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三十八章 破开防御
“居然这么快就全部恢复了……”
方羽眯着眼，再次运转大道法则，斩断圣地法则与太源山圣地内的大量联系线。
然后，斩断的确是斩断了……却会在数秒之后恢复如常！
如此一来，意味着用大道之眼切断那些联系来灭掉圣地法则的方式……是行不通了。
想要将这道法则解决掉，得想别的办法！
“法则之所以为法则，就是因为它本身就代表了整个区域内的所有法则基础。”离火玉说道，“因此，只是斩断法则对区域内每一道法则的控制是没有意义的。”
“那你有没有好办法提供？”方羽问道。
“办法？你得靠自己啊，我就是个器灵。”离火玉理所当然地说道。
方羽已经习惯了离火玉这般说辞。
他看向前方仍在不断席卷扩大的龙卷风，眼神微凛，心中已有决断。
“轰！”
方羽双掌往后，轰出强悍的真气，以此为助推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龙卷风的中心位置冲去！
只是靠近龙卷风的外围，就感受到强烈的威压，已经在前方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壁垒。
壁垒之后的龙卷风本身，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可以说，太源山圣地法则已经把它自己保护得非常好了。
任何生灵想要突破这两层防御，真正进入到能够触碰到圣地法则的核心区域……都极度困难。
“嗖嗖嗖……”
除了龙卷风本身释放出来的强劲威能以外，方羽还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威压越来越强了。
而且，完全聚集在他的身上！
圣地法则似乎将整个太源山圣地内可以调动的一切力量，全都调动过来，只用来对付方羽一人！
“这法则……确实难对付啊。”
方羽感受到愈发沉重的四肢，眉头皱起。
他很清楚，事到如今，如果还是单凭肉身力量，实在太过单一。
基本上，没办法对法则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受限非常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继续隐藏自己的能力了。
反正，在太源山圣地如此混乱的局面下，也没有其他修士会注意到他。
“噌！”
方羽心念一动，身躯立即泛起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他开启了一层形态！
“轰！”
在开启形态之后，方羽的肉身强度再次提升，整个身体状态都提升到巅峰状态。
周围不断提升的威压，对他的限制变小了很多。
“这样才对。”
方羽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握紧右拳。
“嗡！”
拳头握紧，金光闪烁。
恐怖的力量凝聚起来，而后便朝着前方的无形壁垒，一拳轰出！
“砰！”
一声巨响，震动四方！
方羽这一拳的力量，让那道以空间法则构造的无形壁垒猛烈震动，尤其是被拳头所接触的位置，出现大量的裂痕！
在大道之眼的视野里，可以看到这面巨大的壁垒正在通过空间法则与力量法则，将这一拳的力量大量朝着四周转移，从而避免整个壁垒的崩溃。
出现的裂痕，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修复。
看到这个效果，方羽眯了眯眼，再次轰拳！
“轰！轰！轰！”
接连三拳轰出，恐怖的力量让整个壁垒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力量实在太强，再加上方羽不断在出拳，到后面就已经来不及转移出去了。
整个壁垒终于到达极限，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砰隆！”
无形的壁垒全面溃灭！
这时，方羽便要正面前方的龙卷风了。
“不管这么多，先冲进去再说，一定要到能够直接接触到这道法则的位置，才有威胁到它的机会，否则再怎么打都是白费力气。”方羽心道。
“轰！”
这么想着，他的身上再次泛起更为强烈的金光，就朝着龙卷风的外围冲去了。
“方羽尊者……”
退到远处的绿篱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从她的视角望去，那道直冲天穹的龙卷风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外围席卷的劲风更像是绞肉机，任何血肉之躯接近，恐怕都会在瞬间化作碎肉！
因此，方羽这般冲进去，感觉极度危险。
幽儿也睁大双眸，呆愣地看着这一幕。
她总感觉方羽这样冲进去像是送死的行为……
“哼，你们两个好好看我主人表演就行了。”寒妙依哼哼唧唧地说道，“主人是天下无敌的，不过是龙卷风而已，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砰！”
寒妙依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冲向龙卷风的方羽，在撞到龙卷风外围的瞬间就被轰得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绿篱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寒妙依，问道：“方羽尊者……真的不需要帮助么？”
“咳，没事！主人经常这样，他就喜欢被轰来轰去……”
寒妙依干咳一声，感觉有点没面子，毕竟连吹嘘的话都还没说完。
但是，她确实没有一点担心。
这样的伤害，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更别说肉身比她还强大的方羽了。
“嗖……”
方羽在空中稳住身形，看向前方的龙卷风，眉头紧锁。
这道龙卷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内部蕴含的不是寻常的法能或是力量，而是法则之力！
而且，内部的法则是突然生成的，而非原来就存在！
就在方羽即将从龙卷风外围冲进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力量法则，将他轰飞出去。
在大道之眼的视野里，力量法则是在那一瞬间才显现的。
“看来得先把这龙卷风给破开，才能冲进去，否则它永远可以躲在里面，不断地用各种法则来给我制造麻烦，阻拦我突入其中。”方羽想了想，抬起了右手。
“嗡嗡嗡……”
七元神刀，在他的手中缓缓显现出来，绽放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这一刻，七元力融合的气息释放开来！
第三千六百三十九章 天下无敌
方羽握着七元神刀，气势变得更加强悍。
他能感受到造天神石之中蕴含的七元力，竟然自主地加持到七元神刀之内。
“怪不得离火玉说是天作之合，这七元神刀需要用到的七元力极为稀有，而且连找都没法找。但是……正好在我体内就有这么一块造天神石，能够给七元神刀补充足够的七元力。”方羽心道。
“轰轰轰……”
七元神刀的气息愈发凌厉。
“之前用刹影教和梵天门那群修士来试刀，感觉没怎么试到真正的威力。”方羽单手握住七元神刀，缓缓接近前方的巨型龙卷风，“现在，用圣地法则凝聚的龙卷风来试刀……应该够格了。”
方羽来到距离龙卷风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双手握住七元神刀的刀柄。
然后，缓缓将其抬起。
“嗡！”
七元神刀的光芒四射，七种元力全面融合到一起，爆发出最为强大的威能！
方羽并没有往里面加持自身的真气或是其他的任何力量。
只是单凭七元神刀本身的威力，斩出这一剑！
“轰！”
七元神刀劈落而下！
巨大的七彩刀光，如同弯月一般，朝着前方仍在不断扩大的巨型龙卷风轰去！
蕴含着七元力的刀气，呼啸而去，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巨型龙卷风释放出来滔天的排斥之力，都无法让这道刀气溃散！
刀气仍在朝前方轰去。
“嗡！嗡！嗡！”
此时此刻，龙卷风外围已经出现了力量法则与空间法则结合而凝聚的防护罩。
显然，圣地法则也感受到了危险，试图将这道蕴含着七元力的刀气给拦截下来！
“砰隆！”
一秒后，刀气与龙卷风外围碰撞！
“咔咔咔……”
七彩的光芒闪烁，七元融合之力在此刻展现出了逆天的强度！
那道防护罩不堪一击，几乎在瞬间就被斩裂！
而后方的龙卷风本身，也根本阻拦不住刀气的侵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龙卷风本身的结构已经遭到巨大的破坏！
缺失了一大片风力的龙卷风，开始崩溃！
“砰隆！！！”
巨响之中，七元刀气最终将整个龙卷风斩成了两半！
方羽清楚地看到，位于龙卷风中心的那道圣地法则，在七元刀气到达之前，突然消失不见。
但是，大道之眼的视野已经将其锁定。
方羽转过头，看向东侧方向。
圣地法则出现在了天穹之中！
“还会跑路啊？看来还是道惜命的法则。”方羽露出淡淡的微笑。
“轰……”
此刻，七元刀气已经将那道巨型的龙卷风完全斩成两半！
风力受阻，无法继续旋转，整个龙卷风便当空溃灭。
恐怖的劲力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寒妙依左手拉着幽儿，右手抓着绿篱，继续往后退去。
“看到了吧？我都说主人天下无敌了。”寒妙依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不就是一道风么？不堪一击。”
绿篱和幽儿看到那道七彩刀光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们看到了，但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动。
这位方羽尊者……原来真的这么强！
“嗖！”
寒妙依带着这对母女退到了更远处的安全位置。
停下来后，幽儿看向绿篱，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袖，小声问道：“妈，神龙尊者强，还是这位方羽尊者……强？”
听到这个问题，绿篱愣住了。
她美眸闪烁，转头看向远处的方羽的声音。
此时的方羽立于空中，手中握着闪烁七彩光芒的长刀，身躯表层则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不知不觉之中，她感觉这道身影，与当年神龙尊者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妈……”幽儿再次开口。
绿篱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都很强，都很强……”
“什么叫都很强？肯定是我主人强啊！”寒妙依不高兴了，蹙眉道。
“嗯，是方羽尊者强。”绿篱立即说道。
她感觉寒妙依的脾气不太好，有些畏惧。
“哼。”寒妙依哼了一声，看向方羽的方向，美眸闪闪发亮。
她可容不得谁在她面前说主人的不好。
要说，也只有她自己能说！不对，她也不能说！
……
此时此刻，太源山圣地之内，各地爆发的轰鸣声逐渐减少。
但是，所有修士都已经被吓破了胆，还是在抱头鼠窜。
天地间都是浓郁的烟尘，地面已经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土地，只有崩陷的废墟与大坑。
在感觉到地底轰出来的法能越来越少后，部分修士总算停了下来，不再漫无目的地乱窜。
“灾难……结束了么？”
这些修士环顾四周，观察整片天地间的动静。
然而，谁也回答不了他们的问题。
……
方羽看向高空中的圣地法则。
“嗖！”
没有犹豫太久，他就抓着七元神刀冲了过去。
既然圣地法则会躲避刚才的刀气。
那就意味着，圣地法则也是怕死的！
只要有害怕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存在……都等同于有了弱点！
“它躲避我的刀气，就意味着七元神刀斩出的威能，可以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方羽心想道。
因此，他现在得乘胜追击！
“咻！”
方羽迅速接近当空的法则，手中握着的七元神刀，再次开始凝聚七元力。
他距离圣地法则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方羽时刻警惕圣地法则再次消失。
同时，手中的七元神刀，已经做好劈出的准备。
“噌！”
然而，就在他已经来到圣地法则面前的时候，法则本身释放出白光。
光芒极其强烈，将方羽整个身躯都笼罩在内。
在白光之中，方羽失去了视野，只感觉身躯变得轻盈，失去了束缚。
第三千六百四十章 皆为傀儡
眼前的光芒逐渐消散。
但是，周围仍然充斥着淡淡的白光，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而就在方羽的前方，缓缓显现出一道身影。
从身形来看，是一名修士。
“你是谁？”方羽开口问道。
这名修士只有一道轮廓，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
“我，乃此地之法则。”对方的声音很苍老。
“原来你还能化出身形啊？”方羽眯眼道，“不是一道法则吗？”
“我还有一个身份。”圣地法则缓声道。
方羽心头微动，没有说话。
“容道仙王。”圣地法则说道。
此言一出，方羽心头一震。
容道仙王？
虽然这个名号他未曾听说，但是……这圣地法则的意思是，它曾经是一位仙王？！
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仙王为何会变成一个区域的法则！？
从身份来说，这也算是极大的退步吧？
成为太源山圣地的法则，的确可以控制整个太源山圣地。
可问题是，永生永世都得留在这里，不得离开！
身为仙王，外面的世界无限大，为何会成为这么一个区域的法则？
这里面必然存在某些原因，迫使这位容道仙王成为了法则。
“你就是第一位在太源山圣地内证道的那位仙王？”方羽想了想，问道。
“太源山圣地？是在我证道之后，此地才有此名称。”圣地法则淡淡地说道。
“果然是你啊……那你为何会从一位仙王，变成了此地的法则？”方羽眯起眼睛，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圣地法则沉默了。
方羽眼神闪烁，正想说话。
“这是代价。”
但此刻，对方却突然开口了。
“什么代价？”方羽问道。
“成为仙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圣地法则答道，“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世界从来如此。”
“领悟大道法则，证道成王，这是我得到的。”
“但后面，我需要为我得到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我，最终成为此地法则的原因。”
这番话让方羽心头震动。
成为仙王，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还是从一位曾经的仙王，如今的法则口中听说！
“成为太源山圣地的法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么？”方羽又问道。
“这不是代价，这是结果。”圣地法则说道。
“你既然要找我聊天，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方羽眯起眼睛，说道，“你若说得不明不白，那我们的谈话就是白费力气了。”
“领悟大道法则，就得全盘接受大道法则本身的一切。”圣地法则不急不缓地说道，“所有修士都认为，每一位仙王都能从大道法则上领悟到不一样的东西，从而成为独一无二的强者……这一点认知，其实是错误的。”
“每一名仙王的确会有不同的领悟，但归根结底，大道法则本身是什么，就是什么……它从来没有过变化。”
“因此，在领悟大道法则之后，就必须按照大道法则的意志行事。事实上，或许仙王自身没有意识到，但我认为，每一名仙王，皆成为了被大道法则操控的傀儡。”
前面的几句话还好，最后一句话，让方羽心头猛地一震。
仙王都是傀儡！？
按这句话理解的话，也就是大道法则拥有自主意识！？
“对了，大道法则也是法则，之前我接触过这么多法则都有自主意识，那么大道法则拥有自主意识……也并不奇怪。”方羽心道。
“成为傀儡，逐渐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做大道法则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失去了本心……这才是成为仙王需要付出的代价。”圣地法则继续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根本没办法反抗吧？为何如今会成为……这里的法则？”方羽皱眉问道。
“不是没法反抗，而是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对其他仙王而言，他们根本不认为他们在成为仙王之后，内心出现了任何变化。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认为那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而非大道法则对其产生的影响。”
“或许，我是唯一一个意识到自己被操控的仙王……因此，我选择了反抗，我不想再这么下去。”
“你为何会意识到？”方羽问道。
“因为，我做了一件让我悔恨终生的事情。”圣地法则答道，“我遇到了瓶颈，为了继续提升修为，我开始在自己身上寻找问题。我发现，我与传说中那些更强大的仙王的最大差别，就是我仍没有斩断情根。”
“于是，我回到了我的宗门，回到了我的家族……把那些把我当成信仰，视为榜样与荣耀的同门，同族……全部斩杀。”
“其中，也包括我的后代。”
圣地法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做完这一切，我斩断了所有情根。果然，很快突破了瓶颈，过程非常顺利。”圣地法则说道，“可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瓶颈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大道法则需要我去斩断情根。”
“我的修为是被它所操控的，它给我设置了瓶颈，让我必须走到斩断情根这一步，才让我将瓶颈破开。”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许真的是因为……”方羽问道。
“不，那是一种非常清醒的直觉，我无法说明当时的心境，但是……就好像突然从局中转到局外，看清楚了本质。”圣地法则说道，“而在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大道法则果然给了我相应的惩罚。”
“他剥除了我证道后所得到的力量……我不再是仙王。”
“同时，还将我强行压制在这片当初证道的区域，永世不得离开……这就是我，成为此地法则的原因。”
第三千六百四十一章 无奇不有
听完圣地法则的自述，方羽陷入了沉默。
占据他内心的，大多数仍是震惊。
按圣地法则的说法……无数修士追求的证道成王，原来却是成为了大道法则的傀儡？
这是真实的情况么？
方羽微微眯眼。
一切都只是圣地法则的一家之言。
但是，方羽没有忘记离火玉之前说过的话。
仙王，对他来说绝大多数皆为敌方。
那个结论没头没尾，但要是结合圣地法则的话来看……或许，真正视方羽为死敌的是大道法则！？
“大道法则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每一名仙王，所以仙王才会与我为敌……可问题是，大道法则为何会视我为敌呢？”方羽心中万分疑惑。
他从那个人那里继承来大道之眼，大道灵体，大道灵珠……
这些东西，都以‘大道’为前缀。
这跟仙王需要领悟的大道法则之间真的没有联系么？
都称为大道，二者却又不是同一种‘大道’？
这么想来，大道法则之所以会视方羽为敌，恐怕就与方羽身上的大道相关的加持有关。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方羽很快将思绪脱离出来，看着前方的轮廓，问道。
“因为，我感觉到你身上存在大道法则的气息。”圣地法则沉默片刻，说道，“但是，你的气息当中，又有与大道法则区别的地方，因此，我对你很好奇……你的实力很强，必然已到仙王程度之上。”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否为仙王？”
这个问题，让方羽心头一凛。
他身上也有大道法则的气息？
是否与大道之眼，大道灵体，还有大道灵珠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否意味着此‘大道’与彼‘大道’还是存在一定关联的？
“我从未证道，我想……我应该算不上仙王。”方羽如实答道。
“你不是仙王，那你身上的气息……”圣地法则突然沉默了。
“你想到什么了？”方羽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圣地法则缓声答道，“你的实力，气息，都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存在。若你还未证道，那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大道法则会降临到你的面前。”
“也就是说，其实成为仙王并不是修士努力就能达到的，而是看大道法则是否能选中……”方羽眼神闪烁，问道。
“当然如此，大道法则只会选择极具天赋的修士，而天赋这种东西，诞生之初有，那便有。若诞生时便无，那后天再怎么努力追赶，也是无济于事。”圣地法则淡淡地说道，“大道法则需要世界范围内最优秀的一批生灵成为它的傀儡，以它的意志来处事。”
“我与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不希望你走上与我一样的路。”
“当然，若你只追求实力，而不在意其他的一切。那么……你想要证道也无可厚非。”
方羽没有说话。
如果大道法则已经视他为死敌，那么……若某一天大道法则真的降临在他面前，肯定也不是为了让他证道，而是要将他抹杀！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圣地法则说道，“你该离开了。”
“不不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问你。”方羽立即说道。
“什么问题？”圣地法则问道。
“太源山圣地十二年前那一次，还有这一次，两次开启，背后都存在一道身影。”方羽眯眼道，“那是一名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你应该知道吧？”
“僧人……我或许知道，我被强行封印了很多年。”圣地法则答道，“直到今日，封印才得以解开，这圣地内的异动，是我在宣泄这些年的怒火。起初，我还以为你就是当初封印我的那个存在。”
“你的意思是，你在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完全失去了对太源山圣地的掌控？”方羽问道。
“是的。”圣地法则答道，“能将我封印的存在，实力相当恐怖，我甚至都没有捕捉到他的气息，就已被彻底封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一名僧人？”方羽又问道。
“我从未捕捉到他的存在。”圣地法则答道。
方羽心头微震。
在这件事情上，圣地法则应该没必要说谎。
也就是说，太源山圣地这个地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僧人控制下来，成为了他专属的区域。
无论是十二年前那一次，还是这一次开启，实际上的目的，恐怕都是为了抹杀南荒的修士。
但是，做这样的事情，对僧人或他背后的势力而言……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只是单纯的屠杀行为？
“身份或气息见不得光，但却又制造影响如此巨大的事件……感觉非常矛盾啊。”方羽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你得离开了。”圣地法则再次开口道。
“就这么离开？”方羽问道。
“你想要得到这里的宝物？”圣地法则问道，“我已搜寻过，此地已经不存在什么宝物了，皆已被搜刮走。”
“再者，你手中的七元神刀，就是此地最具有价值的宝物。”
“其他宝物就算没有被拿走，对你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加成。”
“好吧。”方羽点头道，“那你之后会怎么做？这太源山圣地内还这么多修士呢。”
“若没有你的出现，我或许会因为怒火，也为了惩戒这些不断踏入到我的地盘当中的所有修士一并灭杀。”圣地法则说道，“但现在，我已冷静下来，我愿意给所有修士一次机会，接下来，我会把目前圣地内的所有修士清理出去。”
“至于此地，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生灵进入了。”
“那你岂不是永世都得留在这里？”方羽问道。
“永生不死……不就是很多修士追求的目标么？”圣地法则反问道。
第三千六百四十二章 大起大落
“其实，从我放弃仙王的身份开始，我就已做好了被永世折磨的准备，但大道法则还算仁慈，并没有折磨我的意思，而是让我成为了此地的法则。”
“对我而言，如今的身份还有状态……还是很合适的，我不想有任何的改变。”
听到这番话，方羽便也没有更多的疑问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见。”方羽说道。
“噌……”
方羽的话刚说完，眼前的白芒再次闪耀，将他的视野完全笼罩在内。
“记住我的话，不要当大道法则的傀儡！”
在这个时候，圣地法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嗖嗖嗖……”
方羽视野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立于高空之中。
原先充斥眼前的白色光芒已然消失不见。
而视野当中，也没有圣地法则的存在了。
天地间仍被浓厚的烟尘所弥漫。
方羽转过身，朝着寒妙依一行所在的方位飞去。
“主人！”
寒妙依见到方羽回来，高兴地喊道，“你又把对手解决掉啦？”
“没有，它主动撤退了。”方羽说道。
圣地法则对他确实没有敌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感觉到了方羽的强大，而不再选择无意义的进攻。
不管如何，太源山圣地应该是没有什么值得继续探寻的了。
“主动撤退？那，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啊？”寒妙依疑惑地问道。
绿篱和幽儿也眼巴巴地看着方羽。
她们一旦离开碧海，世界外的一切几乎都是陌生的。
即便绿篱曾经离开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世界早就变换了模样。
因此，一切行动，都得跟着方羽。
方羽环顾四周。
地底下不再轰出法能，天地间的气息逐渐恢复到平缓状态。
“接下来，当然是得离开太源山圣地。”方羽说道。
“怎么才能出去？”寒妙依问道。
“应该很快就会被传送出去了。”方羽答道。
实际上，他要是唤出贝贝，多半也能直接离开。
但既然圣地法则说了，会把如今位于圣地内的所有修士都清理出去，他便也想看看……圣地法则到底会不会这么做。
“传送出去？我们……”
寒妙依正说着话，整片天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震动之际，空间法则开始运转。
这个空间法则涉及的范围，是整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太源山圣地！
“嗡嗡嗡……”
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将自身包裹起来。
数秒过后，突然感觉身躯变得轻盈。
同时，眼前的视野也变得一片漆黑。
“咻咻咻……”
两三秒之间，一名名修士从太源山圣地外围的空中出现。
方羽一行，也在其中。
此时此刻，还在远处观望的那些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些修士全被传送出来了！？
这圣地刚开启半天的时间，就结束了？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进入到太源山圣地内的修士，心中充满疑惑。
“凌步凡，里面的修士好像全出来了。”
凌小小站在光幕前，开口道。
凌步凡本来是瘫坐在椅子上的，听到这话，立即弹起身。
“不会吧？”
凌步凡快步走到光幕前。
果然，就看到太源山外围不断出现的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修士。
“我日……怎么突然又全部被送出来了？”凌步凡惊讶道。
凌小小黛眉紧蹙，说道：“凌步凡！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加那些没有意义的字在前面！”
“抱歉，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凌步凡讪讪一笑，说道。
但随即，他看着太源山外围越来越多的修士，他又露出了笑容。
他很清楚，既然这么多修士都能活着出来，那么他的好兄弟道羽肯定也能出来！
“幸好道羽兄没出事啊，否则我真的得伤心大半年才能缓过来了。”凌步凡说道。
凌小小冷哼一声，走回到椅子上坐下。
“我们往前一点，让道羽兄能轻易找到我们！”凌步凡说道。
“嗖！”
说完，他所在的专机就往前飞去。
……
太源山外围。
“我，我们这是出来了？离开太源山圣地了？！”
“是啊，我们竟然……就这么逃出来了。”
“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不少修士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
在太源山圣地内，他们感觉自己的性命随时都可能保不住。
在地底不断轰出各种法能的时候，他们都想要逃离太源山圣地，却根本找不到出口！
他们当中大部分修士都认为自己最终会死在太源山圣地之内。
或许，十二年前那一次太源山圣地开启，大多数修士就是死再这样的劫难之中。
可没想，绝望与希望，地狱与天堂之间的转换，竟然就发生在短短几秒钟之间。
原本还恐惧万分的他们，突然就被转移到太源山之外，不再遭受到危险。
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让这些修士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发出欢呼声。
“他们这么高兴干什么？是不是得到什么宝物了？”寒妙依疑惑地问道。
“你管他们干什么？先离开这里吧。”方羽说道。
“嗖！”
说完，他就带头朝着远处飞去。
事实上，他已经看到了凌步凡的专机。
寒妙依与绿篱还有幽儿紧紧跟在后面。
被传送出来的修士，也迅速散走。
没有感受过太源山圣地内的危险的他们，这次是真的怕了。
以后，有再大的诱惑，他们也不会再踏入这太源山圣地一次！
“师兄，那个是不是道羽！？”
遥荆河指着飞在最前方的方羽一行，有点惊骇地说道。
“是他。”星野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啊？”遥荆河问道。
星野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我们与凌家主本就有交情，如今前去也不算唐突。”
第三千六百四十三章 来头不小
“主人，你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寒妙依问道。
“都会到外面了，你就别再称呼主人了。”方羽答道，“别忘了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好吧……哥哥，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啊？”寒妙依再次问道。
“因为在平原上动手抢夺七元神刀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修士看到我了，我不趁着他们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情绪当中离开，之后可能就会引来很多麻烦。”方羽答道。
“他们难道还敢对哥哥你动手？”寒妙依眨了眨眼，问道。
“不是动手，而是过来攀谈，想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方羽无奈道，“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各个势力的代表打交道。”
“噢。”寒妙依轻轻点头。
“对了。”方羽转过头，对不敢说话的绿篱和幽儿说道，“有关我身份的事情，我得跟你们说明一下，以免之后露馅。”
随后，方羽就把自己和寒妙依伪造的身份信息，告诉了两女，让她们配合。
“我们知道了。”绿篱答道。
她也没询问原因。
作为仆从，没有资格询问主上做任何事情的原因，只需要听话。
方羽一行很快回到了那台形状特殊又极其显眼的‘专机’之前。
凌步凡带着凌小小，已经在外面等候。
“道羽兄啊……”
方羽还没靠近，凌步凡就张开双臂，一副想要拥抱的模样。
然而方羽却没有应答他的拥抱，在还有两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进去再说。”方羽看了一眼后方正在散开的大量修士，说道。
“好。”凌步凡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双方再次回到专机内。
由于内部只有四个座椅，而凌步凡为了彰显所谓的绅士风度，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同时也把凌小小拽了出来。
绿篱和幽儿坐在这座椅上，环顾周围的环境，眸中只有惊奇之色。
这也不能怪她们没见过世面，因为这凌步凡的专机完全是按照地球现代的那些私人飞机来制作的，与这蛮荒界内的各种载具格格不入。
“道羽兄，这太源山圣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凌步凡好奇地问道，“我看你毫发无伤，并且带回了两位美女……一看就收获颇丰啊。”
“发生了不少事情，但都是打打杀杀的，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一说的。”方羽答道。
“那道羽兄在圣地内有没有得到什么宝物之类的？”凌步凡问道。
方羽笑了笑，说道：“七元神刀，听说过吗？”
“七元神刀！？”凌步凡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
他确实听说过这个名称，但一时间记不起来具体的信息。
“是泛着七彩光芒，出自于当年刀圣之手的七元神刀么？”这时，一旁的凌小小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刚才也想到了，怎么说我也是凌氏拍卖行的最大老板……当然听说过。”凌步凡干笑道，“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啊，道羽兄……看来你这次收获确实足够丰厚。”
“我的收获还算可以，但你可能就没什么收获了。”方羽说道。
“何出此言？”凌步凡问道。
“因为这次进入到太源山圣地内的所有修士，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宝物，你们拍卖会自然也就没有这边的生意可做了。”方羽说道。
“唉……这我也想到了，这圣地才开启半天的时间，所有修士就全被传送出来了，哪里有时间去得到什么宝物啊？”凌步凡叹了口气，说道，“但其实也无所谓，只是少赚一点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道羽兄你没事，对我来说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说着，凌步凡伸手拍了拍方羽的肩膀，感慨万分，口中喃喃道：“真好！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寒妙依黛眉一皱，眼神不善地看着凌步凡，问道：“你什么意思？”
“呃？我就是抒发一下高兴的情感……”凌步凡对寒妙依的态度转变有点惊讶，随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即说道，“妙依小姐，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跟道羽兄乃是兄弟！你看我的称呼就知道了，而且，我还有很多个老婆……”
“凌步凡，又有修士来找我们了。”
凌步凡的话还没说完，凌小小就在旁边说道。
凌步凡转头看向光幕。
便看到星野和遥荆河，出现在专机外。
“极雷宗的圣子星野……他怎么来了？”凌步凡皱了皱眉，说道，“请他进来……站一站吧。”
很快，星野和遥荆河也进入到专机之内。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方羽，星野和遥荆河的眼神皆有明显的变化。
尤其是遥荆河，脸色中仍然充满震撼。
在太源山圣地内，方羽的表现实在太过强势，只要见识过其实力，就难以忘怀。
“你们是专门过来跟我打招呼的？”方羽微笑道。
“是的，道羽前辈的实力，实在让我等后辈感到震撼万分……”星野恭敬地抱拳，弯腰鞠躬。
遥荆河立即跟着抱拳，低头鞠躬。
看到星野与遥荆河的动作，凌步凡看了方羽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很清楚，星野身为极雷宗的圣子，心气和眼界都是非常高的。
哪怕面对他，星野也只有对于前辈的一点敬意而已。
但此刻，星野对方羽的动作却极度恭敬。
这是真的被征服了，才会有的动作啊。
“道羽兄在太源山圣地内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星野这般佩服？”凌步凡心中满是好奇。
“又有修士来了，而且……好像来头不小。”
这时，凌小小再次开口。
凌步凡转头看向光幕，便看到七名修士出现在他的专机前方。
这群修士皆身披金袍，为首的修士年轻俊朗，身后六位皆为老者。
凌步凡愣神片刻，脸色大变。
这服饰……好像是梵天门的修士！？
梵天门，南荒公认的最强势力之一！
他们怎么也找上门来了？
第三千六百四十四章 心服口服
凌步凡下意识地看向方羽的方向，说道：“道羽兄，外面有七名梵天门的修士……他们是不是也来找你的啊？”
“梵天门？”
方羽眼神微动，随即微笑道：“应该是吧。”
“那我……把他们请进来？”凌步凡问道。
“你这里地方太小，让他们进来两个吧。”方羽答道，“快要站不下了。”
“好。”
凌步凡舔了舔嘴唇，又整理了一下发型，准备亲自出去迎接。
这可是梵天门的修士啊！
梵天门，乃是南荒内公认排名前十的势力！
出身于梵天门的修士，对凌步凡来说都是大爷！
这些大爷来了，方羽可以不在乎，但他这个做生意的必须在乎！
要是能跟梵天门打好关系，对他们凌氏拍卖行来说，又是一个重大的利好！
凌步凡来到专机外。
蓝悟之立即抱拳，开口道：“我是梵天门的首席大弟子，蓝悟之，我刚才看到寒道羽前辈进入到这台载具之中，想要与其见一面，不知是否能为我……”
“我是凌氏拍卖行的凌步凡，各位或许听说过我的名声。当然……没听过也不要紧，现在可以认识一下。”凌步凡自我介绍道，“道羽兄说愿意见你们当中的两位。”
道羽兄？
听到这个称呼，蓝悟之和一旁的大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在他们看来，寒道羽的实力不说与仙王同级，至少也有宙光境，乃至于四象境！
眼前的凌步凡，竟然能与其称兄道弟？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凌步凡这个名字对梵天门这些核心来说确实很陌生，因为他们除了自身，或是与自身相差无几的那些势力的核心成员以外，基本上不关心别的情况。
但凌氏拍卖行开遍南荒，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并且也曾到凌氏拍卖行交易过。
看来，这位凌步凡就是凌氏拍卖行的掌权者了。
至于其与寒道羽的关系，还得待会儿交流之中才能知道！
“好，那就让我跟大长老进去吧？”蓝悟之答道。
“请进。”
凌步凡说道。
随即，蓝悟之和大长老便被凌步凡请进了专机内。
见到这两位，星野和遥荆河都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极雷宗在南荒也算是顶级势力。
但是，与稳稳排名前十的梵天门比起来，差距可就太大了。
“寒前辈！”
蓝悟之和大长老见到方羽，皆恭敬地抱拳。
这让坐在方羽身旁的寒妙依愣了一下。
寒前辈？这是在跟她说话么？
但随即她就想到，方羽后面还给道羽这个名字前面加了个姓氏。
“称呼我为道羽前辈就行。”方羽答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在太源山圣地内，我们对道羽前辈多有得罪，因此便想要当面与道羽前辈赔罪。”蓝悟之低着头，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其他修士脸色都变了。
星野和遥荆河，凌步凡与凌小小，都一脸骇然之色。
梵天门这群大爷找上门来，是专门向方羽道歉的！？
方羽在太源山圣地内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能让梵天门的首席大弟子都如此卑躬屈膝？
“赔罪？那倒没必要。”方羽微笑道，“我当着面把七元神刀拿走，你们心中应该还有气吧？”
“绝对没有。”
蓝悟之和大长老脸色皆变。
蓝悟之抬起头，连忙否认道，“七元神刀这样的绝世神兵，就该由道羽前辈这样的强者来掌控。它本来属于刀圣，而刀圣将其留在太源山圣地，想必也是希望有能力者将其继承。”
“我们梵天门的实力不足以与道羽前辈竞争，输得心服口服，不会有半点恼怒。”
这番话说得可以说是相当卑微了。
尤其后面那句话，说的是‘我们梵天门不足以与道羽前辈竞争’。
这是代表整个梵天门向方羽示弱！
在周围还有其他势力的修士在场的情况下，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蓝悟之显然已下定决心，必须要跟方羽交好。
方羽眯眼观察着蓝悟之的表情，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大长老。
大长老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明显，在梵天门内，蓝悟之虽然是后辈，但首席大弟子这个身份的地位是比大长老要高的。
“好吧，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方羽答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方羽的话，蓝悟之心中一喜。
与方羽这样的大能，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如今，他先把心头大患给解决掉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交好了。
“若有机会，在下希望邀请道羽前辈到梵天门一叙。”蓝悟之说道。
“这个，等有空再说吧。”方羽答道。
“没问题。”蓝悟之答道，“我们随时恭迎道羽前辈的到来。”
“还有其他事吗？”方羽问道。
“没有了。”蓝悟之答道。
“那就……”方羽看了一眼凌步凡。
“道羽前辈，下次再见，我们也该返回梵天门了。”蓝悟之识趣地说道。
随后，凌步凡将蓝悟之和大长老送出专机。
“蓝道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以我对道羽兄的了解，他心胸非常宽广，是绝不会计较那些小事的。”凌步凡说道。
“凌家主，下次道羽前辈若想来我们梵天门，你也一同前来吧，我们应该成为朋友。”蓝悟之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与道羽兄会尽快前往。”凌步凡大笑道。
蓝悟之和大长老对凌步凡点头致意，随后便带着其余的长老离开了。
凌步凡独自站在专机外，看着梵天门一行修士的离开，忍不住感慨道：“道羽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这才认识多久，就给我创造了与梵天门结交的机会……”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激动。
能与南荒最为顶尖的势力交好，对凌家的未来大有益处。
第三千六百四十五章 何以立教
在蓝悟之一行离开后，星野和遥荆河也很快离开了。
他们也没想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就是想要在方羽面前露个脸，再次认识一下。
崇尚强者，这是所有生灵的天性。
在所有外来修士都离开后，凌步凡回到专机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方羽，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方羽说道。
“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道羽兄你的能力，让小弟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凌步凡一脸崇敬地说道，“这才进去多长时间，你就把梵天门的首席大弟子和一众长老都打服了！”
“据我所知，能让梵天门心服口服的势力，在整个南荒或许就只有那三个……”
“但那都是势力，而道羽兄，你只是一名修士啊！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你的表现，但我光是想象，就知道你在太源山圣地内做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行了，别吹捧了，既然是老乡，我们之间的相处就应该真诚一点。”方羽对凌步凡笑道。
凌步凡眼神微动，点了点头，答道：“是的，我们之间确实应该真诚。”
两人都出身于地球，并且经历过同一个时代，这其实就是最可靠的关系。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你家吧。”方羽又说道。
“好。”凌步凡答道。
随后，专机便开始返程。
而太源山外围的修士，在确认太源山圣地已经关闭之后，也都纷纷离开了。
当然，很多修士离开时都是骂骂咧咧的。
他们听到了消息，不远万里赶来，但刚来到，却发现刚开启没多久的太源山圣地，居然又关闭了！
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白跑一趟这么简单，最关键的是希望的破灭。
至于那些已经进入到太源山圣地，却还能活着离开的，则都在庆幸自己还能活下来。
其中，也包括刹影教的那些修士。
刹影教的修士，已经减少了一半。
都是在那混乱的法能轰击中被灭杀的。
但在众多执事的保护下，少主乌墨的性命是保住了。
直到现在，已经在返回刹影教的途中，乌墨都还心有余悸。
但万幸，他还是活下来了。
虽然损失了五名执事，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这些执事之前就在与那个该死的寒道羽的交手当中受了伤。
之后异变突生，他们的反应变慢了很多，没办法避过接连不断的法能轰击。
因此，这笔血债，得记在那个寒道羽的身上！
在进入太源山圣地之前，他们自信满满，可没想，进去之后，却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重创！
后面整个太源山圣地的异常波动暂且不说，最关键的……还是寒道羽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
“不知道那个寒道羽有没有死在里面……”乌墨眼神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少主，以寒道羽展现出来的实力，圣地内发生的灾难应该难以危及其性命……”身负重伤的大执事凑上前来，低声答道，“少主，我们现在还是别想着报仇的事情了……”
“不想这件事，想什么！？寒道羽让我们当众出丑！对，他的确很强，他的实力可能在宙光境之上，可那又如何！？我父亲，刹影教主，有仙王之资！”乌墨嘶吼道，“此仇不报，如何向死去的五位执事交待！？回去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我想，他一定会支持我报仇！”
“还有七元神刀……那是属于我们的宝物，不杀了寒道羽，怎么夺回？！”
“大执事，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之前也很害怕，但是，仇恨……不是能说抹除就抹除，否则，我们刹影教何以立教！？”
乌墨的这一番言辞激烈的话语，让身旁的一众执事脸色皆变。
他们知道，以教主对乌墨的溺爱程度……乌墨的态度，基本上就能视为教主的态度了。
……
回到大元州，远阳城，凌家的摩天大楼内。
方羽带着寒妙依，绿篱还有幽儿，坐在了顶层花园的茶亭内。
凌步凡则带着凌小小，坐在对面。
如今的凌小小，看向方羽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些许的崇敬。
“太源山圣地其实是一个陷阱。”方羽坐下后，喝了一杯血红花汁液，开口道。
“陷阱？何出此言？”凌步凡脸色变了，问道。
方羽把僧人的所作所为，大概告知了凌步凡。
想要继续追寻僧人的身份信息，还得依靠凌步凡的情报能力。
因此，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也就是说，证道成为仙王，其实就是那个神秘僧人放出来的诱饵，吸引南荒各地的修士前去，然后再来一次全面的屠杀？！”凌步凡骇然问道。
“就我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确实就是这样。”方羽眯起眼睛，说道，“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出僧人为何要这么做……屠杀南荒修士，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对于一些生灵来说，屠杀或许不需要理由，他们就是喜欢屠戮生命的感觉……”凌步凡答道。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但有个前提，就是这位僧人看起来不太愿意暴露关于他身上的任何信息。”方羽淡淡地说道，“在我直面他的时候，他甚至连出手尝试都没有过，直接就把那道分身毁灭，从而让我无从查起。”
“也对，如果他需要保持身份的神秘，就不应该做影响这么大的事情，这是自相矛盾……”凌步凡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想要通过屠杀大量南荒修士来轰动南荒……”这时，一直沉默的凌小小突然开口道。
“制造这么一件轰动南荒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呢？”方羽看向凌小小，问道。
第三千六百四十六章 加大力度
“如果不去考虑屠杀南荒修士本身的意义，单从制造热点这个视角来看，他制造这么大的事件，很可能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个事件的爆发……”凌小小答道。
此言一出，方羽看向凌步凡。
而凌步凡也是脸色微变。
他们的确还没有从这个角度来考虑。
制造大事件来掩盖另外一个事件……
“要以屠杀南荒数十万修士来制造的轰动，掩盖的事件一定也不是什么小事……因此，那件事一定是近段时间，我们都听说过的事情。”凌步凡眼神凛然，说道。
“还有一点，与十二年前那一次不同，这一次太源山圣地开启显得极为急促，一点先兆都没有。很大可能……对于僧人来说，是因为遇到了突发情况，不得已才想到了将太源山圣地开启。”方羽接着说道。
“这样的话……”凌步凡眼神闪烁。
这时候，方羽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
而凌步凡也是双眼一亮。
“永夜计划。”
二人一同开口道。
“僧人突然选择开启太源山圣地，就是因为永夜计划的曝光！”方羽说道，“他想要在太源山圣地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惨案，来压过永夜计划曝光的影响！”
“这样说来的话，这位僧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就是制定所谓永夜计划的幕后存在！”凌步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方羽没再说话，而是沉思起来。
他很清楚，蛇庙参与了永夜计划，并且在其中扮演了不小的角色。
那么，僧人也是蛇庙之中的一员吗？
又或者……蛇庙是僧人的手下之一？
可从之前的接触来看，蛇庙这个势力本身就不小，能量也算很强大。
僧人和其背后的势力若还在蛇庙之上，那会是什么势力，何等存在？
“这个僧人如此神秘，想要调查他，得从蛇庙查起……”方羽心想道。
“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太懂？”寒妙依拉了拉方羽的衣袖，小声问道。
方羽回过神来，看了寒妙依一眼，说道：“你听不懂，是因为你没用心。”
说完，他又对凌步凡说道：“你孙女很聪明。”
“呃……多谢道羽兄的表扬，但小小不是我孙女，她是我重重重孙女……”凌步凡说道。
凌小小看向方羽，说道：“你把我当成凌步凡孙女也可以，我也希望我的辈分可以高一点。”
“那就对了，真实的辈分实在太过拗口。”方羽说道。
“虽然如此，可辈分还是不能乱吧，这小小把我当爷爷，那我真正的孙女会怎么想……”凌步凡有点呆愣地说道。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道羽前辈。”凌小小打断了凌步凡的话，认真地看着方羽，问道。
“道羽前辈！？”
凌步凡震惊地看向凌小小。
这位后辈的性格他最为清楚，对任何长辈都不会主动用敬语！
哪怕面对他，也是直呼姓名。
可现在，凌小小居然称呼道羽为前辈！
这说明，在凌小小的心目中，道羽比他这个太太太爷爷的地位还要高？
虽说这好像是事实，但总感觉不太得劲。
“接下来怎么做……其实很简单，既然僧人已经是死敌了，那我们就必须跟他们反着来。”方羽说道，“他不想让永夜计划曝光，那我们就得加大力度，让这件事传遍南荒，最好传出南荒……”
“只有逼迫这僧人继续出招，我们才有机会调查到他的背景和其他的信息。”
说着，方羽看向凌步凡，说道：“这就得靠你了，步凡兄。”
“不不不，我在你面前哪里能称为兄啊，你叫我凌老弟就行。”凌步凡连忙说道。
“可以，凌老弟，让永夜计划曝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方羽说道，“顺便也得继续调查僧人的下楼，还有就是……蛇庙。”
“蛇庙？”凌步凡再次面露疑惑之色。
方羽又把蛇庙的特点告诉了凌步凡。
“这是僧人的下属势力么？”凌步凡问道。
“不好说，目前只能确定蛇庙一定参与到了永夜计划当中。”方羽答道，“至于在里面到底是什么角色，还不能确定。”
“好，我现在就去吩咐手下办事。”凌步凡站起身来，看向凌小小，说道，“小小，你也跟着我去吧？”
“我在这里陪道羽前辈。”凌小小头都不抬，答道。
凌步凡眉头一皱，但突然想到什么，露出微笑，说道：“也是，我们是主人家，怎么也得留个人陪客聊天。”
说完，他就独自离开了。
寒妙依用不善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小小。
她之前觉得凌小小没有威胁。
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凌小小，你平时都跟着凌步凡？”方羽问道。
“嗯，他希望我成为凌家未来的家主，所以就让我一直跟在旁边学习。”凌小小答道，“但其实什么也没学到，就学会了他的一些口头禅。”
“比如呢？”方羽问道。
“我不想说，都是些咒骂的词语。”凌小小撇了撇嘴，答道。
“噢。”方羽点了点头。
“尊者……”
这时，后面的绿篱突然开口。
“怎么了？”方羽问道。
“我想跟幽儿到处去看看……可以么？”绿篱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们随便逛。”凌小小听到了这话，说道，“我让侍女给你们带路吧。”
说完，凌小小就起身，然后领着绿篱和幽儿离开。
“你看看人家。”方羽看了寒妙依一眼，说道，“多懂事。”
“我也很懂事的！”寒妙依一脸不爽地说道，“只是你不让我有表现机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方羽突然想起残缺大道法则，问道。
“没什么感觉，就跟以前一样。”寒妙依委屈地答道，“可能变强了很多……可你也不让我出手。”
第三千六百四十七章 准备受死
方羽看着寒妙依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
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永远限制寒妙依的行动。
可问题是，在允许寒妙依继续参与战斗之前，他必须想到限制寒妙依走向癫狂的办法。
“我开玩笑的，主人，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想出手……”寒妙依见方羽皱眉，立即解释道。
“你想出手很正常，你的性格中必然存在好战的因素。”方羽答道，“只是目前……我还没想到任何办法来防止你体内的两道意识走向极端的状态。所以，只能限制你出手。”
“其实我跟那个家伙也没有相互排斥……至少，这段时间是这样的。”寒妙依不情不愿地答道，“虽然我还是很讨厌她，但也没有强烈排斥她啊。”
“根源就在于讨厌。”方羽平静地说道，“仇恨是种子，而且是深埋于你意识最深处的种子，现在是讨厌，但到了爆发的时候，那就是怨恨。”
“不改变这一点，就无法彻底改变神魔体的本质。”
寒妙依没再说话，低下头去。
这些话，方羽之前就跟神性意识说过。
而魔性意识就算当时没有主导身体，也是知道的。
如今方羽再提起来，她还是难免感到失落。
想到自己的本质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毁灭，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你也不用太沮丧，我觉得你目前的状态是很不错的。”方羽宽慰道，“神魔体到底存在了多少年月，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之前任何一代神魔体的神魔意识之间的关系，都不如现在的那么缓和。”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呢？”寒妙依抬起头，眼眶中闪烁着泪光，问道，“主人，我真的不想哪一天就……就疯了，我不想。”
最早的时候，她对一切都不是那么在乎。
可是，跟随着方羽离开云陨大陆，到了妖界，又到了如今的蛮荒界，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变了。
她想要一直跟着方羽，不想哪一天突然就失去了理智。
要是失去了理智，她肯定会忘记一切，甚至……会对方羽出手吧？
只要想到未来某一天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感到心中郁闷，甚至有点窒息。
方羽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寒妙依的这个问题，只能答道：“目前来看，你只能尽量减少出手，保持现状。”
寒妙依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
大元州，寒云山脉。
这座山脉名气不小。
因为，南荒内公认排名前十的一大势力，刹影教，就在这座山脉之上立教！
刹影教这个势力，虽然没有出过一位仙王，但由于立教的刹影教主乌象龙实力通天，因此表现得一直很强势。
整座寒云山脉，实际上都是刹影教的范围。
山脉上云雾弥漫，每一座建筑都非常具有特色，大多是古塔状，以漆黑的材质所铸成，时不时闪过乌黑的亮光。
初到刹影教，一定会被此地的神秘且诡异的气息所震慑。
乌墨一行从太源山圣地回来，直接就进入到刹影教的疗伤院。
乌墨身上的伤势不轻。
绝大多数，都拜方羽所赐。
他坐在特殊的恢复法阵之上，让一旁的医师拿着上等的法器来为他治愈身上的明显伤势，恢复经脉内的仙力正常运转。
没过多久，一团光芒在他的面前凝聚。
“父亲。”
乌墨眼神微动，开口道。
一旁为乌墨治疗的两名医师立即跪下，头贴地面，以表尊敬。
“你受伤了。”
乌象龙那低沉的声音，从光芒之中发出。
“是的，父亲，我本准备疗伤之后就去向您汇报。”乌墨答道。
“基本情况，我已了解。”乌象龙缓声答道，“我也知道你的诉求，你希望找那位名为寒道羽的修士报仇。”
“是的，父亲。”
一听到这个名字，乌墨的眼神就变得狠厉和怨恨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父亲，我更希望夺回七元神刀！”乌墨咬着牙，说道，“那把神刀是属于我们刹影教的！父亲若能掌握七元神刀，实力必定再上一个台阶！”
“我已让乌木堂的所有修士前去搜寻有关寒道羽的情报。”乌象龙淡淡地说道，“一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多谢父亲！”
乌墨面露喜色。
他知道，乌象龙已经答应要对那个该死的寒道羽出手了！
“好好疗伤，其他事情无需多虑。”乌象龙又说道，“我会处理好。”
“我明白，父亲。”乌墨答道。
“嗖嗖嗖……”
光芒迅速消散。
两名医师这才敢起身，继续为乌墨疗伤。
而乌墨的脸上，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只要他的父亲愿意出手，就算是整个南荒，也没有谁能阻挡！
“寒道羽，你准备好受死了么？”乌墨冷笑道。
……
距离寒云山脉三十万里外，是一片平原区域。
平原上空无一物。
但在平原的上空，云层之上，却存在一个非常大型的建筑群！
这便是梵天门！
梵天门之内，到处都是宝光闪烁，仙气流转，场景如同梦幻一般。
作为南荒最顶尖的势力之一，梵天门所在的区域，方圆十万里内不存在任何其他的势力。
而在各种璀璨的建筑群的中心位置，是一座极度华丽的宫殿。
梵天宫！
这是梵天门的掌门和众多长老平日里商讨大事的场所。
而此刻，在这华丽的宫殿内部，宝石铸成的大殿上，一名身披金衣的男修正端坐在高位之上。
他一头灰发，眼瞳中闪烁着淡淡的符文印记，气场极为强悍。
这便是梵天门当前的掌门，华文渊。
蓝悟之和一众长老单膝跪在大殿上，刚汇报了太源山圣地内的情况。
“寒道羽……”华文渊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疑惑，“他的对手确定为星月仙王？”
第三千六百四十八章 幽冥峡谷
“师父，我们当时只是远远听闻了他的声音，至于气息……确实很强，但到底是不是星月仙王，无法证实。”蓝悟之抬起头，沉声道，“而在后来，这位自称星月仙王的强者，被寒道羽以碾压之势击败，或许已经身亡。”
“你认为一位仙王，会这么轻易败北和死亡？”华文渊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让蓝悟之和一众长老眼神微变。
的确，在他们的认知中，仙王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也不至于被寒道羽这般碾压。
“或许，那不是星月仙王，只是另外一名强者假借星月仙王的名义来对寒道羽出手？”大长老开口道，“可这么做必然需要原因，我想不出这么做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位的确是秋月白……只不过，秋月白根本就没有成为真正的仙王！”蓝悟之微微眯眼，说道。
这句话，不仅让周围的长老脸色一变，也让高台上的华文渊眯起眼睛。
“师父，如果我们仔细回忆，就会发现十二年前那一次，秋月白证道成功的消息，其实并没有非常确凿的证据。”蓝悟之说道，“只是当时在太源山外围，以及太源山圣地内幸存下来的修士都这么认为，这个消息就被坐实了，然后迅速传开。”
“而在那之后，谁也没有见过秋月白，秋月白也从未出现在公众场合，展露过实力。”
“因此，我认为与寒道羽交手的，很可能就是秋月白本尊，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太源山圣地。至于当年他如何欺骗这么多修士，恐怕就与太源山圣地内的所谓大道法则有关，先前我已汇报过，那个被毁灭的环形山谷内，似乎出现过很大的异动，听一些修士说是大道法则在那里降临了，但如今看来，那未必是真正的大道法则。”
华文渊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看向蓝悟之，问道：“悟之，你与寒道羽当面打过交道，感觉他如何？”
“徒儿认为……寒道羽的性格不算强势，不难相处。”蓝悟之答道，“与过往认知中的那些大能不是同一类，因此，徒儿邀请他在未来某日到我们梵天门一叙。”
“嗯，不错。”华文渊轻轻颔首，说道，“我的确希望与他见一面。”
“至于你提起刹影教的情况，我认为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华文渊眼神变得锐利。
刹影教与梵天门是死对头。
华文渊与乌象龙更是从名声渐露开始就已经是对手。
听闻刹影教选择了对寒道羽出手，华文渊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他不愿与刹影教做相同的事情。
如果刹影教也希望与寒道羽交好，那么，他就不能这么做了。
……
距离大元州东侧十万里左右的位置，是一片禁区。
这里存在一个臭名昭著的巨型峡谷，名为幽冥峡谷。
此地的气息与其他地方皆不相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进入到幽冥峡谷的范围之后，天地间的法则会出现明显的变动，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浓雾。
一旦进入此地，很容易就会失去方向。
而在浓雾之中，存在很多危险的情况。
据说，里面有深不见底的洞窟，各种罕见的嗜血生灵，还有……大量的邪修！
哪怕是玄仙大境的强者，都有可能葬身于此地！
多年以前，曾有一个实力不俗的联盟，想要将此地内的邪修给清剿掉。
派出上万名精锐修士进入其中，结果……没有一个能再出来。
从那之后，幽冥峡谷便名声大噪，也被视为禁区。
就算实力再强大的势力，都不愿去趟这浑水。只能默许其存在。
此时此刻，在幽冥峡谷的最深处，一个昏暗的洞窟之中。
极度腥臭的气味弥漫下，一道黑影缓缓往深处走去。
他很快就来到洞窟的尽头。
洞窟的尽头，便是凹凸不平的山壁。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山壁之上，镶嵌着某个图腾般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只生长着双翼的生灵。
它的体型看起来像是一条蛇，头颅极小，只有拳头大小。
脸上只有一颗椭圆形的眼睛，眼珠子内是无数微小的眼瞳。
“王尊已下死命令，永夜计划绝对不能曝光！太源山圣地内的计划已被破坏，王尊的分身也被迫毁掉。因此，如今这件事的后续，便全权交由蛇庙负责。”黑影站在山壁前，缓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若仍然无法阻止永夜计划的曝光，后果会是怎样。”
嵌入到山壁内的那只诡异的生灵，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我明白，我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压制消息的传出。”
“情报很明朗，目前在散播有关永夜计划消息的源头，就在凌氏拍卖行。”黑影寒声道，“想办法，把他们除掉。”
“交给我吧，我必定会完成王尊的任务。”山壁内的生灵答道。
“王尊说了，你……可以动用那股力量。”黑影又说道。
“……遵命。”生灵沉默了一会儿，答道。
黑影将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往洞窟外走的过程中，他的身影缓缓消散，直至完全不见。
而那只镶嵌在山壁最深处的生灵，则是将眼睛睁得很大。
“凌家！”
“嗡嗡嗡……”
此刻，整个幽冥峡谷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震动！
……
远阳城，凌家内部。
凌步凡去吩咐手下做事，并且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道羽兄，我刚收到消息，九天仙府最终决定在三日后，举办巅峰盛会，邀请南荒各大顶尖势力参加。”凌步凡有点激动地说道。
“这个巅峰盛会，是什么性质的存在？”方羽皱眉问道。
“性质？大概就是那些最顶级的势力相互间秀出自身实力的一场展会吧。”凌步凡答道。
第三千六百四十九章 九天仙府
“其实这巅峰盛会还挺关键的，十年才会举办一次。在盛会上，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顶尖势力的具体排位。”
说到这里，凌步凡停顿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道羽兄，其实我觉得这次九天仙府突然决定在三日后召开巅峰盛会，应该跟永夜计划的宝光，还有太源山圣地的开启有关。”
听闻此言，方羽微微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大元州最顶尖的势力也意识到了潜在的威胁？”
“当然，这些顶尖势力可不是软柿子，永夜计划听起来很浮夸，但毕竟涉及到整个南荒，再加上太源山圣地的诡异开启……九天仙府这次举办巅峰盛会，必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相互交换情报，从而调查清楚此事。要是有危险，就得提前遏制，若没有危险，那就没事……”凌步凡答道。
方羽眼神闪烁。
“所以，道羽兄，你先前说要加大力度，让南荒每一名修士都知道永夜计划的存在……那么，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凌步凡说道，“三日后的巅峰盛会，我们一定得去。”
就算不是为了永夜计划，这样的盛会方羽也会参加。
因为按照凌步凡的说法，这是南荒顶尖势力都会参与的盛会。
今日在太源山圣地内，虽然也见到了不少顶级势力修士的出现。
但由于圣地内的情况太过混乱，也没有机会对这些顶级势力有更多的了解。
而这场巅峰盛会，到场的顶尖势力应该会更多。
到时候，方羽就能接触到更多的大能级别的强者。
只有跟这些大能打交道，才有机会接触到赵乘风，天环神殿之类的消息。
“嗯，三日后，我们一同前往。”方羽说道，“你应该有资格参加吧？”
“当然有资格，我凌家虽然不算什么最顶尖的势力，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造我们独特的名声。”凌步凡说道，“因此，我们凌家也获得了比较特殊的地位。”
“那就行了。”方羽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九天仙府又是什么势力？”
“九天仙府啊……说起来可就牛逼了。”凌步凡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是南荒内的最强势力之一，公认的前三！”
“这么厉害？”方羽惊讶道。
“不厉害怎么有资格举办这种盛会？”凌步凡睁大眼睛说道，“还有更厉害的一点，九天仙府内的修士，一共也就九百名。”
“这么少？”方羽更加惊讶了。
即便是以前的地球修仙界，随随便便一个宗门的弟子也不少于两千名。
这种顶尖势力，却只有九百名修士。
“是的，九天仙府内，一共有九座直通天穹的高峰，每一座峰皆由一名府主来掌控，麾下九十九名弟子，也只有九十九名弟子。九位府主是同等地位的，皆为大能级的强者。”凌步凡说道，“在顶尖势力里，九天仙府的内部结构非常简单吧？”
“但道羽兄，我告诉你，这九天仙府内的九百名修士……实力皆在玄仙之上！”
此话一出，方羽眼神一凛。
九百名玄仙！？
这个综合实力也太强了一点吧？
“够变态吧？这九天仙府的弟子，随便一个出来，放在别的势力最少也是长老或执事级别！”凌步凡说道，“但他们却甘愿在九天仙府当个普通弟子，因为，也只有在九天仙府内，他们的修为才得以有这么快的突破。”
“这些年来，多少修士挤破头想要进入九天仙府？”
“可九天仙府必须保持九百这个总数，必须有弟子离开，才能招收新的弟子进去。”
“既然九天仙府这么好，那为何会有弟子离开？”方羽问道。
“是啊，所以这些年九天仙府都没有招收过弟子。”凌步凡说道，“那些弟子除非死了，不然还真没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离开九天仙府。”
“原来如此……”方羽点了点头。
“好了，道羽兄，经过今天这么多事情，你应该也累了吧？不如，我带你到我家的休闲场去放松一下？”凌步凡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休闲场？”方羽问道，“里面有什么？”
“你喜欢的都有。”凌步凡答道，“包括足疗，推拿，还有……”
“算了吧，你要是有空，不如带我去参加一下你们家的藏宝阁。”方羽说道。
“藏宝阁？”凌步凡愣住了。
“确实有点唐突，你若不愿意，那就不去……”方羽说道。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我们是好兄弟啊道羽兄。”凌步凡急忙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我想去休闲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远处闲逛的寒妙依突然回到了方羽的身旁，开口道。
“你，你要去休闲场？”凌步凡面露古怪之色。
“是啊，什么叫足疗？我想看看。”寒妙依说道。
“一起去藏宝阁吧。”方羽在一旁开口道，“休闲场不适合你。”
“噢。”寒妙依很听话，也没有强求。
就这样，凌步凡带着寒妙依与方羽一同前往藏宝阁。
而绿篱和幽儿，还跟着凌小小到处参观。
对于母女而言，凌步凡所建的这栋前卫的建筑非常新鲜，几乎颠覆了她们过往的认知。
……
凌家的藏宝阁相当巨大，一共六十座建筑，每一座建筑都有三层高，内部堆放着各种天材地宝。
“终于见到比我收藏还多的家庭了。”方羽说道。
“老弟我就是做这行的，藏物不多怎么行？”凌步凡答道，“道羽兄你随便逛，看中了任何宝物都可以直接拿走。”
“那倒不必，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蛮荒界内的各种东西。”方羽说道。
在凌步凡的陪同下，方羽边走边看，时不时询问一下这样那样的物品为何物。
寒妙依听得也很认真，因为之前凌小小给了她一定的压力。
她不能再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了，她也想得到主人的表扬！
就这样，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三千六百五十章 巅峰盛会
十年一度的巅峰盛会将在九天仙府召开！
这一日，大元州各地的顶尖势力都派出代表，朝着位于大元州最中心的区域前去。
九天仙府，就在大元州中心区的天心湖区域！
天心湖是大元州内最大的一片湖区，湖水清澈见底，湖上仙气盎然。
象征着九天仙府的九座通天高峰，环绕在天心湖的周围。
因此，天心湖本身就属于九天仙府。
据说，天心湖乃是九天仙府的一个修炼秘境，内部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因此平日里除了九天仙府的弟子以外，谁都不能接近，更不能进入到天心湖区域！
但今日不同，由于巅峰盛会的召开，天心湖区域全面开放。
只要是有资格参加巅峰盛会的势力代表，都能进入到天心湖区域之中。
至于要什么水平的势力才有资格，按凌步凡的说法，并无定论。
有时候会邀请南荒排名前五百的势力前去，有时候则会更多。
而排名这种东西，除了最顶尖的前十大势力以外，实际上是没有定论的。
总之，每次参加巅峰盛会的势力大概都在五百个左右，但到场的修士或许会超过两千名，甚至三千名。
“嗖！”
高空中，一艘造型突出的专机迅速掠过，朝着九天仙府的方向前去。
“按你的说法，这巅峰盛会也不发邀请函，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到这巅峰盛会之中？”方羽坐在特制的沙发上，疑惑地问道，“就算是个很弱的小势力，要是真的想进来，也能混进来吧？”
“道羽兄你可能忘记了南荒内的规则。”凌步凡微笑道，“的确，巅峰盛会这样的邀请方式是很容易被浑水摸鱼。可是……绝大多数自觉弱小的势力，根本就不敢这么做，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他们混进这样的盛会，面对南荒最顶尖的一群势力，很容易就露馅。而露馅后，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说不定直接就要被抹杀。”
“在南荒内，大元州这个区域是真正的强者世界，其他区域的顶尖势力，来到大元州的话什么都不是，因此，很多修士一辈子也不会到大元州，因为他们自知自身的实力无法在大元州这样的地方活下去。”
方羽这时也回想起当初无间说过的话。
南荒，乃至于蛮荒记内都将弱肉强食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更小的鱼！
周边区域的那些修士，或许一生都不敢踏入大元州，更别说有胆量混到巅峰盛会这样的场合了。
“好了，道羽兄，快到天心湖区域了，我们得下去了。”凌步凡站起身来，说道。
方羽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
今日的巅峰盛会，只有凌步凡和方羽来参加。
寒妙依这三日里，沉迷于凌家的藏书阁内。
她似乎是迷上了某部蛮荒界内的历史纪实的书籍，一看就停不下来。
对此，方羽认为是件好事，便没有叫她跟着来才参加今日的巅峰盛会。
至于凌小小……她是很想跟来的。
但凌氏拍卖行那边有许多事务急需处理，凌步凡全部交给了她，她便没有办法跟着来。
“咻！咻！”
方羽和凌步凡先后从专机出来，落到地面上。
从空中望去，就已经看到了前方那巨大的天心湖。
天心湖的湖水呈现出透明之色，天空的光落下，在天心湖的湖水映射出淡淡的亮光。
湖上飘荡着淡淡的仙气，如同仙境一般。
至于位于天心湖周边的九座高峰，每一座都看不见峰顶，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每一座山峰，都释放出不同属性的气息。
方羽没有急着现在就去探查，而是跟着凌步凡朝着前方的大门走去。
此时，四周修士不少，穿着不同的服饰，都在朝着前方的天心湖区域走去。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九天仙府临时设置的一个站点。
站点两旁悬着两颗泛着光芒的晶石。
每一名要进入到天心湖区域内的修士，都需要通过晶石释放出来的光芒，才能进入其中。
“这是在验证什么？身上有没有武器？”方羽眯眼问道。
“那倒不会验这个，哪位修士身上会没有法器？其实，这是用来验证身份的。”凌步凡微笑道。
“验证身份……防止浑水摸鱼么？”方羽问道。
“不，防的是邪修与异常生灵。之前我跟你说不怕浑水摸鱼，其实还不够严谨。巅峰盛会这样的场合，还是会吸引来一些图谋不轨的家伙，比如那些邪修和异常生灵，他们希望通过这个场合来获取一定的情报，然后……干坏事。”凌步凡答道，“九天仙府倒也不是不给他们干坏事，只是极度注重洁净，一旦被邪修和那些异常生灵混进去，他们的环境就被玷污了，对他们而言，这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这两颗晶石就能验证一名修士是否为邪修？”方羽好奇地问道。
“当然，伪装得再厉害，只要是邪修，一定会被发现。”凌步凡说道，“这是有很多先例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原理。但这毕竟是九天仙府啊，他们随便拿出来的一件法器，都有可能是仙器！”
“还有你说的异常生灵，又是怎么界定？”方羽又问道。
“异常生灵，就是不正常的生灵嘛，比如那些连个正常模样都没有的蟒族啊，鬼族之类的东西。”凌步凡说道，“这些生灵其实跟邪修没有什么区别，没有正常的神智，满脑子都想着屠杀和嗜血，当然也不能放进去。”
“原来如此。”方羽点了点头。
很快，他和凌步凡走到了两块晶石之前。
他们没有减慢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当晶石的光芒扫过他们两人身躯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到体内气息的异动。
第三千六百五十一章 何为大能
但这种异动只是一闪而过。
方羽和凌步凡很快通过了两块晶石的光芒扫射，正式进入到天心湖区域内。
此地仙气扑面而来。
所谓的仙气，实际上就是各种丰富的气息，其中既有主要的核力，又有灵气。
看着前面的大湖，又位于湖边远处的九座山峰。
“道羽兄，九天仙府够气派吧？”凌步凡问道。
“还好。”方羽答道。
“我觉得气派还是够气派的，但是不够接地气。”凌步凡说道，“虽说是很有仙气，但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肯定会很枯燥，不像我家，什么都有。”
“你家确实比这里要好一点。”方羽赞同道。
交谈之间，方羽和凌步凡继续往前走去，靠近天心湖边。
而周围的修士，大多也都走近天心湖。
一路往前走，凌步凡时不时跟路过的修士打招呼，或是点头致意。
“道羽兄，现在周围可都是大佬，全是来自大元州的顶尖势力的代表。”凌步凡说道，“要么是宗主，要么是教主……”
“你全都认识？”方羽问道。
“那倒不至于，但相当一部分都打过交道，毕竟我是做生意的。”凌步凡笑道，“但要说关系有多好，也都算不上，也就是合作过的关系而已。实际上，这些顶尖势力的代表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都不太瞧得上我。”
方羽不置可否。
在蛮荒界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想要通过经商来获得尊重肯定是很困难的。
因此，凌步凡这样的身份会被瞧不起也是正常的。
“正好我也想知道，你的修为在什么境界？”方羽问道。
“我的修为啊？对外号称真灵境玄仙。”凌步凡说着，压低声音道，“实际上只有天元境，所以，我这个修为想让凌家真正成为最顶尖的一批势力，肯定是不够看的。”
“天元境也不算弱了吧。”方羽说道。
“弱当然算不上弱，可你想想啊道羽兄，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九天仙府，随便拎出来一个弟子，修为最少都跟我相当，这么一比……你就知道差距了吧？”凌步凡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虽然确实对修炼没有任何热情，但却还是很努力在修炼。”
“因为我知道，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凌家生意做得再大也是虚的，非常不踏实。”
“哪天被哪个大势力或者哪位大能盯上，我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说着，凌步凡看向前方宽阔的天心湖，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是，修为这种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我就是再着急，也没办法把自己提升到大能级别，所以只能寄望于后代。”
“如果能生出一位拥有顶尖修炼天赋的后代，再倾尽整个家族的力量去培养他，直到让其成长到大能级别，我们凌家真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致力于开枝散叶，就是为了这一点啊！道羽兄，真是无奈至极。”
“原来你娶这么多老婆是为了这个，真是高瞻远瞩。”方羽露出揶揄的笑容。
“咳，壮大凌家始终是我最主要的目的。”凌步凡看到方羽的笑容，有点尴尬地干咳一声，说道。
“你一直提起的大能级……实际上是个什么标准？”方羽正色问道。
“大能级别的强者，其实就是宙光境以上的玄仙。”凌步凡答道，“修为在宙光境以上，便可称为大能。今日参加这场巅峰盛会的……应该有相当一部分都够到这个标准了。”
宙光境以上就是大能……
这说明，在南荒里面，宙光境的玄仙并不多。
只有最顶尖一批势力的首领能够达到这种级别。
“那四象境的玄仙又称为什么？”方羽问道。
“四象境的玄仙？同样也是大能啊，不过能到这个境界的，或许也就只有前十势力的那些大佬了吧。”凌步凡说着，看向方羽，双眼一亮，说道，“还有你，道羽兄，你的修为肯定也在四象境吧？”
“四象境？离我太遥远了。”方羽摇了摇头，答道。
“遥远？不可能！那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我靠，道羽兄，难道你实力已经超出玄仙这个层次了！？”凌步凡双目圆睁，骇然问道。
方羽露出笑容，说道：“我要是如实告诉你我的境界，你一定不会相信。”
“你错了，道羽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凌步凡坚定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只有炼气期。”方羽微笑道。
此话一出，凌步凡的表情僵硬住了。
“炼，炼气期？这难道是玄仙大境以上的某个境界的名称么？”凌步凡呆愣地问道。
“这是最基础的境界，不过你是穿越过来的，又在蛮荒界这种地方，可能真没见过这么低修为的修士了。”方羽说道。
“最基础的境界……哈哈哈。”凌步凡愣神片刻，而后哈哈大笑，说道，“道羽兄，你不想透露你的真正修为，那我便也不再追问了，对于你这种强者来说，修为境界确实是比较敏感的问题。”
方羽也没解释什么。
他知道凌步凡不会相信。
“话说回来，道羽兄……既然那天梵天门和极雷宗的首席大弟子和圣子都特意过来向你打招呼，说明已经有不少顶级势力的修士注意到你了啊……待会儿他们应该会过来跟你打招呼吧？”凌步凡压低声音，扫了四周一眼，问道。
“不知道。”方羽摇头道，“反正那天我是没认识几个顶尖势力的代表，交手倒是有的……”
“道羽前辈！”
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转头一看，来者正是星野。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同样身披蓝衣，眼神锐利的男修。
“见过永宗主！”
第三千六百五十二章 沽名钓誉
凌步凡转过身，见到那名男修，立即抱拳道。
“道羽兄，这位是极雷宗的宗主，永弈。”凌步凡介绍道。
“见过道友。”永弈主动向方羽抱拳致意。
方羽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位永弈。
很显然，这就是凌步凡口中的大能级别的修士。
而永弈此刻也在默默观察着方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天星野回到极雷宗后，立即向他提起了这位在太源山圣地内表现惊艳的道羽。
如今一看，感觉与想象中有一定的落差。
不过，每一名强者在自我形象管理上都有区别。
有的内敛，有的张狂……眼前这位道羽显然属于前者。
一位能轻松击退梵天门与刹影教修士的存在，一定不会是弱者！
“凌家主这么早就到场？”永弈看向凌步凡，笑道。
“听说今天与往日的巅峰盛会不太一样，所以就想早点来看看热闹。”凌步凡答道。
听闻此言，永弈眼神微凛，问道：“看来凌家主听说了相关的消息？”
“我听说九天仙府之所以决定在今日召开巅峰大会，是为了……之前突然曝光的永夜计划。”凌步凡答道。
永弈点了点头，沉声道：“关于永夜计划，我也有所耳闻。最近一段时间，除大元州以外的各大区域内的顶尖势力，都出现了异常的状况。”
“是的，那些势力的核心成员，或许都已经被渗透了。”凌步凡说道，“或许，整个南荒，只有我们大元州的势力没有被永夜计划渗透。”
“那可不好说。”永弈神色凝重地说道，“说不定今日来到巅峰盛会之中的修士，就有已经被永夜计划渗透的对象！”
此言一出，凌步凡与方羽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有惊讶之色。
“永宗主，何出此言？”方羽开口问道，“你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么？”
“倒是没有什么准确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永弈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是觉得，大元州如此之大，势力如此之多，绝对不可能做到铁板一块。对方能渗透其他区域的势力，自然也能渗透大元州的势力，你们难道不是这么认为么？”
凌步凡点头道：“的确有可能。”
“好了，两位，我见到了老相识，得过去打声招呼，先告辞了。”永弈看向左侧方向的远处，开口道。
“好，永宗主，回见。”凌步凡说道。
永弈对方羽和凌步凡抱拳，就带着星野离开了。
“道羽兄，跟永宗主交谈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凌步凡与方羽走到天心湖边，蹲下身来，说道，“你说那个僧人都想出屠杀几十万名南荒修士来作为热点，想要以此压过永夜计划的曝光了……那么，就算失败了，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吧？”
“当然。”方羽答道，“他毁去的只是一具分身，现在必然还想着别的办法来防止有关永夜计划的消息继续扩散。不过，看样子他是做不到了，刚才那位极雷宗的宗主永弈对永夜计划显然已经上心了，其他势力代表大概也差不多。”
“话是这么说，可对方如果没有放弃，还在想办法的话……那今日这场巅峰盛会，就是一个最好的动手时机！”凌步凡说道。
方羽眼神微动。
的确，今日的巅峰盛会，到场者全是大元州顶尖势力的核心。
如果僧人还想要制造事端，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今天在场很多都是大能，皆为一等一的强者，无论僧人有什么计划，成功率不会太高。”方羽皱眉道。
“先不管成功率，也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们想要在今天做什么，那么在场就必然存在他们的成员！”凌步凡双眼放光，说道，“道羽兄，只要想办法控制住其中一个，我们说不定就能查到不少的线索。”
方羽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先搜寻一轮，只要是被渗透的修士，身上还是会出现一定异常的。”
此时此刻，进入到天心湖区域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一名身披黄袍，头顶皇冠，气势强悍的修士，也进入到天心湖区域内。
他的面容冷峻，身后跟着四名身披布满符文的服饰的手下。
这名高调的修士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不少目光的注视。
看到他，不少修士眼中都露出略显惊讶的光芒。
“哟，他也来了啊。”凌步凡挑眉道。
方羽看着这位黄袍修士，问道：“他是谁？”
“号称南荒第一符修的符皇，宁如星。”凌步凡答道。
“原来他就是符皇？”方羽愣了一下，回忆起当初在武州见过的那位不可一世的符皇门生。
“道羽兄也听说过他的名号？看来他这些年也学会营销自己了嘛。”凌步凡冷笑一声，说道。
看到凌步凡脸上明显的嫌恶之色，方羽好奇地问道：“你跟他产生过冲突？”
“其实也不算冲突吧，当初我想在他掌控之下的皇朝建立一家凌氏拍卖行，结果被他恶心了很久。”凌步凡说道，“这家伙贪得无厌，甚至想要得到我们利润的八成。”
“后来呢？”方羽问道。
“后来我跟他摊牌了，最多五五分，否则我宁愿放弃那边的市场。”凌步凡答道，“看我态度坚决，他才捏着鼻子答应，还一副血亏的模样。他妈的，我在其他地方开设拍卖行，最多与当地掌控那片区域的势力七三分，就在这宁如星这里吃了个大亏。”
“我听说这位符皇在建立皇朝之初就有真灵境的修为了，现在应该已经有宙光境的修为，能称为大能了吧？”方羽问道。
“大能？屁都不是！”凌步凡一脸轻蔑地说道，“这家伙真灵境都不一定稳固，这么多年纯粹在沽名钓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