈的挣扎，它不顾伤害，猛然挣脱紧紧将自己冰封的冰山，向着旁边一滚，避开已经到达自己上方的六月火号。它身上的鳞片都被冰山粘住，被撕扯下来好大的一片，鲜血猛然间将冰山的下部染成鲜红的颜色。
它刚刚避开，六月火号就经过它被困的地方，顺着冰山继续的剖开，一劈两半，接着劈开波浪，瞬间就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水线，表示着自己曾经来过。
利维坦从水底微微冒头，远远的看了六月火号一眼，再回头看了下冰山，立刻向着远处游去，头回都不回一下。
嘉一感受着船的速度，他前世没有坐过快艇，不知道船速最快是多少，但他肯定，如果现在的六月火号去竞争，可能也能有一席之地。这船的速度比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还要快。
地球上的军舰的速度最快也才40节左右，70多公里每小时，水翼船能够利用水翼将船底托离水面，较小阻力，大概能到100多公里每小时，气垫船更快，快的能够达到180公里每小时，但这已经不是传统类型的船只了，简直该算是地效飞行器。最快的则是f1摩托艇，能够达到250公里每小时。
一连开出去半个多小时了，六月火号的速度才慢慢的降了下来。
嘉一忍住反胃的感觉，六月火号的速度太快也是一种煎熬，特别是撞到波浪的时候，简直就感觉有人在扯着你的脑袋，还有人在拽着你的腿，似乎是想要将人一扯两截。
摇摇头，嘉一看着不远处的呼吉安布雷，心底不由得佩服，刚刚又是加速又是撞击，但是呼吉安布雷就像是一块埋入土壤半截的石柱，脚步都没移动一下，让人怀疑是不是被胶水粘住了。
嘉一走了几步还感觉有些腿软，来到呼吉安布雷的身前，说：“肖恩简直就是疯了，也不提前提醒一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一边说，他一边拍了一下呼吉安布雷的肩膀。
呼吉安布雷本来面无表情，被嘉一一拍突然间张大了嘴开始呕吐，吐得翻江倒海，到最后吐出来的呕吐物都有点泛绿了。
嘉一连忙后退几步，避开呼吉安布雷的呕吐物，回头向着肖恩抱怨：“你看看你做的，连娜迦都受不了了。真的，有病要快点治，拖的时间一长就成绝症了。”
肖恩慢吞吞的来到甲板上，他的腿似乎也有一些软：“但是效果不错，不是吗？就是有点浪费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这么大的深海巨妖，就算是吃也能吃很长一段时间呢，而且长到这么大肯定要花费许多时间，大补。
“确实是有些浪费了，不过深海巨妖身上能够利用的地方并不多。”呼吉安布雷吐完走过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绿，下半身的蛇身滑行起来有一点飘忽，但看起来已经度过最难受的那一段了。
他自己凝聚一团清水漱了漱口，继续说：“巨妖的皮虽坚韧，但是在死后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不过如果是新鲜的巨妖皮能及时处理可以制成变色衣，有很好的伪装效果。”
不过这对肖恩或许还有些用处，对嘉一来说就完全是鸡肋了，他自己的隐身术比变色衣的效果还要好，变色衣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使用魔力驱动，特殊地点有奇效。
但相比较猎杀一头深海巨妖要花费的代价来说，这就是完全的得不偿失了。
“巨亏。”嘉一摇摇头，面向肖恩，“船上损失怎么样？”
虽然没有仔细检查，但是这么猛烈的撞击，即使有魔法保护，也不可能对六月火号一点影响都没有。
“船长正在组织人手进行检查，好消息是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水手也一个都没少。”
肖恩讪笑了一下，当时确实略显冲动，但效果确实很不错，不仅杀死了深海巨妖，也重创了利维坦，至少为他们返回的时候扫清了障碍。
呼吉安布雷看了下自己带来的娜迦，也一个都没损失，他的手下比他要好得多，因为他们都吓了船舱，没有像是他一样站在甲板上硬抗。
他暂时不想和自己的手下们说话，回到嘉一他们身边：“要是被干掉的是利维坦就好了，别的不说，它的脊椎骨是上好的制作龙骨的上好材料。表面鳞甲也是很好的制作皮甲的材料，不仅坚韧们，还能增加在水下的灵活性。”
他对六月火号还有些羡慕，别的不说，能够撞死一只深海巨妖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更不用说刚刚爆发出来的速度，这已经冠绝水下大部分的生物，许多时候，机动性就代表了安全性。
即使娜迦生活在水下，也不会拒绝这样一条船。
第四十六章 白色海岸
虽然有些可惜，却没有人想要回去追上利维坦。
船的损失很快就汇总上来，肖恩他们聚在船长室，和船长一起听西特林·特里的汇报：“船艏的撞角损坏，需要替换，下方的隔水舱也有损坏，能源池的能量接近告罄，需要至少5天时间才能蓄能完成，但还能维持风帆的使用，只是风帆有一些撕裂，需要修补。好消息是我们的龙骨完好无损，不用担心。”
见嘉一略带责怪的看着自己，肖恩解释说道：“虽然受损的地方不少，但修补起来还算简单，唯一完全损坏的是撞角，这本身就是设计出来可以替换的，可以减轻对船身的压力。就是能源池有些麻烦，只能等一段时间了。”
肖恩的做法也不能算有什么错误，如果不是用六月火直接撞过来杀掉了深海巨妖，同时重创了利维坦，很难说利维坦脱困后会不会继续追上来。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回去的时候要轻松许多，如果没有其他的海怪趁机过来侵占地盘的话。
过了利维坦的地盘，接下来时间勉强算得上风平浪静，没有再出什么意外。过了8、9天的时间，在六月火号前方出现一条白线，一直向着两边延伸，似乎无有尽头。
“这是到陆地了吗？”嘉一飞到半空看了看，落到甲板上问。
肖恩看向呼吉安布雷，呼吉安布雷脸色微变，语气复杂的说：“这里就是白色海岸，过了这里就要到封印地了，那里是这附近的唯一陆地，我们在这里就该告别，我们不进去了。”
这是早就说过的事情，嘉一不再强求，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似乎对白色海岸有些惧怕，那上面有什么吗？”
现在因为距离太远，啥都看不清楚，但至少看起来那里一片空濛，不像是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等再靠近些你就明白了。”呼吉安布雷依旧是故作神秘，吊足了嘉一他们的胃口。
他们又靠近了白色海岸一些，嘉一走到船边，看着水面，突然惊奇的说：“这里好多水母啊，要不要捞一点上来吃？”
海蜇就是水母制成的，不过并不是所有水母都能制成海蜇，有些有毒，并不能食用。
呼吉安布雷来到船舷看了一看，接着看向远处，这里的水母数量已经不少，远处看起来更加密集，绵延起来看不到边。
“相信我，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食物，你不会想要第二次尝试的。我们必须得离开了，我们现在已经处在白色海岸之中了，再不离开，我们就该走不了了。”
“这里就是白色海岸？你们所谓的白色该不会是就指的水母吧？”
回过神来的嘉一有些难以置信，只是一些水母，连主动攻击的能力都没有，怎么会让呼吉安布雷他们如此变色，亟不可待的要离开。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水母，这是所有海中种族的噩梦，它们实在太多了，有它们在的地方是所有海生物的禁地，他们的触须蕴含剧毒，只需要碰到一点点就会被麻痹，然后被越来越多的水母缠上，被他们用毒液慢慢的溶解消化，成为它们的食物。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那种活生生的感受着自己慢慢的一点点由外而内慢慢溶解的那种痛苦。这种水母大面积出现的地方被称作是白色恐怖，幸好目前在无尽深渊之外很少出现，并且只有这里才有这么多。”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手下一个跳跃落入海中，快速的向着外围游出去。他们不敢耽搁，这些水母数量少的时候并不可怕，但只要一多近乎无敌，没有任何一种海中的种族愿意承受。就是利维坦在完好无损的时候也不会想要冲破这些水母布满的海域。
“这些水母会有这么可怕？”肖恩走过来，也同样感觉有些不理解。
现在的水母数量也不算太多，而且只能随波飘荡，只要注意一点，完全不必担心危险。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再抱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们向前行驶了几十里，很快这些水母就变得密密麻麻，几乎就是挤在一起，而且绵延开来几十里宽，也怪不得娜迦他们畏之如蛇蝎，任何水下生物想要突破这样的一层封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嘉一用声呐探测了一下深度，惊讶的对肖恩说：“竟然连海底也有这么多水母，这不正常，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算是水母也是要吃饭的啊，这么多挤在一起，就算只吃浮游生物也是不够的吧？
或许这就是魔法。
“怪不得娜迦不敢来这边，这么多的水母，想要不被碰到简直不可能。”
嘉一说着拿出来一块肉向着海里一丢，肉砸在水母之上，水母的触须轻轻的摆动，抚弄着肉块，肉块贴着水母向下沉，每触碰一次水母的触须速度都会减慢一些，很快就像是被水草缠住了一样，被水母的触须锁住。
在水母偶尔露出的空隙之中，能够看到肉块很快就开始变色，有几分溶解的模样。
“这毒性好强啊。”看着这绵延几十海里的庞大水母群，嘉一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即使有船娜迦也不愿意继续深入了。对于娜迦这些水下种族来说，在水母群上方比在陆地上还要糟糕，将他们最大的优势给剥夺了。
他用法师之触从海中摄出一只水母来到海面，这是一只很普通的水母，普通的水母帽，像是一个脸盆大小，全身透明连一点颜色都没，但是许多只挤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乳白色，唯有触须看起来格外的长，最长的几乎有身体的宽度的十多倍。仔细看这些触须，上面还有细细的突刺，嘉一伸手轻轻的触碰，只感到手上一阵微微的刺痛，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手指似乎都有一些麻木的感觉。
“怎么样？研究出来什么了吗？”肖恩看着嘉一拿着水母翻来覆去，有些好奇的问。
嘉一没有说话，轻轻的割了一小块大概半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水母触须，在肖恩惊讶的目光中放入嘴里。
“这东西能吃？你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