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引天之力
欧阳家位于北都中心区。
具体的位置，距离方羽家并不太远，坐车也就半个小时。
欧阳修远父子带着怀虚和郑泽，走入到别墅之中。
此刻，大厅里只站着一名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方羽之前在玉兰庭会所见过的那个女人。
“家主，您回来了。”女人弯腰鞠躬，恭敬地喊道。
而后，她又对欧阳成道鞠了一躬。
“这位是怀虚大人和他的弟子，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欧阳修远说道。
“怀虚大人。”女人再次鞠躬。
“泡茶吧。”欧阳修远说道。
而后，他又示意怀虚和郑泽坐下。
怀虚和郑泽，在欧阳修远对面的沙发坐下。
欧阳修远父子也坐了下来。
女人则是在茶几上，开始泡茶。
“你的房子这么大，怎么没见几个人。”怀虚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欧阳修远眼角微微一颤，笑着答道：“我家族的子弟修炼刻苦，大部分都在闭关。”
“你家族子弟……”怀虚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修远，你以前可没跟我提起过，你有这么庞大的家族。”
欧阳修远眼神闪烁，说道：“以前却是没有，但现在有了。灵气复苏之后，对于每一个家族而言，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机缘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怀虚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之前借走的太岁甲，目前在何处？”
这下，欧阳修远脸色彻底变了。
怀虚从坐下来开始，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而这些问题，基本都是他无法回答的。
果然……怀虚这是要算账了。
欧阳修远眼神变幻。
这个时候，女人泡好了茶杯，端到每一个人的面前。
“来来来，先喝茶。”欧阳修远立即拿起茶杯，端了起来，“怀虚，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喝茶。”
怀虚拿起摆在桌上的茶杯。
欧阳修远笑了笑，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啪啦！”
但这个时候，怀虚手中的茶杯，却摔到地面上，直接碎裂。
这一刻，欧阳修远父子的脸色都变了。
“怀虚，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修远脸色变得阴沉，问道。
“从你上次与西域来的王爵做交易时，方兄就想要对你动手，把你的野心掐灭。”怀虚平静却又冰冷地说道，“但我让他给你一次机会，而事实上……那个机会还是方兄给你的，如果他不愿意，他完全不需要理会我的态度。”
“那个时候，你就该收手了。”
欧阳修远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脸色冷硬，说道，“收手？收什么手？”
“你想发展家族，本意没错，但做法却错了。”怀虚说道。
“啪啦！”
欧阳修远一巴掌将桌前的茶杯扇飞出去，猛地站起身来，怒视怀虚，说道：“别用方羽的口吻跟我说话！”
“他不帮我，你不帮我，我选择走自己的路有什么错！？”
“他真的以为他就是这片天么？他凭什么管我用什么方式做事？”
看着欧阳修远歇斯底里的模样，怀虚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来，你对方兄和我早有怨言。”
“我憎恶他！因为他一开始就对你更好！否则，我今天的成就不会低于你！”欧阳修远双眼通红，怒吼道。
听到这番话，怀虚眼神悲戚，摇了摇头。
这种时刻说出来的话，必然是真心话。
原来，他一直看作老朋友甚至兄弟的欧阳修远，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结识了比方羽要强的人，他能给我现在的一切！”欧阳修远发狠似地摊手，说道，“试问，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错在，不该算计方兄。”怀虚站起身来，说道。
“他之前把我与西域王爵的交易搅毁了，我现在报复他，有何不可？”欧阳修远露出阴狠的笑容，说道，“我可以明着跟你说，我就是想他死！想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既然如此。”怀虚平静地看着欧阳修远，说道，“我们两人，也就到这一步了。”
“哈哈哈……”欧阳修远仰天大笑，指着怀虚，说道，“怀虚，我本来真的不想对你动手，真的不想……但你非要跟着方羽，还要为了他跟我翻脸……”
“那我就没办法了，这是你自找的！”
欧阳修远大喝一声，大厅的四周，便轰然爆发出数十道气息。
统一穿着青白色长袍的修士，很快涌入到大厅的四周，对怀虚和郑泽形成包围之势。
怀虚头都没有回，淡淡地说道：“你认为这些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这些人当然不具威胁。”
这个时候，前方出来一道声音。
怀虚的身前，出现一个传送门。
一道身影，从中飘出。
这是一名银发男人，双瞳呈现异样的琥珀色。
正是道空。
道空的身后，还出现了四人。
这四人的修为气息，无一不在合体期巅峰。
“好久不见，怀虚。”银发男人开口道。
“我不认识你。”怀虚淡淡地说道。
道空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当年的我在你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士罢了。”
“但如今，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就是……道空。”
道空！？
怀虚眼神微变。
而一旁的郑泽，则是脸色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就是半灵族的道空！
就是这个人，控制半灵族在北都制造了诸多事端，并且让武道协会的权威一落千丈。
此时的怀虚，看着面前的道空，眼中也有惊讶之色。
他今天来到欧阳家，本来只是想要试探欧阳修远。
可没想，欧阳家背后的存在却主动跳了出来。
而且，这个存在竟然就是半灵族的道空！
这是怀虚没有想到的。
“就跟欧阳修远说的一样。”道空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说道，“本来……我的首要目标还真不是你。”
“但你主动送上门来，情况可就不同了。”
“不管方羽是否重伤，他现在没法离开他那座大宅……是事实吧？”
怀虚神色从容，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欧阳家族背后的人。”
“你主动现身，正好合我心意。”
“哦？”道空眉毛上扬，微笑道，“既然如此……”
“噌！”
下一秒，道空双眼泛起一道强烈的光芒。
在这一个瞬间，怀虚丢失了全部视野。
而道空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射出一道蕴含着高强度威能的光束，直冲怀虚的心脏部位！
“砰！”
这个时候，怀虚胸口出现一道半透明的法印，将这一击挡下。
“咔嚓！”
法印碎裂，怀虚神识也释放开来。
他双手一合，身上气息爆发。
他身旁的郑泽，则是被一道柔和的光芒所包裹，往后飘去。
道空咧开嘴，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左掌抬起。
“嗡！”
他的左掌之前，出现一团黑气。
黑气之中，钻出一把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刃，蜿蜒曲折，呈现黑色！
“黑虎曲剑，剑出如虎！”道空冷喝一声，左手往前一拍。
“咻！”
黑虎曲剑朝着前方的怀虚刺去，在空中黑光泛起。
“吼……”
剑鸣之声，如同猛虎一般。
来到怀虚身前的时候，剑刃的尖端处，还出现了一张黑虎的虚影。
怀虚往后退了一步，双掌一收，口念法诀。
“引天之力。”
言出法随，怀虚右掌往前一压，引动天地之力。
“轰！”
空中落下一道无形的恐怖威压，将正在扑来的黑虎虚影碾压至溃散。
同时，怀虚和道空之间的地面，整片崩陷！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黑纹骨蛟
这一个瞬间，整座宅子都在震动！
欧阳修远立即往后退去，欧阳成道则是拉着那个女人，转身往后撤。
道空和怀虚这种等级的强者交战，他们哪怕站在旁边，都相当危险。
烟尘弥漫之中，道空左掌往前一伸。
被压入地底的黑虎曲剑一震，飞回到道空的左掌之中。
道空抬起黑剑，往前一斩！
“轰！”
黑色剑光从天而落，伴随着地面急速往前的裂痕，朝怀虚的位置轰去。
怀虚双掌往前，轻轻一拂。
无形巨力如同一阵清风般吹过，却让前方这道剑气调转了方向。
正在旁边待命的欧阳家修士，面对迎面而来，蕴含着凌厉气息的剑气，一时间都有些慌神。
“破。”
道空口中轻吐一字。
这道黑光剑气，立即消散。
“不愧是屹立炎夏武道界多年的元老级人物，实力果然雄厚。”道空面带笑意，看着远处的怀虚，说道。
“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怀虚平静地答道。
道空琥珀色的双瞳，光芒闪烁，说道：“那些人……与我无关。”
说完，道空扫了一眼四周，微微摇头道：“这个场地太狭小，不太适合交手。”
话音一落，道空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轰！”
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以他的身躯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周围那群欧阳家修士，脸色一变，立即往后撤去。
怀虚眉头皱起，右手一挥。
被真气包裹的郑泽，也在迅速朝后方飞去。
“轰隆……”
道空释放出来的光罩所到之处，沙发，桌子，地面……一切都化作粉尘。
怀虚留在原地，一指伸出。
“轰！”
光罩被生生轰出一个口子。
但除了怀虚所在的方位，其余地方还是难逃一劫。
短短数秒间，整座大宅消失，只留下漫天的烟尘。
“现在就差不多了。”道空升到空中。
在百米高空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怀虚，右掌一旋。
“嗖！”
下方悬浮的烟尘，忽地席卷起来，成为一道沙尘龙卷风。
道空右手双指轻轻一捏，下方的沙尘龙卷风立即收缩，变得更小。
但此刻，沙尘旋转的速度极快，席卷出来的风力极强。
它的外型逐渐不像龙卷风，更像一头龙形的土凝生物！
它的身躯仍在旋转，边缘处的锋利程度，仿佛能够将空间都割裂。
“呲呲呲……”
道空右手一翻。
这头土龙，便猛地朝下方猛冲而去！
远处看去，这一幕犹如蛟龙入江，震撼无比！
“轰隆……”
本就粉尘弥漫的地面，再度传出爆响声。
地面整块崩陷。
“咻！”
一道被淡淡蓝芒包裹的身影，从地面的烟尘之中闪出，飞到高空。
“小打小闹没意思，怀虚。”道空看着远处的身影，说道，“既然要打……那就动真格。”
怀虚身上并无损伤，他定定地看着道空，右手抬起。
他的五指指尖，同一时刻泛起光芒。
怀虚又抬起左手，在右掌之上迅速移动。
一根一根的蓝光线段，在右掌之上交接缠绕。
道空皱眉看着怀虚的动作，眼神不解。
但过了数秒，当他注意到身体周边的异动时，他的眼神变了。
“以掌成阵……速度如此之快。”道空眼神凛然，想要动身。
“噌！”
但这个时候，怀虚右掌之上的各种线条已经连接完成，泛起强烈的光芒。
道空所在的位置，头顶上和脚下都出现一轮复杂的法印。
两道法印光芒泛起，出现无数道半透明的锁链，将道空的四肢，脖子都缠绕起来。
怀虚眼神冰冷，右掌托着法阵，左手凝聚真气，往上一压。
“轰！”
困住道空的阵法，锁链猛地收紧！
这股力量极其恐怖。
换做其他修士，这一击足以将其绞杀得肢体分离。
道空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但他的身躯，仍然坚韧。
怀虚眉头皱起，左掌之上凝聚更强的真气，口念法诀。
“锁魂三重。”
法诀一出，所在道空身上的锁链，继续收紧。
这一下，半透明的锁链，深深陷入到道空的肉身当中，想要进入其体内！
这种从肉身到魂灵的疼痛，可谓极致。
此时的道空，神色痛苦，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轰隆……”
他的身躯四周，气息阵阵爆开。
强大的威压，让下方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那些退到远处观战的欧阳家修士，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情况似乎很不妙……
道空的威压已经如此强悍，却还是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不少修士，甚至想要出手相助。
“哈哈哈……”
但忽然间，道空却大笑起来。
怀虚眉头微皱，没有理会道空的笑声，持续加大锁链的力度。
道空抬起头，看着怀虚，咧开嘴。
他的牙齿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看起来很是渗人。
“原以为，对付你用不着花费太大的力气……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道空笑着说道，“不愧是活化石级别的人物，果真厉害。”
道空说话的时候，双瞳泛着耀眼的光芒。
同时，他的左半边脸出现黑纹，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灵化！
正在远处观战的郑泽，脸色一变。
关于半灵族的情况，他和怀虚都是从方羽口中听说的。
所谓灵化，是半灵族所有人都掌握的一门术法。
本质上，就是通过消耗大量本源，来达到在短时间内获得某种灵兽特性，从而增强自身实力的一种术法。
方羽说过，灵化一共有三段。
段数越高，灵化程度也就越高，灵兽特性发挥得越厉害。
“三段灵化的时候，这个人跟真正的灵兽就没什么两样了。”
“一般情况下，要是打不赢灵化的对手，那就拖，想办法尽可能的拖时间。”
“他们体内的灵兽本源都是有限的，在灵化的情况下，本源会大量消耗……不用太久，他们自己就不行了，兵不血刃。”
这是方羽当时所说的话，郑泽记得很清楚。
而道空作为半灵族之主，现在也灵化了！
他的灵兽本源……会是什么？
而周围那些欧阳家修士，则是面露激动之色。
上仙灵化了！
哪怕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轰隆……”
地面上的众人震骇之际，上空传来一声爆响。
困住道空的法阵，上下都在剧烈震动，几乎就要支离破碎。
“吼……”
此时的道空，喉咙里发出非人类的嘶吼声。
他的左半边脸都布满了黑色纹路，皮肤也在慢慢收缩，变得极为干枯，血管明显。
这是什么灵兽！？
怀虚神色凝重，低头看向右掌。
此刻，右掌上的诸多线条，都在颤动。
道空的气息，节节攀升。
困住他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怀虚眼神凛然，左掌凝聚真气，再度压在右掌的法阵之上。
“轰隆！”
半透明的锁链，力度猛然提升到极致。
锁链，几乎就要冲破道空肉身的阻隔，直接侵入魂灵！
若是达到这种程度，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锁魂三重，一旦锁魂成功，道空就会失去一切反击的手段，甚至失去行动能力！
怀虚眼神坚定，不断地往法阵灌输真气，继续压制道空。
“啊……”
道空双眼光芒绽放，身躯之上的变化进程加速。
他的左半边身躯，已经完全灵化。
“啊！”
道空再次大吼一声，头往上扬。
这一刻，他的身躯爆发出滔天的威能。
“轰！”
一瞬之间，缠绕在他身上的半透明锁链，纷纷炸裂。
同时，位于他头顶和脚下的法印，轰然溃散！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山河图
怀虚的右掌上托着的法阵，其中泛着蓝光的各线条，层层断裂。
法阵，还是被破开了。
怀虚神色凝重，看向前方。
此时，道空所在的位置已被强烈的黑光笼罩。
恐怖的威压，笼罩整片天地。
哪怕是退得很远的那些观战的修士，此刻都脸色苍白，浑身战栗。
这股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
修为低于元婴期的修士，甚至都无法扛住威压！
此时，欧阳修远父子已经站在距离道空和怀虚战斗的中心百米开外的位置。
道空释放出来的威压，对他们而言已是重压，难以忍受。
而那个女人，已经晕厥过去，被欧阳成道抱在怀中。
“爸，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欧阳成道骇然道。
欧阳修远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着上空被黑光笼罩的道空的位置。
他从未见识过道空的真正实力。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
他必须在场，亲眼看着道空如何战胜怀虚！
半空之中，黑光收束，全部汇入道空的左半边身躯。
道空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远处的怀虚，瞳孔微微收缩。
此时的道空，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消失。
他的左半边身躯变成灰白色，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皮肤干枯，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其中的骨骼和血管。
如果仔细地看，可以看到他皮肤上，有极其细小的鳞片。
而他的右半边身躯，则仍然保持人类的模样。
“上仙的灵兽本源……是传说中的十阶灵兽，黑纹骨蛟！”
地面上，一名真源级手下惊呼道。
其余三人同样面露震撼之色。
哪怕他们追随道空许久，也从未见道空施展过灵化。
此时一见，难以置信。
黑纹骨蛟，传说中可是接近于成为真龙的十阶灵兽啊！
没想到，上仙竟然能得到这种稀有的灵兽的本源……
“不愧是上仙……”一名真源级手下，喃喃说道。
“胜负已分。”另外一名手下，微微摇头。
空中，怀虚看着道空，眼神凝重。
“你是第一个能逼到我灵化的人。”道空左脸咧开，露出嗜血的笑容，说道，“你就带着这份荣幸，归天吧。”
“轰！”
话音未落，空中一声爆响。
眨眼间，道空就出现在怀虚的身前。
他伸出了已经变成爪子的左掌，拍向怀虚的脑袋。
怀虚双眼一凝，口念法诀。
这一刻，他的身躯已经退出百米。
“啪！”
道空的左爪，拍中的只是怀虚留在原地的幻象。
幻象消散。
道空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怀虚。
此时，怀虚右掌抬到头顶之上，又猛地往前一抓。
“擎天佛手。”
空中真气凝聚，形成一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
手掌猛地朝道空所在的位置拍去。
道空双手抬起，交叉挡于身前。
“砰！”
佛手中蕴含着无上威能，将道空的身躯拍得直坠地面。
“轰隆……”
道空猛地摔入地底，形成一大片的凹陷。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都在震动。
“啊……”
一阵从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和惊呼声，传入怀虚的耳中。
怀虚看向远处，眉头皱起。
欧阳家的大宅，位于别墅区之内。
虽然别墅间隔较远，但他与道空的战斗，还是很大概率会波及到其他人。
甚至很有可能，会把整个别墅区毁掉。
“哈……”
怀虚正在思索之时，道空又从凹陷的地底猛然冲了上来。
怀虚低下头，双掌往下一压。
“引天之力。”
强悍的威能，挡在怀虚的身前。
但这一次，道空显然做好了准备。
“咻！”
在即将触碰到引天之力前，他的身形一闪。
怀虚只觉背后冰凉，立即释放真气。
“砰！”
真气护罩，被道空轻而易举地轰破。
怀虚闷哼一声，身躯往前飞去。
道空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对着怀虚的方向，双掌齐出。
“你用锁链锁我，那我就用绳子让你感受绞刑。”道空大笑道。
两条黑绳，从道空的双掌飞出。
“咻！”
两条黑绳瞬间便穿过怀虚的脖子，缠绕了数圈。
而后，道空双手抓住黑绳的绳头，猛地一扯。
正在朝远处扑去的怀虚，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怀虚双手抓住黑绳，眉头紧锁。
这两根黑绳，并非普通的绳子。
它们缠绕住怀虚的脖子，同时还限制住怀虚体内的真气流动。
此刻，怀虚经脉内的真气被压制得几乎停滞。
对于任何一名修士而言，真气一旦停滞下来，就是很大的问题。
更别说正在战斗中的修士。
“哈哈哈……怀虚，感觉如何？”道空双手握紧黑绳，将怀虚的身躯调转过来，面对面地大笑。
怀虚没有说话，双手抓住缠绕在脖子上的黑绳，想要将其挣脱。
道空身躯猛地往上腾升。
怀虚被黑绳扼住颈部，只能被动地被带着走。
此时的他，身上的真气无法释放，光凭肉身力量想要扯开黑绳，几乎不可能。
“哈哈哈哈……怀虚，你想不到有一天会像一条狗般，被我拉着游街吧？”道空大笑着，拽着绳头，朝着远处猛冲。
地面上的郑泽，看着这一幕，面无血色。
脖子被两条绳子紧紧缠住，还被强拽着往空中飞去。
怀虚的情况，已经相当危险。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挣脱黑绳，恐怕要被活活绞死！
“老师……”郑泽睁大眼睛，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帮助怀虚。
但他根本动不了身。
怀虚释放的真气，不仅保护了他，并且还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就像怀虚一早就已经知道郑泽会忍不住冲上去帮忙，提前做好了阻止。
空中，怀虚脸色开始发青。
两条黑绳将他的脖子紧紧扼住，让他几乎要窒息。
若是无法挣脱两条绳子，他必死无疑。
怀虚眼神凛然，闭上了眼睛。
道空抓着黑绳，仍在大笑。
但笑声不过十五秒，就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被他拽着跑的怀虚。
此时的怀虚，身躯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浑厚的气息，从他的身躯散发开来。
“轰！”
真气往外一撑，缠绕在怀虚脖子上的两条黑绳，同时断裂。
怀虚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寒芒。
“怀虚……你果然已经踏入了大乘境。”道空睁大眼睛，琥珀色的双瞳之中，光芒闪烁。
他的脸上有吃惊，但却夹杂着疯狂的笑意。
“既然你动用全力，那我也得尊重你……”道空说着话，右脸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右脸，也开始出现黑纹。
很快，整个右半身也灵化。
这就是，二段灵化。
此时的道空，已经不像是个人类了。
整副身躯都成灰白色，身躯看不到血肉，仿佛只有骨骼。
尤其在他的手臂位置，还长着几根尖锐的骨刺。
两边身躯，都有对称的黑纹。
这就是黑纹骨蛟的人形态。
怀虚身上泛着蓝光，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情况，右手抬起。
“噌！”
光芒一闪，他的手掌出现一个画卷。
怀虚右手轻轻一抖，画卷便飞到面前，全面展开。
画卷展开的方向，正对着道空。
道空双眼闪烁，似乎有些疑惑。
画卷的内容，就是一座山脉，还有瀑布和河流。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可就在此时，怀虚口念法诀。
“山河图，收！”
言出，法随！
画卷泛起强烈的光芒，射向前方的道空。
道空来不及躲闪，直直被光芒吞噬。
“咻！”
光芒消散，道空整个人也消失不见。
一同不见的，还有他的气息。
似乎，道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焚尽天地
地面上那群修士，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欧阳修远，此刻双目圆睁。
要是道空就这么被解决掉……他之前做这么多事情，就真的成了笑话！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而在远处，郑泽则是面露激动之色。
道空的气息都消失了！
这是不是说明……
空中，怀虚看着眼前的画卷，神色仍然凝重。
这副山河图，作用只不过是提供一个合适的战斗场所，以此避免波及到周围的人群。
道空，还是得解决。
否则，不用十分钟，他就能从山河图中破出。
“嗖！”
下一秒，怀虚的身影，也在空中消失，进入到山河图中。
地面上，一片寂静。
……
北都一百零一号。
正在与苏长歌交谈的方羽，站在竹楼的顶层，转身看向左侧远处。
“老大，怎么了？”苏长歌问道。
“那边好像出现了几道气息，这么远都还能感受到，本尊应该挺强的。”方羽说道。
“自从灵气复苏后，整个武道界都很浮躁，每天，每个地方都有打斗发生，这种情况现在很正常了。”苏长歌说道。
“这次可能不太正常，那两道气息很可能已经超越合体期了。”方羽说道，“说不定是两个大乘境在交手。”
“大乘境！？”苏长歌愣了一下，问道，“难不成是怀虚大人动手了？不可能吧……”
方羽看着远处，微微皱眉，说道：“我现在不能随意出门，你尽快去探明情况，之后再通知我发生了什么事。若是需要我……我会立即赶到。”
“好！”苏长歌答道，转身就走。
很快，他就消失在方羽的视野中。
方羽看着远处的天空，眉头蹙起，眼神微动。
……
山河图内。
“怀虚，你连战斗场景都准备好了，谢谢你啊。”道空环顾四周的广阔山河景色，笑道。
怀虚眼神冰冷，口念法诀。
“长虹大阵，启。”
整个空间，轰然震动。
肉眼能够看到的极限距离外的地面，射出不同颜色的虹光，直冲天穹。
“轰……”
天穹之中，各道虹光交汇到一起，如同白日焰火般绚烂。
怀虚神色肃穆，身躯朝后方退去，双掌往前一压。
“轰！”
上空汇聚的虹光，又猛然往下轰出一道更加强悍的光束。
这是凝聚了山河图这件法宝全部能量的一击。
怀虚并不想给道空任何的机会。
面对上空轰来的光束，道空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
这道半径数十米的光束内，隐隐散发出湮灭的气息！
这就足以说明，这道光束内威能的强度！
但是，道空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噌！”
他的身躯之上，出现一小块一小块的鳞片。
这些细小的鳞片，泛起各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同时，一股上古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看来。
远处的怀虚，看到道空身躯的变化，脸色一变。
“怀虚，欧阳修远是你的好朋友吧？”道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多亏了他，我才能将太岁甲夺回，融合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时候，上空落下的光束，距离道空只有十米不到。
但道空并不躲，脸上也没有一丝的惊慌。
“轰！”
顷刻间，光束落下，将道空完全吞噬在其中。
“轰隆……”
下方的群山和河流，都在这一瞬间崩碎。
整个山河图内的空间，剧烈震动。
怀虚紧紧盯着前方，神色无比凝重。
“嗖！”
下一秒，前方仍未消散的光束之中，冲出一道泛着璀璨光芒的身影。
正是道空！
怀虚早已做好准备，右手之中出现一块玉石。
“啪啦！”
玉石破碎，射出一道银光法印。
“缚地罡印！”
法印猛地扩大，朝着道空而去。
道空并不躲闪，右掌往前一拍。
黑光闪烁，法印直接崩碎！
怀虚瞳孔收缩，双手迅速结印。
但他的速度，并没有道空接近他的速度快。
“没用的，太岁甲在我身上，你根本没法伤到我。”道空的声音，传入到怀虚的耳中。
怀虚默念法诀，想要拉开身位。
但这时，道空的右爪，已经拍向了他的胸口。
怀虚立即抬起右手，释放真气。
“砰！”
真气被轻易拍散，威能仍然轰在怀虚的胸口上。
“噗！”
怀虚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道空仰天大笑，双手往前一伸。
“滋啦……”
两道紫光雷电，如同龙身一般涌出，轰向怀虚的位置。
怀虚咬着牙，右手光芒一闪，出现一个小型的金钟。
金钟瞬息间扩大，钟口对着轰来的两道紫雷。
“轰！”
紫雷轰入到钟口内，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反！”
怀虚双掌往前方的大金钟顶部猛地一拍。
“轰！”
这一刻，钟口周围的虚空都扭曲了一下！
恐怖的威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钟声，以层层波浪的形式，轰向前方的道空。
道空双眼睁大，琥珀色的眼瞳之中泛起光芒。
一道透明的气旋，出现在他的身躯之前。
道空双掌齐出，威能轰然而去！
“轰隆……”
两道威能在空中相撞，令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但道空轰出的威能，却不敌钟声！
“轰！”
钟声碾压而过，仍在朝道空冲去。
“来吧，哈哈哈哈……”道空直接张开双臂，身躯之上的各种鳞片，泛起强烈的光芒。
“砰砰砰……”
一层层的音浪轰在道空的身上，发出阵阵巨响。
层层音浪，已经把下方的山峦和河流震得粉碎。
方圆数公里内的风景，毁于一旦！
但道空的身躯，却没有与山河一般崩碎，甚至没有往后倒退！
每一层音浪轰在他的身上，只会引起他身躯上的鳞片泛起更加强烈的光芒。
除此以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道空的神情，甚至是在享受音浪的轰击！
注意到这一幕，怀虚神色无比凝重。
灵化之后，道空的肉身强度本就远远高于人类的极限。
如今，又多了太岁甲的加持，应对的难度就更大了。
太岁甲对于肉身的加成，在于全方位，毫无死角。
怀虚接连两击，都是大范围的进攻术法。
但无论是山河图，或是玄金钟的威能，都无法伤其分毫。
“当初方兄，是如何从道空的手下身统领太岁甲扒下的……”怀虚眉头紧蹙。
接连数十道的音浪轰击，一般人已被轰成粉末。
但道空却仍立在半空之中。
他的身上，各个鳞片泛着耀眼的光芒。
而他的脸上，则是布满戏谑的笑容。
他看着怀虚，眼神忽地变冷，咧嘴道：“怀虚……你觉得，我要杀你，需要多少个回合？”
怀虚没有搭话，双手抬起，想要再次拍响玄金钟。
“砰！”
但这个时候，道空已如火箭般弹射冲来。
速度恐怖至极，只能看到残影。
“砰！”
怀虚只觉后背传来剧痛，喷出一口鲜血。
道空伸手抓住怀虚的肩膀，猛然用力。
“咔嚓……”
怀虚右肩膀内的骨骼，完全粉碎。
怀虚闷哼一声，咬着牙，左手轰出。
“轰！”
道空躲都不躲，仍由真气轰在胸口上。
太岁甲光芒泛起。
这一掌的威能，全部反震到怀虚的身上。
怀虚整副身躯，倒摔而出。
即将坠入地面至极，才勉强稳住身体。
怀虚捂着右肩膀，抬起头，看着上空的道空，眼神决然。
他下巴的白胡子，都被鲜血浸染。
“怀虚，你要是跪下来求饶，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道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怀虚，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怀虚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我不会这么做，我并不怕你。”
“你不怕我！？好吧。”道空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得更狠一点了。”
“你没有机会了。”怀虚平静地说道。
话音一落，他双掌合并在一起。
“轰隆……”
山河图内的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此刻，外部的那副展开在空中的画卷，已经从头尾两边开始燃烧。
而空间内，炙热的气息，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道空抬起头，就看到天空就像赤红的火海，已经燃起大半。
地面，也被点燃。
赤红的焰火，从各个方位扑来。
“你……”道空看向怀虚，语气冰冷。
“太岁甲也许能保你不死，但从此你就只能在被焚成灰烬的空间内，永世无法离开。”怀虚抹去嘴角的鲜血，说道，“这样的结果，应该比死亡更适合你。”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道空完胜
炙热的气息，快速逼近。
山河图内的整个空间，都被熊熊烈火焚烧。
哪怕是空气，都是易燃物。
道空看着下方的怀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出不去，你同样也出不去。”
“我没想过出去。”怀虚淡淡地答道。
“你这是要与我同归于尽？”道空一双琥珀色的双瞳，微微泛起光芒，问道。
怀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头看向道空，说道：“我很好奇，我曾经何时何地与你见过面。”
“让我想想……可能在两百多年前？”道空摸着下巴，说道，“见面的地点……就在北都吧，但我说过了，当时我只是一个普通修士，甚至还以你为标杆，你当然不会记得我。”
两百多年以前……
怀虚眼神闪烁。
在这种事情上，道空没有说谎的必要。
也就是说，两百多年前的道空，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修士。
而两百多年后的今天，道空却已是半灵族之主，甚至还创造过一个半灵界，拥有许多的追随者，并且懂得诸多术法和隐秘。
两百多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要从一个普通修士，忽然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的半灵族之主……尤其是那套获取灵兽本源，从而强大己身的术法，显然也是他传给半灵族内的其他人的。
他是从何处得到这套术法，难道是他自己开创的？
但这样还是无法解释他提前得知炎夏三十七个地点，还有预知灵气复苏到来等奇怪的情况。
因为，这些信息是无法通过修炼来获取的。
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道空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他有了今天。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当年我只是一名普通修士，今天却变得如此强大？”道空仿佛看穿了怀虚的心思，问道。
怀虚微眯着眼，看着道空。
“很简单，因为我……是天选之人。”道空冷声说道。
此时，整个空间的温度，已经上升到人类肉身难以承受的地步。
火焰已经蔓延大半，正在朝中间位置的怀虚和道空所在的空间而来。
最多不用三分钟，怀虚和道空也要被火焰吞噬。
但这个时候，道空的身躯，却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从灰白色慢慢恢复成原本的颜色，又慢慢出现一层层泛着银白色的鳞甲。
出现的鳞甲，很明显与太岁甲无关。
怀虚皱起，紧紧盯着道空。
此时的道空，脸上都已布满银色的鳞甲，看起来很是诡异。
“怀虚，你有没有听说一种能够穿梭空间的灵兽。”道空的身躯发生变化的同时，开口问道。
怀虚神色凝重，没有答话。
“这种灵兽……名为虚空兽。”道空语气讥讽地说道，“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虚空兽并没有存在于你们人类的认知当中……因为它总是不断地在各个空间穿梭，人类连见到它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捕捉它。”
说话的时候，道空的身躯，已经完全泛着银白色。
就连体型都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道空的四肢都收缩不见。
此时的道空，身形更像是一条鱼。
但可以很明显地感应到，他的身上散发出大量的空间之力。
“很可惜，怀虚。”道空语气戏谑，说道，“你这个烈火牢笼，是没法困住我了。”
怀虚看着道空，眼中闪过惊讶。
道空之前已经灵化，运用的本源是黑纹骨蛟。
而现在，他又变成了这外形如鱼一般的虚空兽……
这说明，他的体内，不止一种灵兽本源？
而且，他还能随意地切换灵化的对象！？
这是怀虚没有想到的，很有可能也是方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根据方羽的说法，之前交手的半灵族人都只拥有一种灵兽本源。
如果道空体内不止一种灵兽本源，那么通过消耗本源之力来解决他的方法……也失效了。
此刻，怀虚的心有些发沉。
眼前的道空，深不可测。
之前的交手当中，道空展现的只有黑纹骨蛟，还有太岁甲。
他还有什么招式没出？
“咻！”
就在此时，道空朝着怀虚冲了过来。
怀虚神色凛然，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施展术法。
“怀虚，与你的一战我已经期待很久……现在结束，还是太早了。”道空冲到怀虚的身前，冷笑道。
……
空中展开的画卷，仍被赤红的火焰燃烧。
此时，画卷的大半部分都被燃烧成灰烬，只剩下中间的一小块。
地面上的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惊骇，有人呆愣，有人担忧。
郑泽睁大眼睛看着即将烧得一干二净的画卷，眼中满是不安。
画卷将道空吸入的那一刻，他很高兴。
但后来，怀虚也进去了。
现在，画卷还在持续燃烧……眼看就要完全焚毁。
郑泽知道，无论画卷因何燃烧，这都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的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画卷若是全部烧毁，主人很可能就无法出来了！”一名真源级手下沉声道。
“必须阻止画卷继续燃烧！”旁边的真源级手下也开口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同冲向空中。
……
废墟外围，闪出一道身影。
正是赶来的苏长歌。
苏长歌根据方羽给的方向，一路往前摸，摸着摸着就进入了别墅区。
然后，就感应到众多强悍的气息，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打得这么厉害啊，都成废墟了……”苏长歌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情况，心中惊讶。
他立即扫了一眼前方的人群。
统一身穿青白色的长袍，其中有化神期也有合体期巅峰……
“嗖……”
苏长歌还没看清楚人群，就有两道身影冲向空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而后，他就看到空中燃烧到只剩巴掌大小的纸张。
“到底是什么情况？”苏长歌皱眉道。
“轰！”
就在此刻，空中爆发出骇人的威能。
那两名冲向被燃烧的画卷的真源级强者，皆是痛哼一声，被这阵威能轰得倒飞而出。
而后，被燃烧到只剩巴掌大小的画卷前，忽地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光圈。
“嗖！”
两道身影从中飞出！
正是道空和怀虚！
此时的道空，身躯仍然如同一条大型鱼类，只不过身上布满银白色的鳞甲。
而怀虚的情况……则是相当之差。
鲜血已经浸染他的胡子，肩膀上，腹部都有血迹。
“哈哈哈……”道空大笑着，身躯猛地一震。
这一刻，他的身躯又开始出现变化。
银白色的鳞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类的皮肤。
“怀虚，我现在就给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吧。”道空看着后方的怀虚，笑道。
很快，道空的身体，就恢复到正常人类的模样。
下方那群身穿青白色服饰的修士，皆面露喜色。
道空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很显然，进入画卷之后，怀虚并没有真正伤到道空。
反观怀虚的身体状况……显然已到油尽灯枯之境。
这一战，道空上仙……完胜！
这可是北都武道界的活化石怀虚，武道协会的长官，曾经威震炎夏的存在！
将此人击败，也就意味着……他们半灵族，要真正进入公众的视野，成为光明正大的势力！
半灵界被毁，也可以再创一个！
此时，废墟的外围。
当看到浑身浴血的怀虚时，苏长歌脸色变了。
“真的是怀虚大人在与人交手，而且他好像还处于极大的劣势……”
苏长歌心头咯噔一跳，立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将其撕裂。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我成全你
远处的郑泽，此刻更是面无血色。
他从未见过怀虚受过这么重的伤。
而道空看起来，状况却极佳。
如此鲜明的对比下……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承认眼前的事实。
老师……败了。
这里附近全是道空的人，想要撤离都极不容易。
该怎么办？
郑泽的心沉到了谷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欧阳修远抬头看着浑身是血的怀虚，脸色微变。
“爸，道空大人胜了！”后方的欧阳成道，高兴地说道。
欧阳修远嘴角抽了抽，露出僵硬的笑容。
看到怀虚落败，他本该感到高兴。
但不知为何，真的看到重伤的怀虚时，他的心情又变得相当复杂。
也许是因为他对怀虚的憎恨，还远远不到想要怀虚身死的程度。
他真正恨的人，是方羽。
“这是你自找的，怀虚。”欧阳修远看着远处空中的怀虚，心道，“为什么偏要与我作对，偏要跟着方羽做事！？”
……
空中，怀虚双手垂下，看着前方的道空。
此时的道空，已经恢复人类形态，银发飘舞，气宇轩昂。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的鲜血，看起来就像从未动手一般干净。
“怀虚，我们堂堂正正地来一场对决吧。”道空微笑道，“我不灵化，我就用寻常的术法与你交手。”
“真不要脸！”
正在废墟外围，悄悄观战的苏长歌，暗骂道：“先灵化把人打成重伤，再来公平竞争？我呸！”
空中，怀虚抬头看着道空，也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来吧。”
道空不再说话，双手抬起。
“噌！”
他的左手升起一团白光，右手升起一团黑光。
两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如同阴阳乾坤般，在他的双手之间转动。
“太极阴阳。”
道空双手一振，这轮阴阳便猛然扩大。
而后，双手张开，猛地一拧。
“轰！”
怀虚身边的空间，立即出现剧烈的扭曲。
阴阳之力分别从两边袭来。
它们就像磁铁一般，想要重新结合到一起。
而位于阴阳之力中间的一切，自然要被它们碾压至湮灭。
此时的怀虚，右手已经无法使用。
他的身体状态，也不容许他继续施展身法，在短时间内进行大范围的转移。
因此……面对轰来的阴阳之力，他只能选择硬抗。
怀虚抬起左手，眼神凌厉，口念法诀。
“引天之力！”
“轰！”
恐怖的无形之力，从怀虚的身躯爆开，朝外扩散而去。
想要重新结合在一起的阴阳之力，被这道巨力轰中，猛然震动。
从远处望去，天空中一大团的白光和黑光，都停留在原地，无法再靠近中间的怀虚。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释放出如此巨力……怀虚，我果然低估了你啊。”道空淡淡地说道。
同时，他的双眼，泛起更加耀眼的光芒。
“轰隆……”
袭向怀虚的阴阳之力立即提升数倍。
怀虚脸色一变。
左阴右阳，立即碾压了引天之力，朝怀虚袭来。
“轰隆……”
下一秒，白光和黑光结合在一起，发出一声爆响，连带着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老师！”
郑泽双目圆睁，大喊出声。
而远处，苏长歌看到这一幕，也闭上了眼睛。
阴阳之力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结合到一起，内部恐怕连粉尘都没法容纳，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再加上怀虚本就身受重伤，更是没法逃脱……
“这下完了……”
苏长歌口唇发白。
而其余的修士，则是拍手叫好，神情激动。
能够亲眼看到道空上仙出手，击杀强敌，对他们而言是极其振奋人心的事情。
欧阳成道也是握紧拳头，大喜过望。
怀虚一死，欧阳家族就少了一大对手。
之后……只要专心对付方羽就行。
倒是欧阳修远，脸色阴沉，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这个时候，空中的道空，却是轻咦一声，转头看向左边的方向。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怀虚并没有死！
他正漂浮在距离道空百米左右的位置。
只不过，虽然没有死，但此时的怀虚，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口中，身上的伤口，皆是血流不止。
不顾身体的状况，强行施展身法带来的后果，相当惨重。
在大范围转移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势就加倍了。
但当时的情况，怀虚也没有别的选择。
“啪啪啪……”
这个时候，道空突然鼓起掌来。
他看着怀虚，摇头说道：“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以这么短的时间施展身法，转移百米的距离。”
“怀虚，作为一名人类修士……你已经达到了极致，远超我的想象。”
“我真的很欣赏你。”
怀虚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道空。
道空背负双手，慢慢朝怀虚飞去。
由于身上的伤势，怀虚体内的真气相当不稳定。
可以说，现在的他，在道空面前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甚至连维持飞在空中，都已极其艰难。
道空很快来到怀虚的面前。
“你若是愿意加入半灵族，成为我手下的一员，我可以赐予你一种稀有的灵兽本源。”道空微笑道，“你一旦拥有灵兽本源……实力至少还能提升六到七成。”
“到那时，整个武道界皆在我们手中。”
怀虚冷冷地看着道空，没有说话。
道空并不在意怀虚的冰冷，继续说道：“也许你觉得成为我的手下是一件折损尊严的事情……但这一点我不能让步，你只有成为我的追随者，我才能确保你的忠心。”
“如今灵气复苏，整个世界都在剧变。很多关闭许久的大门，重新敞开了。”
“可以说，到处都是机会……每一个人，都有成仙的可能。”
说着，道空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如果现在死去，未来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你苦修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数万年难得一见的灵气复苏，肯定不甘心就这么入土吧？”
“对任何修士而言，这都是极其简单的选择。”
说完，道空直直地看着怀虚，问道：“现在，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死，或是追随我，共寻大道。”
怀虚与道空对视，眼神平静。
地面上，郑泽双眼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而远处，欧阳修远则是眯眼看着怀虚。
“为什么要给他机会！？”欧阳成道不解道，“这是杀死怀虚最好的机会，之后方羽要是……”
话还没说完，欧阳修远就用冰冷的眼神将其打断。
“怀虚……接受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欧阳修远看着远处空中的怀虚，心道。
“先选择追随他！一定要这么说啊！”
废墟外围的苏长歌，焦急不已。
“主人，我不认为应该给怀虚这个机会。”这个时候，一名真源级强者单膝跪地，坚决地说道，“怀虚与方羽是挚友关系，方羽毁灭半灵界，与我等已是不共戴天之仇，我们无法容许一个死敌的挚友，成为我们的同伴。”
这名真源级强者说完，其余三名也跟着单膝跪地，抱拳请愿。
空中的道空看了跪地的四名手下一眼，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怀虚，说道：“在他们都不欢迎你的情况下，我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吧？怀虚。”
“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怀虚平静地说道，“我不会追随你，也对你所说的大道没有兴趣。”
“想要杀我，现在就杀。”
这个回答一出口，地面上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那好，我成全你。”道空点了点头，抬起右手。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废话真多
他的右手上，凝聚出一团黑光，散发着湮灭的气息。
怀虚一动不动，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卑不亢。
“老师！”郑泽大喊，挣扎着想要冲出去。
但包裹在他身上的光芒，却将他死死留在原地，无法往前半步。
“希望天下的修士，不会忘记你这个武道协会长官。”道空微笑道，右手往怀虚的胸口按去。
“且慢！”
就在此刻，一道用真气扩散的声音传来。
道空眉头皱起，看向一旁。
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闪来，在距离道空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苏长歌立在空中，呼吸急促，说道：“你叫道空是吧？”
“你是何人？”道空冷声问道。
“我叫苏长歌，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苏长歌嘿嘿笑道。
但实际上，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汗水。
道空这种等级的强者，一个不高兴，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杀了。
所以，现在的他非常危险。
但眼下的情况，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冲出来拖延时间！
他相信方羽不用多久就会赶来，他必须争取出这点时间，来挽救怀虚和郑泽的性命。
“道空大人，此人是方羽的随从！让我们来将他解决！”一名真源级强者开口道，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咳，实际上我是方羽的首席跟班。”苏长歌干咳一声，解释道。
“方羽的人……”道空看着苏长歌，面带微笑，说道，“你是来救怀虚的？”
“我经常在老大口中听说有关你的消息，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前天我问了一下老大，他却很神秘地跟我说，让我自己去认识……所以，我今天就来找你了。”苏长歌东扯西拉，尽口舌之能。
道空看着苏长歌，微微蹙眉。
随后，他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吧？等待谁的救援？方羽？”
“你成功了，为怀虚拖延了两秒。”
话语间，道空右手抬起，朝着苏长歌轰去。
面对轰来的滔天威能，苏长歌脸立即就白了。
“砰！”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出现在苏长歌的身前。
“轰隆……”
道空轰出的威能，皆被这道忽然出现的身影挡住。
后方的苏长歌，虽然仍能感受到些许的威能，但情况已经好太多，至少他不会因此受伤。
“老大……”苏长歌看着前方的身影，眼中满是激动。
他知道，方羽到场，也就代表着……局势就要扭转！
“轰！”
一声爆响。
道空轰出的黑芒，完全溃散。
而后，挡在苏长歌身前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正是方羽。
见到方羽，下方的郑泽脸色大喜。
而怀虚，则是露出一丝笑意。
道空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身旁奄奄一息的怀虚，又看了一眼方羽，眯眼道：“重伤不能离开大宅，果然只是一个幌子。”
“那是事实。”方羽说道，“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我确实不会离开大宅，我身体确实出了一点问题。”
见到方羽之后，道空心中的底气，就没这么足了。
尤其此时的方羽，身躯上还闪烁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看起来极为诡异。
“你就是道空啊，还以为你是个老头，没想到这么外貌这么年轻啊。”方羽打量着面前的道空，笑道。
道空没有搭话，只是在观察着方羽。
“别担心，我身上这道虚影，时时刻刻给我带来超出你理解的疼痛。”方羽眉头一挑，说道，“否则，我怎么会连大宅都不出。”
道空眼神凛然。
他不会轻易相信方羽说的任何一句话。
“看来，你是想要救怀虚了？”道空眯眼说道。
“不。”方羽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是来杀你的。”
“轰！”
话音未落，方羽便朝着道空猛冲而去。
双方距离本来就很近，道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方羽一拳砸向道空的胸口。
道空右手抬起，凝聚阴阳之力，挡在身前。
“轰！”
拳头上的虚影，触碰到阴阳之力，直接让其溃散。
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道空的胸口上！
“咔嚓……”
道空的胸口，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一大块。
同时，他的身躯横摔而出。
“方兄……”怀虚看着方羽，开口道。
“你先和苏长歌，先到一旁待着，我尽快解决道空这小子。”方羽说道。
说完，他再度朝着道空冲去。
此刻，下方的那群修士，才回过神来。
“来人，去将怀虚和那个苏长歌杀了！”一名真源级强者脸色冰冷，说道，“其余的人，全力支援道空上仙，合力将方羽斩杀！”
“是！”
话音一落，地面上除了欧阳修远父子，其余的修士都动身了。
“爸……方羽来了，这下怎么办……”欧阳成道脸色苍白，颤声问道。
欧阳修远双眼通红，脸色阴沉，说道：“来得好！道空大人今日必将他斩杀于此地！我等只需要在这里看着方羽身死！”
“嗖！”
两名修士冲到怀虚和苏长歌的面前。
这两人都拥有化神期巅峰的修为。
“怀虚大人你先跑，让我来，我有能力解决他们！”苏长歌大喝道。
这两名修士手持长剑，朝着苏长歌和怀虚冲来。
苏长歌真气释放，正要动手。
“砰！”
这个时候，一道金光闪过。
眼前的两名修士，脑袋瞬间炸裂，血花四溅。
“赶紧撤离，撤远一点。”方羽对呆愣的苏长歌说道。
说完，他抬起右手，对着左侧冲来的数名修士，一拳轰出。
“轰！”
真气爆开，几名修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滔天的真气轰成渣滓。
“这些就是半灵族的余孽了吧？今天正好一并清除了。”方羽眼神泛冷，开口道。
此时的他，实际上状态极其不佳。
从大宅赶到此地，已经让他魂灵的疼痛加剧。
所以，不能打持久战。
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把眼前的道空还有他的手下，全部清除干净。
“轰！”
方羽又是一拳轰出，再次灭杀数名化神期巅峰的修士。
这个时候，那四名真源级强者大吼着，朝方羽冲来。
他们已经开始灵化，身躯出现了异变。
“往日我可能陪你们玩玩，但这次……归天吧。”方羽抬起右拳，空灵戒泛起光芒，一拳朝前方砸出。
“咔嚓！”
拳头前面的空中，如同玻璃板碎裂。
恐怖的威能，轰向前方的四名真源级强者。
“叭！”
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四名拥有合体期巅峰修为的强者，就这么在空中爆体，化成漫天飞舞的血花。
“咔嚓！咔嚓！咔嚓！”
方羽连续出拳，面前的空间被他砸得满是裂痕。
与此同时，远处那些半灵族修士，一个一个地死亡。
而且，死得极为惨烈，恐怖的力量让他们的身躯瞬间炸成细小的颗粒，真正的尸骨无存。
地面上的欧阳修远父子，此刻都睁大眼睛，呆愣在原地。
这些支撑欧阳家族成为北都新贵的修士……就这么被灭杀了？
看方羽的动作……简直比拍苍蝇还要轻松啊……
欧阳成道回过神来，双腿发软，身躯战栗。
而欧阳修远，则是感觉难以呼吸，脸色煞白。
空中，方羽透过漫天飘落的血花，直往前方看去。
“嗖！”
一道身影，出现在距离他百米左右的空中。
正是道空。
此时的道空，身躯上泛着璀璨的光芒。
太岁甲……已经覆盖在他的身上。
同时，他的背后，还长着一对火红的翅膀。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布满黑色的纹路。
已经退到远处的怀虚，看到道空现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双重灵化！？
脸上的黑纹，显然来自于黑纹骨蛟。
而身后那双翅膀……必然来源于第二种灵兽。
道空……到底还有多少个底牌？
怀虚看了一眼方羽，脸色无比凝重。
从方羽的脸色，他能看出方羽的状态实际上非常不好。
想要解决融合了太岁甲，双重灵化的道空……绝非易事。
“方长生……原本，我还想过多一段时间再找你。”道空看着方羽，琥珀色的双瞳泛着光芒，冷声道，“到那时，我有十成的把握能杀死你。”
“而现在，我只有七成把握。”
“但目前来看，七成把握……足够了。”
“废话真多。”
道空话还没说完，方羽就是一拳轰出！
“咔嚓！”
拳头前的空间碎裂。
恐怖的威能，直接轰在了道空的身上。
“砰！”
道空瞬间倒摔而出，砸入地面，引发剧烈震动，碎石飞溅。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大战道空
方羽眼神冰冷，对着道空坠入的地面，握紧右拳，再度轰出。
“咔嚓！”
空灵戒泛起耀眼的光芒，前方的空中，出现大范围的裂痕。
“轰隆！”
以空间破碎为源头的威能，让道空坠入的地面轰然崩陷下去数米。
方圆数百米内的地面，都受到巨大的影响。
已经退出去百米开外的怀虚一行人，浑身一震，只感觉脚下的地面忽地往下沉。
烟尘四起。
远远望去，这一幕相当震撼。
方羽看着下方崩陷的地面。
他的神识，将道空死死锁定。
换作其他修士，此刻已经形神俱灭了。
但道空的身躯，却保持完整。
“嗖！”
一阵破空声传来。
道空背部的翅膀扇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方羽。
“我身上有太岁甲，你无法伤到我。”道空闪到方羽的身后，冷笑道。
话语之间，他伸出双爪，猛地拍向方羽的脑袋。
方羽连躲都不躲。
布满黑纹的双爪，就这么拍了下去。
下一秒，道空脸色一变。
他的双爪，触碰到方羽头部外层的虚影，立即感受到极其恐怖的反震。
“砰！”
道空合击的双爪，被震得朝外扩开。
这个时候，方羽转过身来。
“你身上有太岁甲，而我身上……也有你无法触碰的东西。”方羽微笑道，右脚对着道空的腹部，用力踹出。
“砰！”
道空闷哼一声，身形朝后坠去。
方羽没有追击，抬起右手。
“咻！”
远处的苏长歌，额头上射出一道银光。
天穹圣戟，回到了方羽的手中。
根据上次与同样融合了太岁甲的九空交手的经验，天穹圣戟是极好的武器。
它能够划破太岁甲，虽然太岁甲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破口，但就这点时间……就足以成为太岁甲的致命弱点了。
方羽握紧天穹圣戟，冲向道空。
此时，道空才刚稳住身形。
太岁甲的确能让他不受到实质性的损伤，并且吸收大量外部轰来的力量。
但方羽的力量，实在太强。
哪怕太岁甲吸收大部分，他仍能感受到疼痛。
接连三击，都让他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我能把太岁甲从九空身上剥下来，自然也能从你身上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方羽淡淡地说道，握紧天穹圣戟，往道空的胸口刺去。
天穹圣戟的戟头，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距离太近，给道空选择的应对方式并不多。
道空背后的翅膀一振，立即合拢，将道空的身躯包裹在内。
“刺！”
天穹圣戟，瞬间穿透了这双翅膀，继续往前。
道空立即抬起右手，挡在锋利的天穹圣戟之前。
“咔！”
一声脆响。
道空右手臂上泛着光芒的太岁甲，立即被刺出一个极小的洞口。
方羽眼神微凛，心念一动，想要唤出离火。
但这一个瞬间，他却感到魂灵传来剧痛！
痛哼一声，就连握住天穹圣戟的右手都剧烈一颤。
道空趁着这个机会，猛然张开翅膀，双手叠在一起，对准方羽的胸口。
“横破！”
叠在一起的双掌，轰出滔天威能。
“轰！”
威能轰在方羽身躯外部的虚影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但这阵威能……仍然没法突破这道虚影，真正轰中方羽。
巨大的反震，反而让出掌的道空被轰飞出去！
“轰隆！”
道空倒飞出三百多米的距离，直接撞入这个别墅区后方的山峦之中。
方羽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陷入山壁之中的道空的位置。
他的眼神有点凝重。
现在的他，无法使用离火。
这样一来，相当于少了一个必杀技。
天穹圣戟带上离火，是完美克制太岁甲的方式。
但现在，离火无法使用，就算能破开太岁甲，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太岁甲可以极快地将破口修复。
必须用别的办法，把道空从那身太岁甲中剥离出来。
同时，方羽还对道空背后那双翅膀产生了好奇。
这双翅膀，有点眼熟。
跟红莲的翅膀……极其相似。
“难道，道空是从红莲那个族群内得到的灵兽本源？”方羽眼神微动，心道。
此刻，深陷山岩中的道空，心中充满骇然。
方羽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他身体上面泛着的虚影，到底是什么！？”道空双目圆睁，内心满是急躁和不解。
那道虚影，将他的所有攻击手段都限制，并且带来巨大的反噬。
方羽的力量连太岁甲都无法吸收完全，而方羽手中握着那把银色长戟，更是能强行破开太岁甲！
如此一来，若是无法破除这道虚影，他根本无法与方羽交手！
连正面对抗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融合了太岁甲的九空，就死在了方羽的手上。
也就是说，方羽确实有办法剥离太岁甲……
这么打下去，道空最终必然被方羽逮到机会，从而落得与九空一样的下场。
道空深吸一口气，冷静不少。
从方羽刚才的表现来看，他身上似乎真的存在伤势。
这就是他能够利用的点。
“他的进攻很急躁……”道空微微眯眼，心中有了想法。
“轰隆……”
道空陷入的山峦，整座震动起来。
远处，方羽眼神微凛。
“咔咔咔……”
上百米高的山峦层层碎裂，以极快的速度崩碎成一块一块的碎石。
但这些碎石，仍然悬浮在空中，维持着山峦的模样。
下一刻。
“轰！”
整座山峦化作一道土石汇聚的泥石流，首部如同钻头一般尖锐，从三百米外冲向方羽。
从远处望去，这道泥石流就像上古凶兽一般，气势骇人。
在这道泥石流面前，人类显得极其渺小。
方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待到泥石流的尖端处，到达身前的时候，他右拳悍然砸出！
“轰！”
裂痕从首部开始，瞬间蔓延到整条泥石流。
百米多长，高强度汇聚在一起的泥石流，在空中爆裂。
碎石和泥土，四散飘落。
这个时候，方羽和道空之间存在的一个人工湖，湖水如同被召唤一般，一滴一滴地往上空浮起。
道空右手一拧。
“哗啦……”
湖水立即席卷到空中，化作漫天的水浪。
大量的湖水出现在百米高空，这一幕大多数人只在电影里看过。
但此刻，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眼前。
道空琥珀色的双瞳，泛着亮光。
他双手张开，口念法诀。
“咔！”
空中的湖水，就像一把机枪，朝着方羽所在的位置喷出一团一团的水。
这些水在空中凝结成冰，变成尖锐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刺向方羽。
面对这种程度的进攻，方羽连手都不愿抬起。
“砰砰砰……”
无数的冰锥，轰在笼罩在方羽身躯的虚影上，阵阵引爆。
这些冰锥的强度，能让合体期修士都感到头疼。
但轰在虚影之上，却只能听到响声。
除此之外，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
只不过，湖水就像无限子弹的机枪，不断地发射冰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方羽感到不耐烦，右掌伸出。
“轰！”
空中的一大片湖水，遭受到巨力轰击，瞬间爆散。
水花四溅之时，方羽从漫天水花之中穿行，冲向道空。
道空口念法诀，双手一合。
“结！”
漫天水花再度汇聚在一起，将方羽包裹在水中。
“咔！”
而后，瞬间成冰！
方羽就这么被封在巨大的冰块当中。
“这个道空的术法造诣，相当高啊。”地面上，苏长歌骇然说道。
怀虚看着空中的巨大冰块，神色凝重。
能够轻易利用山水作为进攻的手段……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四段灵化
从这里就能看出一名修士的术法造诣，以及强大的控制能力。
道空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是人类修士的顶尖水平。
再加上他的灵化，以及太岁甲。
可以说，道空的战力，已至很多修士追求的武道巅峰。
另外一边，欧阳父子也睁大眼睛，震骇地看着上空的巨大冰块。
如此神鬼手段，完全符合他们对于仙人的幻象。
“真不愧是道空上仙……真强啊。”欧阳成道感慨道。
欧阳修远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冰块之内的方羽。
道空的手段确实很厉害，但同时他很清楚，这些冰块是绝不可能困住方羽的。
想要彻底杀死方羽……必须实打实地将其肉身打垮。
其他方式……皆是徒劳。
“轰……”
这个时候，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悬在空中的巨大冰块，出现大量的裂痕。
“嗖！”
方羽从破碎的冰块之中穿出，直冲前方的道空。
在明确战略之后，道空并不紧张。
他双手合在一起，默念法诀。
“镜花水月。”
“噌！”
道空的双眼，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这一个瞬间，方羽眼前的景象，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前的道空消失不见，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方羽低下头，就能看到脚下厚重的灰雾。
抬头一看，同样如此。
“幻术……”方羽微微眯眼，释放神识。
“咻！”
这个时候，后方的黑雾飞出一道利刃，直击方羽的后脑勺。
“砰！”
利刃撞在方羽身体外的虚影上，直接爆开。
方羽索性闭上眼睛。
要破开一般的幻术，非常简单，只需要心境坚定便可。
但道空施展的幻术，显然并非一般水平。
周围的环境，确实很虚幻，但却又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寂静，无比的寂静。
灰雾之中，无法察觉到任何的存在。
神识无限扩大，看到的仍然是一大片的灰雾。
心境的坚定，对破除眼前的幻境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顶级的瞳术。”方羽心道。
“方羽，我们并非一定要互为死敌。”
这个时候，方羽的耳边，传来道空的声音。
“不成为死敌？难道还要成为朋友？”方羽微笑道，“我可是毁掉半灵界，杀死你所有手下的人，这些事都能算了？”
“与我追求的大道相比，这些确实不值一提。”道空平静地说道，“所谓的半灵族，只不过是我追寻大道途中的踏脚石，作用起到了，之后便能摒弃。”
“你倒还挺真实……”方羽说道，“你在追求什么大道？”
“自然是所有修士都在追求的……成仙大道。”道空答道，“如今灵气复苏，任何人都有成仙的可能。”
“谁跟你说的？”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道空沉默片刻，说道：“这是事实。”
“狗屁！要是人人都有成仙的可能，那仙界早就人满为患了。”方羽嗤之以鼻，说道，“成仙的几率，十万里挑一，甚至百万里挑一。”
“你以为灵气复苏，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仙了？”
“哪怕灵气再浓郁，能够成仙的还是极少数，远远不到你所说的人人有机会的程度。”
道空又沉默了数秒，才说道：“但我们……肯定是最有机会的几人。”
“恕我直言。”方羽冷冷一笑，说道，“我们两个成仙的机会都不大，尤其是你。”
“今天，我就会把你的成仙希望给掐灭，让你以后连做白日梦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方羽睁开双眼。
眼瞳泛起红芒，白色的符文……急速转动。
这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方羽的视野中，道空的身影已被锁定。
“砰！”
方羽朝着道空冲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道空还未从方羽破开幻境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方羽就已到他的身前。
“砰！”
方羽的拳头砸在道空的身上，道空痛哼一声，身躯朝后方倒摔出去。
方羽立即跟上，双拳合并，朝着道空的腹部猛砸下去！
“噗！”
道空喷出一口鲜血，朝地面坠落。
方羽再度跟上。
道空知道，再这么下去……他就会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
必须逆转局面，取得主动！
道空背后翅膀猛振，在方羽跟上之前闪离出去。
道空落入地面，双手掐诀，猛地按在地面上。
“噌！”
他身前的一大块地面，猛然绽放出强烈光芒。
“轰隆……”
地面传来轰鸣声，整块震动。
方羽微微眯眼，看着下方的道空。
“起！”
道空双瞳光芒大作，大吼一声。
“轰！”
前方的地面，轰然炸裂。
一头巨大的生灵，从地底爬出。
它的外型看起来像是一头狮子，但体型却如同大象一般！
它身体上的毛发是金黄色，双眼呈现琥珀色，与道空的双瞳的颜色一致。
方羽眼神微动，看着这头狮子。
“这是……超凡灵兽，圣金狮王？”方羽眼中泛起惊讶之色。
所谓的超凡灵兽，就是超出修仙界给出的品阶，也就是超越了十阶的顶级灵兽。
这类灵兽，哪怕在当年鼎盛的修仙界，也极为罕见。
如果硬要分等级的话……首先是灵兽内的品阶等级，之后就是超凡灵兽，再往后就是亚神兽，再往后就是神兽。
当然，神兽级别的生灵，整个历史中被记载的……也就只有神龙与凤凰。
至于亚神兽，就像被历史遗忘了一般，根本就没有记载，只留有这么一个称号。
而超凡灵兽……方羽还是听说过不少的。
圣金狮王，就是其中一个。
方羽看着圣金狮王，又看向道空。
这二者之间，不仅是双瞳一致，就连气息也是相似的。
很显然，圣金狮王……就是道空真正的本源灵兽了。
“吼……”
圣金狮王锋利的前爪，轻轻地在地面摩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超凡灵兽的？”方羽看着地面的道空，问道。
道空没有答话，站起身来，看向上空的方羽，眼中充满杀意。
圣金狮王，也抬头看向方羽，双眼泛起寒芒。
一人一兽，看起来像是两个分开的生灵，实则为一体。
“方羽，你现在所看到的……是四段灵化。”道空冷声说道，“整个半灵族内，只有我一人掌握。”
“四段灵化？”方羽微眯着眼，说道，“这应该叫做召唤术比较合适吧？”
道空嘴角勾起，说道：“你不懂……这其中的玄妙之处。”
说完，道空右手往上一抬，指着方羽。
“吼！”
圣金狮王大吼一声，四肢一蹬，庞大的身躯就这么腾空而起，朝空中的方羽扑去！
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道空，身躯泛起光芒，开始变化！
他的身躯，逐渐恢复成人形。
但他的身上，却泛起琥珀色的光芒！
光芒将道空整个人包裹在内，气息滔天。
而道空的脸上，仍然布满黑纹，背后的赤红双翅，仍然存在。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就是四段灵化……把最强的三种灵兽本源糅合到一起，保持人类形态，但强度却是三者之和！
这下，道空具备了三种灵兽的特性！
黑纹骨蛟本源赐予他远强于人类的肉身，而青鸾本源，则赐予他极高的机动性。
圣金狮王……则能提升他的真气强度！
三者糅合在一起，将灵兽本源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这，便是四段灵化！
这也是道空的最终底牌！
面对扑来的圣金狮王，方羽右脚往后一拉，用力往前踹去！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强行剥离
“砰！”
圣金狮王还未触碰到方羽，就被方羽一脚踢中脸部。
“咔！”
一声脆响，圣金狮王横飞而出。
但它在倒飞的途中，却张开了血盆大口。
“轰！”
一道强悍的威能，从它的空中喷射而出。
方羽抬起右掌。
一轮半透明的金光法印出现在掌前，将这道能量挡在外面。
“大灭掌！”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道空，双手往空中的方羽一推。
滔天真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掌印，冲向高空的方羽。
方羽立于原地，一拳轰出。
“天道拳。”
一道蓝光笼罩的巨大拳印，往下方轰去。
一拳一掌之虚像，在空中碰撞。
“轰隆……”
恐怖的威能朝外扩散。
天空云层溃散，地面崩陷！
这一击，天地变色！
哪怕此刻已经距离三四百米开外的怀虚等人，都能感受到双方这一下对碰所爆发的恐怖能量。
欧阳修远父子两人，甚至被这阵扩散的威能轰得摔飞出去十几米。
“这真是神仙打架啊……”苏长歌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景象，骇然说道。
怀虚神色仍然凝重。
对于方羽来说，战斗越快结束越好。
否则……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但目前而言，道空一直在展露底牌，显得底蕴无限。
这样一来，战斗的时长必然又要被拉长，对方羽不利。
……
“吼……”
圣金狮王，再次扑了上来。
方羽眉头皱起，身形一闪，出现在圣金狮王的左侧，一脚抽出。
“砰！”
圣金狮王腹部遭受重击，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朝下方坠去。
“超凡灵兽的肉身确实强横，我魂灵要是不疼痛，倒是能够很轻易将它解决，但现在……”方羽眼神微微闪烁。
要是把噬空兽带来了就好了。
圣金狮王看起来凶悍，但真遇到噬空兽，也只能变成口粮。
“噬空兽……对了。”方羽抬起右手，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本书籍。
这本书籍，是一件法宝。
正是从王家三长老手中得来的山海经。
拿在手中这么久，方羽还未运用过山海经。
现在，正是时候。
真气灌入到山海经当中，山海经立即呈现出上古凶兽的虚像。
一个一个慢慢地从眼前轮转。
这个时候，一头人面蛇身的凶灵，出现在方羽的眼前。
正是之前王家三长老召唤出来过一次的烛九阴！
方羽也不想浪费时间，心念一动，将烛九阴召唤出来！
体内的真气，瞬间被抽走大量。
“轰隆！”
山海经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强烈到刺眼的地步。
“砰，砰，砰……”
这一刻，地面上的道空，只感觉心脏都在颤动。
“咻！”
很快，上空的光芒收缩。
一头人面蛇身，身躯散发出暗红气息的凶灵，出现在方羽的身体旁边。
正准备再次扑向方羽的圣金狮王，看到这头人面蛇身的怪物，整个身躯猛地一颤，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地面上的道空，只觉心脏猛跳，呼吸困难。
这……是什么怪物？
“你的任务，就是把那头小狮子解决掉，别让它妨碍我。”方羽开口道。
几十米身躯蜷缩成一团的烛九阴，细长阴冷的双瞳，盯住了远处的圣金狮王。
“嗷……”
圣金狮王发出惊慌失措的怪叫声，似乎想要往后退去。
但这一刻，它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层灰白色的物质。
它正在石化！
“吼……”
圣金狮王猛烈挣扎，但却无法动身。
它的身躯，已经不可逆地石化了！
石化的速度极其迅猛，短短数秒内，半身都已成石像！
道空双眼圆睁，骇然看着上空那头人面蛇身，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怪物，只感到通体冰凉。
“别看其他地方了，你的对手是我。”
这个时候，方羽冰冷的声音，传入到道空的耳中。
道空心头咯噔一跳，立即转身。
可就在此时，方羽已经出手了。
他没有选择出拳，而是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道空的左手臂。
这是他与灵儿战斗时发现的情况。
那就是……他身上的虚影，对别人也有极其可怕的负作用。
“啊……”
道空发出痛苦的叫声，浑身发颤。
他只感觉到剧痛从他的左手臂开始，蔓延至全身。
这种疼痛，如同火焰正在焚烧经脉般，从内到外传来。
道空身躯之上的太岁甲，泛着耀眼的多彩光芒。
但疼痛感却没有因为太岁甲的存在而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
道空痛苦到身躯发颤，惨叫不已。
“果然还是这道虚影好用。”方羽笑道。
这个时候，他抬起左手。
“嗡……”
天穹圣戟从后方飞来，飞到方羽的左手上。
方羽握紧天穹圣戟，猛地朝道空的左胸刺去。
“咔！”
道空根本无法闪躲，左胸口的太岁甲，生生被破除一个口子。
方羽握紧天穹圣戟，用力往前捅。
“啊……”
剧烈的疼痛，让道空的牙齿都在打战。
方羽硬生生地把天穹圣戟，按入到道空的左胸之内。
这个时候，太岁甲的破口已经比较大了。
方羽将天穹圣戟抽回，猛地将左手伸进了破口之中！
“啊！”
道空完全失态，疼痛使得他整个身躯都在颤动。
哪怕四段灵化，哪怕三种灵兽本源齐加在身，哪怕拥有太岁甲……也无法抵御这极致的疼痛！
方羽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太岁甲破口的其中一边。
这个时候，方羽把右手……也伸了进去。
但即便松开了握住道空的右手，道空感受到的疼痛却没有减少！
因为，太岁甲跟他的身躯目前是一体的。
方羽的双手抓住太岁甲，实际上就跟抓住他身体任何部位一样。
那道虚影带来的疼痛，不会减少分毫。
“啊……”道空身躯抽搐，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定。
方羽双手都在太岁甲的破口上。
此时，太岁甲已经开始收缩，想要修复那个破口。
“先把你从这套铠甲里面弄出来。”方羽冷冷地说道。
话音一落，方羽双手猛然用力，拉扯着太岁甲的破口往外强扒！
道空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这一下，就跟有人在生扒他的血肉一样，身躯撕裂般的疼痛！
破口，逐渐被扒开。
但太岁甲的修复能力，同样很强。
它正在与方羽的力量对抗，想要重新黏合到一起。
但方羽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现在无法用出全力……但太岁甲的韧性，也不需要用到全力。
“给我出来。”方羽冷声说道，力量提升到极其恐怖的地步，用力往外扒。
“刺啦……”
太岁甲从上到下，出现一条巨大的裂口。
无数的鳞片泛起极度璀璨的光芒。
但此刻，太岁甲已经无法与方羽的力量抗衡！
“刺啦！”
方羽力量提升到可以用出的极致，太岁甲就这么被扒开！
运用蛮力，硬生生地扒开！
“啊……”道空双眼翻白，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晕厥过去。
但这一下过后，疼痛反倒消失了。
因为……太岁甲已经被剥离他的身躯，不再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
方羽双手仍在太岁甲上，所以……道空脱离了痛苦。
但此时，道空体内的真气都已经絮乱了。
他咬着牙，运转身法，从太岁甲中飞出，闪到后方。
方羽没有着急追击，而是看着手中裂开一大块的太岁甲。
此刻，太岁甲泛着夺目的光芒，急速缩小。
很快，它就恢复到巴掌大小，落在方羽的右手中。
方羽呼吸有点急促。
过度用力，对现在的他而言造成的痛苦，并不低于刚才的道空。
只不过，这种级别的痛苦道空撑不住，而方羽却能承受罢了。
方羽把太岁甲揣入口袋中，皱眉看向前方。
此时，道空已经站在数百米外地面的一块巨石上，微微屈身，身躯仍在战栗。
刚才的疼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一次。
他看着自己发颤的双手，眼中满是骇然。
再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圣金狮王。
此时，这只超凡灵兽……已经完全化作一座石雕，一动不动地浮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道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再次看向方羽，他的眼中浮现恐惧之色。
无法对抗！
至少现在，他还无法对抗方羽这种级别的对手！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一扇木门
道空的心境完全乱了。
现在的他，再无之前的自信。
从方羽第一次出现在他眼里开始，他对方羽的实力预估就在不断地提升。
可以说，他已经足够谨慎，甚至过分警惕。
未修炼到大乘境，未炼成四段灵化之前，他都没有选择与方羽正面对抗。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花费大量心血的半灵界，和大部分的追随者。
直到灵气复苏，他终于突破到渡劫前期，来到大乘境，也终于炼成了四段灵化。
今天他选择与怀虚交手，就已做好了方羽现身的准备。
他很自信，他认为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能同时解决怀虚和方羽这两大麻烦。
但现实……却是扇了他一巴掌。
方羽表现出来的实力，将他完全碾压。
交手十几个回合，他连方羽身上那层虚影都没法破掉，更别说对方羽造成伤害！
而他只是被方羽近身抓住手臂，就遭受了此生最惨烈的痛苦！
传说之物太岁甲，更是被方羽硬生生地剥离！
之前，他还一直疑惑，当初融合了太岁甲的九空为何会身死，甚至连太岁甲都丢了。
他一直认为，融合太岁甲之后，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败逃，绝不会身死。
而现在，他已明白九空当初遭遇了什么。
道空心境混乱之际，空中那头已经化作石像的圣金狮王坠落下来。
“轰隆……”
石化的圣金狮王相当沉重，将地面砸得崩陷。
“轰！”
这个时候，空中的方羽，一掌轰出。
陷入地面的圣金狮王石像，轰然炸裂。
“噗！”
道空喷出一口鲜血，往后退了好几歩，脸色苍白。
圣金狮王是他的主本源，二者多年以前就已彻底融为一体，圣金狮王本体被轰得炸裂……等同于让他折损一臂。
“嘶……”
空中的烛九阴，转头看向地面的道空。
道空立即感到浑身汗毛竖起，如坠冰窟！
这种如针芒般的危险感，极度渗人。
道空立即低下头，不敢与烛九阴那双细长而邪恶的双眼对视。
“方羽，你从哪里得来这种邪恶凶灵！”道空忽地大吼道，“你不是自诩正道么！？”
方羽眉头一挑，说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正道。”
“那你为何多次阻挠我半灵族做事？”道空质问道，“我们半灵族何曾招惹过你！？”
“你们还真招惹过我。”方羽微笑道，“否则，我不会浪费时间对你们动手。”
道空沉默了一下，又大吼道：“你不是正道，但怀虚是！要是天下人知道怀虚把你这种邪修当做好朋友，他们会如何看待怀虚！？”
方羽深吸一口气，微微眯眼，说道：“说实话，我很愿意跟你聊一聊。”
“但你拖延时间的方式……实在太低级了。”
“像极了气急败坏的笨小孩。”
听到这番话，道空脸色微变。
此刻，他的身躯正在发生变化。
他想要再次运用虚空兽的能力，穿梭空间逃离此地！
但他的想法，已经被方羽看穿。
道空的身上，泛起了银白色的鳞甲。
方羽并不着急，慢慢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道空脸色苍白，心中极度焦急。
“你可以试一试，你还能不能传送离开？”方羽面带笑意，问道。
此时，道空已经灵化完毕，心中默念法诀。
但不知为何，属于虚空兽本源的空间之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道空抬头看向方羽，脸色煞白。
他注意到，方羽的双瞳泛着红芒，其中还有微笑的白色符文，正在转动。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穿梭空间！？
道空心急如焚。
而方羽，已经落到道空的身前。
“走不了吧？”方羽笑着问道。
道空面无血色，心沉到了谷底。
方羽笑容中带着戏谑。
他已经用洞察之眼，把道空身上连接的空间法则，全部切断。
因此，道空不可能用任何传送术法离开。
“躲了这么久，为什么灵气一复苏就跳出来呢？”方羽讥讽地说道，“灵气再浓郁，修为境界提高地再快，终究需要沉淀和积累。”
“你所说的七成把握，是怎么算出来的？”
面对方羽的讥讽，道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停地往后退。
他不愿意，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方羽的手中！
他从两百年前获得天外传承，从此修为突飞猛进，并且成为了半灵族之主，拥有众多追随者！
如今终于等到灵气复苏，他却要死了！？
他无法接受！
听到方羽讥讽的言语，他无比后悔。
他确实出来的太早了，还是不够谨慎！
灵气复苏才一个多月，他本应该继续修炼，直到得到那个存在的传承，到时候再战方羽，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他为什么今天就耐不住出手！？为什么！？
道空既后悔，又恐惧，且不甘，神情变幻不定，身躯都在颤抖。
“我越说，你越退，这还怎么聊？”
方羽皱着眉，抬起右掌，往前一切。
凌厉的真气划过道空的双膝。
“咔嚓！”
双膝盖骨瞬间粉碎，道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道空捂着膝盖，浑身都在颤抖。
方羽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道空，露出泛冷的笑容，说道：“我想揍你很久了。只是你之前一直躲着，不好找到你。”
“如今你自己跳出来，我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话语间，方羽伸出右手，抓住道空的脑袋。
手掌上的虚影，接触到道空。
“啊……”
道空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俊朗的脸上，涕泪横流。
如果只看到这一幕，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站在武道巅峰的修士。
极其狼狈。
方羽就这么抓着道空的脑袋，没做其他的事情。
但道空的反应，却越来越剧烈。
“能让其他人感受一下我这一个多月以来承受的疼痛，还挺好。”方羽面无表情地看着道空，心道。
“啊……”
道空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后面变成了哭喊，再往后……声音越来越低。
到了某一刻，他猛翻白眼，身躯猛地一抽，口吐白沫，就这么晕厥过去。
方羽微微眯眼，将手收回。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使用噬灵诀……”方羽想了想，又对道空伸出右手。
可就在此时，道空身后的空中，忽地出现一股磅礴的气息。
方羽动作一滞，看向前方。
一道光芒泛起。
后方的位置，出现了一扇门。
没错，就是寻常的木门，单独出现在空中。
“吱呀……”
木门打开，可以看到内部是一片白雾。
方羽微微眯眼，一把将道空的右脚抓住。
他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门，九成是要救走道空。
可就在此时，方羽却觉得右手一轻。
低头一看，道空的整个身躯，从实体……慢慢地变成虚体，半透明化。
方羽再伸出手，竟然只能抓住空气，而无法握住道空的身躯。
洞察之眼往前望去，只能看到无比复杂的线条，层层交接。
方羽正想将这些线条全部切断，眼前的道空却没入到前方的木门之内。
“当着我的面抢人？”
方羽反应迅速，立即往前方的木门冲去。
“啪！”
可就在这一刻，木门猛地合上。
方羽右拳握紧，对着木门一拳轰出。
“轰！”
一声爆响，整扇木门一震，出现大量裂痕，几乎就要崩散。
方羽正想再出一拳。
“轰！”
忽地一道强横的能量，从木门内轰出，直冲方羽。
方羽双臂交叉挡于身前。
“轰隆！”
脚下和身后的地面，猛地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但方羽，硬是没有往后退半步。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最后惩罚
“我就不信了。”方羽握紧右拳，再次砸向前方的木门。
“轰！”
这一次，木门直接崩碎！
方羽能够再次看到里面充斥的白雾。
他立即迈起腿，往里面冲去。
“轰！”
但这个时候，内部再度轰出恐怖的威能。
方羽再次强行挡下，直往里冲。
但这个时候，魂灵传来的疼痛猛然加剧！
方羽额头冒起青筋，咬着牙强撑。
但这个时候，面前的门却在迅速往后移。
“非圣院承认者，不得踏入此门！”门内，还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方羽还想往前追。
但这个时候，魂灵中的剧痛，到达了极致。
方羽闷哼一声，双手撑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
抬眼看向前方，那道门越退越远，迅速变小，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内。
“圣院……”方羽眼神微微闪动。
……
原先的欧阳家大宅，已变成一片废墟。
怀虚一行人仍站在原地。
而欧阳修远父子，则是站在另外一个方位。
他们一直在观战方羽和道空。
现在，他们只能看到那头蛇形的凶灵还在空中。
他们最后看到的一幕，就是那头大型的狮子被石化，从空中落了下去……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战果如何，自然也不清楚。
“哗……”
就在此时，远空的那头蛇形凶灵，忽地消失不见。
过了数秒，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怀虚一行人的身前。
正是方羽。
“老大！”苏长歌从上到下打量方羽，发现方羽身上没有一点伤处，大喜过望。
结果很显然，方羽赢了。
“道空跑了。”方羽说道，“准确地说，是被救走的，被圣院救走了。”
圣院？
怀虚脸色微变，苏长歌和郑泽则是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时候，距离百米左右的位置，欧阳修远父子脸上已无血色。
方羽毫发无伤地归来，也就说明……道空败了。
道空……是他们全部的依仗。
现在……
欧阳修远环顾四周。
欧阳家新搬入没多久的大宅……化作一片废墟，地面到处散落着鲜血，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
一切……都没了。
欧阳家的高楼刚开始建起，转眼间却化为乌有。
“噗！”
各种情绪交杂在胸中，使得欧阳修远喷出一口鲜血，差点倒在地上。
欧阳成道立即扶住了欧阳修远，惶恐地说道：“爸，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
欧阳成道说话的时候，方羽已经转过身，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感受到冰冷袭来，欧阳成道浑身一震，双腿发软。
灵气复苏之后，他得到了道空的指点，修为已至化神期。
但现在，恐惧使得他连真气都释放不出来。
方羽看着欧阳修远父子，慢慢走了过去。
怀虚神色凝重，跟在方羽的身后，一同往前走。
随着方羽的接近，欧阳成道心中的恐惧愈发加剧。
“噗！”
方羽一行人还未走到面前，欧阳成道就跪在了地上。
“方羽大人，怀虚大人……请你们放我们一马，我们知道错了……”欧阳成道哭喊道。
欧阳修远脸色木然，看着面前的方羽和怀虚。
方羽微微蹙眉，转头看了一眼怀虚，说道：“怎么处理……你决定吧。”
怀虚沉重地点头，走到前面。
“怀虚大人，您念在和我父亲这么多年的情谊份上，饶我们一命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只是被道空蛊惑，才会对您动手，我们……”欧阳成道面无血色，痛哭流涕地喊道。
面对死亡，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
怀虚没有说话，眉头皱起，就这么看着欧阳修远父子。
“怀虚大人……”欧阳成道仍在求饶。
“闭嘴！”
这个时候，欧阳修远忽然开口。
他盯着面前的怀虚和方羽，双眼通红，说道：“要杀便杀，我不怕死！”
“我绝对不会求饶，更不会认错！我由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你们！”
“你们只是更强罢了，我只是输在了不够强！不代表我做错了任何事！”
欧阳修远歇斯底里地叫喊，貌似疯癫。
方羽面无表情，对着欧阳修远，伸出一指。
“噗……”
欧阳修远捂着丹田部位，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后，方羽又对欧阳成道，做了同样的事情。
这对父子的修为，都被废了。
“我要对你说的，之前已经说完，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方羽淡淡地说道，“废掉你们的修为，也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惩罚。”
说完，方羽便转身离开。
苏长歌看了一眼欧阳修远父子，立即跟上方羽。
怀虚看着捂着丹田处，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欧阳修远，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失去修为的欧阳修远，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杀了我！你杀了我！”欧阳修远抓住怀虚的脚，嘶哑地喊道。
怀虚看着欧阳修远，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快杀了我……”欧阳修远喊道。
“在你真正意识到错误之前，我不会杀你。”怀虚终于开口。
欧阳修远神色一怔，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怀虚。
“把他们两个带回会馆，暂时关押。”怀虚对一旁的郑泽说道。
“是！”郑泽答道。
……
方羽回到大宅，直接到后山，继续打坐。
出去与道空交手，已经超过了他的负荷。
最近一段时间慢慢缓和的疼痛，又恢复到鼎盛状态，时时刻刻在折磨着方羽。
“我真得休息一下了。”方羽对苏长歌说道。
“老大，您还好吧？”苏长歌有点担忧地问道。
此时的方羽，脸色非常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额头上，还冒出一层细汗。
“暂时是不太好，得缓和一段时间了。”方羽说道。
方羽身上的虚影，仍处于闪烁的状态。
苏长歌观察了好一会儿，迟疑地说道：“老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感觉你身上的虚影，比起一个月前，要缩小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听到这句话，方羽眉头微蹙，说道：“你再看仔细一点，确定有这样的变化？”
“嗯。”苏长歌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全神贯注地观察方羽身上的虚影。
过了一会儿，苏长歌挠了挠头，说道：“越看越记不得一个月前的情况了……反而有点模糊。”
方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取来纸笔，把我现在的状态画出来。”
“好。”苏长歌应道。
过了一会儿，苏长歌便站在方羽的身前，开始了绘画。
“搞定了，老大。”苏长歌拿着画好的图，呈到方羽的面前。
图像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形打坐在地面上，外部画了两层虚线。
“外面的虚线就是虚影最大的时候，里面的虚线就是虚影最小的时候。”苏长歌解释道。
“好，这张图你先收着，一个星期后再画一次。”方羽说道。
“明白了，老大。”苏长歌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去问问怀虚，身上的伤势怎么样，需要任何药材，我都会尽量提供。”方羽又交待道。
“好的，我会去问怀虚大人。”苏长歌说道。
随后，苏长歌就离开了后山。
方羽独自打坐在后山上，周围很安静。
现在，他才有心情很好好回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关于道空，疑点有两个。
第一个疑点，他是从何处知道灵气复苏，并且把炎夏三十七个地点提前标记好的？
第二个疑点，就是突然出现的那扇门，自称圣院。道空与圣院有什么关系，为何圣院要把他救走？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白无涯
圣院将道空救走的手段很奇特，否则方羽应该能把人留下。
这样一来，第一个疑点也就能从道空的嘴里撬出来了。
但目前的情况，两个疑点都还无法得到解答。
“圣院……”
方羽从口袋中取出休桃给他的那枚玉戒，再次观察起来。
休桃没理由在死之前，玩这么一个无聊的把戏。
那么，假设这枚戒指就是圣院的通行证，要如何激活呢？
休桃临死前说过，他已经失去了前往圣院的资格。
但方羽从未进去过，理论上是有机会进去的。
当然，也有机会无法进去。
但无论结果如何，总该有个考验或是表示吧？
而这个玉戒，从方羽拿到手中就没出现过任何的变化。
没有特殊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温度。
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的玉戒。
“先前那个门内传出了声音，说我没有得到圣院的承认。”方羽眉头紧皱，思索道，“难道圣院对我的考核，已经在暗中发生过，而我没察觉到？”
这是有可能的。
毕竟最近一个多月，方羽的状态非常不佳，一直就待在后山，承受着魂灵和肉身的双重疼痛。
“要是得不到承认，我岂不是永远无法进入圣院？”方羽眉头紧锁，把玩着手中的玉戒。
但如果圣院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又岂会找不到进入的方法？
“等我恢复好了，这枚所谓的通行证再不发挥作用，我就想办法把你们圣院的门轰开。”方羽将玉戒塞回到口袋中，说道。
……
欧阳家族所在的别墅区，是一个新建的别墅区。
周围虽然也有不少建好的别墅，但是入住的人不多。
当然，道空与怀虚，与方羽交手的动静还是太大，还是有不少人亲眼看到了地面崩陷，云层扩散的景象。
这件事，自然很快就传来出去。
北都新贵，欧阳家没了！
欧阳家族的大宅，化作一片废墟！
而这件事，就发生在欧阳修远父子离开白家之后不久！
舆论立即就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
同时，苏长歌在白家门口杀死王明通这个消息，也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很多人把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过了一天，又有传言流出，表示对欧阳家动手的人，正是武道协会的怀虚！
圣榜第二的怀虚！
欧阳修远父子被怀虚抓走，而欧阳家族的其他人……则是全灭！
舆论不断发酵。
到了后面，话题的焦点……又回到了方羽的身上！
因为无论是苏长歌，还是怀虚……都与方羽有密切的关系。
“方羽目前无法离开大宅，就让他身边的人动手……这是要给北都武道界一个下马威啊！”
“确实是这样，否则很难解释王家和欧阳家的遭遇……”
“这也太嚣张了……人都重伤了，还要作威作福？”
舆论一直在发酵。
当然，大多数人也就附和着骂几句。
欧阳家倒得如此之快，还是让他们内心感到恐惧的。
现在，这些人就希望有强大的势力能够站出来，把方羽这个扰乱平衡的恶人给彻底解决掉。
否则，整个武道界都不能安心。
……
白家。
白横川急匆匆地走到后院。
这里建着好几个密室，皆是给家族内需要闭关的人使用的。
白横川走到最深处的密室的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密室的石门。
等待了数秒，里面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轰隆……”
石门缓缓拉开。
白横川神情无比恭敬，走入到密室内，直接跪下磕头，说道：“太爷爷，我……”
“何事？”白横川的身前，有一道漂浮在空中，维持打坐姿态的老者。
老者一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但身体看起来很健壮。
他的身上，正散发出一缕一缕的青气，在他的身体周围旋绕。
“北都有一个人，名为方羽。”白横川不敢抬头，说道，“此人之前就已大闹北都，把世家界，宗门界弄得一团糟。”
“说重点。”老者闭着眼睛，开口道。
白横川浑身一震，立即说道：“昨日，此人的手下代表他来参加我们白家的宴席，在大门处把王家的一名家主，已经两名手下杀了……之后，此人的好友怀虚，又把欧阳家族给灭了，还把欧阳修远父子都给抓走。”
“这一下，直接伤害了我们白家两个潜在盟友。”
“我在想，这个方羽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指定了王家作为盟友，其他家族，与白家何干？”
“呃……”白横川脸色一变，不敢多言。
欧阳家族，确实是他自作聪明想要交好的一个家族。
“此事交给王家，他们必然会有动作。”老者说道。
“太爷爷……为何您如此信任王家？我们白家之前，其实跟王家没太多交集……”白横川忍不住问道。
老者仍闭着眼，淡淡地说道：“因为，我有个朋友已经站在王家背后了。我信任的是这位老朋友，而不是王家。”
白横川眼神微变，本还想继续询问，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太爷爷，还有一件事……您让我们去找寻的那位失踪许久的后生，我们已经找回来了。”白横川说道。
“找回来了？”老者睁开双眼，问道。
“是的，他目前就在白家，需要带他来见您吗？”白横川问道。
“当然。”老者答道。
白横川抬起头，看到老者睁开的双眼以及脸上露出的淡淡笑意，内心震惊。
自一个月前，这位太爷爷回归白家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笑容！
那个失踪许久的后生，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引起太爷爷的情绪波动？
抱着这个疑惑，白横川退出了密室。
过了几分钟，他带着一个服饰有些破烂的年轻男人，回到了密室。
“太爷爷，这位就是您要找的后生，白然。”白横川立即跪下，恭敬地说道。
白然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悬浮在空中的老者，眉头蹙起，眼神疑惑。
“还不跪下！？”白横川抬起头，训斥道。
“不需要。”老者开口道，“你且退去，我要与他单独交谈。”
白横川脸色一变，随即磕了一下头，起身离开了密室。
“轰隆……”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上。
白横川站在密室门前，脸色变幻不定。
那个白然只不过是一个旁系后生，还脱离白家十几二十年……太爷爷对他的态度为何截然不同！？
……
密室内。
白然打量着面前的老者，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从不记得，家族中还有这么一个老者。
听白横川的说法，这人辈分还很高？
太爷爷？
完全没有印象。
“白然，为何离开家族这么多年？”老者开口问道。
白然微微眯眼，如实答道：“被人暗算，并且长期囚禁。”
“哦？”老者眼神微动，微笑道，“那你是如何重获自由的？”
“恩人相救。”白然言简意赅地答道。
“那是好事。”老者轻轻颔首，说道，“磨难，是成大能者必经之路。”
“我不觉得是好事，你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如果不是遇到恩人，我这辈子就要这么耻辱的结束了。”白然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对于那段黑暗的经历，他根本不愿意美化它。
老者抬手托着下巴，面带笑意地看着白然，就像在看着什么杰出的艺术品一般。
这种眼神，让白然感到很不舒服。
自从与方羽告别之后，白然就在炎夏各地进行历练，从未想过回到白家。
他作为旁系，在白家遭受直系的冷落和针对，一直过得不愉快。
后来被暗算，被困二十年，正好给了他脱离白家的理由。
可没想，最近白家却派出大量人手，把他找了回来。
一回来，就让他见眼前这个奇怪的老头。
他明明没见过这老头，这老头却露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让他很费解。
“你让我来，到底想要说什么？”白然皱眉问道。
“我要助你成仙”老者眯着眼，说道。
白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
成仙！？
这么遥远的事情，他做梦都没想过！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白然忍不住问道。
“我叫白无涯。”老者微笑道，“而你……是我的直系后代。比起白横川，你更应该称呼我为太爷爷。”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白家新主
白无涯……
白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清楚血缘关系。
他只知道，他在白家一直就是备受冷落的旁系，从未受到过重视。
而刚才，他亲眼看到白家的家主白横川，在这位老者面前恭敬万分的模样。
从那可以看出，这位老者在白家地位极高。
“我怎么会是你的直系血脉？我从未听说过你。”白然皱眉说道。
“我离家多年，早已被白家遗忘。”白无涯淡淡地笑道，“如今回来，主要也是为了你。”
白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适应这种毫无来由的感情。
更何况，他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位老者。
“身份之类的问题，之后我会慢慢为你解答。”白无涯微笑道，“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然问道。
“你想不想变得更强，或者更直接一点……你，想不想成仙？”白无涯微微眯眼，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白然脸色微变。
天底下应该没有任何一名修士不想变强，不想成仙。
但实际情况中，成仙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到梦境之中都没有实现过。
“我想变强，而成仙对我而言，实在太渺茫，我不会妄想。”白然想了想，如实回答。
“不错，你很务实。”白无涯轻轻颔首，说道，“以你目前的境界，成仙确实有点遥远。”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你大大缩短这个进程。”
“你又如何？”
白然看着面前这位老者，眼神微微闪烁。
上一次被暗算，让他荒废了二十年的黄金修炼时间。
要是真的有机会能让他迅速变强，他自然求之不得。
他还想回到方羽的身边，继续为方羽效命报恩。
那么……实力就很重要。
只不过……眼前的白无涯，真的值得信任么？
此时，白无涯的身躯之上，还有青气在旋绕。
突然之间，他抬起了右手。
白然脸色一变，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白无涯的位置飞去。
来到白无涯的身前，白无涯苍老的右手，按在白然的头顶上。
手掌泛起一阵光芒。
白然脸色一变，只觉大脑‘轰’的一声。
一股磅礴且浑厚的灵气，从他的头顶灌入，直冲体内的经脉。
大量灵气通过经脉，最终汇入到元婴之中。
“噌！”
数秒后，白然身上气息爆起，光芒绽放。
他轻易突破停留了一段时间的瓶颈，成功晋升到化神期！
但即便修为已至化神期，白无涯却仍未停止灌输灵气。
源源不断的灵气，持续进入到白然的体内。
化神期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轰！”
五分钟后，白然身上气息再度爆发。
整个密室都为之一震！
合体期！
短短几分钟内，白然从元婴期巅峰，一举突破到合体期！
这可是跨越了两个大境界啊！
白然神色震骇。
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
他从未想过，一名修士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晋升，并且晋升得如此之快！
这才短短几分钟啊！
此时，白无涯总算松开了右手。
“给你时间反应一下。”白无涯微笑道。
白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内视己身。
他体内灵气的浑厚程度，让他无法置信。
确实……已在合体期。
境界无法作假，这是实实在在的感受。
他确实从元婴期巅峰，一举突破到了合体期初期！
而这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
白然双眼睁大，抬头看着面前的白无涯，眼中满是震撼。
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了。
“我给你的帮助，只能到合体期了。”白无涯说道，“再往上提，你的经脉强度跟不上。再者……短时间内提升太多的修为，需要一定的沉淀和稳固，否则很容易出现波动。”
白然呆呆地看着白无涯，随后回过神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对白无涯的了解不多，但现在他却给了白然极大的帮助。
这同样是一份极大的恩情。
“现在，你还觉得成仙离你很遥远么？”白无涯面带笑意，问道。
白然直起身，眼神有些激动。
合体期之后，就是渡劫期。
跨越渡劫期三大境，到达渡劫期巅峰，再往上就是飞升的机会！
刚才，他亲眼见证自己在短短数分钟内跨越两大境界。
现在，他还真的对成仙产生了希望。
“成仙并非虚无缥缈，当然也绝不简单。”白无涯说道，“哪怕是我，也仍在追求大道的路上。”
“你比我年轻许多，更具天赋。所以，你绝对有成仙的机会。”
“甚至，还要领先于我。”
白然眼神闪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炼。”白无涯说道，“我会给你传授最适合你的心法与术法，让你在修炼途中少走弯路。”
“噗！”
白然单膝落地，低头道：“多谢……白大人。”
“还喊大人？我说了，你应该喊我太爷爷。”白无涯微笑道。
“……太爷爷。”白然称呼道。
“好，好！”白无涯身躯光芒泛起，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爷孙二人，共寻成仙大道！”
此时此刻，密室外。
白横川转身往外走去，一路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密室的隔音性不错，但周围相对安静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够听到内部传出的交谈声。
“这个白然只不过是一个旁系，又离家这么长时间，一回来就能得到如此青睐！？”白横川咬着牙，眼中满是嫉恨。
想着，白横川忽然停下脚步，转而走向家族的祠堂。
他要找到族谱，证明这个白然只是一个旁系，跟白无涯毫无关联！
白横川越想越气，走得很快。
来到祠堂，他让一名下人将族谱取来，当即翻阅。
“白然，在旁系一脉，应该在很后面……”白横川一直往后翻阅，很快就找到了白然的名字。
然后，再以白然的名字往上翻阅。
但整本族谱翻完，他也没有见到白无涯的名字。
想起来，白无涯回来的时候，也只是说他是白家第七代的人，从未说过属于哪一系。
但无论哪一系，总该有个名字留在族谱才对。
“难道原名不叫白无涯？”白横川眉头紧皱，心道。
就在白横川不停地翻阅族谱之时，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横川听到声音，转头一看，脸色变了。
白无涯正带着白然，走向他。
“太，太爷爷！”白横川立即鞠躬行礼。
白无涯面带微笑，说道：“你在这里正好，把白家所有核心成员都叫过来吧。”
白横川脸色微变，迟疑地问道：“太爷爷……您这是要……”
“先把人聚集。”白无涯淡淡地说道。
见白无涯不愿多说，白横川也就不敢多问半句，行过礼后，立即转身往外跑去。
……
很快，白家所有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祠堂。
白无涯带着白然，众个牌位之前，面对面前的一大群人。
此时，这群核心成员，都跪在地上。
白家能在灵气复苏后获得如此巨大的飞跃，皆因白无涯的出现。
因此，他们把白无涯当做神明一般看待。
白横川看着站在白无涯身旁的白然，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我把诸位召集，只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白无涯扫视前方人群，语气平淡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身旁的白然，将成为白家的新任家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包括白然，也面露震惊之色。
白横川的反应最大，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血灵
“太爷爷，这……”白横川立即开口。
白无涯看了白横川一眼，面带笑意，说道：“你之后就全力辅助白然。”
白横川脸色变幻，说道：“太爷爷，白然只是旁系，我们白家的家规上，从未有旁系执掌家族的先例……”
“规矩可以改。”白无涯说道。
“可是……”白横川仍不死心，脸色难看至极。
“噗！”
下一秒，他痛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趴倒在地。
“我没有跟你商量。”白无涯眼神泛冷，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核心成员脸色皆是一变。
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很清楚，要是再敢发出一声异议，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威严，无法违抗！
“白然家主，从今往后，我们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命令，以您为首……”
这个时候，有人带头喊道，随即磕头致意。
其余的核心成员反应过来，也跟着磕头。
白无涯面带微笑，看向一旁的白然。
此时，白然仍处于呆愣的状态。
对他而言，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虚幻了。
先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晋升到合体期，之后作为一个旁系，他竟然成为了白家的家主？
“寻求大道的路上，总需要一些助力。”白无涯开口道，“这些……就是你暂时可以使用的力量。”
白然看着前方这些跪在地上，身躯发颤的核心成员，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自从欧阳家族被灭，王家的王明通和手下在白家大门被格杀的事情传出后，再无多少人敢来北都一百零一号大门前游逛。
因为，欧阳家族和王家的遭遇告诉他们……虽然方羽目前没法离开大宅，但他的影响力仍然还在。
谁敢得罪方羽，下场仍然凄惨。
所以，睡也不敢再去招惹方羽。
就让方羽待在大宅里不出门，对北都武道界而言反倒是好事。
大宅内，后山。
方羽又半个月没有动过身了，就这么一直打坐在原地。
与道空交手以后，魂灵上的疼痛恢复到最极致的状态。
这半个月以来，未缓和半分。
“老大，画好了。”苏长歌左手拿着刚画好的图，呈在方羽面前。
而他的右手，则拿着半个月前画的图案。
虽然画工粗糙，但还是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比起半个月之前，方羽身躯上的虚影，又稍微缩小了一点。
“你应该没有刻意画小吧？”方羽问道。
“当然没有。根据老大你的要求，我这半个月都没来看你，一来到立即就画像，绝对不会先入为主。”苏长歌说道。
方羽微微眯眼。
如果虚影只要有在变化，无论怎么变……对他而言算是一个极好的消息了。
他最害怕的是虚影毫无变化。
让他永远承受这种疼痛，真的生不如死。
现在，只要等到虚影慢慢缩回到他的体内，源自魂灵的疼痛，应该就会消失了。
而这段时间，方羽也思考过他目前身体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终得出的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所谓的大道灵体，正在与他的魂灵进行融合。
而魂灵中的疼痛感，就是双方融合期所带来的阵痛。
融合完毕，身上的虚影消失，疼痛也会跟着消失。
至少，方羽是这么希望的。
“老大，最近半个月北都武道界还是很热闹啊。”苏长歌说道。
“怎么了？”方羽问道。
“天榜大洗牌，除了榜一的龙弑，其他人基本全换了。”苏长歌说道，“就连慕容老弟，都掉出前十了。”
“我之前还跟你说天榜很水……但灵气复苏后，含金量十足！”
“就我道听途说来的情况，排名第二十三名的天骄，来自于小东山的和道香门，这小子刚刚突破到合体期！”
方羽眉头微挑，说道：“你的意思是，天榜从二十三名开始，修为就在合体期往上了？”
“是的！”苏长歌说道，“以前化神期巅峰就是第一了，合体期都能登圣榜了……现在合体期只能排在第二十三，真是水涨船高啊。”
方羽倒是没有太吃惊。
如今天地间的灵气，仍处于持续提升的状态。
而现在的浓郁度，已经超越数千年前鼎盛修仙界的五倍以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下修士若还是无法取得飞跃的进步，那就是这些修士有问题了。
“唉，以前我作为一个化神期修士，在北都可能不算什么，但走到北都外的地区，那些人可都得毕恭毕敬地称我为神境强者啊。”苏长歌摇了摇头，感慨道，“如今，元婴遍地走，化神贱如狗。没有合体期的修为，都不好意思出门。”
“照你这么说，我一个炼气期的岂不是该羞愤自尽？”方羽微笑道。
“老大你可不同……你现在要是走上街，谁看到你不得抖两抖？”苏长歌眉头一挑，说道，“合体期修士，连跟你交谈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什么新鲜事么？”方羽问道。
“除了天榜以外，圣榜也有很大的波动，怀虚大人因为受伤，掉出了前十。”苏长歌说道，“听说如今圣榜准入门槛已到合体期后期了。”
“除了这些关于榜单的消息，还有没有别的？”方羽问道。
“呃……是了！半个月前，白家的家主换人了！”苏长歌一拍大腿，说道，“之前不是那个讨厌的白横川吗？当时他还威胁我来着……结果转眼就连家主都没得当了，哈哈……”
“为什么会突然换家主？”方羽问道。
“这个好像是白家内部的决定，外人不清楚……我只知道，新任的家主好像叫做白然。”苏长歌说道。
白然？
听到这个名字，方羽愣了一下。
“哪两个字？”方羽立即问道。
“白色的白，然后的然吧。”苏长歌答道。
“真的是白然？”方羽脸色惊愕。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炎夏之大，出现同名者很正常。
这个白然，未必就是他认识的白然。
“你想办法帮我弄来白然的照片或者图像。”方羽说道。
“好……为何要调查这个新任家主的外貌？难道老大下一次想对白家动手了？”苏长歌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好奇他的长相。”方羽说道。
“噢……”苏长歌点了点头。
想了想，苏长歌忽地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老大，窥天局的白老让我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事？”方羽问道。
“他说通仙碑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苏长歌说道。
通仙碑上出现新的名字！？
方羽眼神微动，问道：“名字叫什么？”
“血灵。”苏长歌答道，“鲜血的血，灵魂的灵。”
“血灵？”方羽一愣。
这个名字……在通仙碑上显得很特殊。
因为，哪怕是大照摩氏荒，也很明显能看出是一个名字，只不过有些怪异。
而血灵……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凶灵的称号，并不像是一个名字。
“白空谷还说了什么？”方羽问道。
“没有，他就是让我告诉你这个名字。”苏长歌答道。
“血灵……”方羽微微蹙眉。
“老大，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苏长歌答道，“至于你让白老留意的异族，我问过他……他说目前没有异常的情况。”
“好，你可以先回去了。”方羽说道。
苏长歌点头，转身离开了后山山巅。
方羽打坐在原地，思索着刚刚听到的这些消息，眼神微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