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邪修行径
“采采今年几岁了？”这个时候，苍老的声音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采采今年十五岁。”
“还有三年才成年啊。”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已经快等不及喽，呵呵……”
之后，又是一阵难听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一名男人从小屋的大门走出。
这个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与其他的人一样，身穿树叶编织的衣服。
但方羽发现，男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男人自然没法发现方羽和苏长歌。
很快，男人就走远了。
方羽眉头皱起。
刚才听到的对话，信息量颇大。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祭祀大典的时间。
明早八时。
时间点，完全对上了。
方羽看了一眼苏长歌，示意他跟在后面。
然后，方羽就走到了小屋之前。
两人都没有发出脚步声。
站在小屋的门前，往前面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蜷缩在被窝之中的身影。
这道身影看起来很小。
“应该是一个极度苍老的老婆子。”方羽心道。
方羽没有走进小屋，而是绕过小屋，走到了后面。
在听屋内两人交谈的时候，他发现小屋后的地面上，有一块翘起的地方。
走近一看，果然是一道门，有一堆茅草铺在上面。
如果不是这道门没关好，方羽也不会发现它。
这是一道通往地窖的门。
方羽将这道门缓缓打开，然后就看到石制的台阶。
而后，方羽和苏长歌便静悄悄地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刚一走进地窖，苏长歌脸色就变了。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苏长歌立即屏住呼吸。
而走在前面的方羽，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从台阶下来之后，视野所能看见的，全是干尸和骷髅，杂乱地倒在各处。
再往前看去，就能看到一个池子。
池子内……全是鲜红的血液。
腥臭的气味，就从这个池子中散发出来。
而池子的上方，正悬吊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裂口。
裂口，还在往下滴落血液。
这是一个男人，双眼睁得很大，面容扭曲，布满痛苦之色。
“我的天……”苏长歌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放血！
就像对待牲畜一般！
这个池子内的血液，量已经非常多了，颜色甚至有点发黑。
而此时，方羽已经明白刚才小屋内那段对话的含义了。
那个所谓的姥姥，需要通过吸收人体的精血来提升修为……或是提升寿元。
这是邪修惯用的手段。
根据之前那群部落中的人提起姥姥时的语气……这个姥姥，显然在大兆部落地位极高。
一个邪修，竟是部落首领？
那么……她正在做的事情，部落的其他人知不知道？
之前跟她交谈的男人，一定知道。
至于部落内的大多数人……方羽认为，应该是不知道的。
否则，这么残忍的手法，应该很少人能够接受。
这个时候，方羽又想起那个名为采采的少女。
这名少女，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滋啦……”
思虑之际，方羽听到一点轻微的声响。
声响来自小屋内。
那个姥姥，要出来了。
方羽想了想，便与苏长歌一同离开了地窖，并且把门关上。
两人离开地窖不久，果然便有一名严重弓背的老太婆，从小房屋走出，又走向了地窖的位置。
这个老太婆面容极其苍老，脸上的皱纹几乎把五官都遮掩住了。
但她一双眯着的眼睛，却泛出阵阵寒芒。
这个眼神，必然得杀戮众多才能养成。
方羽想了想，决定先不对这个老太婆动手。
他与苏长歌沿着原路返回。
刚走出那片小树林，就看到采采迎面走来。
方羽立即走上前，捂住采采的嘴。
“呜……”采采脸色大变，眼神惊恐，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
方羽带着采采，身形一跃，离开了原地。
……
在一棵五六十米高的大树的树枝上。
方羽坐在枝头的一边，苏长歌坐在另外一边。
脸色苍白的采采，坐在中间。
“小妹妹，你只要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绝对不会对你动手的哦。”苏长歌面带笑容，说道。
看到苏长歌的笑容，采采脸色更加苍白，娇躯发颤。
“不，不要杀我……”采采不自觉地远离苏长歌，恐惧万分地说道。
“呃……”苏长歌面露尴尬之色。
“告诉我们，古神树的位置。”这个时候，方羽开口道。
采采转过头，看向方羽，连连摇头，说道：“我不能让你们亵渎古神……”
“我们只是想过去看一看。”方羽说道。
采采咬着唇，低下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知道关于姥姥的秘密？”方羽话锋一转，问道。
采采猛然抬起头来，神色震惊。
“你应该在某个时间点发现了姥姥的秘密吧？她那个地窖……”方羽微微眯眼，继续问道。
听到地窖一词，采采脸色大变。
“我，我，我……”采采眼眶噙泪，几乎就要哭出来。
“你要是把情况如实告诉我，我们或许可以帮你。”方羽说道，“据我所知，你已经被姥姥盯上了。”
采采睁大双眸看着方羽，眼泪滴落下来。
……
“我想找姥姥谈点事情，发现她不在屋内……然后我就出去找她，然后就在屋子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打开的洞口……”采采说着，声音发颤，“我很好奇，就从洞口的台阶走下去，还没走两步……我就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我探头一看，发现一个男人……也是一个不小心闯入我们部落的游客，正被倒吊在一个池子上面。”
“姥姥用刀割破了他的喉咙，就想杀鸡一样……”
说到这里，采采已经说不下去，脸色惨白，捂着嘴。
“你们部落的其他人，知不知道她在做的事？”方羽问道。
“……不知道。”采采抽泣着说道，“我们只知道姥姥会惩罚那些人，之后那个人就再也见不到了……姥姥说把他们送走了，我们都相信她……”
“这样啊……”方羽点了点头，又问道，“我看你们都称呼她为姥姥，她到底是谁的姥姥？”
“她……就叫做姥姥，从我出生开始，周围所有人都这么称呼她。”采采说道，“平日里，姥姥对所有人都很好，大家都很爱戴她……她尤其疼爱我……”
采采在发现姥姥的秘密后，一直处于极度痛苦和纠结的状态。
她很想把这件事告诉部落内的其他大人，但又不敢，害怕发生更大的事情。
而且，姥姥一直对她很好，她就更加无法下定决心揭发这件事了。
“你姥姥在等你十八岁，也就是等你成年。”方羽说道。
“什，什么意思？”采采看着方羽，问道。
“就是……”方羽看着采采一副随时就要崩溃的模样，原先更加直白的话没有说出口，而是改口道，“她可能也想对你不利。”
采采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没有说话。
“对了，你们部落的祭祀大典，又是怎么回事？”方羽问道。
“我们部落每一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祀……”采采答道。
“同时要献祭一个婴儿？”方羽眯眼问道。
“……嗯。”采采低着头，应声道。
“我靠……这也太残忍了，你们部落就没人反抗这种做法！？”苏长歌忍不住骂道。
“每年要献祭的婴儿，都是抽签选出来的……谁有怨言，就再也无法得到古神的庇佑。”采采低声道。
第一千零八十章 难逃魔爪
“狗屁庇佑！就算真是神明，需要献祭婴儿的神明，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苏长歌怒道。
方羽没有说话。
“每一家被抽中之后，之后的二十年都不会再轮到这一家……所以他们都能接受，毕竟为了供奉古神……”采采小声说道。
“那你呢？”这时，方羽开口问道。
“……我？”采采抬起头，看向方羽。
“你能接受这种做法么？”方羽问道。
采采咬了咬唇，低下头，继续绞着小手，没有回答。
“带我们去到古神树前吧。”方羽说道，“既然你也认为这种情况是不对的，那你更应该帮我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采采看着方羽，问道。
“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上了。”苏长歌微微一笑，说道，“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全炎夏最猛的男人……方羽，而我则是他的首席跟班，苏长歌。”
“方羽……”采采眼神疑惑。
“你没听说过我老大的名字？不会吧？难道你们部落的人都不看新闻？”苏长歌眉头一挑，说道。
“不看……”采采答道。
“……好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绝对能帮到你。”苏长歌说道。
采采低下头，双手使劲绞着，显然很纠结。
方羽也没有催促她。
过了一会儿，采采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说道：“我带你们去见古神。”
……
方羽和苏长歌继续保持隐身，跟在采采的身后，回到大兆雨林的中间位置。
然后，往大道的左旁走去，走入到树林当中。
一路走过很多的树木，最后……在一棵与其他没有两样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古神树？”苏长歌问道。
此时，采采已经跪在地上，一连磕了三次头，口中念道：“请古神莫要怪责……”
采采站起身来，苏长歌忍不住说道：“小妹，我无意冒犯……但这棵树，真的跟其他树没有区别啊，你确定它就是古神树？”
“是！”采采坚定地点头，说道，“这就是古神。”
方羽抬起头，仔细观察这棵大树。
树高大约六十米，树皮，枝叶……都与这片雨林当中的其他树基本相似，看不出任何的特别之处。
气息方面……也很平常，没有散发出异样的气息。
“采采应该没有说谎……”
方羽眉头微皱，开启洞察之眼，透视眼前这棵大树。
看到眼前的景象，方羽脸色微变。
一旦透视，就能看到这棵树的内部情况。
有一颗足球大小的物体，位于这棵树的树干中间位置，正在跳动！
这是心脏！？
方羽视线往下，又看到这棵树地底之下的树根，蔓延极长，树根细小却又扭曲，看起来很是诡异。
看到自己脚底的时候，方羽眼神闪过一丝寒芒。
“小心脚下。”方羽开口道。
“刺啦！”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就穿出数十道细小的树根。
方羽身形一跃，跳到半空之中。
但苏长歌和采采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这些树根缠绕住，猛然往上升去。
而另外还有十几道树根窜向空中，追击方羽。
方羽在空中双手合拍一掌。
“啪！”
窜起的十几道树根，直接拦腰截断。
同时，方羽双脚踏在古神树的树干上，看向下方。
此时，苏长歌和采采都被捆住了上半身，双手无法动弹。
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砰砰砰……”
周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羽看向四周，一大群身穿树叶服饰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现在，以古神树为中心，里里外外已经被包围了数层。
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各类武器，这一次就不止木棍了，也有斧头锄头之类的利器。
在人群的首位，方羽看到了之前在小屋内走出的那个男人。
此时，男人正盯着被树枝束缚，悬在空中的采采，紧咬牙关，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担忧。
“你们两个王八蛋，竟然还敢闯进来！”周围有人大骂道。
这一声带头，其他的部落人群跟着喊了起来。
“你竟敢踩踏在古神的身上，赶紧滚下来！”
“竟敢亵渎古神……这两个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别等了，现在就冲上去把他们两个打成残废……”
一时间，周围充斥着怒骂声。
为首的男人干咳两声，却无法阻止周围人群的愤怒。
可突然之间，人群就安静下来。
在另外一边，人群让开一条道路。
一名手持蛇头拐杖，弓着背的老太婆，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这名老太婆，神色恭敬。
而在古神树下的空中，苏长歌正在奋力挣扎。
采采则是面无血色，眼中泛着泪光。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这个时候，方羽的声音传入到采采的耳中。
采采抬起头，看着横着踩在树干上的方羽，眼神复杂。
“姥姥！”
周围人群齐齐鞠躬。
老太婆走到那个男人的身旁，抬头看向前方的三人。
她的双眼仍然眯着，只露出微微的一丝目光，却让人感到如芒刺背，浑身冰凉。
“采采啊，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姥姥看着采采，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笑意。
“姥姥，采采应该是被那两个外人胁迫，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请您……”旁边的男人，慌忙说道。
“她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看她怎么做。”姥姥缓声说道，“哪怕失去性命，也要维护古神的威严。这一点……我很早就说过。”
“姥姥……”男人脸色苍白，还想说话。
“念在采采过去还算听话乖巧，我不会重罚她，只会关她禁闭一段时间，为期……三年。”姥姥看了男人一眼，说道。
听到这句话，男人脸色变了，呼吸变得粗重。
从采采出生的那天起，姥姥就在觊觎着采采。
但采采的体质特殊，要到成年的时候献祭，对她的作用才会最大化。
因此，从采采出生的一天起，最为关注采采成长的人……就是姥姥！
她对采采疼爱有加，只不过是虚伪的善意。
她真正想要的……是采采成年后的生命！
男人心中清楚这一点。
他无数次想要反抗姥姥，带着采采远离大兆部落，甚至逃出西南地区。
但他心中清楚，他无法逃出姥姥的掌心。
贸然行事，只会让自己丢掉性命，甚至让部落内很多人都遭受牵连。
于是，他便计划着，在最后的这三年期间，想办法单独把采采送走。
只要采采能够离开这片雨林，他就算是死也没关系了。
可现在，姥姥却借助这一次机会，想要关采采三年禁闭！
这相当于封死了采采活命的所有道路。
“姥姥！你不能……”男人再也忍不住，愤而开口。
“砰！”
姥姥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跺。
男人痛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向一旁的地面。
“爹爹！”采采哭喊出声，拼命挣扎。
看到这一幕，在场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男人可是部落名义上的首领。
没想到，姥姥竟然会直接动手。
“文梢，所有人都知道采采是你的女儿，你当众竟想偏袒……哪怕你是部落首领，我也得给你一个教训。”姥姥冷冷地瞥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说道。
姥姥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其他人虽然不忍，但也不敢出声。
他们只是怒瞪着方羽和苏长歌。
如果不是这两个外来的小子，文梢和采采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姥姥抬起头，重新看向前方，脸色却是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何时，方羽竟已站在她的面前。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黑夜叉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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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身躯矮小的姥姥，问道：“老太婆，你与古神树什么关系？”
姥姥一直眯着的双眼，睁得很大，露出那一双微小到诡异的眼珠。
“砰。”
她没有回答方羽的问题，而是握住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敲地面。
一股无形的威能，轰向方羽的胸前。
“砰！”
一声闷响。
方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
“赶紧把这小子拿下！”周围的人群反应过来，抓着手中的武器，就要冲上前来。
方羽扫了这群人一眼，眼神淡漠。
“咻！”
围上来的人群，只感到一股巨力将己身束缚，动弹不得。
一时间，在场将近两百人，全部都以僵硬的姿势立在原地，场面甚是滑稽。
这群人脸色骇然，额头冒汗。
部分人咬着牙用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你们就别费劲了。”方羽淡淡地说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个老太婆的真面目。”
“人族修士……”姥姥盯着方羽，神色变得阴狠无比。
“听你这么说，你不是人族？”方羽微微眯眼，问道，“那你……是什么族？”
“古神，请赐予我力量，将此人族格杀！”姥姥抬起手中的蛇头拐杖，高声道。
此时的她，说话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平日里显露的那般衰老与孱弱。
“轰！”
她这一声吼出，后方的古神树立即爆发出一阵声响。
方羽转头一看，古神树上的树叶，泛起一阵强烈的青色光芒！
“嗒！”
一片泛着光芒的树叶从树枝上飘落下来，直接落在姥姥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噌！”
整支拐杖立即泛起青光。
同时，滔天的威能从中迸发出来。
“古神发威了！”后方的部落人群惊喜地叫喊道。
站在方羽身前的姥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抓着拐杖，悍然敲响方羽的面部！
她的动作并不快。
方羽抬起右手，就像挡下这一击。
“噗噗噗……”
就在这一个瞬间，脚下的里面，又忽地突起数十道极长的树枝。
其中一部分缠住方羽的双脚，还有一部分则是缠绕住方羽的左右手。
缠住之后，一股巨力出现，强行把方羽往地下拽去！
“砰！”
方羽双脚直接陷入地底。
而此刻，拐杖的蛇头部分，也要敲在方羽的额头上。
“刺啦！”
方羽强行抬起右手，将绑在手臂上的树枝硬生生扯断。
“砰！”
拐杖敲在方羽的右手臂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青光绽放，一股恐怖的威能爆开。
方羽身形朝后方退去十几米，连带着地面都被震开一条沟壑。
而姥姥自身也没法抵御这一下的威能扩散，倒摔而出。
“砰！”
姥姥直接摔倒在二十多米外的地面上。
方羽却是稳稳站着，顺便将缠在双脚的树枝都给挣脱。
“姥姥！”
那些被方羽束缚住的大兆部落的人，脸色大变，叫喊出声。
“你，你一个年轻人，竟然对这么老的老人动手，你要脸么！？”有胆子大的人，瞪着方羽，怒吼道。
“就是！要不要脸！？”
“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否则我们会诅咒你一辈子！”
方羽看向这群喊话的人。
众人脸色皆变，声音戛然而止。
但有信仰在，他们心中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古神，请您降罪于此人！请您将他当场处死！”又有人开口祈祷。
就在众人死死盯着方羽之际。
方羽眉头一挑，左手伸出。
倒在远处的姥姥，身躯不受控制地飞向方羽。
“砰！”
下一秒，方羽就单手扼住了姥姥的喉咙，将她举在半空。
“我不仅要对她动手，我还要当着你们的面把她宰了。”方羽看着前方那群部落中人，冷笑道。
后方的部落众人听到这句话，只觉心脏咯噔一跳，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此时的姥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
“你这是不是吸收精血吸收的太多，营养过剩，以至于血液颜色都变黑了啊？”方羽看着姥姥，讥讽地说道。
“咯咯咯……”
姥姥的口中，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方羽正想说话。
姥姥却是忽地张开嘴。
“咻！”
一团黑色的物质从她的口中急速飞出。
方羽头朝旁边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
但他觉得不太对劲。
一回过头，却发现那团黑色的物质，又飞了回来。
“生物？”
方羽微微皱眉，左掌超前一扇。
强大的真气轰出。
这团黑色物质在空中被拍得爆裂。
方羽回过头来。
但此刻，姥姥仍然张开着嘴。
一颗一颗的黑色物质从她空中掉落而出。
方羽低下头，仔细地看，才发现这是某种幼小的生灵。
它们只有半拳大小，却长着四肢。
此刻，它们全都落在了地上。
“古神，请赐予它们生命之力，让它们迅速成长！”姥姥大声喊道。
“噌！”
后方的古神树，又飘落十几片泛着光芒的树叶。
这些树叶，精确地落到每一个幼小的生灵之上。
光芒一闪，这些原先只有半拳大小的生灵，体型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它们的体型，很快就长到了藏獒级别的大小。
光芒消散，就能看到它们的外形。
四肢踩在地上，背部长着一对与体型比起来极小，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
而它们的头部……看起来竟像人脸！
皮肤呈现青黑色，两颗圆形大眼之下，只有两个平平的鼻孔，下方则是大口，嘴角下拉，露出两根尖锐锋利的牙齿。
看到它外形的一瞬间，方羽就回忆起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的相关介绍。
这是……黑夜叉兽！
并非异族，而是一种妖兽！
而且，是已经灭绝数千年的妖兽！
方羽看向姥姥，有些惊讶。
从口中吐出黑夜叉兽的幼体……
难道……这个姥姥不是异族，而是人形态的妖兽？
后方部落众人，此刻也惊呆了。
他们亲眼看到姥姥口中吐出一团一团的物体，而古神树落下的树叶，又将这些黑色物体变成了现在这种怪物……
这种人面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双脚发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可它们却来自于姥姥的体内……
仔细一想，尤为恐怖。
一时间，一众部落人员面无血色，心头大乱。
“嗷……”
方羽思考之际，前方一共十六头黑夜叉兽齐齐扑了上来！
“砰！”
与此同时，姥姥身上爆发出一阵气势，挣脱了方羽的右手。
面对扑来的黑夜叉兽，方羽并没有躲闪，而是抬起右掌。
“砰！”
这一掌，直接将面前的十六头黑夜叉兽轰飞出去。
方羽转头看向姥姥。
此刻，姥姥已经退出去十几米远，并且将那支蛇头拐杖重新抓在手中。
她盯着方羽，双眼之中寒芒绽放。
“夜叉听命！”姥姥冷声道，“将此人碎尸万段！”
说完，她手中拐杖再次跺在地面。
“砰！”
拐杖接触地面的声响，就像是发号施令般。
十六头黑夜叉兽，再次朝着方羽扑来，攻势比起之前更加凶猛。
其中好几头在空中张开了大嘴。
黑色的火焰，从中喷射而出。
地狱火！
方羽以前看到的资料中，记载了黑夜叉兽的主要攻击手段。
就是这种火焰！
这种火焰的特性，在那本书中被描绘得极为恐怖。
说是一旦沾染地狱火，便永远无法摆脱，直至灵魂都被焚化。
“哗！”
此刻，数道黑色火焰轰向方羽。
方羽眼神微动，抬起右掌。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古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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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绽放。
一道复杂的法印出现在手掌之前。
“轰……”
数道地狱火轰在金光法印之上。
法印泛起更加强烈的光芒。
地狱火就这么被隔绝在外，无法穿透金光法印。
但与此同时，其他十几头黑夜叉兽已经接近方羽。
它们有的张开大口，有的抬起双爪。
而它们口中的尖利牙齿，还有爪子上的锋利指甲……都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方羽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轰！”
下一秒，他的身躯爆发出强悍的气息。
这些扑上来的黑夜叉兽，再次被轰退。
同时，方羽右手微微一握。
金光法印轰然一震，泛起耀眼的光芒！
“轰！”
法印轰出一道恐怖的能量，直冲前方喷射地狱火的四头黑夜叉兽。
四头黑夜叉兽瞬间就被这股能量吞没，朝后方的树林飞去。
“古神，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将此子彻底斩杀！”
看到方羽的威势，姥姥脸色变幻，咬着牙，抬头看向前方的古神树，高声道。
“刺啦……”
她的话音刚落，方羽脚下的地面，方圆实际米内，猛地爆起一大堆的树枝。
这些树枝四面八方而来，直接将方羽的身躯笼罩在内，层层包裹，直至外部都看不到方羽的身躯。
此时，两旁的黑夜叉兽立即张开大口，口中黑色火焰喷射而出！
黑色的火焰轰在干枯的树枝上，立即就将树枝点燃！
“哗啦……”
地狱火的蔓延速度匪夷所思。
短短两三秒见，就将中心一大团的树枝都点燃。
而方羽，就在这一大团的树枝之中。
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滋啦……”
地狱火迅速蔓延到树枝的内部。
被地狱火焚烧的树枝，瞬间化作黑灰，升起一缕一缕的黑烟。
看到这一幕，后方悬在空中的采采，双眸大睁，眼中满是骇然与惶恐。
苏长歌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方羽的情况，他知道方羽一定能够解决眼前的姥姥。
目前，他正咬着牙，右手握着一把小匕首，正在用力地切割背后的树枝。
但这些树枝根本不是寻常的树枝。
他知道自己的匕首有多锋利，却无法割断这些树枝！
“靠……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化神期修士，竟然跟一个没修炼过的小妹妹一起被绑在空中，连动都动不了……”苏长歌只感觉脸颊发烫，相当耻辱。
地面上，姥姥看着眼前团团升起的黑烟，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她很清楚，在这种程度的地狱火覆盖之下……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存活下来。
“永远不要尝试亵渎古神。”姥姥转过头，扫了一眼后方那群部落人员。
她知道，她之前展露的一些手段，必然让这群部落人员内心产生了怀疑与动摇。
但实际上，她也不在意了。
反正明天过后，她就不需要在窝在这个小部落里，也就不需要这群人了。
一众部落人员看着姥姥，神色之中皆有恐惧。
此时的姥姥，跟往日的慈眉善目完全不同。
双眼睁大，露出两颗细小的眼珠，显得尤为惊悚。
只是对视一眼，就会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哪里还是往日的姥姥！？
“轰！”
就在此刻，前方燃烧着地狱火的火堆，忽地爆开！
一道泛着金光的身影，从中窜出，直冲姥姥所在位置！
姥姥脸色大变，慌忙之中抬起手中的蛇头拐杖。
但是，她的速度远不及近身的方羽！
“砰！”
方羽一脚踹起，直接踹在姥姥的胸口上。
“噗……”
姥姥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躯横飞而出。
“吼……”
见到姥姥遭受重击，后方那些黑夜叉兽立即变得狂暴起来，纷纷朝着方羽扑去！
其中好几头黑夜叉兽，浑身都燃烧起了地狱火！
方羽转过头，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的双瞳之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握紧右拳。
食指上的空灵戒，泛起光芒。
方羽抬起右拳，朝着前方扑来的黑夜叉兽，一拳轰出。
“咔嚓！”
拳头前方的空中，如同玻璃一般出现大量的裂痕。
与此同时，五米外开的十六头黑夜叉兽，身上的动作僵硬在空中。
“砰！”
顷刻之间，十六头黑夜叉兽的身躯一同炸裂！
这是彻彻底底地炸裂，身躯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从空中散落。
方羽收回拳头。
面前碎裂的空间，正在慢慢修复。
方羽转过头，看向倒在远处的姥姥。
此时的姥姥，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拳……将十六头黑夜叉兽灭杀！
这可是她花费了近两百年才培育出来的黑夜叉兽！
这十六头黑夜叉兽，放在外面，战斗力足以让如今的炎夏武道界大乱！
甚至可以肯定，会有成千上万的修士死在黑夜叉兽的爪下。
可现在……它们就这么被灭杀了。
灭杀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恢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姥姥双眼圆睁，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方羽慢慢朝姥姥走去，冷声道：“你还有什么手段，最后的时刻都可以使出来。”
姥姥回过神来，脸色大骇，立即抬起手中的拐杖。
“砰！”
一股巨力袭来，她根本无法握住手中的拐杖。
拐杖，直接飞向了方羽的手中。
方羽将这支蛇头拐杖拿在手中，观察了一番，讥讽道：“你跟那些法师倒是很像。”
话语间，方羽右手抓住拐杖的中间位置，用力一握。
“咔！”
拐杖，直接被一分为二，扔在地上。
姥姥惶恐至极，突然瞥见后方仍悬在半空之中的苏长歌和采采，大喊道：“你若杀我，他们两个就要跟着陪葬！”
“啪！”
她说话的同时，方羽突然拍了一下手掌。
后方束缚着苏长歌和采采的树枝，忽地断裂。
两人从几米高的空中落下。
“多谢老大！”
苏长歌将身上的树枝甩开，大声说道。
而采采，则是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苏长歌朝采采走去，正想将她扶起。
可就此时，采采周围的里面，再次伸出数十道树根，将她包裹。
“砰！”
而后，采采整个人连带着树枝一同被拖入到地底之中。
“采采！”后方仍瘫坐在地的文梢脸色大变，喊得撕心裂肺。
方羽眉头皱起。
“呵呵呵……”前方的姥姥，突然发出一阵笑声。
地面再度窜起大量树枝，将姥姥身躯包裹。
“古神要的人，谁也救不走。古神要救的人，你区区一个人族，也别想救！”姥姥大笑道，“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姥姥就被树枝带着钻入到地底之中。
周围，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老大……”苏长歌想要跑到方羽的身旁。
方羽却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苏长歌止步。
苏长歌脸色一变，立即停下脚步。
方羽看着前方，姥姥钻入地底而出现的洞口，眼瞳之中泛起异样的光芒。
洞察之眼，开启！
此刻，正被带着去往地底某个位置的姥姥，就出现在了方羽的视野里。
“你跑不掉。”
方羽嘴角勾起，露出冷酷的微笑。
他抬起泛起金光的右拳，蹲下身，朝着地面猛然一砸！
“轰！”
一声爆响，整块地面爆裂！
强大的威能扩散而出。
方羽后方的苏长歌，还有远处的那群大兆部落人员，皆被这股威能轰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能，朝着地底下方正在急速移动的姥姥轰去。
“轰隆……”
威能迅速穿透百米的距离。
被树枝所包裹的姥姥，本已平静下来。
但感受到上方威能的来袭，她脸色大变，双眼圆睁。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直击要害
“古神，救……”
“砰！”
姥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恐怖的威能正面轰中。
“轰……”
哪怕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地底下百米深处响起的轰鸣声。
甚至连地面都在震动。
方羽站在崩裂的地面中心，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泛着红光的双瞳之中，白色符文正在旋转。
他正在确认，姥姥有没有死透。
在他视野当中，他亲眼看到姥姥的身躯被轰成渣滓。
但有了之前对付尸族的经验，他知道哪怕身躯被轰成碎沫，也不能确定死亡。
这些非人族的生灵，大多拥有异常强大的生命力。
方羽将视野不断扩大，观察地底之下的情况。
过了好几秒，他总算确定姥姥已经形神俱灭。
抬起头来，正要转身。
“大人……大人，求您出手，救救采采，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做您一辈子的奴才。”文梢跑上前来，在方羽的身前跪下，不断地磕头。
“我会救她。”方羽看了一眼文梢，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便抬起右手。
“噌！”
中指上的土灵戒，泛起光芒。
此刻，采采正在被扯向地底深处。
从方向来看，这课古神树似乎是想要把它拖入到无数树根遍布的中心位置。
方羽微微眯眼，心念一动。
土灵戒泛起强烈的光芒。
“轰隆……”
地底深处百米外的位置，树枝包裹住采采正在前行的方向，土壤突然开始压缩，变得无比坚硬。
树枝被这层土壤卡住，动弹不得。
趁着这个时间，方羽再次催动土灵戒。
“轰……”
采采身下的土壤，开始将她朝上方推起，速度极快。
这个速度，不需要十秒钟，就能让采采重新回到地面。
可还没到两秒，树枝忽地又动了起来。
“嗖！”
采采被扯向另外一个方向，继续朝着树根中心而去。
方羽催动土灵戒，再度封路。
但地下的空间实在太过广阔。
方羽催动土灵戒，还要避免让采采受伤，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封死所有方向。
树枝带着采采东窜西钻，还是在不断接近树根的中心。
方羽用洞察之眼的视野，看向树根中心的位置。
透过层层树根的干扰，他发现树根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圆点。
放大一看，轮廓成仙椭圆形。
它又一层厚实的青绿色的皮囊隔开。
而在皮囊的内部……竟然装满了鲜血。
鲜血之中，还能看到不少人类躯体的残肢碎块。
看到这一幕，方羽眼神微变。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那座小房后面的地窖内的那一池子鲜血，并非姥姥专用。
很显然，真正需要人类精血的……是这棵所谓的古神树！
虽然地窖所在的位置相隔古神树甚远……但古神树的树根，轻易就能延展到地窖的位置。
这些树枝就像无数的吸血馆，从地窖之中的血池当中抽取血液运往此处。
而这个椭圆形的皮囊……就是古神树的胃！
方羽想了想，视线往上抬去。
果然，便看到胃部有无数根树枝一般的存在延伸出来，不断往上，直接通往古神树树干位置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这棵古神树维持生命的流程！
观察到这一点，方羽脸色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棵古树，到底是什么异族？
他还真没听说过外形是一棵树的异族。
但现在，方羽已经没有时间多想。
采采正在被强行拉向古神树的胃部。
一旦进入胃部，采采一个平凡的女孩，必然十死无生。
想要救采采，就不能让她被吸收入胃部之内。
方羽不再多想，手指上的土灵戒光芒一闪。
“砰！”
方羽的身躯，立即消失在地面上。
……
拥有土灵戒的力量，方羽在地底穿梭的速度，远超任何生灵。
因为，他不需要自行开道。
所到之处，土壤会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咻！”
方羽在地底之下穿行，急速追逐采采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古神树似乎已经察觉到方羽的出现。
“刺啦……”
无数根树根冲向方羽，想要将方羽困住。
但方羽的速度实在太快，这些树根，完全追不上！
“轰！”
方羽二度加速，来到距离采采只有十米不到的位置。
此时，采采已经推入到一条管道之中。
这条管道的通往方向，正是古神树的胃部！
方羽微微眯眼，猛然追了上去。
在追逐的过程中，他抬起右手。
“咻！”
方羽很快来到管道的上方，右掌往下一切！
下方正在急速运输采采的管道，直接被斩断！
“噗！”
采采从管道的断裂口处飞出。
方羽朝下方猛冲，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采采，单手揽住。
“轰隆……”
由于采采被抢走，古神树似乎无比愤怒。
在方羽的视野当中，他能够看到面前有数不胜数的极长的树根，正在朝他袭来。
这一幕，相当震撼。
“人救下了，下一步就是把你宰了。”方羽说道。
方羽身上升起一团金色的光芒，将手中的采采也笼罩在内。
而后，便朝着前方猛冲而去。
目标，直指这棵古神树的胃部！
一路破开无数的树根，方羽便看到了前方由青绿色皮囊包裹的巨大胃部。
“就你还敢自称神？顶多就是个树妖而已。”方羽抬起右掌，对准前方的大胃。
“轰隆……”
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将至，面前的所有树枝都动了起来。
但它们，显然不够方羽快。
“霸天掌。”
方羽有掌之中爆发出恐怖的威能，轰向前方的大胃。
狂暴的真气如同吞噬一切的风暴，一瞬间就把那些前来阻挡的树枝轰得溃灭。
“轰……”
整片区域的土壤都被炸开。
那个巨大的胃部，在海量的真气轰击下，厚实的皮囊就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一瞬之间，整个胃部便消失不见。
内部的血液，瞬间蒸发。
“轰隆……”
地底的震动，连带着地面上的人群，都感到地动山摇。
众人转头看向古神树。
此刻，古神树正在剧烈晃动。
顶部泛着光芒的树叶，正在不断地往下掉落。
这些树叶掉落在地面，形状竟然发生了变化。
从树叶……变成了一颗颗的种子。
种子拳头大小，甚至还能动弹！
此刻，它们正在四散而逃！
……
地底之下，方羽看着前方轰出的一大块空地，又抬起头，看向上方。
他能够看到，此刻古神树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方羽右手伸出。
“噌！”
银白色的光芒泛起。
天穹圣戟出现在右手之中。
“哗！”
赤金色的火焰在戟身燃起。
方羽握紧天穹圣戟，朝着上方古神树的心脏部位，猛然掷出！
“咻！”
天穹圣戟呼啸而去。
瞬息之间，穿越百米的距离，刺入古神树的主干之中。
“滋啦！”
沿途上，被天穹圣戟接触到的位置，立即燃起熊熊离火。
“刺！”
两秒后，天穹圣戟穿透了古神树的心脏。
地面上的众人，只看到古神树剧烈一震，顶部的树叶突然失去了光芒。
“哗啦……”
过了数秒，熊熊火焰从内到外，让整棵古神树燃烧起来。
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老大也太猛了，这么快就把这棵树给解决了……”
苏长歌呆呆地看着这颗巨树，往后退去。
不仅地面上在燃烧，地底之中，连接着树干的每一根树根，也都燃烧起来。
黑气冲天。
短短几秒内，整棵古神树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砰！”
苏长歌面前的土壤猛然爆开。
两道身影从中飞出。
正是方羽，还有被他揽在手中，还处于昏迷的采采。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以身相许
老大！”苏长歌立即朝着方羽跑来。
“采采！”文梢看到方羽手中昏迷的采采，脸色一变，也跑了过来。
方羽将采采放在地上，看向前方古神树所在的位置。
此刻，古神树已经消失不见，原先的地面上只有一大片的焦黑。
“滋滋滋……”
方羽听到一些细微而怪异的声音。
转头一看，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中，捕捉到成百上千颗青绿色的种子，正在朝着各个方向迅速逃散。
“古神树的种子？”方羽眼神泛冷，心念一动。
“嗖！”
天穹圣戟从天而降，急速朝着那些种子逃离的方向追去。
“采采！”
文梢趴在地上，将采采抱起来。
采采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她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大碍。”方羽看了一眼采采，说道。
听到这句话，文梢脸色大喜，松了一大口气。
古神树被焚毁，姥姥也消失不见。
同时，采采生命没有危险。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今往后，大兆部落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不再受姥姥和古神树的控制。
他也再不用想法设法地将采采送离大兆部落。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多谢……”文梢感激涕零，对着方羽连连磕头。
而后方的其他部落人员，此时都没缓过神来。
他们把古神树当成神明一般供奉，每一年都有一家人要献祭出一个婴儿。
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着整棵古神树被赤金色的火焰焚烧，在短短树苗之中成为灰烬。
而被他们视为古神的代言人，德高望重的姥姥……却暴露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暗黑一面。
现在，姥姥也消失不见了。
如今这个情况，对他们而言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方羽看着正在磕头的文梢，蹲下身，问道：“其他的报答就不需要了，我只想问你你几个问题。”
文梢抬起头来，抹去眼中的泪水，坚定地点头：“大人想问什么，在下一定如实回答。”
“这棵树，应该一直都在这里吧？”方羽问道。
“是的。”文梢说道，“古神树的存在……已经有很久远的历史了。”
这一点方羽基本可以确定。
古神树作为异族，存在的时间，必然比大兆部落还要长。
“你们的姥姥，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是你们大兆部落的人么？”方羽眯眼问道。
“姥姥……”
提起这个名字，文梢眼中仍有余惊，缓声道：“姥姥一开始不是我们大兆部落的人……但她具体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大兆部落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太爷爷还在的时候，姥姥就已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几十年过去，她的容貌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方羽微微皱眉，又问道：“那你们大兆部落把古神树当成神明来供奉……是不是在姥姥来到之后，才开始的？”
听到这个问题，文梢立即点头，说道：“是！我小时候，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姥姥在大兆部落的地位之所以极高，就是因为她给我们大兆部落引来神明，让我们部落得到古神的庇佑。”
“这样啊……”方羽缓缓点头，站起身来。
“老大，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苏长歌走上前来，问道。
“古神树已经毁了，等天穹圣戟把那些种子清除干净，我们就走。”方羽说道。
说完，方羽就站在原地，眉头皱起，思索起来。
期间，采采苏醒过来。
“采采，你感觉身体有不舒服吗？”文梢紧张地问道。
采采摇了摇头，看向前方。
发现古神树所在的位置变成一滩焦黑之后，她双眸大睁，脸色震惊。
“赶紧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救，否则你已经……”文梢拉着采采，说道。
采采看向站在前方的方羽，咬了咬唇，双膝跪地，头伏在地面上：“多谢你们……救我一命。”
“谢老大就好，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苏长歌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
被一团树枝绑在空中动弹不得，仍让他感到羞愧不堪。
“咻……”
这个时候，一道银芒闪来。
天穹圣戟回到了方羽的身前。
“清除完了？”方羽问道。
“主人，已经清理完毕。”方羽耳边，响起天穹圣戟器灵的声音。
“那就好。”方羽点了点头。
天穹圣戟化作一道银芒，没入到方羽的体内。
方羽看了苏长歌一眼，说道：“走了。”
说完，两人便转身离开。
采采抬起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大声问道：“请，请等一等！”
方羽转过头，看向采采，问道：“什么事？”
“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采采着急地说道。
“噢，我老大名为方羽，我叫苏长歌。”苏长歌回答道。
回答完，两人又要朝外走去。
“我，我以后要是出去，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们！？”采采站起身来，急声问道。
“找我们干什么？”苏长歌眉头一挑，露出一丝坏笑，问道，“你不会是想要以身相许吧？那你可要失望了，老大红颜知己太多啦，你这个小丫头，老大看不上眼的……”
听到这番话，采采脸色一红，害羞得低下头。
“但你也不用太伤心，机会还是有的……”苏长歌继续说道。
“闭嘴。”方羽淡淡地开口。
苏长歌立即停下。
方羽激活手指上的空灵戒。
“咻！”
两秒后，光芒一闪。
方羽和苏长歌，消失在原地。
采采呆呆地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眸中泛起异彩。
……
回到北都之后，方羽第一件事就是去往家中的藏。
他把上次查阅到冥族相关信息的那本书籍取了出来。
《异族图鉴》。
之前一段时间有点忙，方羽还没来得及把整本书看一遍。
现在，他得看一看了。
他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关于所谓的古神树的记载。
方羽在藏的三楼的书桌前坐下，认真翻阅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翻到这本书的中间部分，他便看到了一则记载。
“古树族，也称之为树妖族，乃古族之一。古树族外型大多与寻常树类相似，低等树妖常用进攻手段为树根，而高等树妖所长出的树叶，蕴含千变万化的能力，难以捉摸。”
这段记载的下方，还配有一张简陋的图画，正是一棵树的外形。
“所谓的古神树……应该就是树妖族了。”方羽眼神微动，心道，“但古树族这个名字，还有古族……又是什么？”
方羽眉头皱起，继续往下翻阅。
两个时辰过后，他把整本书籍都翻阅过了。
记载了上千种异族的书上，并没有所谓古族的记载。
但被称为‘古族之一’的异族，倒是有不少。
“也就是说，古族不是某种异族，而是某种类型？”方羽摸着额头，思索道。
片刻后，方羽将书籍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慢慢踱步。
今天面对的古神树，由于还未觉醒，轻松就解决掉了。
但整个过程中，并没有遭遇到那种蕴含着疑似仙气的屏障。
这是不是说明，上次在黑石村的情况，只是一个特例？
也许只是尸族的祖先当中，真有接近成仙的存在？
可人族作为万灵之长，想要出现一个飞升成仙者都极为困难。
很难想象毫无灵智的尸族群中，能够出现一个仙人啊！
想想一下，一个飞升的尸族，成为尸仙后的模样……
简直把方羽脑海中对于仙人那种仙风道骨，超凡气质的想象，都给毁得一干二净！
“……”方羽皱着眉，不再往下想象。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方羽接到白空谷的消息，前往窥天局。
在白空谷的口中，方羽得知了离僧人昨天来到窥天局，说过的所有话语。
“当你探究地狱之时，迟早有一天，地狱也会把你吞噬。”
方羽念出这句话，微微皱眉。
根据白空谷和离渊当时对话的语境，这番话的意思，指的应该是异族。
探究异族，就会遭受异族的反噬？
他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说明，他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否则，他为何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离渊当年退出五觉寺，归隐山林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突兀。”白空谷眉头紧皱，缓声道，“当时五觉寺正处于鼎盛时期，完已有成为北都第一势力的潜质。”
“但突然间，离渊就宣布退出五觉寺，从此归隐山林。”
“而五觉寺那边做得更加坚决，直接就解散了……”
方羽摸着下巴，问道：“你觉得，当年的事件……会不会与他现在这副态度有关？”
“你的意思是，他突然离开五觉寺，与异族有关？我有这么想过……但是，当年整个炎夏并没有异族出现的迹象！”白空谷沉声道，“他从哪里接触到异族？影响甚至大到让他退出五觉寺？”
“如果当时真有异族出现，我所在的窥天局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听到白空谷的回答，方羽点了点头。
最近几百年间，方羽一直过得逍遥自在，整个炎夏也没发生过特别的事件。
若当时就有异族出现，肯定会有风声传出。
但并没有。
“他能说出那番话，并不一定是真正接触过异族，也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有关异族的秘密。”方羽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白空谷答道。
“有没有他的位置？我想去见他一面。”方羽说道。
白空谷脸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离渊当年选择归隐，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暴露出任何的行踪，也没有人见过他。很多人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的行踪太过隐秘，很难查出来。”
“那当年五觉寺解散后，里面那些成员，还能不能找到？”方羽眯眼道，“要是能找到这些人，应该也能问出点东西。”
“我可以派人去寻找当年五觉寺的成员。”白空谷答道。
……
与白空谷交谈完，方羽便离开内院。
来到外面的广场，才发现广场上已经站着许多的人。
大多数人都在盯着天榜，少部分人在看着圣榜。
“今天又是榜单更新的时候？”
方羽眼神微动，远远地看向两个榜单。
这个时候，周围的议论声也传入他的耳中。
“又是那个龙弑，他又登上天榜第一了！”
“对啊！司空尘掉到第二位，慕容剑则被挤到第三位去了……”
“这个龙弑到底什么来头？他到底凭什么超过这些成名已久的天之骄子？”
方羽看向天榜。
最上方的名字，果然是龙弑。
往下依次是司空尘，慕容剑。
“圣榜第一也易位了！”
这个时候，方羽又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方羽立即看向圣榜。
看到圣榜首位的名字，方羽微微眯眼。
正是刚才与白空谷讨论过的离渊。
而第二名，则是怀虚。第三名，袁三泉。
“离渊登上第一……圣榜第一的修为，会在什么境界？”方羽眉头皱起，思索道。
“方大人。”
这时，方羽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转头一看，是慕容剑。
“方大人也对这些榜单感兴趣？”慕容剑好奇地问道。
“正好赶上时候，顺便看一眼。”方羽答道。
慕容剑点了点头，看向天榜。
“你好像又跌落一名了，感觉如何？”方羽看了一眼慕容剑，问道。
慕容剑神色从容，答道：“没什么感觉，我师父告诉我，不要太在意所谓的榜单，这样只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甚至有可能让我走火入魔。”
方羽点了点头，说道：“你师父说的不错。”
“我师父还说，所谓的天榜不过是各大世家与宗门，用来攀比的资本罢了，没有实质意义。”慕容剑微微摇头，说道。
“哦？你师父水平不错啊，他叫什么名字？”方羽问道。
“我师父名为袁三泉。”慕容剑答道。
“袁三泉？现在圣榜第三那位？”方羽一愣，问道。
慕容剑看向圣榜，眼神惊讶，点头道：“是的。”
“我上次去到斩龙阁，怎么没见到他？”方羽疑惑道。
“师父周游天下，每隔五年才会返回一次斩龙阁。”慕容剑看着圣榜，说道，“今年距离他上次离开正好是第五年，方大人若想要见我师父，待他回来之后，我可以引见。”
“你师父圣榜第三，你没什么感想吗？”方羽好奇地问道。
慕容剑迟疑片刻，说道：“师父……退步了，之前他一直排在第一位。”
听到这句话，方羽更是惊讶。
原来慕容剑之前一直是圣榜第一的弟子。
完全看不出来啊。
放在其他天骄身上，一定会对这个身份加以宣传吧。
“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在给我打杂，不会不高兴吧？”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不会。”慕容剑答道，“我师父教导我，救命之恩，应当不论尊严，不畏生死的去报答。”
方羽看着慕容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表情来看，慕容剑这番话没有弄虚作假的痕迹。
此等品性，如今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具备。
这倒是让方羽更加好奇袁三泉这个人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看着窥天局。”方羽说道。
“好的。”慕容剑答道。
方羽很快离开了窥天局。
慕容剑则是站在内院的门口，抬头看着圣榜。
过了一会热，大门处忽然出现一阵躁动。
慕容剑转头望去，眉头皱起。
大门处，出现了一支二十人的队伍，皆身穿天蓝色的长袍。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长相还算俊朗。
这个人，慕容剑认识。
正是轩辕门的司空尘！
但此刻，司空尘身上的气息，却相当奇怪。
跟以前完全不同。
同时，司空尘和他身后那群人员，神色也非常不对劲。
二十人，皆面无表情，双眼无神。
仔细一看，他们的眼瞳之中，还泛着淡淡的暗紫光芒。
这支队伍出现在窥天局的大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立即引起了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这，这不是轩辕门的司空尘么！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的神色好像不太对劲啊，是来寻仇的么？这应该不是司空尘本人吧……”
“可他穿着的服饰，就是轩辕门的服饰！”
周围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司空尘面无表情，带着后面的手下，朝广场内走去。
面前挤满了人。
司空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开口说话，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冰冷气息，却是让挡在他面前的那群人脸色大变，惶恐地躲开。
就这样，人群给司空尘让开了一条道路。
司空尘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朝内院的门口走去。
慕容剑眼神凛然，走到内院的台阶之前。
同时，他身后的两名林家守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人立即跑去传话，另外一人则是全神戒备。
司空尘带着手下，走到了内院的台阶之前。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剑，冷声道：“我听说你在此地给人当守卫，本还不信……今日一看，竟是事实。”
“你想做什么？”慕容剑丝毫不理会司空尘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真正强者
慕容剑，你怎么说也曾经霸占天榜榜首多时，现在竟自愿给别人当狗，你是怎么想的？”司空尘嘴角勾起，露出僵硬的冷笑。
“我问你，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慕容剑仍然不理会司空尘的挑衅，沉声问道。
淡淡的紫光，在司空尘的眼眸之中闪烁。
“当初方羽闯入我们轩辕门，把我们轩辕神石捏碎，又重伤我们在场的一众弟子……”司空尘看着慕容剑，冷笑道，“如今窥天局已归入他门下……我来这里报仇，应当合情合理吧？”
“谁让你来的？”
听到司空尘的话，慕容剑神色凝重，问道。
“方羽在北都做了这么多的恶，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司空尘幽幽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之后还会有更多人来取他性命……”
“你以为你的实力足以与他抗衡？”慕容剑眼眸泛冷，问道。
“以前可能没有，但现在……”司空尘咧开嘴，露出邪魅的笑容，“我至少能把这里的人全宰了。”
“轰！”
话音一落，司空尘身上真气爆开。
他身后的手下，同时气息爆发。
“轰！”
一股强悍的威能朝四周轰去。
广场上的人群，哪里扛得住如此威能，皆被轰得倒摔而出。
一时间，广场上惨叫声四起，乱作一团。
“噌！”
慕容剑右手一伸，寒芒一闪。
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慕容剑，既然你要当方羽的狗，那我今天就让你成为一条死狗！”司空尘狂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层紫气。
紫气缭绕之中，司空尘猛然冲向慕容剑。
而他身后的手下，其中一半的人，则是提着弯刀朝着广场内的那些人群而去。
慕容剑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联系起司空尘刚才所说的话。
他今天来到此地的目的……恐怕是要让窥天局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司空尘已经提着弯刀冲到面前，一刀劈来。
“嗙！”
慕容剑抬起剑刃，挡在身前。
“砰！”
但这一击的威能，却让他感到双手一震，脚底的地面崩陷。
“啊……”
司空尘爆吼一声，又是一刀劈来。
刀刃之上，散发出阵阵紫气。
慕容剑咬着牙，往剑刃里灌入真气，再次硬抗这一击。
“嗙！”
又是一身脆响！
慕容剑的膝盖，都已陷入地底。
同时，他手中的剑刃……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横……还有，他身上的这些紫气……根本不是轩辕门内的功法！”慕容剑心头大震。
这个时候，林家的一大群守卫，已经从后面飞出。
司空尘抬眼看向这群人。
慕容剑抓住机会，身形一跃，朝后方退去。
“你们去救援广场上的那些无辜人员，他们想要的是屠杀！”慕容剑大喝道。
“明白！”林家的三名化神期修士脸色凝重，带着一群守卫，朝广场冲去。
“先想好怎么救你们自己吧！”
司空尘弯刀横空一挥。
“嗡……”
一道蕴含着无尽威能的紫光能量，轰向前方。
“轰！”
林家的三名化神期修士遭受重击，横飞而出。
他们身后的那群元婴期的修士，也都受到波及，摔倒在地。
慕容剑咬着牙，催动剑诀。
“斩龙剑诀第七式，斩龙九剑！”
“噌！”
剑刃飞向空中，迅速转动。
九把剑刃，出现在慕容剑的头顶上方。
……
“外面怎么了！？”白空谷脸色凝重，匆匆走到另外一个内院，大声问道。
“白，白老……又有人杀入我们窥探局了……这次好像是轩辕门的司空尘……”大魏满头大汗，跑上前来，问道。
“司空尘？”白空谷眉头紧蹙。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司空尘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方羽才刚走……必须赶紧通知他！”白空谷脸色凝重地说道。
……
此刻，苏长歌正在慢悠悠地朝窥天局走去。
上次他与慕容剑交谈甚佳，以至于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今日正好没什么事做，便想来找慕容剑聊一聊。
可还没走近窥天局，他就听到了内部传来的轰鸣声，还有阵阵恐怖的气息。
“怎么回事？”
苏长歌脸色一变，立即动用身法，迅速来到窥天局外围的墙边。
而后，他便看到极为残忍的场面。
一群穿着蓝色俯视的修士，正在对广场上的那些人群进行屠杀！
苏长歌脸色难看至极，又看向内院门口处。
“砰！”
司空尘一掌轰在冲来的三名林家化神期的胸口上。
三名林家精锐喷出鲜血，倒飞而出。
这一掌的威能，连带着后面的内院大门都被轰得倒塌。
慕容剑双手持剑，朝着司空尘冲去。
“嗙！嗙！”
两剑都被司空尘单手抬起的弯刀挡下。
“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太弱了。”司空尘冷笑道，同时手中弯刀一抖。
“轰！”
真气爆开。
慕容剑身躯倒飞而出，重重地倒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面无血色。
看到这里，苏长歌知道，出大事了！
他思索了半秒，立即往后跑去。
……
“救命啊……”
窥天局内，惨叫声尖叫声四起。
这些声音，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人群。
但感受到此刻窥天局内的恐怖气息，没人敢上前查看情况。
最近的北都……实在太乱了。
在这种混乱的时期，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想要保住性命，那就必须得管住自己……莫要多管闲事！
“今天，整个窥天局……都会被我毁掉。”司空尘缓缓走到慕容剑的身前，说道。
“方大人来了，你就无生路可走。”慕容剑捂着胸口，咬牙说道。
“大人？好一个方大人！”司空尘抬起右脚，猛地踩在慕容剑的腹部。
“噗……”
慕容剑喷出一口鲜血，更加虚弱。
“他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对他如此崇敬？”司空尘抓着慕容剑的脑袋，冷笑道，“你说我无生路可走？不好意思，真正无生路可走的人，是方羽！”
“我就告诉你吧……方羽，包括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被一股远超你们想象的势力盯上了。”
“你以为沾上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对不起，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死得最早，痛苦最少。”
司空尘站起身来，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的弯刀。
“慕容剑，当年你一直压我一头……当时我还把你当成对手来着。”司空尘说着，笑着摇了摇头，“接触过真正的强者，我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愚蠢。”
“现在的你苦练十年……也比不上我修炼十天的成就。”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赐予我的天赋。”
说完这番话，司空尘手中的弯刀，便朝着慕容剑的颈部砍去！
慕容剑闭上了眼睛。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能从远处轰来。
司空尘的刀刃还未落在慕容剑的脖子上，便轰然飞出。
“咻！”
慕容剑睁开眼睛，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
正在倒飞的司空尘脸色大变，身上散发出强悍的紫光，形成护罩。
“砰！”
一只泛着金色光芒的手掌，轻松穿过紫光护罩，抓住了司空尘的脸！
“啊……”
司空尘立即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方羽面无表情，右手抓住司空尘的头颅，猛然朝地面砸去！
“轰！”
一声爆响。
地面轰然炸裂。
司空尘整个身躯陷入到地底之中。
“方羽，你……”司空尘痛苦地大吼。
话还没说完，方羽又抓着他的头颅，将他整蛊身躯提起，再猛然朝着地面砸去。
“轰！”
又是一声爆响。
司空尘只能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轰！轰！轰！”
方羽抓着司空尘的头颅，反复用力砸向地面数次。
直到司空尘再也没发出声音，方羽才停手，将他提了出来，扔到地面上。
此时的司空尘，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
“咻！”
这时，一道银白光芒闪来。
天穹圣戟，漂浮在方羽的身后。
方羽转身看去，广场上那群身穿蓝袍的修士，全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他们的心脏部位，都出现了一个血洞，正在大量流出血液。
窥天局内，恢复了安静。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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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那群幸存下来的人，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不少人回过神来，害怕再生变化，连滚带爬地朝大门跑去。
他们大多数是各方势力派来查看榜单的眼线，此刻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谁能想到，只是惯例来看看榜单，就会遭遇杀身之祸！？
而且对方下手极狠，没有指定的对象，见人就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遇到。
一部分人带头逃跑，其他人反应过来，便也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方羽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能跑的人群离开后，再看向广场，只有一堆尸体，还有遍地的鲜血。
就连那三座榜单上，都有不少被血液溅射的痕迹。
慕容剑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歉意地说道：“方大人，在下……守卫不周。”
“你们做的很不错。”方羽看向后方那群倒地重伤的林家守卫，眼神泛冷，说道，“他们这群人的实力……不能以寻常的修士看待。”
方羽没有想到，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敢硬闯窥天局。
这个时候，白空谷与一众窥天局成员，也从内院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况，白空谷脸色难看至极。
“袭击窥天局的人……是轩辕门的司空尘。”慕容剑强撑着身躯，说道，“从服饰来看，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同样出自轩辕门。”
“轩辕门……”白空谷眉头紧锁。
“他们……很奇怪，包括司空尘。”慕容剑沉声道，“身上的气息，还有施展的真气，都并非轩辕门的功法。”
“因为我曾与司空尘交手过两次，对他还算熟悉。”
“另外，司空尘所说的话……也表明他已成为某个势力的属下……袭击窥天局，很有可能也是听从命令。”
听完慕容剑所说，白空谷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向地面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揍他的时候刻意留守，还有一口气。”方羽说道。
此时的司空尘，虽然血肉模糊，但确实还有呼吸。
“但估计他也撑不久了。”方羽蹲下身，伸出右手，正想用神识入侵司空尘的魂灵。
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司空尘，司空尘的呼吸就停止了。
方羽的手僵在半空两三秒，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我还是用力过猛了……”方羽尴尬一笑，说道。
白空谷正想说些什么，后方传来两道气息。
苏长歌从天而降，落在方羽的身旁，说道：“老大，我已经通知了怀虚长官，他说会立即派人前来协助。”
“好。”方羽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郑泽就带着上百人来到窥天局。
“方先生。”郑泽来到方羽面前，抱拳道。
“把这里清理一下，受伤的人带去治疗。”方羽说道。
“好。”郑泽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窥探局就开始了后续的处理。
慕容剑还有一众林家守卫，全部送到武道协会的医疗院进行治疗。
而方羽和白空谷，则是来到武道协会的会馆。
怀虚，就在这里等待他们。
“怀虚长官。”白空谷见到怀虚，立即抱拳行礼。
怀虚也对白空谷行了一个礼，微笑道：“白老。”
作为权威性组织，武道协会之前跟窥天局虽然交流不多，但关系还算良好。
两人都是北都武道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之前很少见面。
寒暄过后，便进入正题。
“听说这次袭击窥天局的人，是轩辕门的后生司空尘，已经十多名同样来自轩辕门的弟子，此事为真？”怀虚问道。
“司空尘是确定的，至于他那群手下，穿的服饰都是轩辕门弟子的服饰。”方羽说道，“所以，把轩辕门说得上话的人喊来吧，看看是什么情况。”
怀虚点了点头。
“我觉得司空尘功法的问题……”白空谷微微眯眼，看向方羽。
“我感受到了不应该来自他身上的气息。”方羽说道。
“什么气息？”白空谷立即问道。
方羽眼神微动，说道：“他本身的修为还在化神期……但他身上释放出来的真气，隐隐间逼近大乘境。”
“很显然，就跟慕容剑所说的一样，他必然经过某人的加持。”
“否则，慕容剑也不会败得如此彻底，毕竟最新的天榜排名……他们也只相差一名罢了。”
白空谷眼神凛然，脸色难看。
让一个化神期的天骄，在短时间内具备大乘境的些许实力。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他的认知当中，只有那个势力了。
“白老，你觉得司空尘背后的势力……是哪家？”方羽问道。
“我推测是……神隐会。”白空谷沉声道。
“神隐会！？”怀虚眉头皱起。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势力名称。
方羽看了白空谷一眼，说道：“怀虚是值得信任的人。”
白空谷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既然要对抗神隐会，就得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
怀虚作为圣榜第二的大能，还有他所代表的武道协会，若是能够与窥天局站在同一战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白空谷便把有关神隐会的一切信息，都告知了怀虚。
花费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怀虚所掌握的信息就与方羽所掌握的信息同等了。
“神隐会派司空尘来袭击窥天局……这是为何？”怀虚皱眉道，“前面伏寒已死在方兄的手下，派出司空尘……多半也做不成事情，纯粹是来送命。”
“有可能的是……他们对方羽的实力还未有准确的评估。”白空谷皱眉道，“但更有可能的是……派出司空尘这批人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摧毁窥天局本身……”
“他们想要摧毁的是……窥天局的名声。”方羽接过白空谷的话，说道。
“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报复？”白空谷摸着下巴的胡子，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说道：“窥天局名声扫地，在人们心目中的权威性自然也要降低。慢慢地，就会发展到无人相信窥天局发布的信息……如此一来，窥天局公布有关异族觉醒的信息，也就没人相信了。”
听到这番话，白空谷脸色一变，说道：“难不成……”
“确实值得调查一下，看看离渊是不是已经加入神隐会了。”方羽说道。
窥天局发布有关太阳岛的公告后，离渊立即发表了相反的言论，驳斥异族觉醒论，甚至为此直接找到窥天局来。
而今天，司空尘就带着人来袭击窥天局。
两件事之间……存在联系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方羽说道，“可能就是神隐会想报复一下窥探局……毕竟那个休真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做些小动作也可以理解。”
说着，方羽站起身来。
“方兄，你……”怀虚疑惑地看向方羽。
“既然都提起休真人了，那就去见他一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方羽说道。
“你要直接去见休真人？”白空谷脸色一变，问道。
“是啊，既然知道他的位置，又知道这件事跟可能有关系，肯定得上门问一问情况啊。”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白空谷脸色骇然，并不同意方羽这么做。
他很清楚，方羽要是见到休真人，两人很可能发生正面碰撞。
这样一来，与神隐会的斗争可就摆到明面上了。
正面与神隐会这头实力未知的恐怖巨兽作战……结果难以想象。
但稍微想象一下……一群渡劫期的老头子联合起来，形成的那股力量该有多么恐怖？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本源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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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炎夏，乃至于地球上最为强大的一批人了。
方羽一个人再强……恐怕也独木难支。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就要有同等级别的助力。再多元婴期和化神期的助力，起不到一丝的作用。
“放心吧，我并不一定会跟他打起来。”方羽说道，“只不过是问清楚情况罢了。”
“再说了，神隐会如果是敌人，迟早都要面对面。”
“现在这些小打小闹，意义不大。”
说完，方羽便转身离去。
“方兄，我可以随你前去。”怀虚站起身来，说道。
“不用这么大阵仗，我一个人前往便可。”方羽说道。
说完，方羽便走出了会客厅。
白空谷看着方羽离开的方向，神色凝重。
……
北都深山的郊区，大院内。
休桃站在天台的阳台前，看着前方的天空。
通体漆黑的大鹰，停在他的肩膀上。
“他要来便来，难道我还要躲他不成？”休桃背负双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
“你不是说要让无尘子先出手，你隔岸观火么？”黑鹰发出声音。
“无尘子在圣院未归，这场火目前是看不到了。”休桃说道。
“今日袭击窥天局的人，难道不是无尘子派去的？”黑鹰问道。
休桃露出的右眼，微微眯起，眼中泛起寒芒。
“就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而言，不确定他们是否与无尘子有关。”休桃冷声道，“我与无尘子也有很多年未见了，不知道他目前的修为情况。”
“而派人去袭击窥天局，这种手段……太过直接，与无尘子的处事风格不太像。”
“不能直接问无尘子么？”黑鹰开口道。
休桃眉头一挑，说道：“当然可以问，但他未必会认真回答我。”
“为何？你们关系一直很不错。”黑鹰说道。
休桃笑了笑，看了黑鹰一眼，说道：“伏寒被杀的时候，我没有出手相救，无尘子肯定记在心里。”
黑鹰沉默了。
“神隐会内的老家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休桃幽幽地说道，“现在，表面上还能维持一个团体的模样，等到灵气复苏那一天到来……也许才能看到每一个老头的真面目。”
“他来了。”这个时候，黑鹰忽地看向前方，说道。
休桃抬眼看向前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咻！”
方羽从空中落下，落到休桃的身旁。
“恭候多时。”休桃开口道。
方羽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休桃肩膀上的黑鹰，说道：“你的情报倒是挺快。”
“方老弟气势汹汹地来见我，我当然得提前做好准备。”休桃微笑道。
“哦？这么说，你是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休桃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窥天局遇到袭击嘛，你怀疑是我派人干的，所以就过来了。”
“我倒也没直接怀疑你。”方羽笑道，“我只是想过来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休桃笑眯眯地说道，“如今窥天局已成为你手下之物，全天下的信息你都能一手掌握。”
“另外，空谷目前也在你手下效劳，他应该也告知你不少秘密吧？”
“得此助力，方老弟怎会还有疑惑？”
休桃这番话说的字字带刺。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对我杀了伏寒，将窥天局收入囊中不太高兴啊。”方羽说道，“这么说来，今天这件事情是你幕后主使的，倒也有很大的可能。”
休桃呵呵一笑，说道：“若真是我，你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气氛立即就得剑拔弩张。
休桃的右眼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脸上的笑容，更是充满挑衅的意味。
方羽也淡淡一笑，抬起左手。
这一个瞬间，休桃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不同。
尤其是他肩膀上的那头黑鹰，身上的羽毛都翘了起来，气息爆开。
下一秒，方羽的左手落在了休桃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休桃脸上的表情不变，身上的气息却是忽地收了回去。
“别紧张啊，我今天真不是来找你麻烦，就是想问几个问题。”方羽说道，“比如，离渊是不是你们神隐会里面的人？”
休桃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说道：“你要想我回答你这几个问题，可以，先加入我们神隐会吧。”
“加入你们神隐会有什么要求么？”方羽问道。
“有，你需要立下血咒。”休桃看着方羽，冷然一笑，说道。
“那就算了，要是没什么要求，加入也就加入了。”方羽说道。
“既然方老弟没有加入神隐会的想法……那就请回吧。”休桃说道。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方羽挑眉道。
休桃不再说话，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冷。
他身上的气息，正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上涨。
“咔嚓……”
脚下的地面首先撑不住，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真的要动手？”方羽问道。
“把你的手……拿开。”休桃冷声道。
同时，左肩一抖。
“轰！”
一股滔天的威能爆开。
休桃脚下的整座建筑，在这一瞬间崩塌！
而方羽，则是被这股威能轰得朝远处飞去。
“果然是渡劫期的修为。”方羽在倒飞的过程中，露出一丝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真正的渡劫期修士交过手了。
“咻！”
烟尘之中，休桃的身影凌空飞起。
“天梭诀！”
休桃身躯被一团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在空中双手一合。
方羽所在的位置，忽地出现一道斩破天地的威能。
这道威能，瞬间就将方羽吞没！
“轰隆……”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轰然崩陷！
周围环绕的群山，也被爆开的威能轰得爆开。
这是一击之威，便将方圆数百米夷为平地！
休桃立于半空之中，负手而立，睥睨地看着下方崩陷的地面。
本来，休桃今天并不想与方羽动手。
他对方羽的实力预估，在大乘境左右。
与这种级别的对手交战，他怎么也得使出七八成的实力。
尤其是在生命危急时刻，方羽会进行反扑。
大乘境级别的强者的临死反扑，想要避免受伤，几乎不可能。
一旦受伤，那就是得不偿失。
毕竟，灵气即将复苏，成仙大道就要再度开启。
在这种关键的时间节点，休桃不想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但方羽所说的话，还有那副无所畏惧的态度，让他相当不悦。
尤其是，方羽竟然还敢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多少年没遇到过如此挑衅了！？
这一下，他彻底被激怒了。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尊严和颜面，至关重要。
“既然你非要激怒我，那我就让你品尝一下……恐惧的滋味。”休桃开口说道。
“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生气。”
方羽的声音传来。
一道泛着金光的身影，从崩陷的地面之中升起，来到与休桃同一水平线的高度。
这个时候，两人面对面，立于半空之中。
从方羽的视角，可以看到此刻的休桃，身后出现一抹巨大，泛着淡淡青光的虚像。
这道虚像虽然半透明，但是却能看得很清楚。
它双手合于胸前，同样闭着左眼，只有一颗右眼睁开。
而这个右眼，正直直地盯着方羽。
本源法相。
这是只有渡劫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凝聚出来的东西。
本源法相的存在，相当于另一个本尊。
很多修士着重于修炼本源法相，法相之力甚至要压过本尊的实力。
“一上来就放出本源法相，这也太认真了吧？”方羽看着休桃，笑着说道。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大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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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过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休桃冷声道。
“好吧。”方羽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也很久没跟渡劫期的修士交过手了，现在正好。”
两人交谈的时候，天地变色。
原先晴朗的空中，忽地出现大量的乌云，迅速凝结到一起。
方羽数公里内的地面，立即变得昏暗，如同暗夜降临。
但乌云密布，却没有出现闪电。
“你，不放出本源法相？”休桃盯着方羽，问道。
“我？”方羽愣了一下，无奈道，“被你戳中痛处了，我没有本源法相。”
休真人右眼微眯，没有说话。
“我就是个炼气期，难道你看不出来？”方羽甩了甩肩膀，说道。
“你若是炼气期，那我就是仙人。”休桃冷哼一声，右手抬起，说道，“你的自信，只会让你死得一文不值。”
“引雷。”
休桃右手握成爪状。
“轰隆……”
原先风平浪静，只是阴沉沉的乌云，瞬间爆发出无数的雷霆！
不只是一小块的乌云出现雷霆，而是方圆数公里的乌云，都迸射出了雷电之力。
这一阵威能，足以震动天地！
“噼啪……”
下方的地面，被雷电映射得泛起阵阵白光。
方羽抬起头看着这漫天的雷霆，自语道：“现在这些渡劫期，跟当年的渡劫期差距倒是不大。”
“总算有点意思了。”
“以你的天赋，成仙大道开启之际，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踏上大道。”休桃右手微握，右眼的瞳孔之中映射出电光，缓声道，“但你非要招惹我，葬送掉你的成仙机会。”
“但我向来仁慈，倒是可以让你在临死之前，品尝一下雷劫的滋味。”
话音一落，休桃右手握成拳状。
“轰！”
空中覆盖数公里的雷霆，猛然朝中心汇聚！
一道蕴含着无上威能的龙卷风一般的雷霆光束，就出现在方羽的头顶上方！
地面上的一些小生物，小植物……距离数百米，却也遭受到雷霆之力的影响，瞬间化作灰烬。
这一刻，就连方羽的都能感觉到皮肤表层传来的淡淡麻痹感。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城区，也能看到这道雷霆的出现！
“我的天啊……这又是什么奇观？”
不少人纷纷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巨大的雷电光束。
……
“落！”
休真人右手轻轻一压。
“轰隆……”
头顶上方汇聚的滔天雷霆，轰然袭来。
雷霆的速度，几乎无法躲避。
但方羽，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双拳紧握，身躯之上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一刻，他体内一直处于平稳状态的龙凤之力，忽地加速旋转。
“轰！”
下一秒，滔天雷霆轰在方羽的身上。
“轰隆……”
地面层层崩陷。
哪怕是休桃本尊，也在往后退去，并且凝聚出一层护罩，挡下余威。
雷霆电光之中，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湮灭之能。
被雷霆直接劈中的物品，哪怕是泥土，都化作了更加细小的分子。
从俯瞰的视角来看，这一幕尤为惊人。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陷，并且扩散极大。
周围的山峦，山坡纷纷崩塌。
数十公里外的城区，都能感受到明显的地震。
看到升起的烟尘，一直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意识到危险的袭来。
哪怕隔着这么远，也没有感觉到安全！
不少人立即跑下楼，逃散而去。
……
雷霆之力，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
下方的地面，都已崩仙到能够看到岩浆的地步。
休桃立于半空之中，眼神惊讶。
因为……他仍能感受到属于方羽的气息。
在如此等级的雷霆轰击下，方羽的气息竟然没有下降半分，反倒变得更加强大。
“咻！”
一道强烈的金芒，出现在休桃的面前。
休桃微微眯眼，双手合击。
身后的本源法相，忽地抬起右掌。
“轰！”
属于渡劫期的强大威能，轰向方羽。
方羽抬起眼，右手往前一挥。
“砰！”
轰来的威能，竟被他单手拍得溃散！
休桃脸色微变，口念法诀。
“咻！”
他的身躯，忽地变得虚幻。
方羽转过头，看向左手边的方位。
果然，休桃就出现在这个方位，距离百米开外的位置。
方羽朝着休桃所在的位置，一拳轰出。
右手上的空灵戒，泛起强烈的光芒。
“咔嚓！”
面前的虚空，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百米外的休桃脸色一变。
“轰！”
下一秒，他所在位置爆发出巨响。
但在那一个瞬间，他的身躯再度虚化。
“神行无影。”
方羽脸色冰冷，朝着右边的方向闪去。
他的速度极快。
几乎在休桃现身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来到休桃的身前。
“轰！”
方羽右拳砸向休桃的面部。
“御灵诀！”休桃口念法诀，双手抬起。
在方羽的拳头砸中他之前，他的脸部前方就凝聚出一层淡淡的法印。
“轰！”
方羽这一拳，轰在了法印之上。
法印剧烈震动，急速溃散。
虽然将这一拳的威力消减大半，但休桃还是遭受重击，倒摔而出。
方羽立即跟了上去。
与渡劫期的修士交手，若是想速战速决，就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因为，渡劫期修士施展术法的速度，远超其他境界的修士。
只要给一丝喘息的空间，他们要么闪避，要么逃跑，选择极多。
当年，方羽与紫炎宫的太上长老，渡劫期巅峰的弘阴交手，就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当时的弘阴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将方羽斩杀，保住紫炎宫，才会与方羽死斗。
否则，他若是想要逃跑，方羽很难拦住他。
当然，眼前的休桃只有渡大乘境中期，或是后期左右的修为，实力自然远不如弘阴。
实际上，方羽并没有把休桃放在眼里。
他唯一好奇的是，休桃作为当今时代的大乘境修士，到底能够扛得住他多少拳。
“砰！”
方羽的身躯划破长空，发出音爆声。
休桃在空中双手抬起，凝聚法诀。
“圣力无涯！”
休桃大喝一声。
他身后的本源法相，两掌支起，合出一个三角之印。
方羽已经冲到休桃的身前。
而法相双手结出的三角印，却是猛然轰出一道无上威能！
“轰！”
光圈扩散。
方羽双手交叉于胸前，挡住这一击。
身躯之上金光大作。
方羽……硬是没有往后退半步！
看到这一幕，休桃脸色大变！
而此刻，方羽却已伸出右手，抓住了休桃的左腿。
“该死！”
休桃爆喝一声，右掌轰向方羽。
身后的本源法相，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炙热的能量迎面扑来。
方羽躲都不躲，抓着休桃的右腿，猛然用力抬起，身躯同时朝上空飞去。
在方羽的巨力之下，休桃身躯失去平衡。
他和方向轰出的威能，皆轰向了别处。
“轰隆……”
远处的地面，轰然爆开，烟尘四起。
而此刻，休桃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被方羽强行带到了空中八百米的位置。
“让我看看，你这身老骨头，有多能抗。”方羽冷冷一笑，双手一松，转而控制住了休桃的双肩。
休桃脸色大变，口念法诀。
但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肩膀传来巨力。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地面俯冲而去！
这种遭遇，也让休桃口中的法诀还未念完，就被强行打断！
在急速降落的过程中，他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诀！
方羽的力量，实在太强横了！
此刻，休桃终于感受到了慌乱。
他修炼到大乘境，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遇方羽这般对手，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进攻方式！
“咻！”
方羽带着休桃，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两秒后，流星坠入地面。
“轰隆……”
地面直接被砸穿，剧烈震动起来。
第一千零九十章 双倍霸天掌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方羽死死按住休桃的双肩，把他往地底深处压去。
休桃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他的身躯上泛起淡淡的青光，以此减轻肉身受到的伤害。
同时，他还在想办法挣脱方羽的束缚。
方羽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
这也就导致，休桃可以选择的方式非常少。
“轰……”
休桃仍在朝地底砸去。
“竟然还能释放出真气作为抵御？挺不错。”方羽注意到休桃身躯上泛起的青芒，说道。
话音一落，方羽便停止把休桃继续往下按。
休桃心中大喜，正准备施展术法。
可这个时候，他却感到身躯一轻。
方羽将他甩到身前，右膝盖往上一顶。
休桃脸色大变，立即动用真气。
但这个时候，身法已经来不及施展。
只能硬抗这一击！
休桃咬紧牙关，双手挡在腹前，凝聚出一道真气护罩。
方羽的右膝盖，重重地撞在休桃双手凝聚的真气护罩之前。
“砰！”
护罩瞬间爆开！
“咔嚓！”
休桃双手臂遭受重击，发出一声痛哼，身躯朝上空飞去。
方羽地底之中，看着朝上空飞去的休桃，抬起右掌。
“轰！”
一道蕴含着高强度真气的金色光束，轰向空中的休桃。
空中的休桃，感受到轰来的这股恐怖威能，脸色大骇。
他的双手臂骨骼已断裂，来不及快速施展术法！
但若是不闪避……这一击必然能将毫无防备的他轰至重伤！
这样的话，他必然要死于方羽之手！
电光火石之间，金色光束已经轰到面前。
休桃右眼睁得很大，眼神骇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黑影闪出，挡在休桃之前。
正是黑鹰！
此刻的黑鹰，已非原来那副模样。
它的体型增大了十倍不止，外观也不再像一头鹰！
“轰……”
金色光束轰在黑鹰背部的翅膀上。
“哑……”
黑鹰整副身躯一颤，仰天发出痛苦而刺耳的鸣叫声。
哪怕是被挡在后面的休桃，都感受到了威能的来袭，头上的白发狂乱拂动。
很快，光芒消散。
黑鹰扇了扇翅膀，上面掉落下来一大片漆黑的羽毛。
但同时，可以明显地看到，又有新的羽毛……正在生长出来。
羽毛虽然呈现漆黑色，却泛着金属的亮光，看起来就像铠甲一般。
“……多谢了。”休桃看着面前的黑鹰，说道。
“休桃，失态了。”黑鹰的一双眼睛极其锐利，此刻泛起强烈的青色光芒，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休桃神色一变，低下头，抬起自己的双手。
此刻，两只手臂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休桃眼神阴翳，口念法诀。
两只手臂的伤处立即泛起一阵白光。
很快，内部的骨骼便恢复完全。
休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鹰，说道：“在这种时刻显现真身……”
“我不显真身，就凶多吉少了。”黑鹰开口道。
休桃神色一滞。
“这头又是什么生灵？”
这个时候，方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休桃抬起眼，看向方羽，眼神冷冽如冰霜。
方羽并不在意休桃的杀意，而是专注地观察着休桃身前的那头巨大的生灵。
浑身成仙漆黑之色，拥有两双爪子，爪子也是漆黑的颜色，泛着金属的光芒。
背部的翅膀，并不想寻常鸟类的翅膀，棱角锐利，骨架极大。
而它的头部……是方羽最为在意的地方。
它的双眼泛着青光，头顶上方有凸起的一个弯角，类似于独角兽。
而它的尖嘴并不突出，倒是嘴边的两根细长的漆黑胡须……引人瞩目。
“这头生灵，是之前停在他肩膀上的那只黑鹰变成的？”方羽眉头皱起，思索起来。
这个时候，前方这头生灵扑腾着翅膀，慢慢降落到了休桃的脚下。
休桃站在这头生灵的背部，看着方羽，杀气滔天。
“我承认，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休桃冷声开口。
方羽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呢？”
休桃右眼眯着，眼瞳之中泛起危险的目光，声音都变得嘶哑，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尽全力。”
“，再没有接近我的机会。”
话音一落，休桃脚下的生灵，翅膀忽然拍得极快。
随着翅膀的扇动，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
气流旋转起来，形成龙卷之势！
短短数秒间，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出现在面前。
上连云朵，下接地面，长度直贯天地！
这道龙卷风，横立在方羽和休桃之间！
休桃站在漆黑生灵的背部，眼神冷冽。
而此刻，脚下的生灵，翅膀忽地停下转动。
“咻咻咻……”
它身上的羽毛，如同利箭一般，纷纷朝前方的龙卷风飞去。
羽毛进入龙卷风内，立即就成为了龙卷风的一部分！
很快，这道龙卷风颜色变成了漆黑！
其中的羽毛正在高速旋转，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今这道龙卷风，是名副其实的超级绞肉机！
任何物品被卷入龙卷风之中，都会在一瞬间被绞得粉碎！
“哑……”
大量羽毛进入到龙卷风后，休桃脚下的生灵张开大口，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鸣叫声。
同时，它的双眼光芒绽放。
“嗖！”
方羽立即感觉到，前方的龙卷风出现了极为恐怖的吸力！
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都在朝龙卷风飞去！
那些碎石，泥土，乃至于一块树叶……都在接触到龙卷风外围的一瞬间，化作渣滓。
这股吸力……实在太强，以至于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已低到近乎崩溃的程度。
方羽正在不受控制地朝着龙卷风而去。
“去！”
这个时候，休桃大喝一声。
“轰！”
下一刻，龙卷风……动了起来！
方羽正在慢慢靠近龙卷风的同时，龙卷风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方羽冲来！
距离越近，吸力越大！
同时，也更能感觉到这道龙卷风之中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方羽身上金光闪烁，真气爆开，强行朝着后面撤去。
但这么做的效率并不高。
方羽的真气损耗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但速度却没有比龙卷风快。
“轰隆……”
龙卷风正在急速接近方羽。
方羽想了想，抬起右掌，对准前方的龙卷风。
“霸天掌。”
狂暴的真气从右掌喷涌而出。
真气直接轰在了龙卷风的外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整道龙卷风都出现了震动，甚至隐隐有要溃散的迹象。
但始终还是没有溃散，并且迅速恢复原形。
而这个时候，方羽已经借助霸天掌的后坐力，与龙卷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轰隆……”
龙卷风再次朝着方羽冲来。
这一次，方羽抬起了双掌。
“双倍霸天掌……不知道能不能用出来。”方羽心道。
霸天掌这门术法简单粗暴，即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抽出体内大半的真气，并且压缩轰出。
一般修士哪怕修为再高，用出一掌之后，都会感到一阵虚脱。
方羽运用霸天掌，倒是很轻松。
但一次用两掌……他也是第一次尝试。
若一次性把真气抽空，哪怕后面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对修士的肉身也会产生些许永久性的损害。
“正好借这次机会，看看一次性能够释放出多少量的真气。”
方羽眼神微动，口念法诀。
“轰！”
磅礴的真气，凝聚在方羽的双掌之上。
这一个瞬间，就像出现了另外一道同等体量的龙卷风一般，空间都在震动。
远处的休桃，感应到方羽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真气，脸色立刻变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黑翼龙
哑……”
脚下的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长啸一声，扇动翅膀迅速朝后方退去。
“轰……”
而此刻，方羽双掌蕴含的磅礴真气，轰了出去。
这一击的后坐力，让方羽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轰隆……”
下一秒，这两道真气正正轰在前方的龙卷风之上。
龙卷风剧烈一颤！
从外围到中心，从上至下，都被这两道霸道无比的真气，震得溃散！
“轰！”
一声爆响，空中的云层都被轰开。
下方的地面，层层崩陷！
而龙卷风……已经乱作一团，气息夹带着那些锋利剑刃的漆黑羽毛，四散而飞。
在十几公里的城区，看到这一幕……无比震撼。
席卷天地之势的龙卷风，被拦腰斩断，从而导致整体溃散。
而天空中的厚云……也受到影响，层层散开。
……
在城区的上空，出现了两道身影。
正是怀虚与白空谷。
在方羽离开会馆不久后，白空谷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前来察看情况。
可没想，与怀虚还没赶到深山大院……就已看到前方震动的天地。
什么深山大院……已经消失不见了。
视野往前望去的一大片山区……如今已被夷为平地。
很多处……甚至有触目惊心的凹陷。
难以想象，这是两名修士在短短几分钟内造成的破坏。
“太，太强大了……”白空谷双眼睁大，怔怔地说道。
怀虚则是眉头紧锁，看向远处空中的那头体型巨大，通体漆黑的生灵，还有站在这头生灵背部的身影。
“大乘境的修为……”怀虚缓声道。
“没想到……方羽还是与休真人交战了。”白空谷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气，震惊地说道。
两名实力渡劫期以上的大能交手……在炎夏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种等级的强者交手，惊天动地，引发各种天地异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纯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这场战斗必然是极其有看点的一场战斗，甚至能够载入史册！
但现在，白空谷很难保持平和的心境。
方羽与休真人交起手来……也就代表着，正式向神隐会宣战！
毕竟，休真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神隐会的主要代言人。
事无巨细，基本都要经过休真人之手。
今日，若方羽取胜，神隐会内的其他老头，肯定要给休真人报仇。
若方羽败了……那他还有窥天局，也要跟着陪葬。
白空谷一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窥天局内的其他成员，是因为相信他才回到窥天局。
若这群人因他而死，他心有愧疚。
但现在，一切都无法逆转。
白空谷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祈祷方羽战胜休真人。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之后再说。
“轰！”
思虑之间，前方忽地传来巨响。
白空谷和怀虚视线一转，看向另外一个方位。
只见远处，一道金光划过长空，留下残影。
这道金光的目标，直指休真人！
“是方兄。”怀虚开口道。
……
此时的休桃，看着急速冲来的方羽，神色中有震骇。
方羽刚才那一击，直接将贯通天地的龙卷风都给轰散了。
要是那一击轰在他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子……不仅肉身强悍，真气也浑厚无比……他到底是何等修为！？”休桃眉头紧锁。
“休桃，想要杀掉此人，必须动用那个东西了。”
这个时候，脚下的生灵，发出了声音。
听到这句话，休桃脸色微变。
那一招……是他炼制上千年，练就的超级杀手锏。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动用。
这么多年来，休桃面对过不少敌人，都未曾使用过那个东西。
神隐会内的其他老头，也都基本不知道……他这个东西的存在。
真的要在这里展露那个东西么？
休桃面露犹豫之色。
“休桃，要是受了重伤，之后就算动用那个东西，也没法使出十成的威力。”脚下的生灵说道，“现在使用，不仅对自身，对我也有极大的提升。”
“我们联手，要斩杀此子……机会很大。”
“若是再犹豫……”
“嗖！”
此时，浑身泛着金灿灿的光芒的方羽，已冲到他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休桃感受到了气息的逼近，神色坚定下来。
他看着方羽，双掌合并，掐起极其复杂的印记。
“噌！”
他的身后青光绽放，本源法相再次出现。
感受到休桃身上气息的转变，方羽在空中停了下来，眼神微动。
“看来施法需要一点时间，我给最后一次机会。”方羽微微一笑，说道，“这次施展的术法，如果还是没法给我带来一点压力……那就再没机会了。”
休桃没有说话，手掌上泛起一阵光芒。
他抬起头，右眼盯着方羽，眼神冷然。
而他的左手，则是抬了起来，按在左眼眶上。
他的左眼，一直都用黑线缝得紧闭。
这个时候，休桃的左手，竟然硬生生地将左眼上的黑线扯断！
“咔！”
一声轻响。
休桃的左眼失去束缚，猛然睁开。
“轰！”
这一个瞬间，狂风席卷！
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息，从休桃这颗睁开的眼珠里迸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
上古的气息！
休桃的左眼球，整颗呈现黑色，而在瞳孔左右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光圈。
整颗眼睛看起来，尤为诡异。
方羽稍微抬起视线，看向他后方的本源法相。
果然，本源法相的左眼，也已睁开！
外形，完全一样。
而恐怖的气息，却出现了两道。
这就是渡劫期修士的优势。
表面上只有一人，实际上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叠加的两人的实力。
“喂，这颗眼睛，什么来头？”方羽大声问道。
休桃看着方羽，神色冰冷。
“邪圣之眼。”休桃开口道。
“……这名字是自己取的吧？”方羽问道。
休桃不再回答，而是低下头，看向脚下的生灵。
“噌！”
一道红芒，射入到这头生灵的身躯之上。
这头生灵浑身一震，仰天发出刺耳的叫声。
而后，它的身躯……开始急速变化！
羽毛收缩，变成漆黑的鳞片！
而它的体型，仍在增大！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内，这头生灵的体型，比起之前又大上数倍！
此时的它，光是高度就超过十五米。
那双翅膀，也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没有羽毛，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就觉得坚硬无比的鳞片。
整头生灵的外形……已经跟鸟类搭不上边。
“头上的角，嘴边的长须，身上的鳞片……怎么越看越像……”方羽眼神有些惊讶，心中说道。
“没错，这是一头龙。”
就在此刻，他的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
这是离火玉的声音。
“还真是龙！？”方羽惊讶地问道。
“是。”离火玉言简意赅地答道。
“可龙类不是没有翅膀么？它怎么会有翅膀？而且头上的角，还有那个有点尖的嘴，也不太像龙啊……”方羽皱眉道，“难不成……这也是一头伪龙？”
“不，这就是龙类当中的一种，名为黑翼龙。”离火玉说道，“我之前不是跟说过，龙族内部有很多的旁支么？黑翼龙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休老头，竟然能弄来一头龙类当坐骑？倒也是威风霸气啊。”方羽惊讶地说道。
离火玉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黑翼龙，龙族当中地位最低，实力最微弱的分支罢了，本就只有当坐骑的命。”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邪圣一指
再弱也是龙族啊，能有一头龙族当坐骑，对于一个人族修士而言，很不错了吧。”方羽说道。
“哼哼……们这个时代的人类，似乎把龙族看得很高？”离火玉说道，“反正在我的认知里，大多数龙族都不算什么啊，就是神龙特别突出罢了。”
“刚才说，黑翼龙是龙族内实力最弱的分支……那除了神龙以外，龙族内最强的分支，是什么龙？”方羽好奇地问道。
“嗯……我得想想。”离火玉思索片刻，迟疑地说道，“就我的认知而言，龙族内名声最大的自然是神龙，第二大的……或许是吞龙？”
“吞龙！？”方羽眼神微动。
在淮北叶家，他与吞龙打过交道。
“嗯，就是吞龙，吞噬之龙。”离火玉说道，“吞龙这个分支，很长一段时间都稳坐龙族的霸主地位。直到神龙横空出世，吞龙这条分支立即就被压制了。之后，神龙便成为了成为龙族之主。”
方羽微微眯眼，想起当初在叶家宗祠见到的吞龙分身，跟他说过的那些充满恨意的话语。
“吞龙，应该非常恨神龙吧？”方羽问道。
“当然，没有神龙出现，吞龙就是最强的龙类，想吞噬什么就吞噬什么，无限壮大己身实力。”离火玉说道，“但神龙称霸后，吞龙整个分支都被限制了，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吞噬万物。”
“这样一来，吞龙分支慢慢地衰落。说吞龙恨不恨？”
“吞龙本就是暴戾嗜血的龙类，在处处受限的情况下，它们对神龙的痛恨日益加剧。最终爆发开来，与神龙开战。”
“结果呢？”方羽问道。
“结果还用问？那可是神龙啊。”离火玉淡淡地说道，“吞龙分支被清理了大半，其他幸存的则是被逐出龙族，从此不能再回归龙族正统。”
“原来如此……”方羽缓缓点头。
现在，他终于明白吞龙对神龙为何具备这么强烈的恨意了。
“吞龙被逐出龙族后……”方羽还想继续提问。
“别讨论吞龙神龙了，先把眼前的黑翼龙收拾掉吧，我要睡觉了。”离火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说完，离火玉的声音便消失不见。
“嗡……”
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飓风。
方羽抬起头一看，那头黑翼龙正在朝他猛冲而来。
它的身后，席卷而来的是一阵黑气弥漫的狂风。
方羽眼神微凛，正想动手。
可就在此刻，他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一刻，后颈发凉！
方羽转过头，看向后方。
这一下，正好看到休桃的本源法相。
法相上的那颗硕大的邪圣之眼，瞳孔中的红圈猛地一亮。
这一个瞬间，方羽只感觉脑袋天旋地转。
面前的视野，忽然就变得凌乱起来。
“轰！”
黑翼龙冲了上来，张开大口，一口将失神的方羽咬进口中。
远处的休桃，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一旦用出邪圣之眼，一切就变得轻松了。
当然，他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速战速决！
今天，发生在此地的战斗，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可不想把邪圣之眼的秘密，暴露在其他神隐会，或是一些归隐的老头的眼中。
“咔嚓……”
黑翼龙抬起牙齿，咀嚼口中的方羽。
但它牙齿一合，就发现了不对劲。
方羽的身躯就像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根本无法咬碎！
黑翼龙长鸣一声，大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尖牙，然后再次猛地合上！
两排尖牙如同断头台，想要将方羽拦腰斩断。
远处的怀虚和白空谷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咔嚓！”
尖牙触碰到方羽的腰部，发出一声脆响。
数颗牙齿……一同崩碎！
“哑……”
黑翼龙仰天怒吼，想要将方羽直接吞进去！
但这个时候，方羽已经清醒过来。
“砰！”
黑翼龙的口内爆发出巨响。
一道金光从中闪出。
黑翼龙吼叫着，翅膀猛振，气息暴涨，似乎想要动用什么术法。
但此时，方羽已经闪身到黑翼龙的背部。
方羽双手抓住黑翼龙的翅膀，双脚踩住背部，用力一扯！
“吼……”
黑翼龙整副身躯猛地一抽，仰天惨叫。
“这翅膀，倒是比西域那些所谓的神使要坚韧许多，但是……”方羽眼神冷然，力量提升。
“砰！”
再次用力一扯。
两边的翅膀，同时被方羽扯断！
黑翼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躯失去平衡，朝下方坠去。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破除我的幻术？”休桃惊骇不已。
方羽将手中的翅膀扔掉，右手握拳，就要追上去给予黑翼龙致命一击。
这时，前方的休桃回过神来，双手一合。
“封印之术！”
休桃神色凝重，双手掐诀。
他身后的本源法相，抬起双掌。
“噌！”
方羽的身体周边，出现无数道泛着青光的符印。
伴随而来的……是威压极强的束缚。
方羽转头看向休桃的方向。
这个时候，休桃背后的本源法相，张开口。
“砰！”
连续三层泛着青光的符印从中迸射而出。
一道威能通过这三层符印，每经过一层威能就扩大十倍不止，速度加剧。
“轰！”
一秒后，方羽所在的位置被直接轰中，倒摔而出。
休桃立于原地，看着正在坠落的黑翼龙，左眼之中射出一道红芒。
“咻！”
红芒迅速没入到黑翼龙的身体。
它背部翅膀断裂的位置，光芒大作。
很快，翅膀的轮廓出现。
光芒消散之时，翅膀便重新长了出来！
黑翼龙鸣叫一声，朝着休桃冲去。
“好了，的机会已经消耗殆尽。”方羽冰冷的声音，传入到休桃的耳中。
正在朝休桃冲去的黑翼龙，只感到上方一凉。
还没反应过来，方羽的右拳就已砸在黑翼龙的脑袋上。
“砰！”
黑翼龙的头颅凹陷下去，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控制，直坠地面。
看到这一幕，休桃脸色一变。
可他的视线刚看向方羽的位置，方羽却已消失不见！
休桃心中警报大响，立即转过身。
“反应还不错，但还是慢了。”
方羽冷冷一笑，右脚抽在休桃的脸颊上。
“噗！”
休桃口中飞出十几颗带血的牙齿，身躯横飞而出。
方羽跟了上去。
休桃左眼中的红圈，闪烁着强烈的光芒。
后方的本源法相，直接朝着方羽伸出了手！
“本源法相？”方羽抬起眼，一拳轰向本源法相。
“砰！”
本源法相虚化出来的手，瞬间崩散。
看着双眼圆睁的休桃，方羽微微一笑，双拳合握，猛地砸向休桃的胸口。
“轰！”
休桃胸骨瞬间粉碎，身躯直坠地面。
“轰隆……”
短短数秒见，休桃和黑翼龙一同砸入地面，形成凹坑。
方羽立于半空，看向下方的休桃，抬起右手。
“哗！”
真气凝聚成一个泛着金光的能量球，停在手中。
……
休桃身躯陷入地底，大口喘着气，面无血色。
他满嘴都是鲜血，胸口已经凹陷下去。
作为一名人类，哪怕是大乘境的修士……面对这种伤势，身体机能也已经到达极限。
他……已经败了？
不！
休桃左眼之中光芒大作！
他不想死在这里，他不甘心！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着方羽，还有其他人一起垫背！
“方羽，这是逼我的……”休桃咬牙切齿地说道，口中念起一段法诀。
“砰！”
数秒后，他的左眼球轰然射出一道红色光芒，直通天穹！
“轰隆……”
天空之中的云层，急速散开。
与此同时，一阵超越一切，碾压众生的气息，自天穹降下！
“邪圣……一指！”
地面上的休桃，嘴里吐出鲜血，脸上满是疯狂！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休桃的底牌
“轰隆……”
天穹之上，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方羽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休桃，又顺着他那颗眼珠射出的红色光束，抬头看向上方的天穹。
此刻，上方的云层急速退散，露出广阔无垠，深蓝色的天空。
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股气息……却越来越近了！
“轰……”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相距千米距离的地面，此时已经开始崩陷。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空中，怀虚和白空谷的脸色皆是骇然。
尤其是白空谷。
以他的修为，面对这种等级的威压，体内经脉的真气都变得絮乱起来。
随着上空气息的临近，白空谷甚至都无法保持御空飞行，身躯摇摇欲坠。
怀虚察觉到了白空谷的不对劲，立即飞到他的身旁，将其扶住，以免坠入地面。
“这，这是……”白空谷睁大眼睛看着天空，心跳得极快。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他全身的汗毛都已竖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即将到来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恐怖存在。
怀虚眉头紧锁，神色无比凝重。
以他的修为，此刻体内的真气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而随着气息的逼近，真气的絮乱也在变得剧烈。
再这么下去，哪怕是他，承受能力也会到达极限。
但现在，空中还什么都看不到。
怀虚看向远处，空中那道泛着金色光芒的身影。
“方兄。”怀虚运用真气，给方羽传音，“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方羽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怀虚的方向。
前面他一直专注于与休桃交手，还真没注意到十几公里外的怀虚和白空谷。
“不用了，你们躲远一点。”方羽答道。
“……方兄。”怀虚脸色微变，还想说什么。
“赶紧退后。”方羽认真地说道，“越远越好。”
听到方羽语气中的严肃，怀虚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而后，他就带着白空谷，往后方飞去。
此时此刻，在更加后方的城区，大多数居民都已经被之前的天地异变，恐怖的龙卷风给吓跑了。
怀虚带着白空谷迅速穿过这片城区，往更远处而去。
……
“轰隆……”
气息更加逼近了。
这股气息的强大，让方羽难得认真起来。
“砰！”
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一声爆响。
从休桃左眼射出的红色光束，忽地消散。
同时，整片天地的威压，骤然降低！
“终于要来了。”方羽眼神锐利，抬头看向高空。
这个时候，可以看到，在一千多米的高空上，出现了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在方羽的视野之中，看上去并不大。
但是，它正在以几何倍数增大！
每过去一秒，黑洞在视野中就要变大许多。
十几秒过去，黑洞终于不再扩大。
但此刻的黑洞，直径已经超过五公里。
“这是一个传送门！？”方羽睁大眼睛，眼神有些惊讶。
如果这是一个传送门，这般面积……已然相当恐怖。
远远望去，就像天空被戳破了一个大洞！
黑洞里面，会出现什么？
地面上，休桃看着空中的黑洞，发出嘶哑的笑声。
“哈哈哈……”
笑了几声，他又咳出大量的鲜血。
这个时候，他左眼上的红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失去双翼的黑翼龙，跑到了休桃的身旁。
“休桃，你竟然……”黑翼龙语气震惊无比。
“没有办法了，我不是施展这一招……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休桃艰难地说道。
“你将它召唤出来，我们一样要死在这里！”黑翼龙语气震怒，说道。
“那倒未必……”休桃喘着气，说道，“邪圣攻击的目标，只会是方羽。”
“至于我们……只要来得及撤出一定的距离，就不会受到波及。”
休桃话语之间，身上光芒大作。
本源法相，出现在他身躯的上方。
此时的本源法相，光芒黯淡了许多。
它双手掐诀，左眼射出一道光芒，落在休桃本体之上。
休桃的身躯，被光芒所覆盖。
骨骼粉碎的位置，受损的经脉，以及消耗的真气，都在迅速恢复。
恢复的速度极快，但休桃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这一战……哪怕将方羽斩杀，付出的代价还是比他预想的惨重了太多。
让他费尽无数心血，炼制而成的邪圣之眼……在这一战之后，几乎已经透支。
要想让邪圣之眼重新具备威力，又要花费很多年的时间。
对他而言，这是极坏的消息。
灵气即将复苏，他要面临的敌人会很多。
尤其是跟他同一级别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没有邪圣之眼的他，相当于失去了一张底牌。
“该死！该死！”休桃身体的机能恢复得很快。
他站起身来，抬头看着上空方羽的身影，脸上满是恨意。
“休桃，我们必须迅速撤离此地。”
此时，黑翼龙背部也重新长出一对翅膀。
“嗯。”
休桃能够感受到那股气息的逼近，深吸一口气，一跃跳上黑翼龙的背部。
“嗖……”
黑翼龙双翼振动，迅速朝着远处飞去。
空中的方羽，注意到了正在逃跑的两人，微微眯眼。
“有这么恐怖么？自己施展的术法，自己反倒逃了？”方羽抬起右手，冷冷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更要你们留下来陪我了。”
右手之中，银芒泛起。
天穹圣戟，出现在手中。
对着黑翼龙逃离的方向，方羽握紧天穹圣戟，猛然掷出！
“咻！”
天穹圣戟划破长空，如同闪电霹雳般，冲向黑翼龙。
“轰隆……”
与此同时，上空的黑洞内，传出轰鸣声。
“来了。”
方羽抬起头，双眼之中泛起璀璨的金色光芒。
黑洞之中一片漆黑，暂时看不到什么。
但过了数秒，就有异物出现！
先看到一大片尖锐且漆黑的物体。
而后，便是灰白色，如同一座山峰般的柱子。
“这是……”
方羽眉头紧皱，将神识释放开来，全方位观察黑洞伸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