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真实身份
看到疯老头的瞬间，方羽再度观察周围的环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晚霞把天空映照得红亮，村庄里大多村民忙完了农活，一些农妇在煮着晚饭，还有部分农夫则是坐在家门外谈天说地，笑声一片。
一切都很祥和。
这个场景，跟多年前方羽与疯老头最后一次谈话时的尝尽……一模一样！
这是回到了那一天么？抑或是……
“小子，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就在方羽内心震动之际，面前的疯老头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句话，方羽脸色一变。
再见面……
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并非回忆，而是他真正再一次见到了疯老头！？
“别在意周围的场景，我是一个念旧的人。”疯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方羽逐渐平静下来，看向疯老头。
如今的他再次遇到疯老头，心情与当初完全不同。
当初的他，本就隐居在这座小村庄内，生活闲适，无欲无求。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与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坐下来谈话。
但现在，再次见到疯老头，方羽的心中却充满疑问。
“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问吧。”疯老头抓起路边的一棵野草，放进嘴里边咬边说道，“但我不保证全部问题都能回答，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事情。”
时隔千年，再见疯老头，方羽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但他并没有感慨太久，而是认真地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这双洞察之眼，原本就属于你，还是……你只是将它转交给我？”
“洞察之眼？这是你取的名字么？不错不错。”疯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但比起它原来的名字，你取的名字还是差了一点。”
“这双眼睛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方羽问道。
“大道之眼，或者大道神瞳。”疯老头说道，“其实名字也不重要。”
“……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方羽说道。
“你是问大道之眼原先属于我，还是另有其人？”疯老头问道。
“对。”方羽点头。
“这个问题……”疯老头摸了摸下巴的白胡茬，答道，“怎么说呢？大道之眼在谁身上就属于谁。”
“也就是说……它之前确实属于你？”方羽眯眼问道。
“可以这么说。”疯老头说道，“但你要问是谁创造这双眼睛的……那肯定不是我。”
“是谁？”方羽追问道。
疯老头竟然把那棵草吞了进去，摇头答道：“这个问题我就不能回答了。”
“又不能说……”
方羽皱起眉头，想起之前一系列的时间。
无论是送他大道灵体的姬姓男人，还是给他如意青莲的贺儒举，甚至他的师父道天……都没有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就像完全隐形一般，站在某个位置，默默地注视着方羽。
他到底想要方羽做什么？
为什么到了现在，都还不能告知方羽身份？
“小子，这些年你进步不错啊。”疯老头看向方羽，说道。
方羽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说道：“进步不算大，始终没有突破炼气期。”
疯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方羽的肩膀，说道：“五千年的炼气期，放在任何时代都算是传奇了。”
“这种传奇没有意义吧。”方羽苦笑道。
“怎么没意义？”疯老头眉头一皱，说道，“时间能够洗刷一切，历史上多少妖孽英才无敌一世，但其中又有几个人能够名留青史，被人铭记？”
“照你这么说，我也没法名留青史。”方羽笑了笑，说道。
“你当然可以，事实上，你已经做到了。”疯老头说道。
“算了，不说这个。”方羽摆了摆手，说道，“当年你跟我讨论屠龙用什么刀比较好，我这两年确实遇到了不少龙族……”
“怎么样？你觉得屠龙用什么刀比较好？”疯老头立即来了兴趣，问道。
“我用的是剑，但也有用长戟……”方羽说道，“但我现在想来，也许用拳头才是最好的。”
“拳头？拳头不行，拳头屠龙没有快感。”疯老头立即摇头道，“用刀来屠龙，刀刃划破龙鳞，斩下龙头，鲜血溅射的时刻……那才是享受！”
“一拳把龙头打爆，同样具备快感。”方羽微笑道。
“对了，你有这样的力量，用拳头确实也挺不错……”疯老头托着下巴，认同地点头。
方羽看着疯老头，微微眯眼，又问道：“上次你离开之前，给我留下一句话。”
“哦？我说了什么，我忘记了。”疯老头问道。
“你说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仅会告诉我屠龙用什么刀，还会教我刺杀仙王的办法。”方羽眼神闪烁，说道。
疯老头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而后，他咧嘴露出笑容，说道：“屠龙用什么，你自己已经有了结论。至于刺杀仙王……”
“你当时不会真的在吹牛吧？”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当然不会，我从不吹牛，我说的全是真话！”疯老头严肃地反驳道，“但刺杀仙王……你让我教你，我也确实没什么好教的。”
“那你就是吹牛啊，我可为这件事等了几千年。”方羽说道。
“这样吧，我教你一个小诀窍，日后你若真的遇到仙王级别的对手，你可以这么办……”
说到这里，疯老头似乎害怕被人听到一般，环顾四周一番，才走上前来，压低声音。
疯老头只说了四个字，让方羽愣住了。
“你……是认真的？”方羽看向疯老头，睁大眼睛问道。
“我说了，我从不吹牛。”疯老头嘿嘿笑道，“日后，你若真能遇到仙王级别的对手，就按我说的去做，效果肯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好！”
“……”方羽看着疯老头，不止该说什么。
但疯老头本来就疯疯癫癫的，说出任何话都不值得惊讶，就当做他是在吹牛好了。
“我再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方羽眯了眯眼，脸色认真地开口。
“问吧，我今天就是来给你解答疑惑的。”疯老头重新坐回到石块上。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方羽盯着疯老头的脸，沉声问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大道灵珠
听到这个问题，疯老头那苍老且沧桑的面容，明显出现了波动。
他看了一眼方羽，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疯老头身上仍然穿着当年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凌乱灰白，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但他眼神中还藏着坚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像是一个乞丐。
“我的身份？”疯老头指了指自己，看向方羽。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盯着疯老头。
疯老头眉头紧皱，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
方羽还是没有开口，耐心地等待。
“我想起来了……我当年是人族大帅！统领八方战兵，与各方大族交战，屡战屡胜！”疯老头激动地说道，语气激昂，“我曾经斩下无数对手的头颅，威震八方，让那些大族极为忌惮！”
“这么厉害？”方羽看着疯老头，睁大眼睛问道。
“我当然厉害，否则怎么会屠过龙，刺杀过仙王呢？”疯老头笑道。
方羽再次打量疯老头。
如今的疯老头身材佝偻，外表沧桑，还穿着破烂的衣服。
怎么看，也找不出他所说的人族大帅，威震八方的气势。
但方羽并非不相信疯老头说的话。
他只是觉得疑惑。
如果疯老头的身份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那他为何会落魄到如此田地？
“我，我好像记错了……我不是人族大帅，我好像只是一个副帅，又好像只是一个大统领……”疯老头忽然面露疑惑，自言自语道，“但如果我只是一个大统领，我是怎么屠龙，刺杀仙王的呢？不对啊……我肯定不是大统领，我就是大帅！”
“当年的大战，我有参与吗？有！我肯定参与了，可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杀了多少对手？”
“不对不对……我没有……”
疯老头忽然开始胡乱地自言自语，内容极为混乱，根本听不明白。
他的面容上满是疑惑，眼中还藏着痛苦之色。
片刻后，疯老头双手抱头，把头埋到地面上，用额头不断地摩擦地面。
看到疯老头这副模样，站在面前的方羽眉头皱起。
当年见到疯老头的时候，他认为疯老头是在装疯卖傻，并非真正疯癫。
可今日再次见面，他才发现……疯老头似乎真的精神有点问题。
疯老头对于他自己所说的话，都充满不确定。
“咔咔咔……”
疯老头还在不断地用头去蹭地面，显然痛苦不堪。
方羽走上前，蹲下，想要将疯老头扶起。
但这时，疯老头却忽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方羽，双眼睁得很大。
这个时候的他，无论是眼神，还是神色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人的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变得极为强势。
“方羽，你已成功融合大道灵体，大道神瞳，还有源晶。”疯老头开口道，声音低沉且浑厚。
方羽知道，现在的疯老头跟之前不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疯老头。
“别以为你已走到终点，事实上……你才刚刚踏上起点。”疯老头继续说道，“低级位面的一切经历对你而言，只是锤炼。”
“也许你认为，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是一种折磨。”
“但恰恰相反，那是绝佳的保护。如果你不停留在炼气期，你面对的对手，可能就要比你现在遇到的要强千倍万倍。”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方羽眉头紧皱，问道，“不管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总该先把话说清楚，别让我一直迷迷糊糊吧？”
“我们从没有刻意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指引。”疯老头说道，“你的一切行为，都是由你自己选择的。”
“这也是那个人的想法，他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听到这番话，方羽想起当初师父那道意志跟他说的话。
表达的基本也是同样的意思。
当然，活了这么多年，方羽的一切行为确实都由自己选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只是一些行为导致的后果，联系起来一看……就会有一种冥冥之中被安排好的感觉。
“我不会告诉你，你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疯老头开口道，“一切都由你自己发掘，由你自行处理。”
“那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方羽皱眉问道。
“我来给你最后一样物品。”疯老头说道。
还有东西？
方羽脸色微变，看着疯老头。
疯老头将右掌翻开，掌心光芒泛起。
光芒之中，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蔚蓝光芒的球状物。
“这是大道灵珠。”疯老头说道，“得到大道灵珠之后，你的大道灵体才算完整。”
话语之间，疯老头右手轻轻一托。
这颗大道灵珠就这么飞往方羽。
方羽想要伸手接下，大道灵珠却忽地加速。
“嗖！”
大道灵珠化作一道光芒，直接没入到方羽的身体之内。
然而，方羽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这是他赠予你的最后一件物品，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疯老头开口道。
方羽眼神闪烁。
他很清楚，疯老头口中的那个‘他’，就是不可说的那个人！
“我想知道，大道灵体对我的限制，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方羽看着疯老头，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疯老头眼神明显变了。
他看着方羽，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穹，长叹一口气，说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太长时间了。”
“现在还不能解除么？”方羽微微皱眉，问道。
“我说了，这些限制对你而言，是一种保护。”疯老头说道，“当限制不在的时候……保护也就不在了。”
“当然，你现在的程度，他若知晓，应该会很满意。”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方羽问道。
疯老头看了方羽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肯定想与你见一面，但未必有机会。”
方羽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好了，大道灵珠已经给你，我该走了。”疯老头似乎长舒一口气，说道。
“你要去哪里？”方羽问道。
“我要去哪？呵呵。”疯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又恢复了疯疯癫癫的状态，“我本来就不存在，去哪都行。”
“本就不存在？”听到这句话，方羽更加迷惑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贯通穴位
“我得走了。”疯老头没有回答方羽的疑惑，说道。
方羽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说道：“谢谢。”
疯老头当年送给他的洞察之眼……也就是现在的大道之眼，在最近两年带给方羽不小的帮助。
疯老头摆了摆手，转身便朝着村外走去。
“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吧？”方羽想了想，又问道。
疯老头没有回头，说道：“见面？嗯……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吧，真到那种时候……一切都完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方羽眼神闪过一丝异色，目送疯老头往前走去。
这时，疯老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方羽。
“原本，大道灵珠会由那个人亲自交到你的手中。”疯老头盯着方羽，说道，“只可惜，出现了意外。”
“所以，这次我是代替那个人跟你见面。”
“往后的日子，我希望你能见到那个人……虽然希望渺小。”
说完这番话，疯老头就继续往前走去，再没回头。
方羽站在原地，看着疯老头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到背影，才收回目光。
“那个人……”方羽仰起头，看向天空。
此时仍处于傍晚时分。
方羽转过身，看向后方的村庄。
那些村民谈笑的谈笑，煮饭的煮饭，其乐融融。
村口也有不时有村民走过，但这些人似乎看不到方羽。
眼前的场景，完全还原了当年的情况。
只不过，这些村民早已不在，只是虚像。
但这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还是让方羽感到莫名的欣慰。
他喜欢的……正是当初那种闲适的生活啊。
“嗖……”
没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拉远，直到完全看不清楚。
……
方羽睁开了眼睛，梦境结束了。
他回到了现实之中。
此时已经天亮，初日东升。
方羽想要伸个懒腰，才发现冷寻双还靠在他的胸前。
但他稍微动了动身，冷寻双就醒了过来。
“方，方先生！”
她的脸涨得通红，娇躯一颤，差点摔倒在地。
方羽将她扶住。
从开口的第一句话，方羽就知道，眼前的已不是冷寻双的意识，而是姬如眉。
“我，我怎么会……”姬如眉脸红得就像要滴出血一般。
“没事。”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
姬如眉娇躯微颤，只觉浑身发软。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躺在方羽的怀中睡着！
这简直就是……梦境中都没出现过的场面！
“你先下去洗漱吧，我得到后山一趟。”方羽站起身来，说道。
“好，好的。”姬如眉答道。
方羽转身看向后山，脚下一跃，飞了出去。
姬如眉留在原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眼中仍然充满娇羞。
……
方羽在后山的山顶上，打坐下来，闭上眼睛。
昨天晚上的困意前所未有，致使他很快便入眠。
而之后的梦境，每一个场景方羽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与疯老头交谈的时刻。
但毕竟是在梦境中完成的事情，那颗大道灵珠……是否真的已经融入体内了，还得看一看才知道。
方羽闭上眼睛后，神识便进入到大道灵体之内。
还没仔细观察大道灵体的内部，方羽却发现大道灵体的表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从气息来看……这就是地球源晶！
地球源晶的气息与众不同，并不蕴含任何法则之力，而是一种类似于神识的存在。
在融合源晶之后，方羽能够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到达极其可怕的地步，甚至可以说，在地球范围内没有极限。
方羽并没有过度关注源晶，而是看向内部。
大道灵体的表层仍然晶莹通透，可以清楚地看到内部正在运转的各种存在。
而在胸口正中心位置，已经出现一颗拳头大小，泛着蔚蓝光芒的球状物。
正是大道灵珠！
方羽心头微动，神识接近大道灵珠。
疯老头把这颗珠子给他，却没有说任何有关珠子的事情。
大道灵珠的作用是什么？
方羽接近大道灵珠，却没有感受到内部蕴含任何的气息。
它存在于大道灵体之内，似乎本就是大道灵体中的组成部分，感受不到异样的气息。
可当方羽的神识真正触碰到大道灵珠之时，立即发生了变化。
“噌！”
大道灵珠光芒更加强烈，将整个大道灵体都映照得发亮！
大道灵体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出现了一颗颗的光点。
方羽随意扫了一眼，一共七百二十个。
它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对应人体的七百二十个穴位！
“噌！”
这些穴位光芒闪烁，而胸口部位的大道灵珠则散发出一束束的光线，将它们全部连接起来！
“咔咔咔……”
就这样，大道灵体内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就这么以泛着蓝光的光线连接到一起！
“噌！”
这一个瞬间，方羽浑身一震，只觉浑身上下的穴位再次被打通。
这种感觉很舒爽，就像身体忽然又多出一股之前无法使用的力量般。
“噌……”
这时，大道灵体内的光芒减弱许多。
但那些连接起来的穴位的光芒仍然存在，它们连接起来，终点就在胸口位置的大道灵珠上。
“我得认真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方羽神识离开大道灵体，回到现实。
“噌！”
方羽睁开双眼，眼中神芒闪烁。
“嗖……”
他站起身来，心念一动，身上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就像七百二十个漩涡，不断地吸收周围的一切有利气息。
灵气，生命气息……大量被吸收入内。
而在这个过程中，方羽感觉精力充沛，而且处于持续不断补充的状态。
“不断地自主吸收气息，用以维持体内真气和灵气的饱和……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连战斗中都不会有真气的损耗？甚至越打气息越强……”方羽眼神闪烁，心想道。
虽然方羽体内的真气本就相当于无限。
但如今穴位打通，可以自主吸收气息进入体内，那就更加强势了。
要知道，某些术法一次性灌入的真气越多，术法的强度就越高。
而方羽的真气虽然多，但毕竟还是有极限，一次性能轰出的威能有限。
但现在，由于这些穴位能够无时无刻吸收气息，就能让方羽做到一次性施展无限制的真气！
比如霸天掌……只要方羽想，能让它轰出媲美真仙级术法的破坏力，甚至更加可怕的程度。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巅峰状态
方羽站在后山之巅，张开双臂，想要现在就试一掌。
但要试也不能在大宅内试，否则一掌出去……整座大宅可能都要变成废墟。
“大道灵珠，大道之眼，大道灵体……”
方羽眼神微微闪烁，想起疯老头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大道灵珠，本来该由那个不可说的人亲自送到方羽手中。
可却出现了意外，只能由疯老头送来。
从疯老头的语气来看，他口中的意外，绝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不可说的存在……难道遭遇危险了？”方羽眉头皱起，心想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他必然拥有极强的实力，远远超出想象的实力。
他如果遭遇危险，对手会是何等存在？
方羽低下头，回忆自己得到名称中有‘大道’二字的物品的时间顺序。
最早，他从疯老头手中得到大道之眼，之后便自行取名为洞察之眼。
而在一年多以前，他又从姬姓男人那里得到大道灵体。
到了今天，大道灵珠也融入到大道灵体之内。
按照疯老头的说法，大道灵珠就是那个不可说的人，赠予方羽的最后一件物品。
很显然，虽然前后差距两千多年，但这三件物品，却是一体的。
这不仅从名字可以看出，同时也可以从它们的融合性看出。
大道灵体是基础，而大道之眼与大道灵珠，则让大道灵体变得全面。
如今的大道灵体，已经到达完整的状态。
同时，方羽也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到达了巅峰。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来练练手。
然而，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这样的存在。
“大道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良久，方羽仰起头，看向天空，眼中闪烁着疑惑之色。
……
下午时分，方羽见到了小风铃。
“主人主人，我已经知道怎么解除那些法阵了！”小风铃激动地说道。
“真的？”方羽问道。
“嗯！你相信我呀，主人，我从来没在你面前吹过牛呢。”小风铃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实地试一试。”方羽说着，运转传送术法，带着小风铃前往位于西北地区的法阵。
来到法阵之前，小风铃立即化作一道光芒，直接进入到法阵之中。
方羽就站在外围默默等待。
解决掉圣院意志之后，这些法阵应该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不过，留在这里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小风铃要是有办法把它们摧毁，自然再好不过。
等待将近十五分钟后，面前的法阵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方羽立即睁开大道之眼，看向前方。
只见法阵之中，各道法则之力都在迅速波动，就像水纹般迅速溃散。
“砰！”
过了数秒，一声闷响。
整个法阵在方羽的眼中炸开，彻底消失不见。
“噌！”
一道光芒从中闪出，在方羽的面前显现出身形，正是小风铃。
“主人，搞定了！”小风铃高兴地说道。
方羽点了点头，但眼中仍有疑虑。
当初他也能用天道剑将法阵斩破，但一转头，法阵就自动修复了。
而如今小风铃虽然也让法阵溃散，可并不代表，法阵不会再次出现。
“先去下一个地点，然后再回来看看。”方羽眼神闪烁。
于是，接下来方羽带着小风铃到下一个地点，把法阵毁了。
然后，又回到西北地区的法阵位置之前。
法阵所在的位置，仍然一片空白……并没有再次修复。
“这次……似乎彻底解除了。”方羽心道。
“主人，我们去下一个法阵吧！”小风铃着急地说道。
“嗯，走吧。”方羽点了点头，说道。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方羽带着小风铃前往位于炎夏各处的三十七个法阵。
小风铃把这三十七个法阵，全部用同样的方式解除。
而在这段时间内，方羽数次回到已经解除的法阵位置进行观察，发现这些法阵确实没有再出现。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至于是小风铃的接触方式有效果，还是因为圣院意志被灭杀，导致这些法阵的修复法则无法启用……这一点就无从得知了。
总之，摆在面前的结果就是……三十七个法阵全部被解除。
最终的威胁，也算是解除了。
“主人，我干得不错吧？”
解除掉最后一个法阵之后，小风铃站在方羽面前邀功。
“不错，但我已经先把奖励给你了。”方羽揉了揉小风铃的脑袋，说道，“你不会这么贪心，还想要一份奖励吧？”
“小，小风铃才没有这么贪心呢！”心思被看穿，让小风铃面红耳赤，急声答道。
“那就好，你可别把噬空兽的坏毛病学了。”方羽微笑道。
“我当然不会学那头大黑狗！我讨厌死它了！”小风铃气急道。
“好了，回去吧，你今天的功劳先记着，以后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东西，我再送给你当奖励。”方羽说道。
“真的吗！？我就知道主人对我最好了。”小风铃抱着方羽的大腿，撒娇道。
如今的方羽，已经彻底接受小风铃越来越像正常人类小孩这件事了。
感觉就像养了个女儿或是妹妹一样，倒也挺有趣。
“主人，我想问个问题。”
方羽正准备运转传送术法离开此地，小风铃却忽然抬头开口。
“什么问题？”方羽看向小风铃，问道。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
“轰隆！”
小风铃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小风铃被吓得浑身一颤，抱紧方羽的大腿。
方羽眉头皱起，看向前方。
此地位于西南地区的东部雨林区，较为原始，基本没有部落的存在，所以人迹罕至。
然而，此刻的轰鸣声，却相当响亮。
甚至让整片雨林都在微微震动，树木摇曳。
但响声的来源，并非雨林深处，而是上空。
在距离方羽两百米左右的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传送门一开启，内部就散发出众多气息！
这些气息明显不是来自于个体，而是从数百个不同的个体身上散发出来。
每一道气息都有所不同，但却存在共同点。
而共同点，正是方羽所熟悉的气息。
圣院的气息……或者说，进入过圣院修炼的那些人的气息！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清除余孽
方羽皱眉看着前方的传送门。
“嗖嗖嗖……”
很快，一道道身影从传送门中闪出。
大多数都是一些人族的修士，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不少身穿古式的修士服，也有的穿现代的长袍。
总之，这群人外貌特征并没有统一，各有各的特点。
但他们的双瞳都闪烁着青色的光芒，神色凶狠且怨毒，视线全部聚焦在方羽的身上。
方羽微微皱眉，看着这不断从传送门中冲出的身影。
从气息来看，到场的至少也有五百名修士以上。
而这群修士的身份，很显然……就是所谓的惩罚者。
“看来，在圣院意志被我灭杀之后，这些惩罚者就失控了，这次应该是倾巢而出。”方羽眯了眯眼，心道。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传送门飞出。
当然，也并非全是人族修士。
其中还有不少明显看起来就像是异族的生灵，但体型并不大，气息也与其他的修士类似。
而修士当中，修为境界到达渡劫期以上的，占据八成之多。
从境界来看，这些全都是人族当中的精英。
按正常情况，要是仙门开启，这群修士皆有成仙资质。
只可惜，他们没有抵住诱惑，被骗进了圣院内，从此便成为了圣院意志的一条狗。
如今，圣院意志被方羽轰杀，这些被操控的‘惩罚者’，意志显然也被完全侵蚀。
他们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能力，眼中只有对方羽的仇恨，以及漫天的杀意。
五百多名渡劫期以上的存在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不可谓不震撼。
而那滔天的杀意与恨意，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主人，这些人好臭，我要躲后一点。”小风铃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嫌弃。
“好，你退后吧。”方羽说道。
小风铃立即一蹦一跳地往后跑去。
方羽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立于空中的五百多道身影，微笑道：“你们主子都被我杀了，你们不逃跑就算了，怎么还跑出来送死呢？”
“方羽，你必须付出代价，我们会宰了你……”
一名女人用嘶哑的嗓音吼道。
“你要付出代价！”
其他的修士也跟着嘶吼。
他们的声音都如同野兽一般，已经完全听不出人性。
“好吧，看来你们是被那些青色的气息彻底烧坏脑了。”方羽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正好让我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
之前与圣院意志，位面法则交手，实际上并不能很好地体现方羽的实力。
因为圣院意志，位面法则都是拥有超出位面实力的存在，实在没法从中评判实力。
而现在，眼前的五百多名渡劫期以上实力的惩罚者出现……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方羽可以拿这些惩罚者来练手，看看在接连融合源晶，肉身成圣，得到大道灵珠之后……实力到达了何种地步。
“轰！”
方羽还未动身，面前的五百多名惩罚者，却已开始了疯狂的攻势。
“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冲在最前方的是刚才那名女修士，此时她浑身燃烧起青色的火焰，如同一只巨大的青焰乌鸦，朝方羽冲来。
“轰……”
她的速度极快，身上的青焰不仅炙热，还不断散发出剧毒的气息。
“好像是当年五毒宗的弟子……”方羽眉头一挑。
“给我死……”
女人张开大口，一道青焰迎面扑来。
方羽微微皱眉，在女人到达面前之际，右掌往前一拍。
“砰！”
女人连带着身上的青焰，一同瞬间爆裂。
血肉四溅，青焰溃散。
眨眼之间，气势汹汹的女人就人间蒸发了，只剩下满地的血污。
方羽抬起头，面带冷笑，看向前方。
五百多名惩罚者，以他们各自的杀手锏，对方羽发起围攻！
“咻！”
一道劲风闪过，方羽的身边出现无数把剑刃。
“嗙嗙嗙……”
剑刃还未触碰到方羽，就在空中粉碎。
方羽右肩微微往后一抖。
“砰！”
隐形于身后的老者，身躯直接粉碎。
“轰隆……”
而这时，其他的惩罚者的术法又轰了上来，威势惊人。
本来安静无比的雨林，瞬间被各种气息与法能轰得崩塌。
“这里地势开阔，也没有其他人，正好试一试霸天掌。”方羽眼神微动，抬起右掌，对准前方空中的众多惩罚者。
这些惩罚者仍然一副仇恨怨毒的模样，仍在施展各自的术法。
“砰！”
方羽心念一动，右掌瞬间便凝聚难以估计的真气。
霸天掌还未轰出，威能却已扩散出去，引发方圆百公里的雨林倒塌。
这时，那五百多名惩罚者也感受到了死亡气息的来临。
他们脸色大变，想要逃跑。
而方羽右掌之中凝聚的气息，处于持续不断暴涨的状态！
“果然能够无限制的施展真气……体内的真气根本没动！这些真气全是依靠身上穴位吸收转化而来，取之不尽……”方羽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停止继续凝聚真气。
他害怕威力过猛，一击就把面前的雨林给毁了。
“好了，送你们去见你们的主子。”方羽看着那些慌忙闪避的众多惩罚者，微微一笑，霸天掌轰出。
“轰隆……”
狂暴的真气轰然而出。
波及的范围相当之大，就连已经往侧面逃出两百米开外的惩罚者，都没法躲过这一击。
“轰……”
在真气的轰击之下，这些修为极高的惩罚者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身躯于真气之中湮灭。
“啊……”
零星的惨叫声响起，但又戛然而止，被轰鸣之声掩盖而过。
“砰砰砰……”
如果以俯视的角度来看，可以看到西南地区的整个东部雨林三分之一的区域，在短短数秒间变成一片焦土！
这一幕，极为震撼。
这只是一掌之威！
……
数分钟后，方羽站在原地。
此刻他的周围，跟几分钟前完全不同。
一棵树木也看不到，视野内只有焦黑的巨坑，还有大量未曾消散的真气波动。
五百多名惩罚者……连尸体都找不到，全体被剿灭！
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一名惩罚者都没逃出去！
方羽抬起右掌，轻轻甩了甩，自语道：“幸好及时停止继续凝聚霸天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千六百章 无法飞升
“主人！”
小风铃不知何时跑了回来，一把抱住方羽的大腿。
方羽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丫头已经灰头土脸，衣服上都粘着不少烟尘。
“你怎么不躲远一点？”方羽问道。
“我以为已经够远了，可还是被轰飞出去了……”小风铃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控制好力量。”方羽只好道歉。
“你要是给我一点补偿，我就不生气了。”小风铃小声道。
方羽眉头皱起，捏了捏小风铃的脸蛋，说道：“我发现，你现在就是在不断变着法子想从我这里拿好处啊……”
“我没有……”小风铃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
方羽扫了一眼前方。
就刚才那一掌的威势，那些惩罚者就是实力再强，也没有存活的可能。
虽然霸天掌释放的只是真气，但那是方羽的真气！
方羽的真气之中，蕴含着龙凤之力，充斥着神圣气息。
而神圣气息对于这些血煞之气浓重的惩罚者而言，本就有克制的效果。
“这下圣院意志的势力，算是全面瓦解了吧？”方羽心中说道。
但他突然又想起海底下的神海王朝。
之前他留下神海王朝的大量生灵，只是为了对付随时有可能通过按三十七个法阵传送过来的异族生灵。
而如今，三十七个法阵已经解除，圣院意志也被轰杀。
那么……神海王朝那些生灵也就失去了价值。
虽然目前的神海大帝苍玉被他所控制，但异族就是异族，它们血脉之中还是仇视人族的。
想要杜绝异族再度复苏的可能，最好还是把它们全部剿灭。
“这些神海王朝的生灵，还是处理掉吧。”
方羽心中做出了决定。
然后，他就带着小风铃，返回北都大宅。
……
夜晚，神海王朝主领地内。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狗屁大帝我本来就不想当，你赶紧把那些生灵灭掉吧。”苍玉从王座跑下来，直接跪在方羽的面前，一脸欣喜地说道。
方羽看着苍玉，有点无语。
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之所以想着把神海王朝的异族生灵灭掉，其实一部分也是害怕苍玉在掌控权力之后，会慢慢变得胆大，直到某一天，趁方羽不在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至少目前苍玉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巴不得那些手下死绝。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当大帝么？”方羽问道。
“数百万的手下，我根本管不过来，还有很多领地的大统领，它们肯定觉得我是废物，迟早有一天会联合起来把我杀了，然后它们自己称帝！”苍玉说道，“就跟我母后想要杀死父王，从而掌控神海王朝大权一样。”
“你可是大帝，按照规则，那些手下哪里敢反你？”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那可说不准，任何生灵的贪念都是无穷无尽的，现在整个皇族都被杀了个干净，只剩下我一个……它们要反是迟早的事，总之我不想当大帝！”苍玉似乎想到了以后的悲惨下场，连连摇头。
“你倒是想得挺长远。”方羽说道。
“我只想活命。”回想起当初帝后的惨死，苍玉眼中浮现恐惧之色。
“那你不当大帝，你准备去哪里？”方羽问道。
“你把那些生灵灭掉之后，我就继续待在我的领地里。”苍玉说道，“随时待命，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不危及生命，我都可以去做。”
“……”方羽缓缓点头，说道，“你想得挺周到，那就这么决定吧。”
这一晚，方羽开始了大清剿。
相比起在地面灭杀各大异族，在海底灭杀神海王朝生灵，显得更为轻松。
虽然神海王朝领地众多，生灵数量更是还有数百万。
但有苍玉这位现任大帝带路，就像装了定位导航。
方羽要做的，只是在每一个领地前施展霸天掌罢了。
“轰！轰！轰！”
这一夜，炎夏沿海海域上的海浪翻滚程度，前所未见。
没人知道，海底正在发生着极为残暴的灭族行动。
……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时，方羽回到了北都大宅。
花了一夜的时间，把神海王朝的数百万生灵灭杀。
这个时间比预期短很多，主要是因为有苍玉带路。
一大势力的首领给敌人带路，把自己的手下灭光，在手下被全灭之后，甚至面露喜悦之色。
这样的场面……历史上恐怕都没出现过。
从这一点来说，苍玉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我错怪他了，他不是废物……真是个人才。”方羽摇了摇头，想起苍玉那副欣喜若狂的的模样，只觉好笑。
但不管如何，把神海王朝的生灵也灭掉之后，威胁总算是彻底清除了。
而对方羽而言，他现在终于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飞升这件事之上。
但如何飞升，还是个问题。
方羽独自来到后山，坐在悬崖边上。
“我有个问题，我现在该如何飞升？”方羽问道。
他的这个问题，问的对象自然是离火玉和极寒之泪。
“说实话……很难。”离火玉说道。
“为什么？我的实力已经到达足以飞升的地步了吧？难道还真得到渡劫期巅峰才能飞升？”方羽眉头皱起，问道。
“在地球内，存在一道法则，这道法则用来监测每一个生灵的实力。”离火玉说道，“只要实力足够，就会被这道法则锁定，从而引来雷劫。”
“成功渡过雷劫，就能飞升位面，这就是基本的飞升流程，你应该也知道。”
“差不多。”方羽点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够等来雷劫？”
“你知道那道法则是谁留下的么？”离火玉问道，“那是位面法则留下的。”
方羽愣了一下。
“你之前无法飞升，是因为被限制，所以没法被那道法则所发现。”离火玉说道，“但你跟圣院意志交手，跟位面法则交手，已经展示了你的真正实力。”
“理论上来说，你也该飞升了。”
“所以……”方羽眉头皱起，问道。
“可问题在于，你得罪了位面法则。”离火玉说道，“你要知道，你能否飞升，最终还是得过位面法则那一关。”
“位面法则不想让你飞升，你就没法飞升。”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唯一办法
“还能这样？”方羽脸色不太好看。
位面法则四个字，刚接触的时候，会觉得其高高在上，难以接触。
尤其法则二字，不仅彰显出它的地位之高，更象征着公平公正，绝无私心。
可随着与位面法则的交手，对它不断地深入了解……方羽才发现，所谓的位面法则不过如此。
欺软怕硬，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这些一般用在人类身上的形容词，竟然能够完美运用到形容位面法则的语句上。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只能找到位面法则，并且把它解决掉……”方羽皱眉道。
“我之前说了，在这个位面，哪怕你再强，你也不可能杀掉位面法则。”离火玉淡淡地说道，“这就跟位面法则也没法杀掉你一样，你们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作为一个位面的主宰，它可以阻止你飞升，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方羽眯着眼，眼神骤然转冷。
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真没办法飞升了？
放在以往，方羽可能并不在意能否飞升。
可现在，他迫切想要飞升。
因为，他想要验证之前的占卜术，还有梦境中看到的景象！
林霸天，道天，道尘的模样，是真实存在的么？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境况如何？
而占卜术中……为何会看到双眼紧闭的冷寻双，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还有疯老头所说的……现在只是一个起点，他身上的限制一旦解除，就会有更加强大的敌人出现。
这些敌人来自何处，它们是谁？
而那个不可说的人，为何无法与方羽见面，他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一切疑惑，留在地球上已经无法得到答案。
必须飞升到上位面，才能有进展。
“其实有个办法，如果你能让大道灵体全面解除对你的限制……应该能够强行飞升。”离火玉说道。
“限制……”
说到这点，方羽又想起疯老头的回答。
他说，这些限制对方羽而言是保护，应该很快就会解除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疯老头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明显有某种悲伤的情绪一闪而逝。
方羽隐隐感觉这大道灵体对他的限制，很可能与那个不可说的人有关联。
但无论如何，想要解除这些限制，并不是方羽主动可以做到的。
他得等待，不知道要等多长的时间。
“你手里不是有缘灭花么？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作用，但可以试一试。”离火玉说道。
缘灭花……
方羽眼神闪烁。
缘灭花是留给冷寻双的，毕竟冷寻双要想飞升，以她现在的修为进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传说中，缘灭花能让人直接飞升，不需要渡过雷劫。
因此，方羽不能把缘灭花拿去用。否则，冷寻双就没法飞升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办法了么？”方羽皱眉问道。
“还有……就只能靠自己了，直接冲出地球，整个位面去寻找通往上位面的通道。”离火玉说道，“但我想要这么去找的话，可能找个千年万年都未必找得到……”
“废话就没必要说了。”极寒之泪冷冷地开口道。
“至少我还在提出建议，不像你一言不发。”离火玉冷声道。
“我只建议主人保持冷静，欲速则不达。”极寒之泪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方羽心头微动。
确实，他现在有点过于急躁了。
飞升这种事情，本就不能着急。
这么一冷静，方羽忽然想起一个人。
对了，天机道人还被他锁在储物空间内！
这老头从上位面降临下来，想要夺走源晶，必然也有相应的办法返回上位面。
方羽当时就已经想到这一点，只是没着急问。
现在他想起来，自然就得把天机道人抓出来问一问了。
……
方羽来到小风铃打造的审讯山洞前，把天机道人从储物空间内放出。
“噗！”
天机道人倒在地上，嘴里吐出大量的鲜血。
由于身体被方羽用真气封锁，他被关在威压极强的储物空间内，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方羽……我们可以谈一谈。”天机道人看着面前的方羽，艰难地说道。
“当然，所以我现在不就把你放出来了。”方羽拿了一张木凳子，坐在天机道人的面前。
天机道人大口喘着气，看着方羽。
此时他戴着的眼镜都碎了一边，可谓相当狼狈。
“我之前说过，你想要活命，得拿东西来换。”方羽说道。
“是的，我愿意付出代价来换取生命。”天机道人一边喘气，一边答道。
“我已经想好要什么了。”方羽微笑道。
“你说，只要是我能满足的要求，我愿意接受。”天机道人说道。
他已经被折磨够了，再加上亲眼看着方羽轰杀圣院意志，逼退位面法则的场面，内心生不出一丝的反抗。
天机道人很清楚，他虽然来自上位面，理论上具备碾压地球上任何一个生灵的能力。
可在方羽在这个妖孽面前，他只有被碾压的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只要能活命，他就是把全身的宝物交出去也没关系。
“你大老远从上位面降临下来，肯定有办法返回上位面吧？”方羽微微眯眼，面带微笑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天机道人脸色一变。
“按照你的计划，拿到源晶之后，肯定要返回上位面。”方羽继续说道，“我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你，你的意思是……”天机道人脸色骇然，问道。
“我，要去上位面。”方羽淡淡地答道。
“这，这恐怕没法做到啊。”天机道人心头大震，急声道，“想要返回上位面，最终必须通过位面法则的监察……你与位面法则发生过斗争，它肯定不会让你……”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能不能通过位面法则的最后一道关卡，看我自己。”方羽说道，“我只需要你带我进入通往上位面的通道。”
“你肯定有办法吧。”
天机道人脸色急速变幻，显然在考虑。
他确实有返回上位面的办法。
可这个办法，必须得避开位面法则的监察才能成功！
一旦被发现，很容易会被位面法则无差别抹杀。
而方羽是与位面法则正面交过手，甚至大肆挑衅过位面法则的人！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视死如归
带着方羽通过最后一道关卡，怎么可能不被位面法则发现！？
一旦被发现，方羽足够妖孽，不一定会死。
可他这种生灵，在位面法则面前连蝼蚁都不如，必然会在瞬息间被抹杀，连尸体都不剩！
这是一条死路。
天机道人看着方羽，眼神绝望地说道：“你让我这么做，等同于逼着我去死。”
“为何？”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天机道人没有隐瞒，直接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方羽听了，眉头一皱，说道：“难道你不能跟我分开走？你先送我上去，之后自己再走。”
“这样也不行，传送石只有一块，里面有独特的印记，必须由我才能将其催动。”天机道人脸色惨白，说道，“传送石催动的时候，我必须在通道里面……”
“这样啊，那确实没有选择了。”方羽点了点头，冷眼看着天机道人，说道，“要么，你现在就死，要么……就尝试跟我一起通往上位面。”
“如果你选择后者，我承诺我会尽可能保住你的性命。”
“但如果你选择前者，那我就把你杀了，然后把传送石取出来，慢慢地研究更改里面的印记，然后自己使用。”
“……你，你不可能更改传送石的印记，那是从铸造开始就刻下的！”天机道人脸色大骇，立即说道。
“不管如何，总得试一试。”方羽站起身来，冷笑道，“现在就做出选择吧。”
“要么现在死，要么……就答应跟我一同返回上位面。”
“这其实根本没什么好选的，第一个选择百分百死，第二个选择……还有一定的存活希望。”
“对我而言，两个选择都是百分之百死亡。”天机道人面如死灰地说道，“我得告诉你，位面法则表现出来的实力，绝不仅它那次出现所表现得那样……当你到了那条通往上位面的通道，位面法则展现出来的实力，必然超出你的想象。”
“当然，以你的实力，你还是有可能活下来……但我不同，你肯定保不住我，位面法则必然会在瞬间将我抹杀！”
“他说的是真的？”方羽眉头皱起，心中问道。
“嗯……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没错。那天位面法则降临地球，其实还是忍了一口气的，保持了理智，并没有把地球毁掉。”离火玉说道，“但这种能力对你而言其实没太大的区别，反正奈何不了你。”
“那我现在的做法应该是正确的，只要这天机老头带我进入通往上位面的通道，就算遇到位面法则阻拦，我也有办法冲破。”方羽眯眼说道。
“可以试一试。”离火玉答道。
“活久一点和现在死，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天机道人又说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方羽看着天机道人，微微眯眼，忽然想起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给你选择了，你只能带我一起返回上位面。”方羽冷冷一笑，说道。
天机道人脸色微变，抬眼看向方羽。
“小风铃！”方羽转过头，大喊了一声。
“主人！我在呢，什么事！？”
没一会儿，小风铃就从上空跳下来，落在方羽的面前。
“帮我好好招待他，直到他答应我的要求。”方羽指了指面前的天机道人，微笑道。
小风铃看向面前的天机道人，眼睛睁得很大，露出了不该出现在她那张天真可爱脸蛋上的笑容。
“好的，主人！”小风铃兴奋地答道。
方羽看着面前的天机道人，抬起右指。
“噌！”
一道白芒没入天机道人的额头之内。
天机道人脸色大变，身躯直接僵直。
现在的他，只有眼球能动，喉咙能发出声音。
但除此之外，身体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舌头不能动，牙齿不能动，体内的气息完全被封锁！
就跟植物人一般！
“你现在想死都不行，你要是什么时候想通了，答应我的要求，就长喊五秒钟。”方羽冷冷地说道，“当然，小风铃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你要是喊得不够大声，她未必能听见。”
“哼哼。”小风铃双手叉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方羽并非在夸她，猛地转过头来，气得鼓起嘴。
“好了，小风铃，帮我好好招待他，他要是想通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方羽揉了揉小风铃的脑袋，说道，“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就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奖励。”
“好！”
一听到有奖励，小风铃立即又高兴起来。
然后，她就拖着天机道人往前面黑黝黝的山洞走去。
被拖在地上的天机道人，只能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惶恐。
……
就天机道人现在的情况，把他交给小风铃，方羽倒是不怕他不答应要求。
不过，就算天机道人答应了，方羽也没这么快去实行。
因为，他还得看看冷寻双那边的情况。
噬空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吐出缘灭花？
吐出来之后，又要如何使用它？
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方羽还不能贸然飞升。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方羽一直待在大宅，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天机道人那边倒是挺能抗，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让他服软。
而怀虚一直处于闭关状态。
至于整个炎夏，由于异族的消失，已经慢慢恢复秩序。
一切又慢了下来，恢复到了方羽以往最熟悉的闲适的生活节奏。
当然，这只是表面。
这段时间，方羽一直在关注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缘灭花。
噬空兽还是没有要吐出缘灭花的意思，方羽恨不得直接爬进它嘴里，把缘灭花给找出来。
但听极寒之泪说，噬空兽的肚子空间理论上是无限大的，而且不止一个空间，方羽进去找缘灭花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羽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至于关注的第二件事，就是怀虚。
虽然只闭关一个月，但怀虚本身已在瓶颈，所以一旦有所感悟，突破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方羽去过怀虚闭关的地方，远远地观察过怀虚的状态。
不得不说，在灵气复苏之后，怀虚原先的天赋限制似乎被打破了。
现在的怀虚，真的很有可能成为多年之后，又一位飞升成仙的修士！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飞升成功
时间流逝，很快又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里，方羽一边指导姬如眉修炼，另一边也在指导林芷岚，苏冷韵等人。
他忽然变成了一名修炼老师。
当然，他本就没什么事做，倒也乐在其中。
至于交给小风铃招待的天机道人，终于是忍不住，服了软。
“我愿意，我愿意答应一切请求，放过我吧……”
经过两个多月的折磨，天机道人已经不成人样，奄奄一息。
方羽保住了他的性命，但还是把他束缚住，只是不让小风铃继续折磨他。
离开的时机还没到。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在某一天的清晨，怀虚闭关的隐林山庄，忽然爆发出一道极其强势的气息！
在隐林山庄外围护法的郑泽面露惊喜之色。
从这道强悍的气息来看，他的老师怀虚……成功突破了！
渡劫期巅峰！
“老师，终于做到了！”郑泽欣喜若狂，立即把这个消息传回天道盟。
而天道盟一传开，很快就传到了方羽的耳中。
“老大，怀虚大人突破到渡劫期巅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苏长歌找到方羽，激动地说道。
“真快。”方羽站起身来，与苏长歌一同前往隐林山庄。
……
方羽和苏长歌来到的时候，隐林山庄已经聚集很多人了，全都是来祝贺的，大多来自于天道盟，还有不少来自于各大武道世家。
方羽和苏长歌直直往隐林山庄内部而去。
此刻，怀虚正立于空中。
他周围的地面都被轰得崩陷，气息强势。
境界显示，渡劫期巅峰！
这是实实在在的渡劫期巅峰，没有一点水分，修为极其稳固。
“方兄。”怀虚见到方羽，立即转身行礼。
“你现在可是渡劫期巅峰大能了，还行什么礼，应该由我对你行礼才对。”方羽笑道。
怀虚摇了摇头，无喜无悲地说道：“我与方兄差太远了，境界并无实质性的意义。”
“境界当然有意义，一旦迈入渡劫期巅峰，就相当于拿到通往仙界的门票。”方羽眯眼道。
“怀虚老兄，祝贺祝贺！”
这时，袁三泉带着慕容剑从后方出现，抱拳笑道。
怀虚点了点头。
“怀虚，接下来你就继续稳固境界，等待时机。”方羽缓声说道，“如果仙门开启，很快就会有雷劫降下。”
“渡过雷劫，你便会飞升成仙，从此脱离凡尘。”
“你要做好准备。”
怀虚看向方羽，沉声道：“方兄，即便真有机会，我也不想在你之前飞升。”
“为何？”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我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怀虚严肃地说道。
“你又是老样子，别说这种话……”方羽无奈地说道。
“轰隆！”
然而，方羽话还没说完，上空忽然响起一道惊雷！
白日惊雷！
在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方羽抬起头，看向天空。
这个时候，只见大量乌云迅速在隐林山庄的上空凝聚，雷光开始闪烁。
“我靠，这么快！？不会吧？”方羽愣了一下，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老，老大，这是要降雷劫了！？”苏长歌也是一脸迷惑，惊讶地问道。
“轰隆……”
上空雷声轰鸣，天色逐渐变暗！
怀虚抬起头，看着上空的阴云与闪烁的电光，脸色凝重，眼神复杂。
他不想这么快飞升。
可雷劫降临，却也无法躲避。
飞升，是每一名修士的最终梦想。
怀虚也不例外。
“怎么会这么快？”方羽还是没回过神来。
怀虚这才刚突破到渡劫期巅峰，为何直接就引来雷劫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到达这个水平，所以那道法则变得敏锐了一点，一旦有气息接近，就直接降雷劫……”离火玉不确定地说道。
“确定这是雷劫的话，倒也是好事……”方羽心道。
“老，老大……我们是不是该后撤了？”苏长歌转头问道。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上空不断凝聚的雷电。
他看向前方的怀虚，微笑道：“怀虚，属于你的时刻到来了，以你的修为，渡过雷劫应该不是问题，只需内心坚定。”
“方兄……”
怀虚看着方羽，在空中跪下，连续给方羽磕了三次头。
“方兄，虽然你未正式收我为徒，但你对我而言，与先生师父无异。你的恩情，无以回报。”怀虚说道。
“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会在上位面见面的。”方羽说道，“赶紧起来，准备迎接雷劫吧。”
怀虚起身，对着面前的袁三泉等人一一抱拳。
“诸位，若我能渡过雷劫，下次见面便不知何时，珍重。”怀虚开口道。
“珍重！”各个修士一同抱拳。
而后，便往后退去。
方羽深深地看了怀虚一眼，说道：“怀虚，你先上去给我探探路，到时候见面好给我当导游。”
“方兄，我们会再见面的。”怀虚答道。
方羽点了点头，带着苏长歌往后撤去。
“轰隆！”
但方羽和苏长歌退出隐林山庄外围的时候，乌云遍布的上空，已经降落第一道雷劫！
“轰！”
雷劫正正劈到怀虚所在的位置。
怀虚身上释放出强悍的威能，轻松挡住这一击。
此时此刻，隐林山庄外围的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对他们这一代修士而言，飞升成仙已是传说。
可没想，他们今天竟然有幸近距离亲眼看着渡劫飞升的场面！
这也许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
“轰！”
第二道雷劫很快降下，劈在怀虚身上。
怀虚岿然不动，又挡下了第二道雷劫。
接下来，便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劫每一次降下，威力都会比之前提升一到两成。
这与跟方羽之前遭遇的雷劫差别很大，位面法则召来的雷劫，每次降下的威力都以倍数剧增，最终达到十万道。
相比之下，怀虚所承受的雷劫看起来就轻松很多。
“应该没问题。”方羽看着远处的怀虚，眼神闪动。
他的心情也有点激动。
这么多年后，再一次亲眼见证渡劫飞升的时刻，而飞升者还是他一直看好的一位后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轰隆……”
很快，第九道雷劫……也是最后一道雷劫落下。
这一道雷劫的威力，明显比之前都要强。
怀虚浑身光芒闪烁，真气释放到极致。
“轰！”
一声爆响，整座隐林山庄都已崩塌！
电光还在持续闪烁。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电光之中的身影。
而在方羽的眼里，这一幕尤为清晰。
他看到电光之中，出现一道直通天穹的光束，将怀虚笼罩在内。
“嗖！”
而后，怀虚便化作一道光芒，瞬间被这道光束传送离开。
“轰隆……”
地面还在持续震动。
但天空的乌云已经开始散开，雷声与电光也已消失。
三分钟后，天地恢复了平静。
隐林山庄变成一片废墟，而场中的怀虚，已经不见踪影。
怀虚……成功飞升！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难度降低
四周一片寂静。
在场的众人仍然呆呆地看着怀虚原先所在的位置，脸上的震撼仍未消去。
除方羽以外，其他人似乎都还没意识到，怀虚已顺利渡过雷劫，成功飞升。
“呼……”
过了将近一分钟，一阵大风吹过，才让在场众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老大老大……怀虚大人不见了，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成功飞升，成为仙人了……”苏长歌转头看向方羽，眼中藏着无以复加的震撼与激动，颤声问道。
“嗯。”方羽轻轻点头，说道，“怀虚……成功飞升了。”
这句话把在场的气氛引爆！
那些自天道盟和各大武道世家而来的修士脸色激动，对着怀虚所在的方向作揖行礼，更有甚者直接单膝跪地。
怀虚已成仙人！
传说中的仙人！
今日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亲眼看着一位以前跟在场所有人一样的普通修士，脱离凡尘，飞升成仙！
“老师……”
郑泽双膝跪地，双眼通红，忍不住流下泪水。
一方面，他为怀虚的飞升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却也舍不得怀虚的离去。
他心中明白，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怀虚……除非，他有一天也能飞升成仙。
但以他的天赋，这种几率及为渺小。
因此，他与这位引他进入修炼之路，待他如父亲般的老师……很可能，已是永别。
所以，哪怕这件事是值得高兴的，郑泽的内心却禁不住悲伤。
此刻，原先风景秀美，气氛闲适的隐林山庄被雷劫波及，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这是怀虚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
怀虚飞升，它也跟着崩塌，变成一片废墟了。
……
这一天，天道盟盟主怀虚飞升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引爆全天下。
无论武道界还是世俗界，都因为这个消息而震动！
自异族崛起又被剿灭之后，炎夏再一次热闹起来！
仙人！
在人类的历史当中，仙人……从来都是虚无缥缈且高高在上，无法捉摸的存在。
而如今，竟然有一位他们人人熟悉的大人物，真的成功飞升，到天上成为仙人了！
无论谁听闻这个消息，都很难不感到震撼。
毕竟……这是传说成为现实的时刻！
……
天下震动之际，方羽回到了大宅，待在竹楼顶层。
怀虚的飞升，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件震撼之事。
毕竟，隔的时间太长了。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修士能够飞升了。
怀虚飞升成仙，象征着仙门的再度开启！
这个时代，将会再度涌现许多的仙人，不断地飞升离开地球。
但纵观怀虚今天渡劫飞升的整个过程，方羽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最主要的不对劲之处，首先在于雷劫的强度。
怀虚所面对的雷劫强度，比起方羽以往亲眼见识和听说的渡劫场面都要弱，而且弱很多。
就拿方羽以往亲身并且近距离所见证的那次渡劫来说，当时的场面，那可是方圆数百公里都在震动。
整片天空都被乌云所充斥，狂风肆虐，威压极强。
雷劫降落之时，威势更是恐怖万分，气势汹涌，让人不敢接近。
而怀虚所经历的雷劫，相比起那种气势，却显得有点小打小闹。
一共九道雷劫，一道一道地降下，每一道加强的并不多。
经过九道雷劫，怀虚就被那道光束带走。
整个过程，就好像在走个流程一样。
方羽相信，哪怕是怀虚本人，当时也会有点惊讶于雷劫之弱。
因为，怀虚当时必然做足了准备，但最终却没有使出全力，雷劫就已结束。
除雷劫的强度远不如当年以外，还有一个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时间点。
怀虚才刚刚突破渡劫期巅峰，就引来了雷劫。
虽然离火玉的说法也有一定的可能，但仔细一想，感觉还是不太对劲。
基础打得再好，刚突破到一个新的境界，境界必然不稳。
在这种情况下，为何能引来雷劫？
就方羽所致，当年那些渡劫期巅峰大能……最快的也得在突破到渡劫期巅峰半年之后，才引来雷劫。
“可以肯定，如今渡劫飞升的整个过程难度……明显降低了。”
最终，方羽得出这个结论。
而这个结论所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表面。
渡劫飞升的难度降低，意味着什么？
从离火玉和极寒之泪之前的说法中可以看出，渡劫飞升整个流程，最终都得经过位面法则这一关。
而渡劫飞升难度的降低，自然也与位面法则脱不开关系。
那么，位面法则为何要这么做？
降低渡劫飞升的难度……有何用意？
方羽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见到贺儒举时，悟出的一个奇怪却正确的逻辑。
贺儒举所在的时代，同样异族崛起，人族惨遭屠杀。
当时的人族修士为何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
那就是因为人族顶尖的修士，都成功渡劫飞升，离开地球了。
而留在地球上的修士，自然不会是异族的对手。
当时贺儒举还说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很多修士努力修炼，只是想要尽早飞升，逃离地球。”
回想起贺儒举所说的话，与当年人族的情况……
再联系起今天怀虚渡劫的过程，还有位面法则之前的表现……
方羽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渡劫飞升这个规则，最早是谁定下的……并不清楚，也没必要弄明白。
但如今渡劫飞升整个流程，必然由位面法则所控制！
所以，只要结合位面法则之前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蹊跷之处。
放任圣院意志这种等级的意志降临，却在方羽轰灭圣院意志之后出现，想要把方羽抹杀。
而渡劫飞升的难度降低所带来的影响……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会让越来越多的修士飞升成仙。
也就是说，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会有越来越多的顶尖修士离开地球。
没有顶尖修士的地球，再一次面对异族的入侵……结果会怎样？
想到这里，位面法则的用意和立场，似乎很明显了。
它就是想让地球没有顶尖修士，从而配合异族灭掉人族！
而今天，人族当中除方羽以外的顶梁柱怀虚，已经离开了。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必须之事
“这位面法则可不仅仅是欺软怕硬啊，它的屁股本来就是歪的……它本来就站在异族那边。”方羽眼中闪烁着寒芒，心中说道。
如果这真是事实……那就很可怕了。
掌控整个位面的主宰，竟然也想着灭掉人族！
但方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以位面法则的能力，它若真想灭掉地球或是人族，那不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么？
它何必如此鬼鬼祟祟，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手段来完成？
离火玉之前说过，位面法则想要毁掉一个星球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我确实这么说过，但不代表位面法则就真的可以这么做。”离火玉忽然开口道，“你得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无数法则编织而成，哪怕是位面法则本身，也脱离不了法则的约束。”
“你的意思是……位面法则也有不能做的事情？”方羽眯眼问道。
“是的，根据你的推断，它倒可能真有不能直接毁掉地球的原因。”离火玉说道。
“我的推断……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的推断如何？”方羽问道。
“嗯……位面法则站在异族那一边，这是很新颖的想法。”离火玉语气古怪地说道，“但说实话，你的推断听起来还真是有点道理……我之前还真没想过。”
“我觉得主人的想法是正确的。”极寒之泪也开口道。
“可这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离火玉说道，“如果位面法则真的想要把地球的顶尖修士全部弄走，那为何偏偏不让最强的方羽飞升？这明显不对。”
听离火玉这么一说，方羽也是心头一震。
确实如此。
“如果你一开始的想法就有错呢？”极寒之泪冷淡地反问道。
“……什么意思？”离火玉问道。
“不让主人飞升的……并不是位面法则，而是其他的限制。”极寒之泪说道，“也许位面法则很想让主人飞升，以此将主人驱离地球……可它做不到。因为主人的境界还有气息的限制，没法达到引来雷劫的程度。”
听到这番话，方羽和离火玉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思考角度。
可结合方羽之前的推断，极寒之泪所说的话……还真有可能。
位面法则想让方羽飞升，可方羽身上的大道灵体，还是没有解除限制。
所以，他还是不能飞升！
“难道位面法则连强行让我飞升的能力都没有？”方羽眉头一皱，说道，“那它还真是名大于实。”
“它也有需要遵守的规则。”极寒之泪说道，“我觉得渡劫难度的降低，就是它的一次尝试。”
“它想把渡劫难度降低，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顺带把我也带走？”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是的，但我想……只要它无法更改渡劫期巅峰才能引来雷劫的那个规则，那它就没办法让主人飞升。”极寒之泪说道。
“越来越复杂了啊……”方羽敲了敲脑袋，眉头皱起。
怀虚的飞升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经过一番推理之后，这件事就变味了。
“圣院意志已被我轰杀，但它背后的存在……”方羽眯着眼，心道，“恐怕才是位面法则愿意配合的根本原因。”
……
夜晚，竹楼顶层。
“老大，怀虚大人已经飞升，你应该也快了吧。”苏长歌坐在方羽的对面，问道。
“我？”方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长歌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上午我看到郑泽兄弟那副模样，也是难受得紧啊。虽然飞升是一件好事……但从地球与仙界的距离来看，其实就是一次生离死别。”
“所以……老大如果你感觉自己快要飞升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一定会最早赶到，跟你好好地道别。”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长歌再无往日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无比严肃且认真。
“没问题，到了真得飞升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方羽说道。
“那就好。”苏长歌说道。
关于飞升这个问题，方羽下午思考过很长一段时间。
在明知道对方心不死的情况下，还该不该飞升？
最终方羽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不飞升，那么他就只能一直缩在地球内，被动地防御那些未知却永不消失的危险。
想要彻底解决麻烦，必须离开地球，去到上位面……找到圣院意志背后那些存在，把它们全宰了！
另外，关于那个梦境和自我占卜的结果，方羽还有很多的疑惑。
他必须搞清楚。
因此，还是必须想办法飞升。
哪怕阻力不是来自于位面法则，而是自身，也得想办法解决。
而首先想到的解决办法，还是天机道人。
如果天机道人的那块传送石，能带着他找到连接上位面的通道，那就算成功了。
大道灵体只是限制方羽的气息和境界，并不会阻止方羽离开地球。
所以，现在还是得等噬空兽。
它何时才吐出缘灭花？
……
时间过得很快。
自怀虚飞升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方羽一直在关注噬空兽的情况。
但噬空兽每天就跟在赵紫南身旁，不是睡觉就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根本没有要吐出缘灭花的意思。
方羽也没法强迫它，只能默默等待。
在此期间，他也关注着姬如眉。
属于冷寻双的意识，在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出现。
姬如眉倒是很认真地在修炼，可天赋却有限，进步不快，仍在炼气期。
这让方羽有点惊讶。
姬如眉的体质和修炼天赋，似乎要比当年的冷寻双差不少。
但方羽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姬如眉的境界并不重要，她天赋就是比当年的冷寻双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渡劫期巅峰的境界。
所以，最终还是得等待缘灭花的出现。
就这样，时间日复一日地渡过。
在异族彻底被剿灭后，方羽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与闲适。
他回了一趟江南地区，跟刘胖子，李炳岩还有王艳于玥玥母女见过面。
刘胖子目前留在江南读大学，而李炳岩则是考到淮北的南都大学。
两人见到方羽，再也没法以当初的态度和眼光相待。
毕竟最近一年以来，方羽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惊变突生
至于王艳和于玥玥母女，她们虽然比较少接触外界，但也大概知道方羽做过的事情。
再度见到方羽，王艳激动不已。
但于玥玥的眼中，却明显多了异样的情绪。
方羽在王艳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离开的时候，于玥玥独自送方羽下楼。
从电梯走出，走到小区门口，于玥玥一直低头不语。
“方羽哥哥……以后，我是不是很难见到你了？”
直到来到门口，方羽准备离去之时，于玥玥才咬着粉唇，黑白分明的双眸紧紧盯着方羽，带着哭腔开口问道。
可以明显地看到，于玥玥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要哭的模样。
听到这个问题，方羽愣了一下。
他从未提起过他要离开这件事。
于玥玥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出自敏感的内心，或是某种直觉？
方羽看向于玥玥，眼神微动，心中叹了口气。
他当初答应过于玥玥，会在南都大学或北都大学等她。
但这个诺言，大概率没法实现了。
此刻，面对于玥玥的这个问题，方羽不想再欺骗她。
“可能确实会比较难见面了。”方羽伸手揉了揉于玥玥的脑袋，轻声道。
听到这个回答，于玥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娇躯轻轻颤抖。
方羽帮她抹去泪水，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她，最终却没有开口。
方羽心中很清楚，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对于玥玥而言，却有可能成为一辈子的牵挂。
于玥玥毕竟只是凡人，她的一生相对于方羽而言实在太短了。
方羽若真能成功飞升上位面，哪怕之后还能回来，也不知道地球上过去多少年了。
到时候，于玥玥还在么？
所以，在这种时刻，方羽宁愿什么都不说，也不想给于玥玥一些很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
虽然很残忍，但却无可奈何。
“方羽哥哥，我，我……”于玥玥哭得很厉害，话都说不出来。
方羽想了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玉佩。
“玥玥，这块玉佩你以后随身带着，它可以保你一世平安。”方羽说道。
于玥玥接过这枚青色的玉佩，握在手中，哭得更厉害了。
哄小女孩从来不是方羽的强项。
“我得走了，玥玥。”方羽对于玥玥说道。
“方羽哥哥……我舍不得你。”于玥玥双手环抱住方羽，大哭道。
……
方羽安抚好于玥玥的情绪之后，才离开了她所在的小区。
之后，方羽又去了一趟唐家，跟唐明德还有唐小柔见了一面。
当然，就是在唐家简单地喝了两口茶就离开，并没有逗留太久。
临走之前，方羽送给唐明德和唐小柔一张护符。
“你先别走，我也有东西送你！”唐小柔急忙忙跑回到二楼，两分钟后又急匆匆地跑下楼来。
这个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小木盒。
“喏，这是送给你的。”唐小柔把小木盒递到方羽手中。
小木盒是合着的，还有一个很精巧的小锁在上面。
“钥匙我就不给你了，以后你再打开来看，我知道你很容易就能打开这个木盒。”唐小柔说道。
“里面是什么？”方羽问道。
“等你以后打开就知道了。”唐小柔脸蛋微微泛红，说道。
“以后是指是什么时候？”方羽又问道。
“嗯……就是你想起我的时候。”唐小柔脸蛋更加红了，说道。
“好吧，那可能永远都不会打开了。”方羽把小木盒塞进裤袋，说道。
“你，你……”唐小柔气得咬牙。
“好了，我得走了。”方羽说道。
“再等等……”唐小柔又喊住了方羽。
“又怎么了？”方羽问道。
“我，我想问问……飞升会有危险吗？”唐小柔问道。
“……你怎么也知道飞升？”方羽眉头一皱，问道。
“我有看新闻啊，一个多月前，北都的怀虚盟主渡劫飞升，成为传说中的仙人……”唐小柔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也会飞升？”方羽问道。
“别人可以，你当然也可以，我……相信你。”唐小柔说道。
“……飞升不会有危险。”方羽答道。
“那就好。”唐小柔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那我走了。”方羽说着，便转身离去。
走了一步，他又回过头来，看向唐小柔，说道：“我刚才开玩笑的，你那个小木盒子，我肯定有一天会打开，说不定待会儿就打开了。”
“不，不能这么快打开！一定得等以后！”唐小柔脸色涨红道。
方羽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离开了唐家。
“我也会记住你的……”唐小柔看着方羽的背影，咬唇说道。
……
见过这些老面孔后，方羽便离开了江南，返回北都大宅。
其实，方羽自认为，哪怕他真的飞升成功，日后还是很大概率能够回到地球的。
毕竟……地球源晶在他身上。
只要方羽到达上位面，他一定会想办法开辟一条连接地球的通道，让他能够快速来回。
当然，这些事情之后才能考虑。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噬空兽何时才把缘灭花吐出来？
缘灭花不出现，方羽就没法进行接下来的事。
但噬空兽却一点都不着急，每天还是优哉游哉，陪在赵紫南的身边当一只宠物狗。
方羽倒也不着急，毕竟急也急不来。
他只能默默等待。
……
这一天的清晨，阳光明媚。
方羽就跟往常一样，坐在竹楼顶层的安乐椅上，喝茶看书。
“方先生！”
可就在此时，叶胜雪忽然出现在方羽的身前，脸色苍白，神色焦急。
“怎么了？”方羽眉头皱起，问道。
“如眉妹妹……修炼过程出了意外，昏迷了……”叶胜雪说道，“我已经让琴瑶姑娘去察看她的情况……”
方羽没有说话，立即站起身来。
“她现在在哪里？”方羽问道。
“就在修炼的地方。”叶胜雪答道。
方羽二话不说，前往姬如眉所在的屋子。
……
姬如眉正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神色中蕴含着痛苦。
琴瑶正在床边，左手放在姬如眉的额头上。
方羽来到的时候，琴瑶正好把手松开，黛眉紧蹙。
“方先生，姬小姐目前体温极高，除此之外看不出异常，就跟上次一样……”琴瑶起身说道。
“上次一样？”方羽皱眉问道。
琴瑶把之前姬如眉去极北之地寻找方羽之前出现的异常状况，告诉了方羽。
“自主苏醒，然后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方羽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姬如眉，眼神微动。
也就是说，姬如眉目前的昏迷……是冷寻双意识苏醒之前的征兆？
“那就……等等吧，看看她会不会醒来。”方羽说道。
“嗯。”琴瑶点头，站到一旁。
……
“汪！”
此时此刻，在赵紫南的屋子里，噬空兽没来由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一跃飞出大宅之外。
“小空空！”赵紫南急忙忙跑到阳台，却正好看到噬空兽身躯黑芒闪烁的一幕。
“噌！”
黑光闪烁之中，噬空兽的体型急剧扩大！
“轰……”
属于噬空兽的气息，也在跟随着体型的扩大而增强！
“噌！噌！噌……”
一分钟的时间之内，噬空兽的体型就增长到百米高的地步，宛若荒古凶兽降临！
“小空空……”赵紫南睁大双眸，看着前方空中的巨大噬空兽，眼神震撼，又夹杂着担忧。
噬空兽之前从未出现过如此异常的状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我相信你
噬空兽的体型还在不断增大，气息越来越强。
这时，正在静静等候姬如眉苏醒的方羽等人，也感应到了忽然笼罩整座大宅的强势气息。
方羽眉头皱起，快步走到阳台，往外看去。
而后，他就看到大宅西部方向，半空当中体型急速增大的噬空兽。
“噬空兽失控了！？”
方羽眼神微变，立即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姬如眉。
此时姬如眉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双眸紧闭。
而噬空兽的忽然失控，很可能与姬如眉的昏迷有关。
想起之前冷寻双的意识苏醒时与噬空兽的交谈，方羽再次把视线转移到远处的噬空兽身上。
难道……噬空兽要吐出缘灭花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方羽最为关注的事情！
“方先生，噬空兽……”叶胜雪走上前来，看着远处体型不断增大的噬空兽，面露震骇与担忧之色。
“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姬如眉。”方羽说完，便从阳台一跃飞出，朝着噬空兽的方向飞去。
……
“吼……”
噬空兽身上仍然在闪烁着黑色光芒，在此期间体型不断地增大，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声。
方羽很快来到噬空兽身前不远的位置，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吐出缘灭花了？”
然而，噬空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持续地发出低吼声，体型急剧增大。
方羽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噬空兽的高度已经超过五百米，如同一座山峦。
再任由它的体型这么增大下去，整座大宅必然遭受牵连，甚至会被毁于一旦。
可这种时候，方羽也不清楚噬空兽想要做什么。
贸贸然动用如意青莲让噬空兽冷静下来……会不会把噬空兽原本准备吐出缘灭花的计划破坏？
认真考虑一番后，方羽决定不出手。
他相信噬空兽会在某个时间节点停下。
“轰……”
噬空兽的体型还在持续暴涨，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
后方的楼房中，赵紫南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满眼担忧地看着远处的噬空兽。
她虽然也听不懂噬空兽的言语，但她能感受到，此刻噬空兽发出的吼叫声中所含的狂躁与焦虑。
甚至……还有一丝痛苦。
“小空空……”赵紫南咬着红唇，两只白皙的小手绞在一起，紧张万分。
方羽听到了赵紫南的声音，转头看向赵紫南的方向。
想了想，便直接飞了过去。
“方羽哥哥。”见到方羽前来，赵紫南立即开口。
“噬空兽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方羽问道。
“没有，小空空就是忽然跑出去，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赵紫南略有焦急地说道，“方羽哥哥，小空空好像很难受，你能不能帮帮它？”
“难受……”方羽看向噬空兽，眉头紧皱。
“它，它好像很痛苦。”赵紫南说道，“它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痛苦？
听到这个词，方羽再度看向空中的噬空兽。
这时他发现，噬空兽除了发出低吼声以外，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方羽之前确实没有在噬空兽的身上见过。
在他眼中，噬空兽从来都是一往无前，越是愤怒力量越强，体型也越大……
可这一次，噬空兽的情绪就像赵紫南说的一样，带着痛苦，焦虑……也许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如果只是为了吐出缘灭花，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
噬空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它现在想要做什么？
它出现的异变，与姬如眉的昏迷真的有关么？
方羽盯着噬空兽，眉头越皱越紧。
……
“吼……”
过了两分钟，噬空兽的体型已经增长到上千米的高度，一眼望去犹如域外凶灵降临，震撼可怖！
但到了这种程度，它的体型就不再增大，忽然停了下来。
它立于半空之中，那颗头颅已经钻入云层之中，难以看见。
但它发出的低吼声，却响彻云霄。
方羽冲到高空之中，来到噬空兽的面前。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方羽开口问道。
噬空兽的头颅微微低着，喉咙里仍在发出沉闷的吼叫声。
方羽眉头紧锁。
他听不懂噬空兽的语言。
“羽，让我跟它交流吧……”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身后出现。
方羽转头一看，苏冷韵正扶着姬如眉，出现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姬如眉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
从她对方羽的称呼可以看出，现在的她已是冷寻双的意识。
方羽看向冷寻双，立即上前，将其扶住。
“冷韵，让我来吧，你先后撤。”方羽对苏冷韵说道。
“好，羽哥哥，你也要小心。”苏冷韵说完，往后退去。
方羽扶住冷寻双，微微皱眉，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舒服。”冷寻双说话都带着喘息，声音很小。
很显然，她的状况很不好。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也不着急。”方羽说道。
“不，它有话要跟我说。”冷寻双轻轻摇了摇头，挤出笑容说道，“羽，我没事，你让我跟它说说吧。”
方羽看着冷寻双，将她扶起，带到噬空兽的面前。
“吼……”
噬空兽立即抬起头，一双巨大且泛着强烈蓝芒的双瞳，紧紧盯着冷寻双，发出低吼声。
冷寻双脸色变了变，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吼。”噬空兽再次低下头。
冷寻双忽地看了一眼方羽，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说什么了？”方羽问道。
“……没什么。”冷寻双轻轻摇头，再次看向噬空兽。
“我相信你说的……那么……你现在就要把缘灭花给我了。”冷寻双轻声道。
“吼……”噬空兽抬起头，看着冷寻双，巨大的尾巴摇了摇。
“没关系，给我吧。”冷寻双微笑道。
噬空兽又看向方羽。
方羽完全不知道他们对话的内容，一脸茫然。
“吼……”噬空兽似乎又说了什么。
“羽，你相信我吗？”
冷寻双忽然转过身，面向方羽问道。
“相信。”方羽答道。
“好，我也相信你。”冷寻双轻笑道。
而后，她便转过身，看向噬空兽，伸出白皙的左手。
噬空兽愣了一下，随即便张开它那如同黑洞般巨大的嘴！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尘缘尽灭
这张嘴直接在面前打开，场面不可谓不震撼。
但方羽和冷寻双皆眉头都没皱一下。
“噌！”
在一片漆黑的大口之中，忽然出现一小点亮光。
相比起噬空兽这巨大的嘴，这一点亮光显得相当微小，甚至难以看清。
但它一出现，就散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特殊气息。
方羽看着这个光点，微微眯眼，便看清楚它的外型。
这是一朵没有根茎的花朵。
一共有三片花瓣，每一片花瓣的大小都与手掌接近，花蕊中心拳头大小。
这朵花正在朝方羽和冷寻双所在的位置飞来，每一朵花瓣和中心的花蕊上，都泛起淡淡的蓝芒。
这是……缘灭花！
看着慢慢飞来的缘灭花，方羽脸色微变，看向冷寻双。
冷寻双仍然伸着左手，双眸之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方羽看着慢慢飞来的缘灭花，忽然意识到什么。
缘灭花的作用，在古书中的记载是能够让人脱离境界的束缚，白日飞升。
可它的名字，叫做缘灭花。
缘灭二字的含义，看起来似乎很明显。
尘缘尽灭。
这与当初不少渡劫期大能飞升之前的想法一样。
他们相信只要斩断尘缘，便能有更高的飞升成功率。
“羽，你看着我。”
不知何时，冷寻双忽然转过身，美眸直视方羽。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冷寻双。
“我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了，你现在好好看看我，可别忘了我。”冷寻双微笑道。
“你……会离开多久？”方羽看着正在接近的缘灭花，皱眉道，“如果很久，那不如不飞升……”
“羽，我必须飞升，我……不属于这里。”冷寻双伸出手，轻抚方羽的脸颊，柔声道，“你能见到我，我能见到你……已经违背了因果。”
“现在，我必须离开了。”
“否则，我们两人都会遭受因果的反噬……”
听到这番话，方羽的心弦开始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分别的时刻又到了。
而这一次分别，绝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简单……冷寻双先飞升，之后他再飞升上去找冷寻双。
这一次分别，他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冷寻双！
“什么因果……”方羽脸色冰冷，想要说话。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寻双用手指按住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羽，你刚才说过，你相信我。”冷寻双轻声道，“我们无法与因果作对，但我们要是相信彼此，终有一日可以再结因果。”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寻双。
“羽，我要是不离开，我现在的意识加上另外一个我，都会被因果反噬，形神俱灭。”冷寻双的双手捧着方羽的两边脸颊，又说道，“而你也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我要怎么才找到你？”方羽问道。
冷寻双轻轻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找到我，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缘灭花越来越近了。
方羽看着冷寻双那副绝美的容颜，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羽，日后你飞升到上位面，一定要万分小心，保重自己。”冷寻双柔声道，“虽然你很强，但绝不能锋芒毕露，否则会招来很多敌人的……”
冷寻双不急不慢，用温柔的语气跟方羽说着。
方羽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冷寻双的脸。
这时，缘灭花距离冷寻双只剩下三十米不到的距离。
冷寻双见方羽脸色不好看，忽地开始用双手揉方羽的脸颊。
“我的小羽羽，你开心一点嘛，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冷寻双说道。
这种时候，方羽确实开心不起来。
但他很清楚冷寻双的性格。
到了这种时候，冷寻双内心肯定也很伤感，也有对未来的恐惧。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想让方羽心情更差罢了。
方羽看着冷寻双，深吸一口气，双手将其环抱。
冷寻双趴在方羽的胸口前，双眸睁大，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羽，你这是第一次主动抱我，你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冷寻双笑着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你。”方羽说道，“无论你在哪里。”
“嗯，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冷寻双抱紧方羽，说道。
这时，缘灭花已经飞到冷寻双的背后。
那阵特殊的气息，已经距离非常近了。
冷寻双仰起头来，看着方羽，忽然伸手捧着方羽的脸，往前凑去。
红唇轻触，一阵冰凉带着幽香的气息迎面扑来，却又即刻散去。
“一定要记住我，羽，你不要忘了我。”此时的冷寻双再也忍不住，咬着红唇，双眸泪光闪烁。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面向那朵缘灭花。
方羽看着缘灭花，又看着冷寻双的背影。
这个时候，其实他还不明白冷寻双这句重复的话的意思。
他肯定不会忘记冷寻双。
主要的问题是，日后要如何寻找冷寻双？
“噌！”
就在这时，飞到冷寻双身前的缘灭花光芒大作！
耀眼的蓝芒，笼罩四周。
在方羽的视野中，他能清楚地看到，冷寻双的身影慢慢地消逝。
他睁大眼睛，洞察之眼开启，神识笼罩，再加上融合源晶后的感官能力……还是没法探寻到这个过程中存在的气息波动。
冷寻双就这样慢慢消逝在他的面前。
整个人，消失不见。
方羽双眼睁大，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要叫喊出声，喉咙却有一阵干涩之感。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喉咙扼住，让他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方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光芒慢慢散去。
而冷寻双，缘灭花……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方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切归于平静，面前的景象也回归原先的模样。
片刻后，方羽看着前方的空中，噬空兽已经在变小了。
这时，他忽然内心咯噔一跳。
他感觉到，一顿记忆正在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迅速消逝！
方羽脸色一变，想要在这段迅速消逝的记忆中捕捉到什么，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有个人不见了，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方羽眉头紧锁，苦苦思考。
然而……他记不起来！
他只模糊地记得有一个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消失了，之后……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冲破苍穹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谁消失在他的面前了！？
方羽越想越混乱，抱着头，眉头紧锁。
这种情况，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刚才肯定有某个极为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消失了……
苦思许久，方羽却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立即转身，看向后方。
这时，方羽看到后方的叶胜雪还有冷寻双等人。
他立即冲了过去。
“羽哥哥……”苏冷韵看着方羽，一双冰蓝的双眸睁大。
“刚才谁在我面前消失了？”方羽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苏冷韵和叶胜雪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方先生，没有人在你面前消失啊……”叶胜雪答道。
“不可能，肯定有个人消失了！”方羽眉头紧锁，说道，“不然你们全部来到这里做什么？”
“因为噬空兽忽然失控了，所以……”叶胜雪答道。
方羽摇了摇头。
不，绝对不只有这件事。
必然还发生一件更为重要的大事。
可为何就想不起来呢！？
“之前肯定有个人在这里！”方羽说道。
“羽哥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苏冷韵小声问道。
这个问题，却把方羽问住了。
那个人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方羽都不知道。
他只有模糊的一段记忆，只是感觉这个人存在过，并且对他极为重要。
“羽哥哥，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得多休息……”苏冷韵关切地说道。
方羽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后方。
“汪！”
这时，噬空兽已经变回那只幼犬，一跃跳到方羽的肩膀上。
方羽看着噬空兽，噬空兽则是趴了下去，摇着尾巴。
“我得……再去问问。”方羽对苏冷韵和叶胜雪说了一句，而后便转身朝赵紫南的位置飞去。
苏冷韵和叶胜雪看着方羽的背影，眼神中皆有惊讶和担忧。
她们从未见方羽露出过刚才那种茫然且迷惑的神情。
……
下午，方羽独自坐在后山的山巅之上。
他问了大宅内的所有人，包括小风铃在内，没有人知道他口中那个人的身份。
她们只知道上午噬空兽忽然失控，方羽前去阻止，让噬空兽恢复了原形。
除此之外，就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了。
“难道……真的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那个感觉是错觉么？”方羽独自坐在悬崖边，苦苦思索。
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那个重要的人的消失，也只是他的一种感觉，并没有具体的记忆片段。
这种似是而非的记忆感，让他非常难受。
几千年来，方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
一连数天，方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记忆当中。
他知道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那种感觉，所以，他很想找出记忆中的那个人。
方羽把记忆追寻到数千年以前，想起了天道门，师父道天，师兄道尘，还有各个师兄弟和弟子。又想起林霸天，各大宗门的掌门……
他想起了一切，却始终找不到有关那个人的记忆。
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个人的一切，都止于那股若隐若现的感觉之中。
这种感觉本来就很异常。
就好像，属于这个人的记忆被单独清空了一般。
到了第五天，由于小风铃的提醒，方羽终于放弃继续回忆下去，只能把异样的感觉留在心中。
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做。
那就是借助天机道人的传送石，尝试飞升上位面。
天机道人那边早已承受不住小风铃的折磨，答应了方羽的要求。
“既然天机道人早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身？”方羽问一旁的小风铃。
“我怎么知道主人的想法，主人前几天就是没有过来呀……可能是没空吧。”小风铃懵懵地答道。
方羽眉头紧锁，但却没有深究。
他不能再这么毫无目标地思索下去，耽误所有事情。
……
下午，大宅内的草原之上。
伤痕累累的天机道人，站在草原之上，不敢动弹。
而在距离他将近五十米外的位置，站着一大群人。
大宅内的众女，还有苏长歌白然等人，都来到了草原之外。
虽然不是正式的飞升，但如果方羽的计划成功，那就与正式飞升的结果一样。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方羽。
“放心，我要是真上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打开通道，日后随意就能回到地球。”方羽拍了拍眼眶泛红的苏长歌的肩膀，微笑道，“所以，我们以后大概率还会见面，没必要弄得永别一样……”
这番话倒不是安慰，而是实话。
方羽融合了地球源晶，跟地球已经有了无法分割的联系。
既然异族贼心不死，甚至连同位面法则一同谋划下一次的入侵……那么，方羽必然也要有相应的对策。
他要真能成功飞升，必然也会寻找到回来的办法。
“老大，我是真舍不得你，没有你这种威武霸气，光辉照耀的榜样在我面前，我日后必然会失去前进的方向……”苏长歌抹去泪水，说道。
“还有别的人要说话，你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白然把苏长歌往后拉。
而后，他看向方羽，没有说话，只是跪下，给方羽磕了一个头。
“方大哥，我会尽快突破到渡劫期巅峰，上去找你。”白然眼神坚毅地说道。
“嗯，你肯定可以做到。”方羽点头道。
白然抱拳，往后退去。
“羽哥哥……”苏冷韵走上前来，咬着红唇。
虽然眼眶泛红，但她却强忍着没有流泪。
“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我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方羽微笑道，“在此期间，你可以一直待在大宅里，藏经楼内的所有秘籍你都可以看，但最好找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不要胡乱修炼。”
“记住，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千万不要心急。”
“以你的天赋，在如今灵气复苏的时代，想要飞升绝不是难事。”
“羽哥哥，你一定要等我，我会上去的……”苏冷韵红着眼眶，小声道。
“我当然相信你。”方羽说道。
“我……抱抱你。”苏冷韵往前一步，伸手环抱方羽，然后立即往后退去。
“好了，诸位，我们有缘再见。”方羽对在场所有人笑道，“当然，说不准待会儿就再见面了，毕竟我这个想法未必能成功。”
说完，方羽就转身，朝着天机道人的位置走去。
天机道人看着面前的方羽，眼神中只有恐惧。
“天机老头，你应该没胆子耍花招了吧？”方羽眉头上挑，问道。
天机道人急忙摇头，惶恐地说道：“不，我绝对不会……”
“那就好，开始吧。”方羽说道。
天机道人深吸一口气，右手一翻。
一块菱形的晶石，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待会儿，尽量把身上的气息掩盖。”天机道人咽了口唾沫，说道。
“没问题。”方羽点头道。
天机道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穹，眼神中满是恐惧。
被位面法则发现，他难逃一死。
可他更不愿意被抓回到那个黑洞里面，遭受折磨，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还不如……拼一拼运气！
天机道人咬了咬牙，心中默念法诀，催动手中的传送石。
“轰！”
位于掌心的菱形晶石立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空间法则的气息，轰然爆发！
方羽和天机道人被笼罩在光芒之内。
而这束光芒冲天而起，瞬息间便连接天穹。
“汪！”
就在这时，噬空兽忽然吠叫一声，化作一道黑芒，冲入到光束之内！
而后，它还有方羽与天机道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属于三者的气息，也瞬间消失！
“羽哥哥……”远处的苏冷韵仰头看着极高的天穹，流下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