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下风
“哈哈，按照大师这么说，难道唐某要等大师准备好再动手么，真是可笑。”唐渊不屑一笑，翻手将邪帝舍利收入储物戒里。
“哼，巧舌如簧。”
悟德冷哼一声：“难怪修炼魔道功法，施主已然入魔。”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悟德与唐渊正面交手，自然能感觉出唐渊功法的异常。
那些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人士远远围观，心里却在震惊与悟德拼个旗鼓相当的高手是谁。
这可是潜龙榜第四的悟德大师啊。
唐渊嗤笑一声：“唐某是不是入魔，好像与悟德大师无关，就算修炼魔道功法又如何，难道大师还想将唐某抓回贵寺镇魔狱镇压？”
“唐施主，小僧今日并非寻麻烦，而是想向施主问几个问题。”
眼见唐渊实力出乎他意料，悟德也不等唐渊拒绝，就说道：“不知唐施主可有关于炼血堂的消息。”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恍然大悟。
难怪悟德和悟善两位大师一齐过来，原来是为了炼血堂，江湖谁人不知少林剿灭炼血堂后，一直在寻找炼血堂余孽，只是没有什么结果。
“不知！”
唐渊冷笑一声：“当日，悟善大师恐怕就是为了炼血堂，才将唐某义父逼死，难道不该给唐某一个交代吗？”
“施主义父之死与小僧实在没什么关系，小僧只是与方明怀捕头对了一掌便退去了，唐施主何故来寻小僧，与施主义父动手的乃是谢家弟子，与小僧何干。”
悟善神色平淡，倒是没有什么慌乱之色，双手合十淡淡说道。
虽然心惊唐渊实力进步如此之快，但他是少林弟子，自然不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捕头。
“哼，大师好说辞。”
唐渊神色阴沉下来，对悟善杀机四溢，到底是谁杀了义父他不想调查，只要将当时在场之人都杀了，就能为义父报仇。
哪怕少林弟子对他而言也一样，只是现在却不好动手，此地离少林太近，还有悟德在侧，若是将少林年青一代佼佼者杀了，少林元神境大能来了，虽不惧却依然是件麻烦事。
“炼血堂乃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少林为江湖除魔，难道施主要包庇炼血堂妖魔吗？”
悟德一言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将唐渊归为邪魔外道，而且先前唐渊也展露了魔道功法。
一时间，众人看着唐渊的目光变得戏谑起来。
当然不是信了悟德的鬼话，唐渊是不是魔道与他们何干，只是想看看唐渊该如何破局，是与少林彻底撕破脸，还是委曲求全将炼血堂消息说出来。
苏败双手抱胸，一双眸子盯着唐渊，心里却在衡量着唐渊剑道修为与自己的不同之处。
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不论是剑气和剑意强度都丝毫不弱于他，看来天机谷给此人评价非虚言。
唐渊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不错，唐某就是包庇炼血堂弟子又如何，大师准备怎么做？”
悟德一怔，他没想到唐渊会这么回答，连迂回都没有，让他一时间下不了台。
若是普通江湖人士，他早已动手，将其缉拿回寺，哪里会在此地废话。
可是，此子实力不仅不弱于他，还尤有胜之。
悟德第一次对潜龙榜客观性产生了怀疑。
短短时间里，此子实力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快。
天机子并非是神，不是什么都能了然如神。
而且，此子又是六扇门捕头，他擅自缉拿归寺，有可能给寺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知这位少侠是谁，竟敢与少林正面交锋，丝毫不落下风。”当即有人感慨道。
哪怕是口舌之争。
议论声四起，对唐渊起了兴趣，甚至有好事之人偷偷去调查唐渊的身份。
这个江湖秘密很多，但有时候又没有什么秘密。
一时间，悟德进退两难。
他一向在寺里修炼，极少行走江湖，对处理这种事情难免会捉襟见肘。
“师兄，我们回寺将此事禀明方丈吧。”
悟善也没想到唐渊胆子这么大，直接承认自己包庇邪魔外道，难道就不怕天底下正道人士讨伐么。
此刻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回寺。
悟德想了想，对唐渊说道：“不论今日施主所言是否是诳语，小僧都会将此事如实禀明方丈大师。”
“随你！”
唐渊无所谓道：“不过唐某也要提醒二位一句，唐某不会让义父白死。”
这隐隐的威胁，让一众看官暗呼过瘾，好久没有看到少林吃瘪了。
悟德深深看了唐渊一眼，转身离开，倒也没有多落魄的感觉，悟善眉头微皱，紧随其后离开。
呛！
唐渊将手中长剑一送，精准没入徐庆剑鞘之中。
这时，徐庆才苦笑道：“唐兄，你不是有剑么，怎么还借用徐某之剑。”
“哈哈，唐某这柄剑不能用，还望徐兄莫要见怪。”
唐渊大笑道。
徐庆耸耸肩，没有真怪罪。
等两位少林弟子离开后，酒楼二层弟子并没有离开，相反留了下来，只是目光都隐隐落在唐渊身上。
唐渊也不在乎，对苏败拱手道：“多谢苏兄援手。”
“一切靠你自己震退悟德，与苏某无关。”
苏败面容冷淡，对唐渊的感谢不置可否，伸手取过一只筷子。
唐渊见状，瞬间了然，掌心一摄，一根筷子稳稳握在手中。
“从你刚才出手，苏某不是你对手，但剑者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便以此筷试一试阁下剑道修为。”
苏败极为严肃说道
话落，一根筷子被剑意包裹，本来脆弱不堪的竹筷变得坚硬如铁，唯我剑法运转如意，携着无坚不摧的威力朝唐渊急掠而去。
看似一折就断的竹筷，此时在苏败手中似乎比世间入品武器更强，其包含的剑意连周围看官都头皮发麻，双目刺痛，不敢直视。
“这便是唯我剑？”
唐渊轻笑一声道：“既然苏兄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唐某也不好太吝啬。”
言罢，也不见唐渊什么动作，只是随手挥动竹筷，无意运聚剑气，但举手投足间都是登峰造极的招式。
看似轻松惬意，却蕴含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气。
嗤！
只听得一道尖锐声，苏败脸色瞬间一白，怔怔望着手中化为齑粉的竹筷，瞳孔猛地一缩。
而唐渊手中竹筷也从中间折断。
但即便如此，唐渊还是占了上风。
“你这是什么剑法，剑气如此厉害，竟比我唯我剑意还强。”苏败喃喃问道。
唐渊想了想，觉得苏败除了冷了点，人还是不错的，当即笑着道：“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专研剑气，不比剑意差。”
苏败想了想，也没有听说江湖上有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这门剑法，随即朝唐渊微微一躬身，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走。
第258章 瀚州
“恭喜唐兄，一剑折服唯我剑宗苏败，此次潜龙榜更新唐兄必能位列前十，一展风采。”
徐庆朝唐渊一拱手，笑着说道。
唐渊微微摇头，心里却不认为将苏败折服，淡淡说道：“苏败没输，只是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没有动手。
似他这等人物，绝不会轻易认输，那样就会让手中之剑失去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锐气。”
“所言有理，只是今日唐兄以强硬态度迫退悟德，势必在江南掀起一场风波。”
几人落座后，徐庆由衷钦佩道：“尽管悟德比不得了凡，但也是佛门行走江湖标杆之一，今日被唐兄迫退，不亚于被折辱。只是，往后唐兄在江南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无妨，见招拆招罢了。”唐渊摆摆手，不甚在意说道。
见唐渊不在意，以为他有倚仗，徐庆便不再多言。
而且，刚才悟德现身，他也没有站出来为唐渊助阵，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不仅是徐庆心中赧然，蒋墨何尝不是，帮主时常教导他们行侠仗义，但今日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不免违背心中一直坚守的道义。
因此，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没多久，众人便启程离开山阳郡，至于后续可能产生的影响唐渊却不怎么在意。
等他突破元神境后，少林对他的威胁将大大降低，也不需时时刻刻的警惕。
……
江州、瀚州、扬州三州组成江南之地，江南武道昌盛，被誉为武道圣地，尤以扬州为最，圣天子也曾耗费巨资下扬州，欣赏扬州美景以及招揽江湖各类武林能人异士，为朝廷效力；加之扬州又是大乾烟柳中心，繁荣‘娼’盛，那位圣天子又岂会无动于衷。
而瀚州虽是江南三州之一，却没有扬州那般美丽富饶的江南水乡、更没有所谓的才子佳人、名门正派的江湖侠士，只有在刀头舔血的草莽组成一个又一个盐帮，做着不遵朝廷律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徒。
他们与盐商、各地官府勾连，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链，不仅有江湖大势力的无力支持，更有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官员作为保护伞。
只因他们把持着暴利行业私盐，由于盐是官私合营，其中贪污渎职官员不知凡几，官官相护，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根本无从得知。
除了那位陛下亲自下旨彻查，否则就算六扇门准备调查此事，也必然困难重重，受到极大阻碍。
首先，私盐就不在六扇门管辖范围之类。
当初，设立六扇门旨在监察江湖，钳制、平衡各方势力，除此之外不得随意插手，除非乾帝下令。
因此，这也是导致江南盐商糜烂原因之一。
而江南三大盐商每年为朝廷贡献的银子比朝廷税收还高，试问，乾帝又怎么舍得动这一颗颗摇钱树呢？
如此一来，便形成一个死结，导致如今江南盐商、盐帮、各路官员、江湖势力甚至行军总督相互勾连，形成一个骇人听闻的暗中联盟，牵一发动全身，
谁敢动这块利益蛋糕，瞬间就会被摧毁，而且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苍兴朝的目的，便是让唐渊入瀚，搅乱局势。
不管江南乱成什么样，哪怕成了一锅粥，只要能撕开一个口子，苍兴朝就能动手，搜集证据，行废太子之事。
若是被旁人知晓，恐怕会怀疑苍兴朝狼子野心。
殊不知，他并非为自保，而是为了保全六扇门。
“徐兄，即将踏入瀚州地界，你我就此分别，他日有缘再相见。”离开江州境时，唐渊朝徐庆拱了拱手说道。
徐庆抬头看了看，笑着拱手道：“唐兄保重，他日有缘再见。”
唐渊微微点头，又朝蒋墨两位丐帮弟子点头示意，便与侯元青、阿康疾驰离去。
望着唐渊离开的背影，蒋墨低声道：“此人实力不容小觑，而且进步太快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
徐庆闻言，笑着道：“我们也走吧，相信与他还有再见之日，到时恐怕又别有一番风景。”
话落，三人一笑，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唐兄为何与那三人结交？”
侯元青憋了一路，此时与那三人分别不由策马走到唐渊身旁，好奇问道。
唐渊油然一笑道：“道理很简单，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哈哈，这可不符合唐兄的性格。”
侯元青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声大笑说道。
唐渊想了想，解释道：“侯兄知道此行我们任务是什么，而丐帮和道门最不可能参与私盐生意，因此这两方势力能拉拢最好，不能拉拢也可以结个善缘，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能得到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相助，那我们会轻松许多。”
“确实如此。”侯元青郑重点头。
“走吧，我们赶往瀚州主城，先去六扇门衙门，唐某任命已经下来，但过程可能没有那般顺利，不过在下也是过来人，该怎么做还是比较熟络的。”
说到最后，唐渊不由冷笑一声。
不仅方明怀给他提过醒，连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萧鸿云也警告过他，不要过分插手瀚州之事，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由此可见，瀚州六扇门府衙并不安全，幸好唐渊有所倚仗倒是不惧。
不久后，唐渊正式踏入瀚州，湿气还比较重，只是空气中总是夹杂着腥味，不知是血腥味还是鱼腥味，总给人一种肃杀之感。
瀚州城。
唐渊走进瀚州城，少了些所谓的江湖侠士，倒是多了些江湖草莽。
他也是草莽出身，常被人称为一介草莽，因此唐渊对那些底层帮派的刀头舔血之辈极为熟悉。
这些人往往凶神恶煞，又色厉内荏，但只要你比他更狠、更恶，他就会胆怯。求饶，在你放松警惕时，伺机给你致命一击。
因此，对付这样的人，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务必一击致命。
“唐兄，此地比起宁州更胜一筹啊。”
侯元青走在路上笑着说道：“不过嘛，好像也更危险，侯某大概也能明白那位总捕头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第259章 两位副总捕
“还能为什么，无非触及某些人利益，被灭口了。”
唐渊嗤笑一声道：“京城那些大人们又岂能不知道，那位萧鸿云总捕又不是傻子，怎会一直调查不出来，无非是不愿惹事。”
“若连那萧鸿云都忌惮无比，唐兄要小心了，此人在六扇门也是天纵奇才，当年风头一时无两，只是后来突破元神就低调了许多。”侯元青沉默片刻说道。
唐渊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唐某也不是没有任何底牌，先去六扇门府衙吧。”
“哈哈，唐兄所言极是。”侯元青笑着道。
三人不疾不徐走进瀚州城，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却不知早有人回六扇门府衙禀报，自入城后，他的行踪便在六扇门掌握之中。
瀚州，六扇门府衙。
两名穿着黑色公服的捕快急匆匆从外面走进府衙，直奔正堂单膝跪地拜道：“启禀二位大人，唐渊唐大人已入瀚州城，此时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再探再报！”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挥挥手淡淡说道。
而他旁边还有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等捕快苍茫退出去后，说道：“年大人，他可是来了，要与你我平起平坐，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呵呵，朱大人何必和年某打哑谜，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谁也不知道苍总捕将萧大人调走，又调来一位先天境武者与我等平起平坐，朱大人能甘心？”
年明诚呵呵一笑，对朱高卓此人极为不屑，但仍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表露丝毫。
朱高卓沉吟片刻，猜测道：“或许是苍总捕对萧大人不满，毕竟萧大人来瀚州任总捕是调查白大人之死的真相，却没有丝毫结果，哪怕苍总捕对萧大人再爱护，也要生气了。”
“可能吧！”
年明诚微微点头，模棱两可说道。
然而，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不是别人能知道的了。
闻言，朱高卓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对年明诚极为不满。
这二人便是瀚州六扇门府衙副总捕，元神一境修为，在瀚州扎根数十年，颇有人脉。
然而，两人却不是一路人，表面和睦，背地里却貌合神离。
“年大人，听说这位唐大人位列潜龙榜第十五位，天赋着实不错，比起以前萧大人也不遑多让，这次总捕大人令他任瀚州副总捕，不知是历练他还是另有要事指派。”
朱高卓看向年明诚郑重说道。
虽然他与年明诚不和，但如今有一个外人插手瀚州之事，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然让他们心生不满。
但此事是总捕大人定下来的，他们没有权利拒绝，但抵制是免不了的，利益就那么多，他和年明诚两人分都嫌少，何况多个人分这杯羹，不仅他不乐意，相信年明诚心里也不会愿意让出自己手中那份利益。
闻言，年明诚没有与朱高卓唱反调，这时候必须通力合作，共同抵制新来的副总捕。
于是，年明诚捻须轻笑道：“既然朱大人位列潜龙榜，那意味着他还只是先天境而已，难道你我二人活了这么多年，还会怕一个先天境武者吗，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是总捕大人派来的，若是太过分，在总捕大人那里说不过去。”朱高卓皱起眉头，忧虑道。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情。
苍兴朝到底什么用意，没有人知道，但绝不仅仅是调查白绍被杀一案。
最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不管派谁也不该派一位先天境武者担任副总捕一职，此事在六扇门中掀起了一阵风波，不知多少人心里不满，但鉴于总捕大人之令，倒是没有人明面说出来。
“明面上，他是瀚州副总捕，暗地里底下人刁难一二，与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朱兄难道还怕？”
年明诚意味深长笑着说道：“而且，一来他只是先天境武者，没有任何威信可言，还有底下人对他不满。二来，他在瀚州毫无根基，连人手都没有，别说调查白大人被杀的真相，他能不能在瀚州待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朱高卓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年兄此言有理，那我们一切如常，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副总捕大人。”
“他若识趣自会离去，若不识趣，也休怪我等不客气，这瀚州可不比其他州郡，哪怕他与总捕大人交情匪浅，也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年明诚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阴鸠道。
“呵呵，逼他离开就行，没有必要太过分。”
朱高卓呵呵一笑说道。
他可不想惹怒总捕大人，没必要将唐渊得罪死。
闻言，年明诚对朱高卓颇为不屑。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刚才那名捕快又小跑着走进来，禀报道：“禀告两位大人，唐大人来到府衙前了。”
“朱兄，走，去迎一迎瀚州新任总捕。”
年明诚站起身，笑着对朱高卓说道。
接着，又看向那名捕快，吩咐道：“召集在衙捕快，随我与朱大人一齐去迎唐大人，不得怠慢。”
“是，年大人。”
那名捕快毫不迟疑道。
此时，唐渊正坐在半兽马上，望着面前六扇门。
没多久，只见一行人从府衙里走了出来。
见状，唐渊翻身下马。
侯元青和阿康紧随其后。
“哈哈，这位就是唐渊唐大人吧，自从唐大人任命传达到我瀚州六扇门，我与年大人就一直盼着唐大人能够尽快赶到。”
朱高卓大笑一声，走上前朝唐渊拱拱手说道。
“唐大人。”年明诚微微一笑，对唐渊拱手道。
“卑职见过唐大人！”
两人身后众多捕头捕快齐齐躬身拜倒。
唐渊早已将瀚州六扇门两位副总捕身份调查清楚，当即拱手道：“见过朱、年二位大人，在下唐渊，奉苍总捕之令特来瀚州协助二位大人。”
朱高卓笑道：“哈哈，什么协助不协助的，你我三人平级，相互帮助罢了，何况唐大人年少有为，是位列潜龙榜的天骄，为我六扇门争了口气，我和老年比不得啊。”
第260章 暗流
“朱大人过誉了。”
唐渊微微一笑道。
年明诚道：“唐大人初到瀚州，先里面请，等会再为唐大人接风洗尘。”
唐渊想了想，说道：“也好，一切但凭二位大人安排。”
紧接着，三人走进府衙，而其他捕快都好奇看着这位新任副捕头。
正堂。
“唐大人，你住的宅子已经准备好了，等会便差人带你过去。”
三人落座后，年明诚看向唐渊笑着道。
唐渊拱手一礼：“多谢年大人，唐某还真愁着没地方住呢。”
“哈哈，唐大人如今也是六扇门一州副总捕，岂能没有住宅，那岂不是让江湖人笑话。”
朱高卓朗笑一声。
唐渊轻笑一声，对两人还没有摸透，不宜多说什么。
这时，年明诚突然笑着道：“敢问此次苍总捕任命唐大人为副总捕，可有其他任务？”
朱高卓莫名看了年明诚一眼，没想到他如此直截了当。
唐渊不假思索道：“苍总捕确实给唐某任务了。”
“哦，不知是什么任务，若有我二人帮助的地方，不妨直说。”朱高卓轻咦一声说道。
“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相信二位大人心里也有数，苍总捕命唐某调查白大人被杀一案。”
唐渊对两人说道。
顿了顿，唐渊脸色肃然，沉声道：“苍总捕对此事极为重视，得知萧鸿云在瀚州惫懒不堪、一事无成，总捕大人便令本官深入调查此事，一定要严惩凶手，毕竟此事对我六扇门造成极大的影响，让六扇门威信扫地。”
闻言，朱高卓和年明诚都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唯独对唐渊敢直呼萧鸿云名字时极为诧异。
须知，萧鸿云虽然为人吊儿郎当，但其元神二境巅峰修为，将来很可能会触摸到至尊境的门槛，因为他还年轻。
然而，唐渊一介先天境，竟敢直呼萧鸿云名字，连他们都不敢啊。
两人心里不禁生出惊疑之色。
“此案如今成了一桩悬案，唐大人要有心理准备，不太好查，要不然我与朱大人也不会一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年明诚微微摇头说道。
“不知白大人尸体可完好保存？”唐渊忽然问道。
“那是自然。”
年明诚点点头道：“白大人被杀后，我们便将他尸体封存起来，萧大人看过一次，没有任何发现，我们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既然苍总捕命唐大人调查此案，那明日年某便带唐大人去检查尸体，看唐大人能不能从中看出什么线索。
今日，唐大人远道赶来，我等先为你接风洗尘，过几日再请各郡捕头到府衙拜见唐大人，也相互认识一下。”
唐渊倒是没有拒绝，随即点点头说道：“接风洗尘就算了，唐某接连赶路，也疲乏了。”
“嗯……”
年明诚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唐大人先休息，为你接风洗尘便过几日再说。”
接着，年明诚对外唤道：“来人，带唐大人去府邸。”
“是，年大人。”
一名捕快躬身道。
“唐大人，这边请。”
那名捕快对唐渊躬身道。
唐渊对朱、年二人点点头，便朝外走去。
等唐渊离开后，朱高卓说道：“年大人，你猜他有没有说实话？”
“看不出来。”年明诚沉吟道：“且看他以后到底干什么吧，不过年某不太相信苍总捕让他调查白大人之死，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成了悬案。或许，他另有任务。”
“通过刚才接触，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现象。”
年明诚忽然眯起眼睛，望着唐渊离开的方向说道。
“哪里奇怪？”
朱高卓皱眉道。
年明诚疑惑道：“我暗中探测此人修为，却好似泥入牛海，神识不见踪影，看不出他到底什么修为。”
“咦？”
朱高卓惊疑道：“你这么说，在下好像也有同样的感觉。”
“而且，他身后那名戴着斗笠的男子更奇怪。”
年明诚皱着眉头道：“若非此人还有呼吸，年某都以为他是死人了，毫无声息，比唐渊还诡异。”
“是吗？”
朱高卓心神都放在唐渊身上，对另外两人倒没什么关注，只以为是他属下，想了想说道：“要不要派人试探一下，或者你我去试探一二。”
“试探肯定要试探。”
年明诚阴沉道：“年某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先天境，还是一个幌子，只是现在还不行，而且不能由我们动手。”
“嗯，你我确实不能动手，免得惹一身骚。”
朱高卓思索着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道：“你当真要让他调查白大人的案子，不如推了，让他自己调查，反正是悬案。”
“盯着吧。”
年明诚淡淡道：“还是盯着放心一点。”
“你还真谨慎。”朱高卓笑了一声。
年明诚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看向朱高卓沉声道：“希望朱大人牢记，不谨慎的话，你我早死了，还能在瀚州活的这般滋润。”
“呵呵，年大人言重了，朱某随口一说而已。”
朱高卓尴尬一笑道。
而此时，唐渊早已离开六扇门府衙，在捕快带领下走进新的住宅。
然后将那名捕快遣走，唐渊对侯元青说道：“侯兄，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好！”
侯元青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唐渊也在住宅里走动起来。
这处宅子与他在宁州那处宅子倒是很相似，仔细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没多久，他与侯元青在主堂会合，问道：“侯兄，你感觉瀚州两位副总捕如何？”
“太配合了。”
侯元青笑着道：“他们的问题在于太配合了，若是刁难一番，侯某倒不觉得奇怪。”
“在后面呢。”
唐渊道：“这段时间先摸清楚朱、年二人，至于私盐一事暂时不动，一心调查白绍被杀一案。”
“侯某自当全力相助。”
侯元青拱手道。
“不！”
唐渊摆摆手，说道：“侯兄，唐某有一事托你去做。”
“唐兄请说。”侯元青拱手道。
唐渊手掌一翻，一块青铜面具落入手中，对侯元青说道：“你持这块面具去扬州天下会，暗中寻找两人。”
第261章 调查
顿了顿，唐渊继续道：“这两人一人叫厉飞羽，另一人叫顾三娘，寻到他们后告诉他们我在瀚州，倒是不必来见我，让他们借助天下会的力量暗中协助调查。”
侯元青郑重道：“小事一桩，唐兄放心，侯某必定办妥。”
“这件事做得隐秘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唐渊微微点头，又对阿康说道：“阿康，以后你便在此地修炼，尽快突破先天境。”
“是，师傅。”阿康恭敬道。
侯元青稍作休息，戴着斗笠离开，前往扬州天下会堂会。
唐渊没有休息，又在宅在里检查一番，便取出邪帝舍利继续修炼。
经过连日赶路，前些时日急于突破导致真气虚浮，如今总算是凝实了些。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一晃即逝。
夜间，唐渊保持高度警惕，不过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次日清晨，唐渊踏进六扇门府衙。
“见过唐大人。”
一众捕快躬身行礼。
唐渊摆了摆手便走了进去，此时朱、年两位副总捕早已在府衙里等待。
“朱大人、年大人。”
见到两人，唐渊拱手一礼。
接着，年明诚领着唐渊去了他往后的办公之地，又将他和朱高卓负责的区域划分一部分交给唐渊管理。
如此一来，唐渊就算是正式入职瀚州六扇门。
“唐大人，随我来。”
一切事了，年明诚领着唐渊往府衙深处走去。
唐渊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朱高卓在后面，不时与唐渊搭话。
唯一让唐渊感到奇怪的是，两位副总捕都是元神境强者，对他这位先天境武者表露出丝毫不屑之意。
没多久，三人走进一间房，床榻上正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唐大人，请。”
年明诚微微一笑，指着床榻上中年男子说道。
“这便是白绍白大人？”唐渊走过去，转过头朝年明诚问道。
“不错，白大人是元神境二境强者，可保数年肉身不腐，遵苍总捕之令追查真凶，一直没有入殓下葬。”
年明诚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瞥了白绍尸体一眼，笑着说道。
“年大人，唐某需要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唐渊忽然说道。
年明诚笑道：“既然唐大人奉命调查白大人被杀一案，我与朱大人自当全力协助，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多谢年大人。”
唐渊点点头，走到白绍旁边，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没有什么异常。
年明诚和朱高卓站在后面，笑意盈盈看着，保持着沉默什么都没说。
当日，萧鸿云大人抵达瀚州，也是第一个检查尸体，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他们真不信一个先天境武者能检查出什么东西。
唐渊简简单单检查一遍，眉头不禁暗暗皱了起来，没有异常恰恰是最大的反常。
“白大人在哪里被杀的？”唐渊边检查便问道。
年明诚道：“在白大人府里。”
“没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任何声响，还是清晨下人发现才得知白大人被杀。”
“白大人什么修为？”
“元神二境化神境修为。”
唐渊不停问着各种问题，或是白绍日常行程或是修为等等不一而足，而年明诚负手站在后面，一五一十应答。
“为何没有任何伤势？”唐渊好奇喃喃低语，又问道：“之前萧鸿云检查可有什么发现？”
年明诚如实道：“仵作、萧大人检查时都没有任何发现，白大人真正死因一直是个谜，此案也成了悬案。”
唐渊突然道：“白绍大人在瀚州可有仇家？”
嗯？
见年明诚半晌没有回答，唐渊转过头看了过去：“年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倒不是。”
年明诚失笑道：“只是唐大人的问题，年某真不知该如何作答。白大人一向刚正不阿，担任瀚州总捕以来，严格遵照朝廷和总捕大人之令，手段之严苛、酷烈，自然而然引得江湖人排挤。”
“哦？”
唐渊轻咦一声，思索片刻说道：“按照年大人所言，因为白大人手段太过酷烈，才引起江湖人不满，也就是说白大人在瀚州举目皆敌？”
“唐大人言重，也没那般夸张。”
年明诚一愣，忙苦笑解释道：“白大人在瀚州江湖名声不太好，导致各方势力对白大人不满，导致我六扇门举步维艰。”
“这倒是奇了。”
唐渊继续检查尸体，随口问道：“不知都有哪些势力敢对我六扇门龇牙，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二线索，年大人说是不是？”
年明诚眼睛微微一眯，想了想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不知唐大人对瀚州了解多少？”
“不多！”
唐渊自顾自道：“唐某崛起于草莽，此前也只是在宁州扶风郡当一个小小的捕头，蒙总捕大人看重，特擢升唐某为瀚州副总捕，自当尽心尽力调查白大人被杀一案，但对瀚州了解不多，还请年大人赐教。”
瀚州盐帮猖獗，白大人管制严格，这些势力对白大人不满也正常。”也不管唐渊是不是真不知道，年明诚说道。
“瀚州盐帮，唐某有所耳闻，确实不将六扇门放在眼里。”
唐渊头也不回回了一句，接着沉默下来缓缓闭上双目，精神异力透体而出覆盖在白绍全身。
在这一刹那间，年明诚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精神波动，心里猛地一凛，和朱高卓对视一眼，齐齐震惊看向唐渊，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好强的精神力。
这股精神力比他们也不遑多让了，只是他才先天境，如何能将精神透体而出。
此时，唐渊疯狂运转道心种魔**，将精神异力如倒悬之水倾泻而出，深入白绍经脉、识海，一寸一寸检查。
经脉没有问题。
丹田也没有问题。
嗯？
等检查到识海时，唐渊惊疑一声……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唐渊收敛精神异力，长舒一口气，脸上隐现疲劳之色。
朱高卓和年明诚对视一眼，等唐渊转过身不由问道：“唐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关于白大人被杀一案卷宗在哪里，还请年大人差人送给本官看一下。”唐渊没有回答，反而说道。
第262章 悬案
第262章悬案
“没问题！”
年明诚笑着道：“可惜没有任何线索，只是详细记载了年大人被杀一事。”
“嗯。”
唐渊点点头，没有多言。
“今天到此为止吧。”
唐渊拍拍手走了出去。
“唐大人可有查出什么线索？”年明诚不动声色问道。
“没有什么发现，着实诡异。”
唐渊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白大人到底怎么被杀的，以他化神境修为，除非中毒，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在城中杀人。”
“我等也有此疑惑，奈何没有任何线索，一直搁置下来，总捕大人对我等颇有不满。”
年明诚苦笑一声说道。
唐渊看了他一眼，和两人寒暄一阵便转身离开，没有继续多言。
“朱兄，你觉得他有没有找到线索？”年明诚皱眉道。
朱高卓道：“这恐怕只要他自己知道，不过刚才那股精神波动真强烈，不弱于元神境了，真难想象他才先天境。”
想了想，朱高卓又补充道：“他突破元神境没什么困难，恐怕不久后就是一尊元神境大能。”
“你这么确定他是先天境，还没试探呢？”年明诚淡淡道。
朱高卓道：“天机谷还不至于砸自己招牌，至于他到底来瀚州干嘛，等等便知道了，对了昨日跟随他一道的斗笠人昨日便离开了。”
“去哪了？”年明诚诧异道：“年某还以为他是唐渊手下呢？”
“扬州方向。”
朱高卓道：“放心好了，我派人跟着呢。”
两人说什么，唐渊自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此时，唐渊回到办公地，面露沉吟坐了下来。
刚才，他仔细检查一番白绍，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伤势，体内经脉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确定是否中毒，但见白绍面色除苍白外，好像也没有中毒迹象。
想知道白绍到底有没有中毒，只能等白绍的卷宗，仔细查阅一番，就怕有人做手脚。
只是……
他以精神异力探测白绍识海，却发现灰蒙蒙一片，与常人识海有异，只是他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思索之际，没多久便有捕快将白绍的卷宗拿了过来。
唐渊翻阅着白绍的卷宗，对他死因描述都语焉不详。
“难怪成悬案！”
唐渊将卷宗放下，冷哼一声，“整个卷宗竟然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真不知那两位副总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也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唐渊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他到瀚州真正目的可不是调查白绍之死，今日他所作所为不过是迷惑年明诚和朱高卓两位副总捕。
有此二人，他在瀚州将举步维艰，什么都要仰人鼻息。
一无人马，二无人脉，想调查瀚州庞然大物海鲨帮，谈何容易。
唐渊摩挲着下巴，考虑着今后在六扇门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行事。
或明？
或暗？
若是直接明着调查，恐怕会遇到重重阻隔，关键从何查起也是一个问题。
唐渊思索良久，眼前突然一亮，想了想直接走了出去。
“咦？”
年明诚奇怪道：“唐大人有何发现吗？”
望着唐渊手持卷宗朝他走来，年明诚心里难免泛起嘀咕，还以为他凭借一卷卷宗查出什么东西呢。
“年大人误会了，这份卷宗一点线索都没有，可以说没有任何价值。”
唐渊苦笑一声道：“难怪萧鸿云被责罚，确实是一桩悬案，无从查起。”
“哈哈，唐大人受苦。”
闻言，年明诚大笑一声，说道：“此案被定为悬案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唐大人也不必苦恼，大不了到时被总捕大人训斥一番也就过去了，像萧大人一般，也没什么事。以唐大人的天资，总捕大人肯定不舍得惩罚。”
“年大人莫要宽慰了。”
唐渊说道：“昨日听闻年大人要通知各郡捕头到瀚州城，不知通知了没有？”
年明诚一怔，没想到唐渊如此心急，当即说道：“还没有，不过既然唐大人心急，年某立刻遣人通知，各郡捕头不日就能抵达瀚州城拜见唐大人。”
“年大人误会了，唐某不知这个意思。”唐渊摆摆手，解释道：“年大人没有通知正好，也就不必通知了，唐渊准备前往各郡巡视一番，也更好了解瀚州各地情况。
既然白大人被杀一案一时难有线索，唐某只好将重心放在瀚州江湖监察方面，以免日后被总捕大人训斥，年大人以为如何？”
听到唐渊的解释，年明诚脸上笑容消失不见，一时间沉默下来，正准备思索到底是何用意。
“年大人莫非不同意？”
可惜，唐渊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时间，神色不禁一沉露出不悦。
“哪里，哪里，唐大人想监察各地江湖是好事，年某怎会不同意，可是唐大人毕竟初来乍到，恐怕不少郡捕头对唐大人不熟悉，到时难免会冲撞了唐大人。”
“年大人多虑，唐某又非三岁孩童，相信各郡都接到唐某的任命，又有腰牌在身，哪里会有问题，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年大人不必再劝。”
唐渊大笑一声，不容置疑说道。
他与年明诚乃是平级，这番话只是通知而不是请示，完全不必与此人多说什么。
年明诚眉头微不可查一皱，暗暗看了唐渊一眼，此时才渐渐看清此人面目，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也对！
若是善茬，总捕大人又怎会将此人派到瀚州，绝不能因为其先天境修为而看轻，否则将会吃大亏。
说完之后，唐渊朝年明诚拱手一礼，转身径直离开。
年明诚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立刻去寻朱高卓，将此事告知于他。
“年兄，你准备怎么办？”朱高卓问道。
年明诚沉声道：“如今看来，此人不是好相与的，你我要小心了。”
“年兄太过谨慎，他若不听话，一不做二不休。”朱高卓冷笑一声道：“在瀚州地界，希望他死的人不知凡几，他还敢到处乱跑，殊不知瀚州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行！”
年明诚瞪了朱高卓一眼，厉声道：“他是总捕亲派，绝不能有闪失，否则你我人头不保。”
朱高卓撇撇嘴，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没多说什么。
第263章 厉飞羽
“你我二人在夹缝中生存，真是太难了。”
朱高卓叹了一口气，背着双手离开。
都说他们在瀚州是油水最足的衙门，殊不知必须左右逢源，一方面要处理好盐帮与各方势力，另一方面还必须遵照六扇门总部之令行事。
稍有差池，便是性命难保。
唐渊被任命为瀚州副总捕，不仅分润了他二人既得利益，更害怕是调查他二人，若真如此，他和年兄就必须小心行事了。
如今，唐渊目的不明，看似是调查白绍的死因，谁也不知是不是另有其他任务，两人不敢保证，也不敢赌，所以往后时间里都要谨小慎微。
年明诚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想了想还是差人将唐渊巡视各郡的消息传递给自己心腹，至于剩余几郡他也管不了那般多了。
唐渊在府衙稍待片刻后，便直接回府。
随后将阿康带在身边直奔城外，以阿康后天境修为，他终归不太放心，究其原因还是他不信任年、朱二人。
这两人对他到底什么态度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唐渊知道一点绝不会是欢迎，小心二人绝不会有错。
“师傅，我们去哪？”阿康问道。
“吴兴郡！”
唐渊回了一句，两人风驰电掣离开。
瀚州共分八郡，虽然他美其名曰巡视各郡，其实真正目的地却是吴兴郡，其他七郡他并不准备去。
犹记得当日在宁州扶风郡，秦北雄两名徒弟司空昊、阎松就在吴兴郡，其中司空昊任捕头之职，而阎松则是副职。
此去吴兴郡，他正是为见司空昊而去。
他初到瀚州，对一切都不熟悉，别说调查私盐一事了，恐怕连年明诚、朱高卓两人都玩不过，所以他要尽快了解瀚州局势，最好能将司空昊引为外援，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数日后，在唐渊赶往吴兴郡途中，侯元青已经到了扬州，望了望巍峨雄伟的扬州城，又看了看身后官道不由冷笑一声。
途中，他被数人跟踪，只是几名先天后期武者也敢跟踪他，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那几人也被他顺手解决了。
不用想他也大概知道那几人是瀚州府衙派来，他在瀚州没有露出真面目，身份并没有泄露出去，然而却被跟踪了。
这几人身份呼之欲出，瀚州六扇门府衙中人。
以他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像唐渊那般变态的先天境，基本可以在先天境横着走，这是他身为金刚寺弟子的底气。
望着繁华无比的扬州，侯元青也难免心生震撼，不过他还没有忘记此行目的。
侯元青先在扬州城住了下来，然后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去天下会金堂，为了不让两人怀疑，他特意在信里画了一个面具图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说了么，天下会金堂出了一位剑道天才，听闻他以后天境修为加入天下会，接连破境，现在已经是先天后期的强者了，而且在剑之一道上极为不俗，前些时日他一剑斩杀数十位先天境初期武者。”
“此事我听说了，好像那数十位先天境武者是瀚州盐帮，途径扬州与金堂发生了冲突，才使得那人拔剑杀人。”
“那人叫厉飞羽，金堂新晋剑手，剑道极为不俗，若非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早已名列潜龙榜。”
“哈哈，此言极是。潜龙榜上使剑的强者极多，不知他与那几位相比如何。”
“潜龙榜上剑道高手也就那么几位，其他只是用剑但论剑道还差远了，第一当属道门林承安，还有白莲教秦穆清以及唯我剑宗苏败。”
“哈哈，你还漏了一人。”
“哦，不知是谁？”
“那位六扇门捕头唐渊，他的剑道可是被天机子认可的，听说他来瀚州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侯元青微微一笑，饶有兴趣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说起剑道，他还真不认为林承安能胜过唐渊。
直到后面，侯元青神色微微一凝，才知道他们谈论那位金堂剑手正是他要寻找的厉飞羽。
侯元青没有急着离开，好整以暇坐下来听着关于厉飞羽的事迹。
“这位兄台所言不错，那唐渊数日前抵达瀚州，被任命为瀚州副总捕，在六扇门已经位高权重了。”
“怎么可能，他才先天境啊，这是开创六扇门先例，以前从未有先天境担任一州副总捕的先例。”
“此子天赋卓绝，被擢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此前乃是江湖中人，后投靠朝廷做了朝廷鹰犬，该有的拉拢必不可少。”
酒楼里倒是渐渐热闹起来，江湖中人嘛，对各种江湖轶闻、强者都极感兴趣，也是吹嘘的资本。
不必特意去打听，单凭在酒楼里偶尔听到的消息，侯元青基本摸清楚了厉飞羽是什么样的人，倒是那个顾三娘名不见经传。
听了片刻，没有其他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侯元青便离开，静待对方回应。
次日。
侯元青坐在扬州城一家知名酒楼包厢，等待着厉飞羽和顾三娘的到来。
可惜，一整日不见身影。
侯元青也不恼，规规矩矩付了钱，背着双手离开。
第三日。
侯元青一如昨日，点了一桌酒菜，安静坐在酒楼包厢内。
二人仍然没有如实赴约。
……
第四日。
当侯元青坐在酒楼里，望着一身黑衣年轻男子走进来，站起身微微一笑说道：“侯某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厉飞羽看了侯元青一眼，将青铜面具取出示意一下又收了起来。
侯元青也是如此。
“阁下就是厉飞羽吧，请坐。”
侯元青单手一引，笑着道：“在下侯元青，唐兄让侯某到扬州寻你和顾姑娘二人。”
不过，侯元青没有将斗笠取下的意思。
“九爷到瀚州了？”
厉飞羽将铁剑放在身边，问道：“九爷让你寻我们，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九爷？”
侯元青失笑道：“这恐怕是唐兄以前的称呼了，如今唐兄被任命为瀚州副总捕，现在正在瀚州城，唐兄确实有事让你二人做，为何顾姑娘今日未到，不会不信任侯某吧，唐兄告诉侯某只要将面具交给你二人一看便知。”
第264章 谋划
话音刚落，侯元青忽然轻咦一声，抬起头往门外看去，此时门还没有关上，刚好看到一道倩影走进来，只是脸上一道数尺长的狰狞疤痕，乍一见让人不寒而栗。
侯元青来不及在乎女子容貌丑陋，只是心里震惊此女一直站在门外，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难道实力比他还强不成？
又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厉飞羽，侯元青很快了然，想来此女就是唐渊口中的顾三娘，于是站起身拱手道：“在下侯元青，见过顾姑娘。”
“九爷也邀你加入九绝宫了？”
顾三娘没动，也没有回应侯元青的话，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青铜面具，正是当日在绥阳郡她见到的那一面。
“不错！”
侯元青微微一笑，在他话落的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落在他身上，心知此女在试探他的实力。
然而仅仅这一瞬间，他已经大概能确定顾三娘是什么实力了。
先天境后期！
刚才她能悄无声息接近而不被他发现，或许是用了秘法，江湖武学浩如烟海，掩藏气息不在少数。
倒是侯元青有点灯下黑了，青铜面具便能掩藏气息，可惜他一时没有想起来，倒是误会了。
一念及此，侯元青佛门武学运转起来，肩膀微微一震，将那股压力震散并予以反击。
两人纯粹试探，互拼真气。
“蹬！”
顾三娘神色微变，向后退了一步。
“阁下好身手，比小女子强多了。”
顾三娘被逼退，没有气恼，反而大方走了过来朝侯元青拱手客气道。
此人能被九爷邀入九绝宫，一身实力确实不俗，有两把刷子。
“顾姑娘谬赞。”侯元青轻笑一声，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转过身对顾三娘道：“二位，我们坐下聊如何？”
“没问题。”顾三娘点点头。
三人落座，侯元青将青铜面具纳入储物戒。
“九爷什么时候到瀚州了？”顾三娘身子前倾，看起来似乎有点迫不及待，问道：“九爷让你寻我与飞羽，是不是有急事？”
“呵呵。”
望着顾三娘急切的样子，侯元青苦笑一声，摆摆手说道：“顾姑娘不要着急，侯某一定如实告知唐兄近况。
唐兄数日前抵达瀚州，被苍兴朝任命为瀚州副总捕，名义上调查前任总捕白绍之死的真相，暗中却是调查以海鲨帮为首等各方盐帮贩运私盐一案。”
“盐帮？”
厉飞羽眼神一厉，不久前他才杀了盐帮数十先天境高手，不知麻烦何时上门，既然杀了，自是不惧。
“不错，这是唐兄此次最重要的任务。”侯元青说道：“二位久在江南，不知对盐帮有多少了解？”
“那九爷麻烦了。”顾三娘神色阴沉下来，说道：“瀚州就是盐帮的天下，天下会在瀚州都没有分会。
除了三清道门在瀚州稳如泰山，海鲨帮不敢捋虎须，其他势力皆不被海鲨帮放在眼里。
名义上瀚州盐帮无数，但实质上只有两方势力，一是不理世事的三清道门，另一个便是海鲨帮，瀚州大大小小盐帮都是海鲨帮附庸势力，振臂一呼，各方都会响应。”
“这么夸张！”
侯元青微微一惊，震惊于海鲨帮势力之强，对唐渊调查盐帮一事不怎么看好，除非他动用背后势力。
但这有个缺点，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若是六扇门询问，恐怕难以解释。
“不过……”
顾三娘沉吟起来，忽然看了厉飞羽一眼，说道：“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侯元青诧异道：“江南之地，敢与海鲨帮作对的不多吧，而且借刀杀人说不好将自己给搭进去。”
“无妨，此事由我二人推动，没人会怀疑九爷。”顾三娘指了指厉飞羽，笑着说道。
见厉飞羽疑惑的目光看过来，顾三娘笑了一声，脸上疤痕不停蠕动，看起来煞是骇人。
对于这一幕，厉飞羽早已习惯了。
“飞羽，你忘了前几日你杀了盐帮的人了？”顾三娘冷笑一声，对那几十个人之死漠然以对，如今甚至可以作为利用的对象。
“借谁的刀，如何借刀？”
厉飞羽眼睛微微一眯，说起话来也是言简意赅，这是他自顾三娘走进来说起的第一句话。
“继续杀！”
顾三娘杀机盎然，眼中闪过厉色。
侯元青坐在一旁，没有打断两人说话，静静思索着计划可行性，沉吟道：“顾姑娘是打算借天下会的刀？”
“呵呵，侯公子一语中的。”
顾三娘轻笑道：“盐帮在瀚州横行无忌、霸道惯了，前些日子竟敢对我天下会龇牙，飞羽一剑枭首数十人，将一众盐帮斩尽杀绝。”
“这结下大仇了啊！”
侯元青暗暗心惊，接着顾三娘话茬往下说道：“等盐帮寻仇，厉兄继续杀盐帮，最后牵扯出海鲨帮，到时候天下会必然会出面。”
“正是如此。”顾三娘点点头道。
“这个法子不错，却有一个问题。”
侯元青皱起眉头说道：“海鲨帮和天下会同属于江湖三**势力，轻易不会开战，万一到时海鲨帮为瀚州盐帮出头，天下会考虑到双方开战的后果，将厉兄交给还海鲨帮处置，那又该如何是好？”
“那就将双方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顾三娘银牙一咬，对厉飞羽冷声道：“飞羽，黄堂主那个儿子也该死了。”
“好！”
厉飞羽没有拒绝，郑重点头说道：“此事我去办。”
“你不能去，此事我去悄无声息处理了。”顾三娘摇了摇头，不能让飞羽冒险，毕竟飞羽适合战斗适合杀人，却不擅长阴诡手段。
所以，此事还需她亲自谋划。
“好！”
厉飞羽想了想，平淡道：“那我等着杀人。”
“顾姑娘，那位黄堂主是不是天下会金堂堂主黄三山？”侯元青问道。
“嗯，就是此人。”
顾三娘道：“此人实力在天下会五位堂主位列第一，号称天下会帮主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人什么境界？”侯元青轻声问道。
顾三娘看了他一眼，随口淡淡道：“真神境！”
第265章 助力
真神境！
侯元青脸色微变，一直都没听闻天下会五位堂主突破元神第三境，这位金堂堂主隐藏颇深啊。
“他突破不久。”顾三娘像是看出侯元青的疑惑，笑着说道：“想来，再过不久外界就能听到黄堂主是真神境修为的消息。”
侯元青轻笑道：“呵呵，黄三山这一突破，天下会就拥有三位真神境强者，恐怕要进一步扩张了。”
至尊不出，真神境就是绝对的强者，之前天下会帮主姚万奎是返虚境之外，两名护法是真神境强者，如今又多出一位真神境强者，以姚万奎的性子，肯定会对外扩张，扩大天下会的势力范围。
“侯公子所言不错，姚帮主肯定会扩张，多年前他就想扩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此次黄三山突破给了他信心。”
顾三娘微微点头，看着侯元青饶有兴趣问道：“侯公子认为天下会将如何扩张？”
“天下会占据江南富饶之地，又被誉为武道圣地，不知多少势力眼红，姚万奎想继续扩张，要面临很多阻隔。”侯元青想了想说道。
当年，天下会在江南建帮派，也是经历了一段腥风血雨，但在江南也不好混了，看看周围各方势力就能知道天下会的窘境了。
天下会势力主要活动范围在扬州，但扬州还有萧家，占据了扬州大部分产业与资源，迫使天下会不得不向外扩张，只因不敢向萧家龇牙。
八大世家江南萧家一直与皇族紧密联系在一起，萧家现任族长萧坤乃是大乾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哪怕像天下会这般江湖势力也不敢招惹，何况萧家此女是大乾贵妃，自身又是江湖顶尖势力，雄踞江南。
而天下会西邻中州，与皇朝相比，天下会显然不够看，也不敢将手伸向中州，势力扩张更是无从说起；北边是萧家，而南边是岭南宋家，哪一方天下会都惹不起，唯独东边是海鲨帮势力范围，若真想发展分会，只有向瀚州扩张。
想到这里，侯元青眉梢一挑说道：“顾姑娘好算计，天下会若想扩张，确实只有瀚州，一旦踏入瀚州发展分会，必将与海鲨帮交手。
可惜姚万奎不会轻易动手，若单论实力，海鲨帮明显强于天下会，姚帮主没那么傻。”
“所以我们需要一根导火索，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飞羽了。”
顾三娘摆摆手，对侯元青疑虑没放在心上，说道：“侯公子放心，找个机会我们亲自去见九爷，若让海鲨帮与天下会发生冲突，想来对九爷还是有点帮助的。”
“若真如此，那真是有如神助。”
侯元青站起来踱着步子，说道：“此次唐兄主要任务便是私盐一案，但现在还是以白绍之死为幌子，一旦插足私盐，盐帮必有所警觉，到时恐怕要四面皆敌了。”
三人渐渐熟络起来，厉飞羽在旁偶尔说句话，其他时候都是顾三娘在和侯元青商议，由于两人在扬州多时，顾三娘又是盐商顾家的人，因此对江南各地都极为熟悉，倒是让侯元青刮目相看，也对江南江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之前，他和唐渊对江南都是两眼一抹黑，导致在瀚州极为被动，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顾三娘两人悄然离开，侯元青逗留片刻也离开了，不过他倒没有立即离开扬州，而是等着顾三娘他们行动，或许能帮上忙。
另外一边，唐渊已经赶到吴兴郡，也是瀚州第一大郡，如今由秦北雄两位徒弟管理。
两人在吴兴郡日子过得倒是滋润，毕竟秦北雄面子在那里，只要他们不与海鲨帮作对，每年油水绝对不少，足够让两人赚得盆满钵满。
唐渊这位不速之客倒是没有让两人有任何意外，当看到唐渊时，司空昊迎了过去，拱手道：“唐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若是以前，唐渊任扶风郡捕头，他还可以称呼一声唐兄，只是现在唐渊被擢升为瀚州副总捕，是他的顶头上司，哪怕他师傅是宁州总捕头，他也不敢随便造次，只能口称大人，以示敬意。
“司空兄客气，你我依然平辈相交，不必管那些官场繁文缛节，唐某也曾是江湖中人，还是习惯江湖作派。”
唐渊龙行虎步走过来，朝司空昊拱拱手笑着道。
两人交谈时，阎松从堂里走了过来，看到唐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问道：“唐大人今日怎会来我吴兴郡衙门？”
“阎兄。”唐渊拱拱手，对两人半开玩笑说道：“不知我等能否进去再聊？”
“那是自然，理应如此。”
司空昊不假思索道：“唐大人请。”
司空昊和阎松两人跟在唐渊身后，彼此对视一眼，当日听说唐渊被擢升为瀚州副总捕，他们还好一阵惊讶，又联想到师傅给他们的来信，心中微微一震，只是两人暂时不露声色。
等几人落座后，唐渊说道：“瀚州八郡，以吴兴郡最繁荣，经过时唐某便有种名副其实的感觉，比起关中，江南简直是人间天堂。”
“呵呵，整个大乾疆域，没有任何一处能与江南媲美，连中州都远远逊色。”听到唐渊的话，司空昊不动声色轻声笑着回道。
“就是盐帮太猖獗了。”唐渊微微摇头说道。
司空昊皱起眉头，略微思索，试探着问道：“唐大人此来可是为了调查盐帮贩运私盐一事？”
唐渊一双虎目看向司空昊，眯着眼睛问道：“司空兄怎知？”
“原来真是如此，那我兄弟二人愿意助唐大人一臂之力。”
司空昊和阎松站起身拱手道：“我师兄弟二人受师傅之命，全力相助唐大人调查瀚州私盐一案，任凭唐大人差遣，绝无二话。”
为了让唐渊信服，司空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信里内容就是秦北雄让他们全力协助唐渊，不得有任何异议。
对师傅的话，两人当然不敢有丝毫异心，万一忤逆惹得师傅不高兴，又得将他们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何况，两人对唐渊印象不错存心结交，因此极为干脆果决。
第266章 商议
唐渊就是通过秦北雄才将私盐一案呈报给苍兴朝，他自然也知晓此事，虽然后来没有下文，只是一纸命令将唐渊调去瀚州，又将萧鸿云调回来。
秦北雄立刻就意识到唐渊入瀚一定是为了调查至尊盟贩运私盐一案，或许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当朝太子对六扇门印象一向不好，曾多次向乾帝进言，言及六扇门手握权柄太大，对朝廷不利，应将六扇门交予皇族掌管，更甚者直接撤掉六扇门衙门，其中究竟有何私心，人尽皆知。
以前乾帝老谋深算，凭太子三言两语又岂会裁撤六扇门，偌大的江湖又该交给谁监管。
侠以武犯禁，江湖对朝廷的威胁一点都不比异族小，某些江湖勾结皇族，影响朝堂格局，甚至能够影响皇权更替。
这是乾帝不能容忍的，也是为何没有裁撤六扇门的主要原因，在没有找到解决江湖一劳永逸的方法，乾帝绝不会动六扇门，相反还会更加重用。
只是，近些年乾帝垂垂老矣，追求长生之术，妄图与天争命，也不知是不是触怒上天，哪怕乾帝是元神境强者，也形同枯槁，仿佛遭受天谴一般。
所以近些年，乾帝对六扇门猜忌越来越深，难保不会下旨裁撤六扇门，真到那时大乾将不得不面临内忧外患。
正因为知道将面临什么，苍兴朝不得不考虑换太子，让支持六扇门的皇子登顶，以保六扇门的未来。
之所以没有处理掉六扇门中的暗手，也是基于这方面考虑。
秦北雄得知唐渊被任命为瀚州副总捕，心里其实还挺复杂的，一个本来是自己的属下，摇身一变和自己平级，放在谁身上都会郁闷一段时间，何况唐渊才先天境，不仅开创六扇门先例，升职速度也让人拍马难及。
而萧鸿云被调到宁州，秦北雄立刻便明白总捕大人的深意，一旦瀚州动手，宁州这边将同时对至尊盟下手。
而唐渊若是能在瀚州活下来，必会被重用，秦北雄思虑良久，在危机与机遇之间权衡之后，去信给远在瀚州吴兴郡的两位徒弟，让两人务必协助唐渊，借助这阵东风为他二人铺平未来的道路，而且唐渊年纪轻轻又是潜龙榜高手，有此天赋未来很可能会踏入真神境位列宗师榜，让两位徒弟相助于唐渊也是为了结交，以免错过机会。
“原来秦大人早已知道此事，不瞒司空兄，唐某此来正是为了此事，希望二位能相助，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待唐某重回宁州定要多谢秦大人提拔之恩。”
唐渊走到司空昊身前，将他扶起说道：“唐某初到瀚州，对瀚州形势一知半解，还需司空兄多费心。”
“唐大人放心，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司空昊拱手一礼郑重说道。
深知师傅让他结交唐渊的目的，司空昊心思活络，岂会错过这次机会。
三人寒暄一番，纷纷落座。
此行，唐渊的主要目的就是拉拢司空昊，将吴兴郡掌握在手中，以作为他入瀚的初步力量，而且吴兴郡是瀚州八郡第一大郡，不论从哪一方面都比其他七郡强。
如今得到司空昊支持，他掌握吴兴郡的力量，于他而言就是如虎添翼，剩下七郡他也不报什么期望，恐怕都是那两位副总捕的人，还是不必去自讨没趣。
况且，他暂时也没有动那两位副总捕地位的打算，先秘密调查瀚州盐帮，若是触及到他们利益，到时不用他动手对方怕是就忍不住了。
想到这里，唐渊问道：“不知道司空兄对朱、年二位副总捕怎么看？”
“看不透，我与师弟在瀚州不久，由于师傅在六扇门位高权重，又颇受苍总捕器重，所以瀚州两位副总捕对下官还是不错的，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劣迹。”
司空昊想了想，沉默片刻如实说道。
他也只是瀚州一郡捕头，也没有权利调查两位副总捕。
唐渊微微点头，只是觉得朱、年二人挺奇怪的，所以才随口一问，重点不在这里，而在盐帮。
想查清私盐一案，他最大的敌人是海鲨帮，瀚州盐帮更像是一个联盟，由一个个小型盐帮组成一个庞大无比覆盖整个瀚州的势力，而海鲨帮便是龙首，统御着这股松散联盟。
“海鲨帮在瀚州就是土皇帝，我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唐大人准备怎么调查？”司空昊看向唐渊，沉声道：“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师兄弟二人必会鼎力相助。”
至于另外两位副总捕，他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毕竟唐渊也是副总捕，在瀚州六扇门名义上最高职位，任何人都要听他之令。
“海鲨帮几乎掌握了整个大乾海运，将各大港口据为己有，此事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唐渊挥动衣袖，面无表情说道。
闻言，司空昊忧虑道：“童百川是返虚第一境强者，若是与海鲨帮正面冲突，大人没有任何胜算，还可能触怒海鲨帮，连瀚州都走不出。”
以童百川返虚一境通玄境修为，没有谁能挡住他，就算路天行相助，也拦不住童百川，除非苍总捕亲自动手，但却不一定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先天境武者动手。
若是唐渊被放弃，那就前功尽弃了。
“通玄境！”
唐渊瞳孔微微一缩，与此人相比，自己真如萤火之光。
哪怕知道童百川是返虚境强者，但真正从别人口中听到，依然震惊无比。
以他返虚境的修为，唐渊非常果断的放弃了利用系统武技诛杀此人的想法，因为根本不可能，两人云泥之别，强行动用系统力量与找死无异。
“海鲨帮几位真神境强者？”唐渊问道。
司空昊不假思索道：“四位真神境强者，在众多势力中，海鲨帮并不弱。若是大人准备动手，还是应与路大人商议一番。路大人乃是宗师榜第二，曾有力战至尊的战绩，纵然不是童百川的对手，也能拖到苍总捕赶到。”
“路大人竟如此厉害？”唐渊极为惊诧，以真神境巅峰力战至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司空昊微微一笑，略有点骄傲说道：“呵呵，唐大人入六扇门不久，对路大人还不熟悉，他乃六扇门第二强者，传闻随时都能入通玄，没有任何桎梏能阻挡他。”
第267章 大胆的想法
路天行之强，唐渊之前便有所耳闻，被誉为六扇门第二高手，又是苍兴朝徒弟，位列宗师榜第二位，因此在六扇门地位尊崇，比起其余三位神捕，他地位明显更高，是为苍兴朝下第一人。
对路天行能随时踏入返虚境，唐渊持有怀疑态度，返虚境要遭天妒的，在突破那一刹那会迎来天劫，谁不是小心翼翼应付天劫，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悲惨结局。
天劫又被称为天妒，连天都要妒忌返虚境大能，与元神境几乎是两个次元，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如此，路天行也曾力战返虚境并且全身而退，正是此战奠定了他宗师榜第二的实力，数十年没有变动，江湖再无一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天机谷也曾评价路天行一旦成功突破返虚境，将来必定能超越苍兴朝，成为六扇门第一高手。
而现如今，路天行掌管江南之地，无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只是万事须得靠自己，若是事不可为，或许寻求帮助。
“路大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只是我等寸功为立，又没有任何证据，此时去寻路大人帮助，岂不是显得太过无能。”
唐渊摆摆手，婉拒了司空昊的想法，以他一己之力不可能动得了海鲨帮，唯有借助外力或是与其他势力联盟，这就要求他掌握瀚州六扇门的力量。
他若是掌管了整个瀚州六扇门的力量，自然就有与其他势力博弈的资本，哪怕实力不如却占据大义，总算有点话语权，就像现在他是六扇门副总捕不假，但整个府衙话语权还留在年明诚和朱高卓二人手中，他并没有什么实权，只是有了一个名义。
想来，苍兴朝也应该知道他的这种境况，但仍然让他独身入瀚州，或许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激进手段了，免得处处受制于人，在瀚州毫无权利，挂一个空头衔，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
若不这样，他在瀚州恐怕真要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了。
原本他还不打算动这两人，只是事到如今，想调查清楚海鲨帮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从内部着手，先掌权再说。
想到这里，唐渊看向司空昊问道：“唐某初到瀚州对两位副总捕了解不深，不知司空兄与唐某详细说说。”
司空昊笑了笑，说道：“以前，瀚州总捕是白绍白大人，一共有三位副总捕，其中一位副总捕与海鲨帮冲突被海鲨帮一位高手所杀，后来那位高手被苍总捕弹指灭掉，算是报了仇，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然后，白大人又在不知不觉间被杀，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但都怀疑海鲨帮动的手，只是没有证据，苍总捕顾全大局不能动手，毕竟海鲨帮势力不弱，牵一发动全身，说不定会引起瀚州动乱。
现在只剩下年明诚和朱高卓两位大人，哦，还有唐大人，一共三位副总捕；年大人一向足智多谋，将瀚州打理的井井有条。
哪怕白大人被杀，在年大人治理下，瀚州也没有出什么乱子，朱大人为人豪爽些，但真正性格却不得而知，
在下到瀚州也不久，对两位大人了解不深，恐怕不能给唐大人太多建议。”
以他一郡捕头身份，又远在吴兴郡，确实接触不到年、朱二人，唐渊忽然问道：“听闻白大人监察瀚州武林极其严苛，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
司空昊皱眉道：“在下怀疑就是因为白大人对瀚州武林监管太严苛，处处针对海鲨帮，对海鲨帮海运港口监察极其严格，因此才会被杀，其中必然有海鲨帮从中作梗，否则白大人化神境修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死了，在瀚州城竟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年、朱二人没有动静？”唐渊眯着眼问道。
“听说两位大人在瀚州武林势力讨要说法，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也不好与武林彻底决裂，最终慢慢不了了之。”
司空昊摇了摇头，叹道：“哪怕将此事呈报总部，也没有什么说法，白大人可惜了。”
这次让唐渊任瀚州副总捕，名义上调查白大人之死，其实他知道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所以白大人确实白死了。
“年、朱二人在六扇门受不受器重？”唐渊问道。
“这……”
司空昊苦笑道：“下官不太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受重视的吧，毕竟两位元神境强者，非比寻常，也属于六扇门的强者了，未来是有争一州总捕的实力。”
是吗？
唐渊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犹疑起来。
现在，他摸不准苍兴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他所知，苍兴朝要动摇太子地位，必然会有所行动。
这次私盐一案，肯定要被做成铁案，但单凭此事根本无法动摇太子的位置，储君涉及国本，就算太子不被乾皇所喜，但也绝不会废太子。
此举无异于动摇大乾根基，相信乾皇不会昏聩到如此程度。
那么，还有什么其他手段，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慢慢对太子下手。
他要小心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招惹了不少敌人。
江南之地，他可有不少对头。
如今，还有个太子……
想到这里，唐渊心一横，决定如法炮制寻找机会掌控瀚州六扇门势力。
“唐大人，年、朱二位大人实力不俗，在瀚州结交各方势力，若能得到他二人相助，或许会事半功倍。”
见唐渊一直在深思，司空昊想了想提议道。
闻言，唐渊模棱两可敷衍了一句，却没有放在心上，年、朱二人在瀚州，他就永远没法掌握实权，一直挂着空头衔可不是他的作风。
在宁州扶风郡，他便敢干掉曹元正，他不介意如法炮制，再栽赃嫁祸一次，只有这样他才能着手自己的事情。
未来很长时间他都要留在瀚州，绝不能留下掣肘的力量。
见状，司空昊以为唐渊会考虑他的提议，殊不知唐渊早在想着怎么干掉两位副总捕。
不得不说他，唐渊胆子很大，却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否则，他何时才能真正立足瀚州。
如今，瀚州六扇门只识年、朱二人，何曾认得他唐渊，所以掌控瀚州六扇门势在必行。
第268章 老叫花子
唐渊在吴兴郡逗留了几天，目的也是为了多了解海鲨帮的具体情况，只是现阶段他还没有招惹这个瀚州庞然大物的打算。
几日后，唐渊辞别司空昊和阎松二人，这次赶到吴兴郡主要还是希望能得到两人相助，倒是让他没料到秦北雄早已来信，让他极为诧异。
但是，从另一方面也能看出秦北雄心思深沉，借他给自己两名徒弟铺路，是一步险棋，也是机遇。
当然，此举正合他意，免得还要他多费口舌，倒是省去诸多麻烦。
离开吴兴郡后，唐渊没有第一时间回瀚州城，而是乔装身份后在海鲨帮港口观察起来，让他惊诧海鲨帮在瀚州确实说一不二，做什么事都没有任何阻碍，弟子一脸飞扬跋扈，在瀚州真如土皇帝一般。
依照朝廷律例，一般涉及海运必须有六扇门衙门监察无误后才可放行，然而在瀚州这条律例形同虚设，海运一直掌握在海鲨帮手里，六扇门也难以撼动分毫。
海鲨帮总坛建在海州号称大乾最大的港口附近，将整个港口据为己有，也是海鲨帮能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可谓占尽天时地利，至于人和，只要有钱总能打通。
海鲨帮在瀚州能如此猖獗，朝中若是没有人，唐渊是不信的。
与吴兴郡相邻的一处小镇，说是一座小镇，其规模不比一座雄城小，这处小镇便知海鲨帮弟子汇聚之地，得益于海鲨帮海运生意，此地商业极其发达，富饶程度不比江南差，只是空气中都飘散着腥味，环境比鱼米之乡的江南倒是差了点。
走进小镇，四处可见光着膀子三五成群的海鲨帮弟子，脸上都挂着肆意的笑容。
为了避免冲突，唐渊一路无言，走进一家酒肆。
这家酒肆不大，但也坐满了背刀提剑的江湖中人，有人沉默喝着酒，也有人操着一口粗犷的声音议论着江湖轶事。
见状，唐渊点了一坛酒和下酒菜，在角落处坐了下来，仔细听着各种消息。
江湖上，往往在酒肆里能听到意想不到的消息，诸如哪方势力之主小妾与属下有染、江湖上又有哪些天才在潜龙榜上闯到多少名、宗师之间较量等等，江湖人对此类轶事一向乐此不疲。
对此，唐渊端着碗饮了一口酒，笑了一声没有言语，继续听着小道消息。
唔嘛、唔嘛……
正饶有兴趣听着附近那桌江湖中人谈论海鲨帮时，突然听到桌下一道道咀嚼食物的声音，就在自己桌旁下面，唐渊皱起眉头看了过去，望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还有附近一地骨头。
见这人一身破烂，明显是个叫花子，一头脏乱的花白头发，身上传来一阵阵馊味。
看着这一幕，唐渊正准备呵斥，让其离开。
这时候，酒肆小二眼尖，立刻小跑过来恶狠狠道：“你这老叫花子，怎么又来捣乱，再不走我叫人将他乱棍打走了，免得影响了生意。”
言罢，小二躬着身子陪着笑脸对唐渊说道：“客官息怒，这老叫花子天天在店里捣乱，惊了客官，还望莫怪，小人这就将他赶走。”
唐渊微微点头，没有怪罪小二，也没有呵斥老叫花子，端起酒碗欲喝酒，眼角余光瞥见桌上下酒菜，整个人陡然僵住。
“你这老叫花子真是不是抬举，昨日不是赏了你点吃的么，怎么今日又过来捣乱，快走快走，莫要惊扰了客官，真要惹恼了那些江湖豪杰，小心你的小命。”
小二推搡着老叫花子，嘴里不停说着，心里想着赶紧让叫花子离开，不然等那些江湖中人恼怒起来，不仅店里生意会黄，连店面都要连带着遭殃。
“你这小二昨日诓骗我老叫花子，那点馊菜没有一点油水。”
话落，老叫花子拍拍屁股灰尘，摸了摸嘴上的油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唐渊叫住老叫花子，又眼神示意欲言又止的小二离开，说道：“我这里还有些下酒菜，唐某一个人恐怕吃不完，不如一起坐下来饮一杯。”
闻言，老叫花子又在原地坐了下来，一手抓起桌上一只鸡，拨开脏乱的长发啃了起来，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桌上无人，前辈何不坐在桌上与唐某共饮。”
唐渊又向小二点了几个菜和几坛酒，对老叫花子笑着说道。
小二将酒菜上来，瞪了老叫花子一眼，对唐渊说道：“客官，这老叫花子天天在店里蹭吃蹭喝，客官可以不予理会，叫人打走就是。”
“不用了，你下去吧。”
唐渊摆摆手，没与小二多言，更不会解释什么。
“不了不了，老叫花子还是喜欢席地而坐，吃起来也有感觉，坐在桌上浑身不自在。”
老叫花子对唐渊一声前辈浑不在意，自顾自啃着手中那只鸡，嘟囔说道。
唐渊想了想，也不强求，将一碗酒斟满，随手一挥从桌上落下，稳稳落在老叫花子面前，一滴酒也没有洒在地上，酒碗里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老叫花子也不看唐渊，端起酒碗一口饮尽，随手将酒碗甩在桌上，稳稳当当落在唐渊面前。
唐渊继续斟酒，没有一丝不耐。
就这样，老叫花子喝了一坛酒。
那只鸡也被啃的干干净净，留下一地骨头分外显眼。
唐渊正准备与老叫花子说话，不料老叫花子忽然站起身，看了唐渊一眼笑着道：“多谢款待，老叫花子走了。”
话音刚落，老叫花子走出酒肆，眨眼间汇入人流。
“前辈……”
唐渊话音未落，却已不见老叫花子身影，扔下些散碎银子，便起身追了上去。
只是，短短一刹那间，老叫花子便不见踪迹。
唐渊眯着眼睛，精神异力张开一张无形大网，却没有察觉到老叫花子丝毫气息。
连续寻了几条街，也没有看到任何踪影。
当唐渊走在小镇主道，却不知老叫花子正坐在他头顶上方屋顶剔牙，饶有兴趣看着唐渊四处寻找他，顿时幸灾乐祸道：“嘿嘿，凭你还想找到老叫花子。”
“走喽！”
老叫花子将手中剔牙的细枝扔向唐渊，又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让我老叫花子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话落，老叫花子突然凭空消失，毫无征兆，仿佛从未出现过在屋顶似的。
第269章 目的
咻！
一道破空声尖锐响起，如锋矢向唐渊激射过去，速度极快，划破虚空般，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唐渊面前。
以唐渊精神异力的强大，在发现那根枝干时已经来到到面前，其速度之快连他不得不叹为观止。
尽管枝干速度快，但并没有包裹真气，强度极其有限。
唐渊一掌拍出，以真气将枝干化为齑粉，然而整个人还是踉跄退后数步才堪堪停下，引得附近众人纷纷停下旁观。
唐渊眉头微皱，并没有理会，抬头看向老叫花子刚才待的地方。
此时，早已空无一人。
见许多人目光看了过来，唐渊立刻汇入人流消失不见，引人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之所以老叫花子引起唐渊的注意，就是在酒肆里，能在他眼皮底下拿东西，还不被发现，其实力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以他精神力的强大，哪怕真神境强者也不可能在他面前取东西而不被发现。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老叫花子是返虚境强者。
试探了几次，更加印证了唐渊的猜测。
唐渊一开始怀疑此人是九指神龙汪剑锋，传言汪剑锋只有九指，但唐渊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老叫花子十指完好无损，没有断指的迹象。
但其装扮以及行事作风又像极了丐帮中人，除了汪剑锋是返虚境强者还能有谁？
而且，此等强者不声不响到海鲨帮驻地，隐约间还故意与他接触，到底为了什么让唐渊不得不警惕。
若非如此，今日此人为何故意与他接触，又展露出非凡的实力，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真不是汪剑锋，那他是谁？”
唐渊紧锁眉头，思索起来，遍数天下高手，也难寻一位返虚境强者会伪装成丐帮中人。
往后数日时间，唐渊一直留在小镇，独自调查海鲨帮的一些消息，至于其余六郡他是不准备去了。
其余六郡，不出意外应该都是朱高卓和年明诚的人，此时恐怕都做好了准备等着他，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实在没有去的必要。
可惜小镇是海鲨帮驻地，没有天机楼供他买卖消息，而且一些大势力消息，一般情况下天机楼不一定会卖。
一方面是怕惹了众怒，另一方面也是各方大势力下了血本，也是给了钱的。
所以。
一连数天，唐渊都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一日。
唐渊一如既往坐在小镇一家知名酒楼里探听着各式各样的消息。
各种消息满天飞。
只是一则消息引起了唐渊的注意，海鲨帮近日数次出海，每次都是数十艘桅杆帆船出发，引人瞩目。
通过近日调查，唐渊也查到这个消息，只是当时没有在意，世上有没有什么仙岛与他何干。
即便有，以他的实力也捞不到好处，还不如查找海鲨帮罪证，赶紧提升实力、权力最重要。
现在又有人在谈论，唐渊不由自主留了意。
可惜，这些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个大概，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些三五成群的江湖莽汉都能知道，此事离人尽皆知不远了，也就是说海鲨帮没有隐瞒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唐渊就不太关心了。
人尽皆知的事情，往往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正想着……
唐渊眼睛忽然微微眯了起来，盯着桌下侧下方。
老叫花子郝然坐在那里。
他竟能堂而皇之走进来不被小二发现。
正巧唐渊桌子在角落处，也不虞被察觉。
“前辈找唐某到底何事，以前辈的实力，当不会拿小辈寻开心。”
唐渊眯着眼看着老叫花子，低声说道。
老叫花子摆摆手，囫囵道：“我老叫花子就是为了吃口饭，你小子仗义，没什么其他事情。”
闻言，唐渊心中愠怒，沉声道：“前辈是返虚境大能，寻唐某一个小小先天境武者开心，实在有违前辈风范。”
“你看我这身装扮，哪有什么前辈高人风范，就吃你两顿饭，不要斤斤计较，我看你小子也不是差钱的主。”
老叫花子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吃饭喝酒，依然坐在地上，没有与唐渊同桌的意思。
唐渊语气一滞，着实狠狠被噎了一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遇到这么一位强者，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哪怕有系统武技傍身，也难以撼动返虚境强者分毫。
不消片刻时间，老叫花子抹了抹嘴，拍着肚子道：“你小子不错，老叫花子吃好了，先走一步。”
“前辈！”
唐渊连忙唤了一声，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只见老叫花子摆摆手，没有泄露身份的意思，抬腿迈出一步，整个人穿越空间般消失不见。
果然如此！
唐渊瞳孔剧烈收缩。
返虚境强者。
只有返虚境才碎裂空间，并能将自身融入其中，达到咫尺天涯、缩地成寸的境界。
他竟然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一念至此，唐渊也不管会不会被察觉异常，运行分身魔影化为一道残影追了出去。
不管此人到底想干什么，他都要尝试着接触一下，至少要让自己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唐渊将精神异力张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被他察觉到，抬头望去正好看到老叫花子目光看了过来，朝他微微一笑。
然后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唐渊脸色一沉，立刻追了上去。
哪怕知道此人故意流露出气息，专门等他来寻，好像是故意引他一样，但唐渊不得不跟上去。
不弄明白此等强者与他接触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被返虚境强者盯上，他真要寝食难安了。
一路追踪，渐渐地离开了小镇。
唐渊眉头微皱，老叫花子每隔一段时间就等着他。
大约一个时辰后，唐渊气喘吁吁望着前方不远背着双手的老叫花子，说道：“前辈到底是什么目的，何苦为难唐某一介先天境武者，而且在下也未曾得罪前辈，还好酒好菜招待。”
“哈哈哈……”
老叫花子爽朗一笑，转过身看着唐渊道：“你小子不识好人心，若不是老叫花子在你身边转悠，你小命难保，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第270章 缘由
听到老叫花子的话，唐渊脸色微变，倒是没有大惊失色，心里却在想着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被海鲨帮发现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他虽然一路小心翼翼，但也没有完全掩盖踪迹，被发现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这几日，他一直在小镇里打探海鲨帮的消息，此时一想确实有点冒险了，谁知道海鲨帮会不会暗杀他。
虽然不惧，但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毕竟他是六扇门副总捕，在瀚州也属于位高权重，暂时没有什么实权，但位置摆在那里，瀚州各方势力都对他增加了关注度，这一点来时没有想到，有点失算了。
想到这里，唐渊眯着眼睛，看向老叫花子说道：“敢问前辈是谁，在下没有在小镇捣乱，何来危险一说？”
老叫花子纵身一跃，稳稳躺在一根枝干上面，纹丝不动，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假寐起来，嘟囔道：“那座小镇是海鲨帮大本营，你天天调查，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要知道海鲨帮眼线众多，从你一踏入小镇开始就被盯上了。”
唐渊沉思起来，思索着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以他精神异力的强度，哪怕被元神境强者跟踪都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他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发现。
近日他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别想了，你在人家家里瞎晃悠，海鲨帮弟子数万，小镇里至少占了数成，不用特意跟踪就能发现你的异常。”
老叫花子睁开眼，瞥了唐渊一下说道：“你最好小心一点，听说你实力不错，但遇到元神境真不一定能走掉，何况还是在别人家里，倒是随便找个理由将你打杀了，路天行也没法为你主持公道，总不能与海鲨帮撕破脸，还不到时候。”
“前辈知道我？”
唐渊眉头紧皱起来，他可不曾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入瀚时间不长，此等强者以前从未接触，不知怎得被他给盯上了。
这么看来，他的身份在瀚州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还准备隐藏身份一段时间呢？
没想到还会注意他一个小小的先天境武者。
原本，唐渊就准备借着先天境这种比较诱惑性的身份，在瀚州做些隐秘的事情，如此一来计划却是泡汤了。
一般情况，谁会留意先天境武者，尤其是元神境强者，对元神以下武者一向不屑一顾。
而老叫花子提起路天行，等于一语道破他是六扇门中人，恐怕也知道自己是谁了。
“多稀罕似的。”
老叫花子撇撇嘴，说道：“你一入瀚州，各方势力就都知道了，当然我丐帮肯定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哈哈。要知道混江湖消息不灵敏可是不行的，我丐帮近百万弟子遍布大乾各地，什么消息不知道，不要小瞧叫花子啊。”
谁敢小瞧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弟子百万遍布大乾各州，消息又极其灵通，位列天下七帮。
“前辈果然是丐帮中人。”唐渊躬身一礼，恍然说道。
“我这副装扮，要是还看不出来老叫花子是丐帮的，那你真是有问题了。”老叫花子摆弄了一下身上衣服说道。
唐渊颔首一笑，没有与老叫花子争辩，和一位返虚境强者争赢了，也得小心自己的小命。
从他观察来看，眼前之人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也不像是戏耍，所以他才敢气定神闲的面对。
否则遇到一位返虚境强者，他第一时间就会跑路，又岂会追过来。
“恕小子眼拙，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唐渊拱手恭敬问道。
既然对方善意提醒，他自然要表现的恭谨一点。
“我是谁就不说了，还是说说你吧。”老叫花子没有透露身份的意思，其实很好猜，只是一叶障目。
唐渊眉头微蹙，见老叫花子不愿说出身份，也没有强求，问道：“那不知前辈引晚辈出来，到底所为何事，应该不仅仅为了提醒晚辈被海鲨帮发现，准备救晚辈一命吧。”
“你小子……”
老叫花子指着唐渊没好气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请老叫花子吃了几顿饭，哪里会管你死活。”
“前辈的理由实在牵强，让晚辈难以信服。”唐渊拱手拜了一拜，对老叫花子的话一点不信，想了想说道：“第一次遇前辈相遇，前辈便故意展露修为，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难道不是为了引起晚辈的兴趣？后来又试探晚辈的实力，现如今又将晚辈诱出来，要说前辈没有事情，晚辈是不信的。”
“哈哈。”
闻言，老叫花子大笑一声，问道：“我且问你，苍兴朝让你入瀚州，是为了什么？”
“此乃我六扇门机密，恕晚辈不能透露。”
唐渊眉头一挑，想了想没有泄露秘密，拱手道：“苍总捕之令，晚辈不敢不从，望前辈见谅。”
对此，老叫花子摆摆手，没有怪罪唐渊的意思，他又不是不知朝廷那一套，于是笑着道：“你到瀚州调查海鲨帮？”
唐渊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这显然不是什么秘密。
“不错，前辈早就猜到了。”唐渊微微一笑道。
老叫花子揶揄一笑，继续说道：“你想调查海鲨帮贩运私盐一事，却苦于没有突破口，一直为此苦恼，所以才亲自到海鲨帮总坛冒险一探。”
说到这里，唐渊脸色微不可查一变，很快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看向老叫花子，问道：“前辈有何事还请直说，不必与晚辈兜圈子。”
“嘿嘿。”老叫花子不怀好意一笑，看着唐渊说道：“你心底秘密都被我知道了，所以说天底下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而且苍兴朝也没有打算秘密调查海鲨帮，他就是准备轻举妄动，让海鲨帮警觉，可惜你却不知道，以为要秘密调查。
其实，老叫花子我也在调查海鲨帮，那日正好瞧见了你，就想看看苍兴朝派了谁到瀚州，倒是没料到他胆子这般大，派一个先天境武者作先锋，也不怕你死于非命，可没人给你报仇。”
第271章 合作
也是调查海鲨帮？
唐渊微微眯起眼睛，在老叫花子身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心里却疑惑起来。
一是不确定此人到底是何目的，他很被动，另一方面也是对方实在太强了，威胁太大。
“前辈此言何意？”
唐渊沉思一会没有透露底细，不动声色问道：“不知前辈调查什么？”
“你这小子疑心太重。”
老叫花子微微摇头，没有恼怒的意思，看着唐渊说道：“半年前，我丐帮弟子在瀚州相继失踪，了无音讯，所以我来瞧瞧何方神圣敢动我丐帮弟子。
瀚州是海鲨帮的地盘，我当然要好好调查一番，与你只是偶遇，放心好了，没人惦记着你。
你个先天境，在瀚州翻不起什么浪花，也不知道苍兴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以为会来一位好帮手呢？”
说到最后，老叫花子嘴里咕哝半天，声音很小，唐渊没有听清楚，不禁皱起眉头，对老叫花子性子难以琢磨。
老叫花子确实很无奈。
论起调查，不论在江湖还是在朝堂，六扇门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比起消息灵通程度，六扇门与丐帮不遑多让，比起天机楼稍差，但真调查一件事，不管是天机谷还是丐帮都差了不止一筹。
而老叫花子面临尴尬境地就是如此，所以他才会趁机接触唐渊，看看是否值得合作。
以丐帮的消息，他早知六扇门会整饬瀚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不，唐渊被派来了。
唯独让老叫花子没料到的是，苍兴朝竟将萧鸿云调走，派一个先天境武者过来，着实让一众瀚州武林大跌眼镜。
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论起武力以及江湖势力，他自是不惧海鲨帮，但背后牵扯甚广，哪怕是他也不敢先挑起江湖大战。
届时，苦的是瀚州百姓，弄得江湖动荡，他岂不是罪人。
而且，丐帮弟子失踪，其中更有数位元神境长老。
他并不确定是海鲨帮所为，还处于调查阶段。
因此，他想借助六扇门的力量。
所以，在得知唐渊的身份后，又被海鲨帮盯上了，才将他引出来，以免被暗杀。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以唐渊先天境修为，在海鲨帮不值一提，随便一位元神境强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
“这么说，前辈准备与小子合作调查海鲨帮？”
唐渊眉头一挑，大为意外道。
他还一直为没有帮手苦恼，若此人愿意相助，他倒是可以考虑将其引为外援，到时就不惧童百川了。
此人返虚境无疑，虽不知是第几境，但挡住返虚一境的童百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海鲨帮其他几位真神境强者，他未必对付不了，拼着重伤的下场，也能拼死一两位。
这是他初步的考虑。
正当他思索之际，老叫花子忽然开口说道：“不错，我丐帮弟子都以讨饭维持生计，对此类事情不太擅长。”
这也间接表明愿与唐渊合作，只是他好歹也是一代武道大师，肯定不会承认不如六扇门。
唐渊微微点头，虽然此人愿与他合作，但唐渊并没有完全信任，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不是将自己当枪使。
唐渊拱手问道：“既然前辈愿与晚辈合作调查海鲨帮，而且前辈也知道晚辈入瀚到底为了何事，也就知道在下之事刻不容缓，否则总捕大人也不会饶了小子，所以还望前辈多多帮助。”
“你小子不要给我打马虎眼就行。”老叫花子对唐渊说道：“其他都没有问题，我丐帮弟子失踪大概率跟海鲨帮有关系，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线索。”
“好，此事交给小子去办，一件事是查两件事也一样查。”
唐渊豪气干云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顿了顿又郑重问道：“既然晚辈愿意相助，前辈总该告诉小子身份了吧，否则晚辈可不愿与一个不明身份之人通力合作。”
老叫花子一怔，释然一笑道：“你小子一心重，想必你心里已有猜测了吧。”
“小子有所猜测，但还有怀疑。”唐渊微微一笑道。
“哈哈，那我就打消你的疑虑。”
老叫花子大笑一声，突然伸出左手，将小拇指轻轻一掰取了下来，调侃道：“老叫花子走到哪都被认出身份，索性给自己做了个假肢，你说我要隐藏修为再戴上假肢谁能认出我来。”
眼见着老叫花子将小拇指取下，唐渊瞳孔骤然一缩，心里再无一丝怀疑。
此人就是丐帮帮主九指神龙汪剑锋。
没想到竟给自己按个假肢，真是……
唐渊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于是，唐渊忙行礼，肃然起敬道：“晚辈唐渊拜见汪老帮主。”
遍数江湖豪杰，此人是为数不多的侠之大者。
当年，汪剑锋游历夷州之时，正好碰上异族铁蹄入侵中原，当时朝廷在塞北兵马不多，若让异族肆掠，恐怕要失陷数州之地。
哪怕最后会被收复，那数州子民都将遭到异族屠戮。
值此之际，汪剑锋摒除朝廷与江湖之间的偏见，召集凉、夷、幽三州十数万丐帮弟子以血肉之躯阻止异族的铁蹄，成功为朝廷大军争取了时间。
要知道丐帮弟子虽是武者，但终究没有接受过战阵的训练，以步对骑本身就处于极大的劣势，等朝廷大军到来之时，丐帮弟子已然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最后，汪剑锋重伤异族高手，将异族带兵将领斩首才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他虽然不一定会做到如此地步，但对这种真正的江湖大侠也是肃然起敬，佩服不已。
“好了，少客套了。”
老叫花子又将假手指戴上，一身修为藏匿无形，宛如一个普通老者。
唐渊也难以察觉。
之前，若非老叫花子故意泄露修为，以唐渊的实力，根本发现不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汪剑锋摆了摆手，将事情定了下来，忽然想了起来说道：“对了。我丐帮在江州，现如今瀚州大部分弟子都撤了出去，给不了你什么帮助，所以过几日你先去一趟丐帮。”
“是，前辈。”
唐渊躬身一礼，正准备继续询问汪剑锋关于海鲨帮之事，可是一抬头哪里还有什么人，早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