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我是凡人
本来就已经断了一半的天道剑……又断了一大块！
方羽立即将天道剑收回，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心疼不已。
自天道剑上一次断裂，已是两千多年前，他与弘阴老狗交战的时候。
没想到，今天面对噬源王……天道剑再次出现了损坏。
此时的天道剑，断刃之处，只剩下一半了。
对于一把剑而言，损坏到达这种程度，基本上就是废品了，到了可以回炉重铸的地步。
方羽咬着牙，心中很是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用天道剑了！
面对噬源王这种等级的对手，最好还是使用天穹圣戟。
可是……没有办法。
相比起天穹圣戟，方羽更习惯使用天道剑。
或者说，他更愿意使用天道剑。
即便天道剑已成一柄断剑，他还是喜欢使用它。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可以说，天道剑是陪伴方羽时间最长的物品了。
从他接手天道门开始，天道剑就一直在他手中。
也许天道剑不算是最顶级的神兵利器，也没法孕育出器灵。
可它在方羽的心中……就是最好用，也是最强的武器。
如今，天道剑再度出现破裂，方羽心中满是后悔。
“嗖！”
方羽立即朝下方俯冲，将那块破裂飞出的剑刃握住。
“……唉。”方羽看着这块破裂的部分，叹了口气。
以后，或许再也不能使用天道剑了。
“哈哈哈哈……方羽，我说了，你不可能伤到我！你再强也不过是个人族，用的武器也是凡夫俗子铸造出来的凡物！你如何伤我！？”噬源王语气嚣张，仰天狂笑。
“轰！”
这时，空中落下的两道雷霆，终于消失。
它空洞的眼窝内，此刻出现了两颗泛着蓝光的眼球。
说是眼球……其实就是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球！
“噼啪！”
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内部闪烁交织的雷霆之力！
引雷霆之力作为眼睛……
方羽眼神微动，看向噬源王。
看来，他之前对于异族的看法还是过于片面了。
最近两天，他不仅见到了与人类无异的神海王朝皇族，又见到了噬源王这种掌握法则之力的生灵。
果然不能将异族看成一个整体……应该将它们视为个体，其中深不可测，卧虎藏龙。
只不过……
“你说我的天道剑，只是凡物？”方羽眼神泛冷，开口道。
“你的剑是凡物，而你……也只是一介凡人！”噬源王怒吼一声，双眼电光更加强悍。
“轰！”
话音刚落，它就抬起右掌，掌心轰出一道蕴含湮灭之力的法能，直冲方羽。
方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道剑，将其收回。
下一秒，法能便轰到他的身前。
方羽面无表情，抬起右手臂，凝聚出一道金光护罩。
“轰隆……”
滔天法能轰在护罩之上，引发空间震动。
方羽立在原地，没有退后半分。
他身前的金光护罩上，显现出数道符印。
“我可能是凡人，但天道剑……肯定不是凡物。”方羽说着，右手往上一抬。
“砰！”
噬源王轰来的法能，方向直接被抬往空中！
“咻！”
方羽的身躯化作一道金光，在阴暗的环境下闪烁。
噬源王那颗雷霆凝聚而成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双拳紧握。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能让至尊忌惮的人族，能把我怎么样！”
噬源王狂吼着，身躯上的铠甲与鳞片，泛起更加强悍的光辉。
它的右手之中，凝聚出一把血色弯刀，朝着冲来的方羽，一刀挥出！
“咻！”
然而，方羽的身影，忽然就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噬源王的这一刀，砍在空气之中。
而方羽，已经出现在噬源王的左侧。
噬源王的反应极为迅速，猛然转过头，左手悍然抓出！
“嗙！”
它的左手在空中紧握，想要扼住方羽的颈部。
可是，这一击……仍然没有碰到方羽。
在它的手伸到方羽身上的时候，方羽就已化作一道残影，于空中消散。
“你太迟钝了。”方羽的声音，在噬源王的身后传出。
噬源王眼中的雷光猛地一闪，想要转过头去。
但这一次，它来不及了。
方羽右脚往后拉扯，朝着噬源王的后脑勺猛然踢出！
这一脚，正好踢在噬源王脑后的外骨骼上！
“啪啦！”
一声脆响，噬源王后脑勺的骨骼凹陷下去！
“啊……”
噬源王发出一声痛哼，转过身来，伸手抓住方羽右脚。
而后，它用力往下压，想要将方羽的右脚骨直接折断！
“跟我比拼力量？”方羽冷冷一笑，右脚猛然往上抬！
这一下，便是纯粹的力量交锋！
而力量上的交锋，并没有持续性。
双方一同用力的瞬间，就已分出胜负。
“呃啊！”
噬源王痛喊一声，被方羽右脚之力带着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上空甩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
方羽将噬源王抬飞起来，就伸出双手，抓住噬源王的头颅。
这个时候，方羽和噬源王面对面，只不过是倒过来的。
噬源王的双眼雷光闪烁，似乎想要轰出雷霆之力。
“咔嚓！”
但就在此时，方羽双手用力一扭！
噬源王的头颅，直接被拧了个三百六十度，颈骨粉碎！
“啊……”
噬源王痛喊出声，四肢都在剧烈地挣扎，甩动。
但这时，它已经无法动弹了。
方羽右手抓住噬源王的左肩，将它的身躯倒转过来，立于身前。
“既然你对你的这身骨骼和鳞片如此自信，那你就好好算一算，一共能承受我多少拳。”方羽露出带着寒气的笑容，左拳握紧。
“砰！”
拳头紧握的瞬间，空中一声爆响。
气压骤然降低！
“噌！”
拳头之上，泛起一阵金光。
噬源王咬着牙，嘴里不断地流出鲜血，喉咙里发出嘶吼声，气势不断暴涨。
“给我破开！”
噬源王大吼着，用尽全力想要往后面退去。
但它就是甩不掉方羽的右手！
“别挣扎了，好好承受这一拳吧。”方羽冷声道。
话音一落，方羽的左拳……猛然砸出！
“砰！”
拳头正正砸在噬源王胸前泛着光芒的鳞片和外骨骼之上。
“啪啦啪啦……”
拳头所到之处，泛着亮光的鳞片瞬间崩裂！
而在鳞片之下的骨骼……则是在拳头的碾压之下，层层粉碎！
噬源王双目圆睁，哪怕双眼只有雷光，仍能看出它此刻的震骇。
“轰！”
方羽的左拳，直接击穿了噬源王无比自信的双层防护，直击它的胸膛。
“砰！”
噬源王的胸前猛然炸裂，出现一个血洞。
内脏，骨骼……从它的背部炸开的洞口飞出，朝四处溅射而去。
“你这不坏战甲，怎么连我这个凡人的一拳都受不住？”方羽眼神讥讽地问道。
“……咔，咔……”噬源王仰起头，身躯僵直，嘴里流出大量鲜血，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哼声。
“砰！”
方羽眼神一冷，对着噬源王的腹部，又是一拳！
“噗！”
这一次，爆开的是噬源王的腹部，又是一个血洞！
碾压一切的力量，让噬源王根本无力阻挡，也无法防御！
“砰砰砰……”
方羽没有停手，出拳的速度变得更快，如同残影一般挥出。
五秒之间，他就对着噬源王的身躯轰出了七八十拳！
拳拳到肉！
当方羽收手的时候，噬源王仍立在空中，一动不动。
“本来还想留着你的命，问你一些事情。但是，你把我的天道剑弄坏了……”方羽眼神冰冷，说道。
话语之间，方羽伸出右手一指，轻触噬源王身前的铠甲。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最惨死法
“轰……”
这下轻触，就像引爆炸弹般，让噬源王的整个身躯……与空中爆开！
“哗啦……”
这一刻，无论是来自于天角兽灵的鳞片，还是来自于神甲巨鳄的骨骼外甲……都已粉碎！
它们碎裂的程度，如同沙砾一般，在空中飞扬，消散。
短短两秒间，噬源王的身躯就恢复到初始的时候，而上面还有两个血洞。
“噗！”
噬源王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各处都凹陷下去。
它体内的骨骼，也已完全粉碎！
“嗖……”
噬源王再也无法维持在空中停留，身躯朝下方的山区坠落。
方羽立在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幕。
而噬源王那颗雷光凝聚的双眼，仍然在给它提供视野。
看着上空气势如魔神降临般凛冽的方羽，它的内心，只有无尽的恐惧。
它忽然觉得，那些至尊们对于方羽的忌惮，似乎还是不够。
这个人族修士若是不除……必然成为整个古族的最大威胁！
“砰……”
噬源王重重地砸入地面，砸出凹坑。
躺在凹坑之中，噬源王一动不动。
实际上，它想动也动不了。
它的肉身已经被毁，身体机能彻底失效。
此刻，噬源王终于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它应有的理智。
“血脉，本能……害我！”
清醒过后，噬源王的内心，满是悔恨。
若非那股源自于血脉的蔑视所激起的怒火，它早就该撤离此地了！
可偏偏，它留了下来，还想让方羽付出代价！
现在这个后果，是它无法接受的！
本来，它只需要再吞噬两到三只王级生灵，就有机会晋升到至尊级别！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迎接它的，只有死亡！
“至尊……”
绝望之中，噬源王忽然想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空中，方羽看着落到地面的噬源王，眼神冰冷。
噬源王的气息，已经在快速减弱了。
很显然，它即将死亡。
但方羽并不放心。
既然要杀，那就得彻底一点。
毕竟，这算是给天道剑报仇。
“轰隆……”
方羽正要俯冲朝下，前方却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整座大舟山，似乎都在震动。
方羽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噬空兽的体型已经超过千米，相当恐怖。
而它的身旁，只剩下各种异族生灵的尸体，还有被它踩踏得狼藉一片的地面了。
没有异族生灵，它忽然抬起脚步，朝着方羽所在的位置冲来。
“失控了？”方羽眉头皱起。
“砰！砰！砰！”
此刻的噬空兽，跑起来就像一座移动的巨型黑山，引发天地震动。
它的双眼仍然泛着蓝光，看起来状态不错。
“应该只是亢奋过度而已，用如意青莲让它冷静下来就好。”方羽这么想着，便朝噬空兽飞去。
“轰！”
然而，此刻噬空兽忽然四肢猛地一踏，庞大的身躯似乎想要直接飞跃大舟山！
方羽在空中释放真气，腾飞升到千米高的位置，准备在噬空兽的头顶上方站住。
……
“至尊救我！”
躺倒在大舟山区地底中的噬源王，运用血脉之力联系至尊。
很快，它就得到回复。
“噌！”
它的身躯上方，出现细微的波纹。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光芒，笼罩在噬源王的身躯之上。
噬源王立即赶到浑身一暖，一股空间之力释放开来。
得救了！
噬源王内心一喜，只觉身躯慢慢变轻，开始慢慢脱离地面，朝空中升去。
眼看距离那道漩涡越来越近，噬源王内心无比舒畅。
这次死里逃生之后，它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破壳晋升到至尊！
成为至尊之后，它必定要找到方羽，再度复仇！
噬源王正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却忽地发现眼前一黑！
它看向高空，只看到一只漆黑却巨大的前掌，犹如一座山峦般从天而降，急速扩大。
噬源王双眼圆睁，张开嘴，发出惨烈的叫声。
“不……”
“砰！”
下一秒，噬空兽巨大的脚掌拍落，把噬源王在内的一大片区域都踩得崩陷下去。
噬源王的身躯跟随着一旁的土壤和岩石，一同崩陷，变成一滩肉酱。
它距离那道能够将它传送走的漩涡，终究还是差了半米左右的距离。
它也终究没有想到，最终它会死在一只巨兽的脚下。
……
空中，方羽飞到了噬空兽的头顶上方。
“吼……”
噬空兽仍处于相当亢奋的状态，张开口，对着周围狂吼，似乎在挑衅异族生灵，让它们不要躲着，一起上。
然而，异族生灵早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干得不错，可以冷静下来了。”
方羽落到噬空兽的头顶上，抬起右手，召出如意青莲。
随后，如意青莲化作点点光芒，落到噬空兽的头顶上方，慢慢地覆盖全身。
“轰！”
亢奋不已的噬空兽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身上泛起黑光。
黑光闪烁之间，噬空兽的体型急速缩小。
十几秒后，噬空兽就恢复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幼犬状态。
“汪！”
它跳到方羽的肩膀上，然后就软趴趴在上面半闭着眼睛，打瞌睡了。
方羽环顾四周。
一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几十万异族生灵乱战，各大势力派出顶尖战力前来抢夺圣果。
而现在……这里彻底安静下来。
地面上到处都是崩陷的凹坑，到处都是异族生灵的残骸和各色血液。
前后对比，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了，噬源王……”
方羽低下头，正想去寻找噬源王，将其彻底解决。
可低头一看，才发现噬源王原先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巨大且深的脚印。
“被踩死了……”
方羽将神识释放出去，很快就发现这个脚印的地步，有一摊扁平的尸体。
很显然……这具尸体就是噬源王。
“这个死法倒是适合你。”方羽只是瞥了一眼，便转身开启一道传送门，离开了。
……
回到北都的大宅后，方羽先把噬空兽交给赵紫南，然后就直接回到竹楼顶层。
“唉……”
在安乐椅上坐下，方羽又把天道剑取了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断剑，如今断剑部位又断了将近一半。
就连断剑都不完整了。
方羽盯着天道剑，回忆起当初师兄将这把剑交给他的时候。
那时，天道剑还没有一丝的瑕疵。
随着方羽不断地使用它来斩杀敌人，天道剑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说天道剑代表天道……那么天道剑如今的模样，是否也代表天道已经残缺不堪了？
“不知道现在的炎夏还有没有铸剑大师……”方羽眉头紧锁，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了？”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一身火红的红莲，走到方羽的身前。
而后，她就看到方羽手中破裂的天道剑。
“你的剑……坏了。”红莲轻声道。
“是的，遇到一个皮厚的王级生灵，想着用天道剑试一试，结果就试出事了。”方羽轻轻摇头，说道。
“这把剑……对你有很大的意义？”红莲微微抬眼，红瞳之中泛着异彩，问道。
方羽没有说话，想起之前在极北之地见到的道天虚影。
当时，他还真忘了跟道天说天道剑断裂的事情……
“对了，御兽令。”
一想起道天，方羽又想起从未使用过的御兽令，将它取了出来。
“这个御兽令……感觉不怎么用的上啊……现在各地区妖兽都极其罕见。可师父却说它一定会有用，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有用？”方羽眯眼打量着御兽令，心想道。
“噌！”
可就在他把御兽令拿到面前的时候，御兽令忽地泛起一阵蓝芒。
“嗡……”
同时，被方羽放在桌面上的残缺的天道剑，忽然颤动起来。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天道剑灵
方羽脸色微变，立即看向天道剑。
“嗡……”
天道剑在桌面上颤动，发出一阵嗡鸣声。
方羽又看着面前泛着蓝光的御兽令，眼睛睁得很大。
因为，他感应到御兽令此刻正在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天道之力！
为何御兽令会散发出天道之力？
方羽站起身来。
御兽令悬浮在桌前，慢慢地靠近天道剑的上方。
“噌！”
御兽令泛起的光芒开始垂落，落在桌面上残破的天道剑上。
看到这一幕，方羽眼中的惊讶更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兽令跟天道剑这两件物品，除了都由师父道天交到方羽手中以外，并没有任何共通点。
它们怎么会发生如此联动？
尤其御兽令这件法器，方羽拿到手中的时候就试用过，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可如今……
“难道是师父在御兽令上留下了什么？”方羽看着面前的异象，眉头蹙起，心道。
此刻，站在桌子对面的红莲，也是一脸的惊讶和疑惑。
她微微抬头看向方羽，黛眉紧蹙。
她原以为眼前的景象是方羽弄出来的，可却发现方羽也是一脸惊讶。
“嗡……”
天道剑被耀眼的蓝光所笼罩，嗡鸣的声响越来越大。
这说明，天道剑震动的幅度正在加大。
方羽眉头紧蹙，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御兽令。
如果不是御兽令散发出熟悉的天道之力，他可能会主动打断现在发生的情况。
因为，他不想天道剑出现任何意外。
“咔咔咔……”
这时，天道剑又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类似于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
方羽紧紧盯着天道剑所在的位置。
此刻，御兽令释放出来的天道之力，已经笼罩了整个竹楼顶层，威压极强。
红莲心中有些警惕。
毕竟，御兽令的作用，她是见识过的。
万一引来无数妖兽，还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但她又看了一眼方羽，发现方羽并无任何动作，便也不再多想。
此时的方羽，眼神已经变了。
他逐渐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正来自于他的师父，道天。
“师父……”方羽呆呆地看着前方桌面上闪烁的蓝光，神识竟然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周围的场景。
方羽的眼前，只有一团混沌的光芒。
眯着眼，能够勉强看到团混沌之光内，似乎有一道白衣背影。
看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方羽心弦一颤。
这道背影，正是道天的背影！
与上次在极北之地见面不同，这一次……他能够在混沌之光内看清楚道天的背影！
可这是什么情况？
他才刚与师父的虚影见面不久，为何此时会再见到一次？
“……师父？”方羽盯着前方的混沌之光，尝试性地开口。
等待数秒，并没有得到回应。
方羽眉头皱起，正想再次开口。
“小羽，我在探视你记忆之时，发现天道剑已经损坏。当时若直接为你修复，恐有不妥，毕竟还在监视之下。于是，我便分出一半的意志，让其附在御兽令上，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为你修复天道剑。”
此时，混沌之光内忽然发出声音。
这道声音方羽很熟悉，正是来自于道天。
“监视……”方羽眼神微动，再次开口想要说话。
“我与你交流的机会已经用尽，这道意志只能为你修复天道剑。”这时，道天的声音再度传出，“修复好天道剑，我的意志便彻底消散，莫要牵挂。”
这句话说话，混沌之光内的那道背影……便逐渐消散。
方羽呆在原地，眼神闪烁。
原来师父当初就已知道天道剑损坏的事，并且留下了他的意志之力，用以修复……
“师父，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吧？”方羽看着前方的混沌之光，心道。
道天的意志散去之后，周围回归到平静之中。
然而，方羽却没有从这个空间脱离。
眼前那团混沌之光，仍然存在。
“这里是什么地方？”方羽环顾四周，又看向前方的混沌之光，眉头蹙起。
等待片刻之后，悬浮在前方的混沌之光忽然出现异变！
“噌！”
光芒闪烁，混沌之光开始缩小！
慢慢地，就缩小到拳头左右的大小，就像一团圆球，悬浮在空中。
它泛着淡淡的蓝光，其中蕴含着纯粹的天道之力。
方羽看着前方的圆球，眼神微微闪动。
这难道是……
这时，圆球忽然朝着方羽的位置飞来，速度极快！
“嗖！”
下一秒，圆球直接从方羽的胸口没入进去。
这一刻，方羽只觉一股暖流从体内的经脉流过。
而后，眼前的场景忽然转变！
他正站在一座小山的山巅，悬崖之前。
他的视野中，能够看到下方的练武场，还有碎石铺垫而成的小道。
沿着小道，可以看到各种石制的建筑，还有各种绿草和鲜花，生长在小道两旁的土壤上。
清澈的水，从方羽所在的山巅的左侧往下流，流入下方的泉水之中，而泉水又开出溪流，沿着小道绕了一圈，直到流出以两块巨石搭建而起的大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方羽眼神变了，内心颤动不已。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当年的天道门！
眼前的一切，都与方羽对天道门最初的记忆一模一样！
当时的天道门，没有遭受过任何损伤与摧残。
一样的小道，一样的溪流，一样的建筑……唯一缺少的，就是人的气息。
方羽俯瞰着下方的地面，蹲了下来。
此刻，他的心情极其复杂，难以言说。
曾经何时，他最害怕想起的……就是有关天道门的画面。
可真正置身于天道门的场景之中，他的心情却忽然变得宁静。
这一刻，仿佛回到多年以前的时光。
懵懂的他，跟着师父道天走入完全陌生的天道门。
当时的心情，亦如现在的心情。
“咻！”
就在方羽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啸声。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一旁。
是那颗圆球，它飞到了方羽的眼前。
此刻，这颗圆球竟然生长出了四肢，正面还长出了两颗泛着蓝光的大眼睛。
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好奇地打量着方羽。
“你不会是……天道剑的器灵吧？”方羽盯着这颗圆球，能够感应到它身上蕴含的无尽剑意，还有天道之力。
这颗圆球盯着方羽，眨了眨眼，随即重重地点头。
“这个空间，是你铸造的？”方羽眼神微动，问道。
圆球转过身，跟着扫了一眼周围的场景，而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是什么意思？”方羽皱眉问道，“到底是不是你铸造的？”
圆球没有再做出回应，而是围绕着方羽飞来飞去。
方羽眉头越皱越紧，不明所以。
“这器灵才刚刚孕育出来，智商不高很正常。”这时，离火玉的声音在方羽的耳边响起。
“果真是天道剑的器灵……”方羽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震。
天道剑原先无法孕育出器灵，是因为它的剑刃断裂。
而如今器灵出现了……是否说明，天道剑已经被修复好了！？
“师父……”
想起刚才听到的道天所说的那番话，方羽眼神微变。
这个世界上，能够重铸天道剑的人……果然只有他的师父道天。
“咻……咻……”
天道剑的器灵，仍在绕着方羽盘旋。
“得离开这片器灵的空间了。”方羽再度看了一眼前方的景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识一动。
“嗖！”
再度睁开眼，方羽已经回到现实之中。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一次试验
此时，御兽令已经落到桌面上，不再泛起光芒。
而天道剑……
方羽眼神闪烁，伸出手，将桌上的天道剑握住，抓了起来。
“嗡！”
天道剑被方羽握在手中，完整的剑刃立即泛起一阵寒芒。
剑鸣之声，响彻四周！
很多年了。
天道剑已经断裂很多年了。
方羽用左手双指，轻轻地摩挲修复过后的剑刃。
“嗡……”
天道剑仿佛受到某种感应，剑鸣之声越来越强，剑刃之上的银芒闪烁，剑意四起。
站在桌对面的红莲，此刻能够感受到无比凌厉的剑意，正在朝四方扩散。
她睁大双眸，看着方羽。
方羽握紧天道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久不见。”方羽开口说道。
而后，他将天道剑抬起。
“咻！”
剑刃划过空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割裂声。
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剑刃的锋利。
“师父不仅修复了你，还强化了你啊……”方羽看着手中的天道剑，自语道。
“实际上是器灵的作用。”离火玉的声音忽然传来。
“器灵……”方羽微微眯眼，想起刚才在他身体周围盘旋的那个小圆球。
想了想，方羽握住天道剑，转过身，看向正在发愣的红莲，微笑道：“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做，帮我个忙。”
……
后山之前，有一片空地。
此刻，方羽握紧天道剑，站在空地之上。
而红莲，则站在距离他将近二十米的位置。
“点到即止，我主要想试一试修复后的天道剑的威力。”方羽对红莲说道。
红莲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了。”
方羽说着，将手中的天道剑抬起。
“嗡！”
还未施展天道剑法，天道剑的剑刃之上，就已泛起淡蓝的光芒，犹如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
纯然的天道之力，还有凌厉的剑气，同时爆发！
红莲心头一震，神情立即变得专注起来。
事实上，她也很想与方羽交手一次。
她想知道，在她融合神凰本源后，与方羽这种等级的强者，到底还存在多大的差距。
红莲双眸中的瞳孔泛起红芒，右手抬起。
“呼！”
她的右手掌心燃起赤红的火焰，高强度的火焰凝聚处一柄长枪。
红莲握紧长枪，脚下一蹬，冲向方羽。
“嗖！”
她的速度极快，瞬间便达到方羽的身前，手中的火焰长枪朝着方羽的胸前横甩。
方羽左脚后撤一步，抬起天道剑，轻描淡写地往前一划。
“嗖！”
蕴含天道之力的蓝光剑气斩出，正正劈中红莲手中的火焰长枪。
“轰！”
这柄由红莲释放的高强度赤炎凝聚而成的长枪，直接被拦腰砍断，其中的火焰之力炸开。
红莲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手中已经溃散的长枪，咬了咬红唇。
“砰！”
她再度朝着方羽冲去，脚下的地面都被她踩得崩塌。
这一次，她没有再凝聚真气，而是赤手空拳地对方羽进攻！
她的身躯上燃烧起熊熊烈火，右拳朝方羽的胸口砸去。
“轰！”
这一拳带起一道火球，几乎要将方羽吞噬。
方羽不急不忙，手中天道剑抬起，剑尖一旋。
“呼……”
剑气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而起，与轰来的火球碰撞到一起。
“哗啦！”
火球被凌厉的剑气洞穿，跟随着剑气升向高空，变成了火焰龙卷风。
看到这一幕，红莲紧咬牙关，脸色难看。
它轰出的火焰，最终却跟着方羽的剑气走，似乎成了方羽施展的术法……
对于她而言，这是极大的打击。
心中怒意涌起，红莲的气息开始暴涨。
“轰！”
红莲的身躯迸发出阵阵赤红火焰。
“砰砰砰……”
地面层层崩裂，远处的竹林都在颤动。
“冷静，冷静，点到即止。”方羽见红莲一副要动真格的模样，立即开口道。
他倒不是害怕红莲战斗力太强，主要是……他不想大宅被弄得一片狼藉。
“嗖！”
但这时，红莲已经冲过来了。
“轰！”
她背部的巨翅都伸展出来，席卷出巨大的火焰龙卷风，袭向方羽。
“好吧，被打伤，你可别怪我。”
方羽无奈，抬起天道剑。
修复过后的天道剑，施展出最终式……威力肯定与以往不在一个档次。
方羽抬起手中的天道剑，双手握住剑柄。
“轰……”
天道剑的剑刃之上，爆发出滔天的天道之力！
剑气迸发！
方羽抬起天道剑，朝着前方冲来，带着火焰龙卷风的红莲，猛然劈去！
“咔嚓！”
天道剑的剑刃，直接将眼前的空间割裂！
一轮巨大的月牙状天道剑气，仿佛从空间裂口之中飞出，朝着前方的巨型火焰龙卷风劈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地面都连带着掀起厚厚的一层！
火焰龙卷之中的红莲，只感觉前方传来毁灭性的剑气。
这股剑气的凌厉程度，仿佛可以斩断世间万物！
红莲的心都收紧起来。
但此刻，剑气就在面前，已经来不及闪避！
“轰！”
这时，剑气已经和红莲身躯外围的火焰龙卷碰撞到一起。
双方接触，天道剑气以碾压之势往前横劈。
就如同菜刀切豆腐一般，气势强悍的火焰龙卷根本没法阻拦天道剑气的斩击。
火焰之内，红莲本能地将翅膀合拢，护住己身。
“嗖……”
下一秒，天道剑气穿过整道火焰龙卷，将其一分为二。
“轰！”
龙卷不再，化作火焰消散于空中。
同时，红莲的身躯朝着后方急速飞去，犹如轰出的炮弹般。
“轰隆……”
一秒后，红莲撞入到后山山脚的岩壁之中，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坏了，用力过猛。”
方羽运转法诀，立即让正在轰往后山的天道剑气散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情况也超出了预估。
从这里到后山的地面，都被掀开一层，露出了土壤层。
而远处的山脚，更是被红莲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方羽低头看了一眼天道剑，将其收起，然后立即冲向远处的山脚位置。
……
“你没事吧……”
方羽来到山脚的凹坑内，红莲正好从岩石从中起身。
红莲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衣服上沾染的粉尘抖去。
“我都说了点到为止，你为何还这么认真呢……搞得我也稍微认真了一点。”方羽解释道。
红莲低着头，没有说话，捂着还在发疼的肩膀，往外走去。
“生气了？”方羽看着红莲擦肩而过，问道。
红莲还是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道歉。”方羽对着红莲的背影说道，“确实是我用力过猛了。”
红莲仍然没有回应，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出了山洞。
方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凹坑后，方羽本来还想与红莲解释几句。
然而，红莲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方羽一眼，就直接飞离了原地。
“到底什么情况？这种伤对她来说很快就能恢复吧？”方羽呆在原地，一头雾水。
“主人！”
方羽正在发愣，身后却传来娇憨的叫声。
小风铃屁颠颠地跑到方羽身前。
“主人，你又跟谁打架了？”小风铃看着周围，问道。
“没有打架，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试剑。”方羽说道。
“哼，弄成这副模样，肯定又要让我修复吧？！”小风铃双手抱胸，气嘟嘟地说道。
“你来找我有事？”方羽问道。
“……对！”小风铃仰头看着方羽，笑眯眯地说道，“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个老头子，经过我长时间的审讯之后，终于服软了，他愿意说出一切他知道的事情。”
“老头子……谁？”方羽皱眉问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圣院秘密
“就是你之前抓回来的那个老头子呀！”小风铃答道。
方羽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想起之前抓回来的姜道人！
如果不是小风铃提醒，他还真不记得这个人了。
“姜道人抓回来之后没多久，我就去了极北之地……出来已是一年后，也就是说……姜道人已经被小风铃折磨一年多的时间了？”方羽看着面前的小风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主人，你想起来了！？”小风铃问道。
“嗯，正好，我现在就去见见他。”方羽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主人。”小风铃仰头说道。
“不用了，你把这里稍微修复一下，我自己去就行。”方羽说道。
“噢……”小风铃很是失望地低下头，本来还想当着姜道人的面给方羽炫耀成果，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要是我能从姜道人口中得知有用的消息，我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奖励，放心吧。”方羽揉了揉小风铃的脑袋，说道。
“……多谢主人！”小风铃立即又笑开花了。
……
方羽独自来到小风铃的审讯山洞之前。
往里走去，他便听到一阵尖叫声。
“不要！我什么都愿意说，我什么都愿意说啊……不要再折磨我了……”
姜道人的嗓音已经破了，听起来很尖锐，其中还带着颤抖，语气之中的恐惧相当明显。
方羽往里面走去，就看到了姜道人如今的惨状。
身上缠绕着长着毒刺的藤蔓，衣服破烂，满身都是伤，而这些伤口都是新的，还未愈合，滴落着血液。
“啊……”
看到山洞外走进人影，姜道人双腿下意识地一夹，身躯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这……小风铃用了什么办法折磨？”
方羽看着姜道人的动作，脸色古怪。
此时的姜道人，就像一个被吓破胆的老鼠见到猫，哪里还有当初那副阴阳境强者的高人气质？
“姜道人，看来你这一年多过得不太好啊。”方羽走到距离姜道人不到两米的位置，微笑开口道。
“啊……”姜道人看到方羽，再度发出怪叫声，身躯抖得更加厉害。
如果不是被藤蔓束缚着，他恐怕要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不用这么害怕，我听小风铃说，你愿意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对吧？”方羽开口道。
姜道人呼吸粗重，抬眼看着方羽。
“你只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放你走。”方羽又说道。
姜道人看着方羽，眼神惊恐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之前通过驭灵印控制姜道人的时候，方羽就对他的记忆进行过探索，然而所得甚少。
因此，他便想着直接询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信息。
“你对和尚的了解多不多？”方羽想了想，开口问道。
“……和尚……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姜道人颤声答道。
“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方羽问道。
姜道人想了想，用嘶哑的嗓音答道：“神秘……他很神秘。”
“所以你并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不，不知道。”姜道人摇头。
“那好吧，有关无尘子，你又知道多少？”方羽问道，“比如……他是否修炼了分身？”
“分身……”姜道人眼神微动，说道，“这点我的确知道，他很喜欢借体修炼……虽然他说这不是分身，但本质上应该就是修炼分身的方式……”
“借体修炼？”方羽微微眯眼。
“我在被你……抓到之前……头一天见他，他当时就借了一名老者的体，当时我还询问过他……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姜道人答道。
姜道人所说的这段记忆，方羽有印象。
当时的无尘子，用的是白空谷的身体。
“他借体修炼，修炼完之后……那具身体就属于他了？”方羽问道。
“……我不清楚，但按照他当时的说法，应该是的。”姜道人断断续续地答道。
方羽眉头紧锁。
如果当初的白空谷……就是被借体修炼的话……那么之后他的不对劲，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白空谷……从来就没有恢复过正常！
他一直都处于被无尘子控制的状态……或者说，他一直就是无尘子！
而白空谷……恐怕已经身死了。
这么一想，方羽豁然开朗。
如果后来的白空谷就是无尘子，那么久很好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无尘子两次进入过圣院两次，他知道异族入侵的时间。
因此，他才会在异族全面入侵前忽然离开窥天局，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方羽前往极北之地前，他又想利用白空谷的身份，从方羽口中套取有关那些连接域外法阵的消息，只不过表现得过于明显，被方羽察觉到不对劲。
“无尘子……不愧进入过两次圣院……气息竟掩盖得如此彻底，我竟然毫无察觉。”方羽微微眯眼，心道。
想了想，方羽又看向姜道人。
“你进入过圣院，那你在圣院里面得到的道果，有没有告诉过你有关异族的消息？”方羽眯着眼，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姜道人脸色一变。
“我，我不知道……”姜道人连忙答道。
可他前后变化的神情，完全落到方羽的眼中。
“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让小风铃回来，再折磨你个一年半载好了。”方羽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不……”姜道人绝望地狂喊。
方羽停下动作，看着姜道人，露出笑容，问道：“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在道果之中得到过有关异族入侵的消息……”姜道人颤声道。
“具体的内容呢？”方羽凑近姜道人，问道。
“就是异族入侵的时间，还有对我们的要求……”姜道人说道。
“什么要求？”方羽眯着眼，追问道。
“它，它让我们……”姜道人正说着话，脸色忽然一变！
他僵硬地仰起头，下巴到颈部的大量血管暴突而起。
方羽眼神一凛，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即伸出手，按住姜道人的脖子。
“轰……”
这时，他发现姜道人体内的真气，已经处于完全逆流的狂暴状态。
经脉被撑得胀起，血管的情况也一样！
“该死！”
这种情况下，方羽想要制止都来不及。
“呃啊……救……”
姜道人发出痛苦的吼声，整个身躯都膨胀起来。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到达顶点。
方羽立即站起身来，右手抬起，开启一道传送门。
然后，他又抓起姜道人，直接将其塞入其中。
“轰隆……”
姜道人的右小腿还在传送门外，爆炸就已发生。
一瞬之间，方羽所在的山洞……轰然崩塌！
……
烟尘消散。
方羽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还好，毕竟只是一只小腿，爆炸所波及的范围不过是山洞罢了。
但方羽的心情却很不好。
姜道人即将说出口的秘密，可谓相当关键。
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就被杀了。
而让姜道人爆体而亡的源头，正是他体内的真气。
就跟方羽进入圣院的时候，所发现的一样。
在那些洞天内修炼时，所吸收的青气……会成为圣院控制那些修士的最好方式。
如今，果真应验了。
这种直接操控真气引发自爆的行为，方羽就算有阻止的办法，也根本来不及。
不过，目前方羽基本可以确定，圣院跟异族的觉醒和入侵……基本上有脱不开的关系。
很可能，也与派出所谓惩罚者的存在……关系很近。
“早知道，当初进入圣院的时候，就别那么着急了……修炼出道果，或者抢夺一个道果之后再动手也不迟……秘密全在道果之内啊。”方羽敲了敲脑袋，有点懊恼。
“不过现在，也并非没有线索……”
方羽眼神微凛，想到无尘子。
这个两度进入圣院的人，得到过两个圣果。
同时，他也明显比其他进入过圣院的修士，掌握更多的消息。
无论有关和尚，还是圣院的信息……无尘子肯定都知道得不少。
“必须找到无尘子……白空谷的仇，也得报一报了。”方羽眼神冷然，心想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皇族第一梯队
淮北沿海海域。
海底领地的宫殿内。
苍玉独自在大殿中心跪下，而他正上方的高台之上，站着一道虚影。
这道虚影身姿婀娜，正是帝后。
此时，帝后虚影的左手抬起，手掌心处，托着表皮呈现淡橙色的圣果。
苍玉跪伏在地，头紧贴地面，一动不敢动。
帝后已经几分钟没有说话了，这让他的内心紧张万分，甚至有点恐惧。
在大舟山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被帝后知道了？
无论是他与方羽合作，或是他将重伤的苍阳杀死……这都是死罪啊！
“不，不可能……如果母后知道那些事情，我已经死了，她不可能给我解释的机会。”苍玉心中自我安慰道。
“……很好。”
就在苍玉紧张到心乱如麻之时，前方的虚影，终于发出了声音。
苍玉浑身一震。
“抬起头来。”帝后的声音再度响起。
苍玉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时，帝后的虚影慢慢朝他飘来。
很快，就来到他的身前。
苍玉仰头看着面前这道流光闪烁的虚影，咽了口唾沫，心中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苍玉，你此行的表现……比你的三位兄长都要优秀，母后……甚是欣慰。”帝后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苍玉脸色微变，极力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哽咽道：“母后，三位兄长，还有莫虚天师……皆是为了圣果而死，我能得到圣果……他们也有很大的功劳。”
帝后微微低头，看着苍玉。
由于是虚影，苍玉看不到帝后此时的表情。
“我与陛下一样，从来只看结果。”帝后语气平静地说道，“谁能让我看到好的结果，谁就能够得到奖赏。至于失败者……不用再提。他们的死，只是在抹黑我们神海皇族的名声。”
听到这句话，苍玉心情放松不少。
但同时，又感觉手脚冰冷。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神海王朝内的铁血法则从来便是如此。
可真正听到帝后语气中的漠不关心与冰冷，他还是觉得内心冰凉。
苍阳，苍月，苍云……这三人跟苍玉一样，都是帝后亲生的子嗣。
三个子嗣一起阵亡，作为母亲的帝后，竟然连一丝的伤心都没有。
语气之中的冰冷，更像是因为这三人的死亡对皇族的名誉造成损伤，或者说……对她自己的名声造成影响而产生的怒意。
苍玉心里明白，帝后对其他子嗣这样，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
就在苍玉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感觉额头一阵暖意。
面前的帝后虚影，将右手放置在他的额头上。
“噌！”
苍玉额头上的魂玉印记，泛起耀眼的光芒。
暖意逐渐变成灼烧感。
“啊……”
灼烧感越来越强，引发疼痛，使得苍玉忍不住惨叫出声。
然而，帝后的手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想要挣脱也挣脱不了。
魂玉就像熔岩中的石头，热度越来越高，近乎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苍玉惨叫连连，身躯都在抽搐。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咔！”
到了某个临界点，魂玉传来一声轻响。
帝后虚影的手，收了回去。
同时，魂玉中的灼烧感开始消退。
此时，苍玉已经瘫软在地面上，动都动不了。
“这便是我赐予你的奖赏，从今天开始，你已进入储君候选第一梯队。”帝后淡淡地说道，“但想要成为储君，还需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你只需要胜过所有候选人，就能成为储君。”
“这是难得的机会，珍惜吧。”
说完这番话，帝后的虚影便开始慢慢消散。
大殿内再度恢复寂静。
苍玉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他才舒了一口气，勉强站起身来。
他脸色苍白，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魂玉所在的位置，还在发烫。
此时，魂玉仍然闪烁着蓝光，但比起之前的光芒，显得更加明亮了。
“储君候选人……”苍玉眼神闪烁。
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近了储君这个位置。
这也是方羽想要将他推上去的位置。
只不过……
苍玉想到皇族内，战力顶尖的那几大皇子……心中有些发憷。
就算方羽接下来能够继续帮他夺得圣果，强行将他推上储君之位……他也还需要面对这几大皇子的挑战。
第一梯队里的那些皇子……个个战力非凡。
他们的目标，皆是储君之位。
苍玉想要坐上储君之位，只有帝后的支持是绝对不够的。
他迟早需要面对这些第一梯队的皇子，并且还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地击败。
在这个过程中……以帝后的作风，绝不可能提供帮助。
这要怎么办？
依靠苍玉自己的话，就是十个……也不可能与这些战力逆天的皇子抗衡！
可若要方羽帮助……又要怎么帮助？
难道让方羽直接潜入到皇族内部？
这不仅难度极大，而且风险也相当高。
一旦被发现……苍玉便死无葬身之地。
思索片刻后，苍玉脸色发白，心沉到了谷底。
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条储君之路，极度凶险！
……
“这么快就当上储君候选人了？这完全在按照我的计划走啊。”方羽坐在竹楼顶层，说道。
“我必须告诉你，我要成为储君，除了母后这边，还要对付皇族内第一梯队的那些皇子，他们的实力……远高于我！我面对他们，恐怕要死无全尸！”苍玉有些激动地说道。
“第一梯队的皇子有多少个？”方羽问道。
“……”苍玉想了想，答道，“我知道的至少有八个！”
“八个……问题不大，之后慢慢解决就好。”方羽淡淡地说道。
“我得告诉你，这八个皇子……跟我那三个兄长可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妖孽！他们的实力……”似乎是因为听到方羽语气中的不以为然，苍玉愈发激动起来。
“行了，不要聒噪。”方羽打断了苍玉的话，说道，“我的最终目标，不是让你成为储君，而是让你成为神海大帝。”
“要是连几个准储君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大帝？”
“还有，我建议你现在开始也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先练练胆量，培养一下气质吧……不然就算让你坐上大帝之位，也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
“……”苍玉再无话可说。
与苍玉交流完后，方羽站起身来。
姜道人已经身死，无尘子的下落暂时无法追寻。
想了想，他便来到琴瑶所在的大楼。
这栋建筑，已经被改为疗养院。
之前从镇狱大牢中救出来的那些修士，目前都在疗养院内接受治疗。
方羽在疗养院内走了一圈，发现很多修士都已苏醒。
这些修士见到方羽，神色震惊，但他们都知道是方羽出手救了他们，使得他们脱离苦海，齐声拜谢。
在疗养院内逛了一圈后，方羽到了后方的一个院子，琴瑶正在忙碌地配药。
而叶胜雪则在一旁帮助琴瑶。
“方先生。”琴瑶见到方羽，立即屈身。
“方先生，您来了。”叶胜雪也转过身来，给方羽问好。
“辛苦了，我看他们恢复得还算不错。”方羽说道。
“是的，万幸这些修士境界都很高，身体底子好，所以恢复得非常顺利。”琴瑶答道。
“你们要是觉得累，可以休息一下。”方羽说道。
“没事，方先生，我们……”叶胜雪正说着话，却忽然怔了一下，又说道，“方先生，大门外有人来访，应该是来找您的。”
“谁？”方羽问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一夫当关
“是秦家的秦以沫小姐，还有秦朗先生。”叶胜雪答道。
秦以沫和秦朗……
方羽眼神微动，说道：“把他们带到竹楼。”
“好的，方先生。”叶胜雪答道。
……
五分钟后，竹楼前。
秦以沫和秦朗见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方羽，神色各异，但眼神中皆有激动之色。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与方羽见面了。
“你们好啊。”方羽微笑着给秦家姐弟打招呼。
方羽刚回到北都之时，一切都很混乱。
直到他开始清理天隼族，并且对天隼族的实力，还有整个北都的情况有所了解时，他才让郑泽去查看秦家的情况。
而天隼族占据北都后，还没来得及把注意力放到世俗界。因此，秦家没有遭受侵袭，处境很安全。
“本来我该去看看你们，但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所有就没来得及抽出时间。”方羽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秦朗有些激动，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的方羽……把占据北都大半年的二十万异族生灵给清理掉了！
如此壮举，让方羽整个人都显得不太真实。
相比起激动的秦朗，秦以沫显得冷静很多。
她看着方羽，美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还记得爷爷留下的那份遗书中对她说的话。
可如今……方羽哪里还是她这种世俗之人能够追逐的目标？
“上来坐吧，别在这里站着。”方羽微笑道。
……
十分钟后，竹楼顶层。
方羽和秦朗交谈了一会儿，算是了解到了这大半年以来，北都世俗界的情况。
相比起惨烈的武道界，世俗界这边受到的影响要小一点。
当然，所说的影响只限于人身安全方面。
“方先生，如今北都的天隼族被您清理掉，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异族入侵北都？”秦朗想了想，问道。
这个问题不仅是他关心的，也是整个北都世俗界所关心的。
在确定天隼族被灭光之后，世俗界也欢呼雀跃了一段时间，但冷静下来，他们又感觉到了恐惧。
如今的炎夏，到处都是异族……灭了一个天隼族，肯定还会引来其他的异族，情况还是不乐观！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暂时也不知道。”方羽答道，“至少最近这几天，并没有异族入侵北都。”
秦朗缓缓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放心，真有异族入侵，我会第一时间解决它们。”方羽宽慰道，“我答应过你们爷爷，一定会保住你们的安全，绝不会食言。”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秦以沫抬起头来，轻咬红唇，问道：“你……不会有危险吗？”
方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这种问题就没必要问了。”
“我只是……关心你。”秦以沫说着，声音变小，低下头。
方羽眼神微动，正想说话。
“老大！大事不好！”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苏长歌从远处飞来，落到方羽的身旁，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怎么回事？”方羽皱眉道。
“窥天局那边刚监察到，有一大群的异族生灵，正沿着西北地区南部的荒林，往我们北都而来，它们的速度非常快！超出常理的快！”苏长歌眼神骇然，说道，“我这辈子就没看过跑得这么快的生灵！”
“以它们的速度，多久能到北都？”方羽眯眼问道。
“以现在的速度……我看不用一个小时，它们就要到北都的边界了！”苏长歌睁大眼睛，语气震骇地说道，“它们太快了，从西北地区的最西部，跑到最东边的北都……竟然不用两个小时……”
“还要将近一个小时，那你这么慌张干什么？”方羽问道。
“呃……”看到方羽一脸淡然，苏长歌怔住了。
确实……有老大在，似乎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我先去窥天局看一看情况，然后再喝杯茶，再去北都边界等它们都来得及。”方羽又说道。
说完，方羽转头看向秦家姐弟，说道：“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坐一坐，我得去处理点事情。”
“方先生，果然又有异族入侵么……”秦朗脸色骇然，问道。
“嗯，但并不危急，别被这小子慌慌张张的模样吓到了。”方羽微笑道。
说完，方羽便看了一眼苏长歌，两人一同离开竹楼顶层。
秦以沫站在原地，看着方羽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种失落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方羽的时候，她还以为方羽就是个小流氓，根本不想与他打交道。
而现实是，方羽与她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哪怕有爷爷秦无道这一层关系在，方羽仍然显得高不可攀，连背影都无法追逐。
“爷爷，我不可能实现你的遗愿了……”秦以沫心中说道。
……
方羽和苏长歌很快来到窥天局，见到了王保海。
王保海见到方羽，二话不说，直接把监控的玻璃球的画面呈现出来。
画面的视野角度，位于高处。
而下方，这是一片枯林。
在枯林之中，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黑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边掠去。
就跟苏长歌所说的一样，它们的速度极快，快到只有把视角抬高，把视野缩小，才能跟上它们的移动速度。
“听苏长歌说，这群异族在西北地区的最西边出现？”方羽皱眉问道。
西北地区的西边……方羽想到了一个地点。
“是的，它们就像忽然冒出来的一般，若非出现的位置正好在之前就已有监控，我们甚至没法发觉它们……”王保海说道。
“先前就有监控？为何？”方羽微微眯眼，问道。
“这个地方，正是当初白老让我们重点关注的三十七个地点中的其中一个……”王保海说道。
“好像就在那个黑石村附近啊，老大！”苏长歌忽然想起，大声说道。
“果然如此……”方羽眼神微动。
黑石村附近……
是在黑石村，还是距离黑石村几公里外的天文台？
天文台不是重点，重点是天文台底下藏着的……连接域外的超级法阵！
“对了……之前不是让小风铃研究这个阵法么？我在极北之地被偷走一年的时间，她应该有研究结果了吧？”方羽心道。
“方大人，这些异族生灵……已经很接近北都边界了。”王保海神色凝重，说道。
在场的其他窥天局成员，也是脸色苍白，眼神中藏着恐惧。
之前被天隼族奴役的日子，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们宁愿死，也不想再落到这些残暴嗜血的异族生灵的手中！
而在天隼族被灭后，现在又来了一个新的异族！
这让他们万分紧张，并且无比恐惧。
“北都边界，也就是这个位置……”方羽看着苏长歌拿出来的地图。
目前这群速度异常迅猛的异族生灵，最终到达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北都西北部的大宁林区。
这是一个原始林区，占地面积甚广。
“那我就在这里等它们了。”方羽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说道。
“老大……你就一个人去么？目前连这群异族的外貌，数量都还不清楚啊。”苏长歌说道。
方羽看着面前光幕内的画面。
一群黑压压的生灵，在地面掀起烟尘。
这么一看，确实看不出它们个体大小，还有数量。
然而，对方羽而言，这不算问题。
只要他站在前面，这群异族生灵……就必须得停下它们的脚步。
“你就在这里守着吧，要是这群异族生灵忽然更改方向或者出现其他情况，立即用传音符通知我。”方羽说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妖兽之主
“……明白了，老大。”苏长歌点了点头，说道。
方羽走出院子，施展传送法诀，直接定位到北都西北部的大宁林区。
数秒后，他便消失在院子之内。
……
大宁林区，实际上就在大西林的北部。
然而，大宁林区是原始林区，没有任何一个宗门建立到其中。
这也是把大宁林区与大西林区分开的原因。
而大宁林区的占地面积，比大西林还要大不少。
方羽传送到的位置，位于大宁林区的边缘位置。
后方便是茂密的树林，前方则是一望无垠的荒漠，一大片的枯黄之色。
如果那群异族生灵没有突然调转方向，那么方羽所在的位置，必然能够拦截住它们。
不过，方羽显然来早了。
现在，周围非常安静，甚至能够听到各种昆虫鸟类的叫声。
后方的原始森林，由于从未被开垦，保持着非常良好的生态环境。
“这么一大片原始森林，里面会不会栖息着不少妖兽？”方羽转过身，看着后方的绿林，脑中灵光一闪。
想法出现的时候，他便抬起右手，将御兽令召出。
“噌！”
御兽令被方羽握在手中，光芒泛起。
方羽看着前方的一大片林区，眼神微凝，心念一动。
“滋……”
御兽令悬浮到半空之中，发出那阵怪异的声音。
这道声音听起来极其微弱，然而穿透性和扩散性极强。
短短十几秒内，便传遍整片林区。
方羽对这片林区的所有妖兽，发布了号召令。
“这么大片林区，多少应该有点妖兽吧……”方羽心怀期待，看向前方的林区。
“滋……”
御兽令的声音持续不断。
然而，等待了两分钟，林区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靠，不会真连十只妖兽都没有吧？这么大一片林区啊。”方羽脸色微变。
又等待了一分钟。
林区内还是一片祥和。
“好吧，看来这个御兽令，只有在西南地区那种地方才可能发挥出一点作用。”方羽有点无奈，准备收回御兽令。
“轰隆……”
可就在此时，林区深处传来阵阵闷响声。
这阵沉闷且厚重的声音，开始是从极远处传来的……之后，变得越来越近。
可以明显听到，阵阵声响并非来源于一个地方，而是来源于各个方位！
“有效果了。”方羽看着头顶上的御兽令，眼神期待。
他想看看，这片林区，能够召出多少只妖兽。
“轰……”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同时越来越近。
没多久，就有数十头妖兽率先冲到方羽的身前。
这群妖兽体型各异，有的飞禽如燕子般轻盈细小，有的却如同犀牛般健壮庞大。
它们冲到方羽的身前，双眼泛着红芒，却没有敌意。
“都是八阶以上的妖兽啊……”方羽眼神惊讶，看了一眼御兽令。
难道……这御兽令的号召还设限了？
“轰……”
脚步声还在持续。
方羽面前聚集的妖兽，越来越多。
从开始的数十头，到上百头，到上千头！
数量还在持续不断地增加！
而且，聚集到方羽面前的这些妖兽，品阶都在八阶以上，大量九阶，十阶，甚至还有超越十阶的超凡妖兽。
这比方羽前两千年遇到的妖兽都要多，都要强！
“……炎夏原来还有这么多高阶妖兽存活么……”方羽心中惊叹道。
“主人，为了避开灵气稀薄的时期，这些智商较高的高阶妖兽，就让自身进入沉眠状态。所以，你之前很难见到它们。”这时，极寒之泪那道冷淡的嗓音，在方羽的耳边响起。
“那它们躲得挺好的……”方羽说道。
“这是必然的，毕竟是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它们肯定会找到最隐蔽的地方作为沉眠地。”极寒之泪答道，“如今灵气复苏，哪怕主人没有御兽令，这群高阶妖兽也会逐渐苏醒，开始变得活跃。”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师父不可能留一个毫无作用的法宝给我。”方羽说道。
此时，妖兽还在不断地聚集。
很难想象，大宁林区内藏着多少头高阶妖兽。
……
此刻，在距离大宁林区百多公里外的大西林内的一弘山泉之前。
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把双脚泡在山泉之中，看着前方光幕内的画面，嗤笑一声。
“呵，有点意思，竟然能够召集兽群，这方羽难道懂得兽语？”
一身布衣的白空谷，站立在男人的后方，同样眯眼看着光幕内的场景。
“方羽的身上……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所以我才认为他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对象。”白空谷沉声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附加的东西，都是白费。”男人面露轻蔑之色，淡淡地说道。
白空谷脸色微变，立即附和道：“那是自然，方羽这种凡夫俗子得到再好的东西，也就局限于地球之上，与你的身份……”
“唉，若不是你不愿太过靠近方羽，我真想到方羽的身旁观摩一番。”男人打断了白空谷的话，说道。
白空谷眼神变幻，说道：“若你想要接近方羽，也可前去。我会在此处等你归来。”
“诶，你好像真的很怕这个方羽？”男人转过头来，璀璨如星辰的眼睛，直直顶着白空谷。
白空谷心头一颤，立即低下头，说道：“老朽之前在他手里吃过亏……如今自然得小心一点。”
男人看着白空谷，戏谑一笑，说道：“你的谨慎倒也合理，若你真被他发现，我大概会退到一旁，看看他怎么对付你。”
白空谷低着头，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也罢，这里环境也不错，我就好好看看，这个方羽……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吧。”男人微笑道，“若他能得到我的认可，他便有资格让我出手。”
听到这句话，白空谷看向前方的光幕，眼神微微闪动。
……
方羽的面前，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头妖兽。
同时，还有零零散散的妖兽在往这里靠。
此刻，这群妖兽聚集在一起，双眼通红，发出阵阵低吼声，气势惊人。
要知道，这些妖兽全都是高阶妖兽！没有一只低于八阶！
其中，还有超过四百只超凡级别的存在！
这种规模的妖兽群，战力相当可怕，甚至可能比肩一个中等规模的异族。
“好吧，看看这次是哪个异族这么倒霉。”方羽转过身去，看着前方的荒漠。
等待不到十分钟，前方终于传来一阵脚踏地面的轰鸣声！
同时，可以看到荒漠的远处，掀起漫天烟尘！
烟尘之下，是黑压压的一大群爬行类生灵！
方羽眉头皱起，释放神识，这时才看清楚它们的模样！
这是一群巨型人脸蜘蛛！
它们身下大多长着超过二十只腿，移动的时候这些腿直接摆动成残影，这就是它们移动速度快的原因！
而它们的面部，极像人类，只是皮肤呈现出青紫色，表情很是扭曲。
随着它们的接近，方羽估算了一下数量。
最少有五万只！
“好了，今天姑且当一次妖兽之主。这群蜘蛛看起来并不难对付，准备上吧。”方羽心念一动，抬起右手，催动御兽令。
“滋……”
御兽令再度响起那阵奇特的声音。
声音一出，方羽右手一指，后方的两千多头高阶妖兽就怒吼出声，猛然朝着前方的正在急速接近的人脸蜘蛛冲去！
“轰……”
这时，林区内的地面也被踩得寸寸崩塌，烟尘四起。
一边是五万只人脸蜘蛛，一边是两千多头高阶妖兽。
数量而言，人脸蜘蛛占优。
但体型和气势而言，却是高阶妖兽群呈现碾压之势！
双方势力在林区外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正面碰撞！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盛极必衰
“吼……”
高阶妖兽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对着前方这些人脸蜘蛛，开始发起猛攻！
它们的气势极强，身躯上隐隐间散发出一阵赤红的气息。
这时，悬浮在空中的御兽令也在微微震动。
那阵古怪的声音已经消失，但御兽令泛起的光芒，却愈发耀眼。
以方羽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战局的情况。
全面碾压。
各个高阶妖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面对人脸蜘蛛，猛然出击。
有的利用利爪将人脸蜘蛛撕成碎片，有的则是依靠自身的体型，一脚就踩死数只。还有的更加生猛，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就将面前的人脸蜘蛛吞杀。
“吱吱吱……”
这群人脸蜘蛛发出阵阵刺耳的叫声，却根本无力还手。
它们的数量虽多，但体型却不如绝大多数高阶妖兽。
它们那些犹如利刃一般的蜘蛛腿，在高阶妖兽的冲击面前，更是脆弱如同竹竿。
“吼……”
荒原之上，烟尘漫天。
高阶妖兽对于人脸蜘蛛的扑杀，相当残忍，极其彻底。
“它们怎么感觉很愤怒的样子？”方羽看着前方发出阵阵怒吼的妖兽群，心中疑惑。
“很正常啊，一是因为御兽令的加持，二则是因为……这些异族，同样被妖兽视为死敌。”离火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异族占据天下，人族遭殃，接下来就轮到其他生灵了，包括妖兽在内。”
“可它们，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到异族生灵吧？”方羽眼神微眯，说道。
“真正的仇恨，以及对于敌人的警惕，会印刻到血脉之中。”离火玉淡淡地说道，“再者，与灵兽比起来，妖兽不具备灵智。因此它们的思维很简单，死敌就是死敌。只要见到死敌，就会变得无比暴戾。”
“事实上，如果没有御兽令，这群妖兽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你和其他人族发起攻击。”
“在它们的眼中，除了同有妖兽内丹的生灵以外，其他皆为敌人，都是需要灭杀的群体。”
离火玉所说的情况，都是事实，方羽很清楚。
自古以来，妖兽就是一大威胁。
极北之地的暴雪族先辈，之所以在极北之地深处的边缘位置设下结界，就是要拦住那些妖兽，不让它们冲出来，残害人类的性命。
只不过，方羽不知道妖兽也把异族视为死敌，还以为只是御兽令起了作用。
“最近我才发现，人族好像被大多数族群针对啊，这也太惨了。”方羽说道。
“这就是自然法则，盛极必衰，没有任何族群能够永远站在巅峰。”离火玉说道，“人族辉煌的时间太久，被针对很正常，这是一个循环。”
“当年的龙族，凤族，都躲不过这个循环。”
“可龙族凤族的衰落，难道不是因为神龙和凤凰离开才开始的么？它们要是一直留在地球，龙凤二族根本不会有衰落之日吧。”方羽说道。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离火玉语气异样地说道，“事实是，它们还是离开了。”
方羽心头微动。
他感觉离火玉这番话说的很奇怪，其中似乎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联系当初贺儒举所说的情况……
人族修士到达渡劫期巅峰之后，渡过雷劫就会飞升成仙，离开地球……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对于人族的削弱方式？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所谓的自然法则，似乎就不太‘自然’了吧？
方羽眉头紧锁，敲了敲额头。
这个问题，越是深思，就越觉得其中蕴含着某个天大的秘密。
然而，往深处想却又觉得相当复杂，似乎没有探究的意义。
毕竟飞升成仙……是自古以来的存在的，也是所有修士都能接受，并且无限向往的一件事情。
包括方羽的师父在内，从未有人质疑过飞升成仙存在的意义。
“算了，别想这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方羽抬起眼，再度看向前方。
“轰……”
此时，三百米外的荒原，烟尘弥漫，将战场都遮掩起来。
通过神识，方羽还是能够看清楚局势。
局势非常明朗。
人脸蜘蛛目前已全面溃败，根本就不是高阶妖兽群的对手。
妖兽群愈战愈勇，再加上御兽令的加持，让它们的气势越来越强。
短短几分钟内，人脸蜘蛛起码损失超过四成。
后面还有两万多只，开始迟疑，不再往前。
它们那张类似于人脸的面部上，露出惊恐而扭曲的神情。
显然，它们已经打算撤退了。
以它们的速度，要真是开始全速撤离，那么这群妖兽就算品阶再高，力量再强……恐怕也追不上。
“可不能让你们跑掉啊。”方羽微微眯眼，身形一跃，飞到半空中。
高空之中，方羽双手合十。
“噌！”
半黑半百的法能，在他手掌上下出现！
这股法能扩散，将方圆五公里内的地面笼罩。
这一下，所有的妖兽，所有的人脸蜘蛛，都在这股法能之内。
元始灭魔诀！
“吱吱吱……”
大群人脸蜘蛛感受到体内的异常，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
它们发出叫声，想要逃离！
然而，它们众多的腿，却没有一根能够动弹！
方羽眼神一冷，合并的双掌，猛然分开。
“砰！”
这一个瞬间，在元始法能笼罩之下的所有人脸蜘蛛，体内的心脏同时炸裂！
“吱呀……”
阵阵短促的怪异叫声响起。
这群人脸蜘蛛身躯一抖，身下的那些蜘蛛腿以扭曲的姿势翘起，然后就僵硬在那里，失去了声息。
两万多只人脸蜘蛛，就这么死去。
方羽面无表情，撤去元始法能，收回双手。
“吼……”
下方那群妖兽能够动弹，再度发出吼叫声，朝着前方那群已经死去的人脸蜘蛛扑去！
然后，便是极度血腥的画面。
这些妖兽，把人脸蜘蛛的尸体都给撕碎，或者直接吞食！
方羽身形一闪，往前方冲去。
眼前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这人脸蜘蛛，全部都在这里了？”方羽神识往外延伸，并没有见到更多的人脸蜘蛛。
他原以为要拦住这群异族生灵，需要花费不少精力。
毕竟，以它们的速度来看，就不是那么容易拦住的。
可没想，这群人脸蜘蛛却如此不堪一击。
方羽环顾四周，看着毫无生命力的昏黄荒野，想了想，取出一张传音符，联系苏长歌。
“我这边已经清理完毕，你那里有没有新的情况？”方羽问道。
“老大，我正想跟你说！就在西北地区的西边，也就是黑石村附近，那里出现了异象！”苏长歌语气激动地说道。
“什么异象？”方羽眉头皱起，问道。
“就是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天而降，然后地面上……就出现了大量的黑影，就像刚才那群冲向北都的异族生灵群类似……”苏长歌说道。
听到这段描述，方羽立即联想到了天文台所在的位置！
那个连接域外的法阵！
“我现在立即过去。”方羽说道。
说完，方羽就要运转传送法诀。
但在离开之前，他想起那群妖兽，便又飞回到御兽令前。
心念一动，御兽令的加持便撤去。
但这群妖兽……仍在撕咬那些人脸蜘蛛的尸体，就像是在泄愤，当然，部分也是为了饱腹。
大概只有等它们发泄完后，才会自行离开。
方羽看了这群妖兽一眼，便在原地开启传送门。
“嗖！”
传送门在方羽的身前开启。
方羽往前迈步，闪身进入其中，消失在原地。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一个计划
“这就结束了？”
大西林的山泉之前，男人看着面前的光幕，眉头皱起，一脸不悦。
然而，站在男人背后的白空谷，此时眼中却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方羽刚才那一记术法，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这么大量的异族生灵。
更为关键的是，他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
这就说明，方羽所施展的术法，是在他认知范围外的术法！
“难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剿灭二十万天隼族……”白空谷眼神变幻不定，心中骇然，“方羽的实力若真的到达这种程度，那么圣院意志让我们做的事情……要如何完成？”
思虑之中，白空谷视线转移到坐在山泉前的男人身上。
“喂。”
这时，男人正好转过头来，星辰般闪烁的双眸，正好与白空谷对视。
白空谷心中咯噔一跳。
“你带我跑这么远，不会就是让我看这么一点内容吧？什么都看不出来啊。”男人皱眉道。
白空谷低下头，说道：“这些异族生灵如此不堪一击……老朽也没想到。”
“……既然你与方羽有仇怨，不如你过去试一试吧？”男人忽然露出笑容，说道，“让我好好看看，这个方羽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白空谷脸色微变，说道：“老朽已经在方羽手上吃过大亏，再次与他交手……收效甚微，而老朽很可能为此丢掉性命……”
男人笑了笑，把双腿从山泉之中抽出，站起身来。
他伸出手，拍了拍白空谷的脑袋，说道：“老头，若不是你时不时可以给我带来一些有趣的消息，我早就把你宰了。”
白空谷内心颤动，不敢说话。
“我知道你接近我，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男人面带微笑，说道，“那我得告诉你，想要成为我的仆人，得到我赐予的好处，你至少要做到服从命令。”
“哪怕我的命令……是让你去死。”
白空谷心头猛震，眼角的皱纹都在颤动，说不出话来。
“无趣，又浪费半天的时间。”男人转过身，光着脚往后面的山林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整个人竟然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
白空谷一直低着头，好几分钟后才抬起头来。
周围一片寂静。
前方的光幕画面内，那群妖兽仍在分食着人脸蜘蛛的尸体。
白空谷眼神阴翳，右手一挥，让这道光幕散去。
他转过身，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至极。
太傲慢了。
这个男人，甚至都没把他当人看！就是把他当成一条老狗！
作为唯一二度进入过圣院的修士，他自信自己能够成为多年以来的又一名成仙者。
而男人刚才的举动和话语，彻底激怒了他。
此刻，白空谷眼神阴冷，气息极寒。
下一秒，他的容貌，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脸上的皱纹慢慢收缩，微微佝偻的身躯，变得挺直起来。
两分钟不到，他的面容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他不再是白空谷，而是……无尘子！
除了那头白发没有恢复以外，身躯上的一切，包括气质……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仙王之子，不代表你是仙王，甚至都不代表你是仙！你只不过是出身好罢了……”无尘子脸色冰冷，心道。
无尘子的内心，一直都在酝酿一个计划。
而计划的核心，就要牵扯到那个男人。
之前，他忌惮于仙王之子的身份，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这么做。
但就在刚才，男人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这让无尘子下定决心，执行那个计划！
只要飞升成仙，仙界这么大……仙王就算神通再广，也没法找到他报仇！
“傲慢终究会让你付出代价，哪怕你是仙王之子……”无尘子眯着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
天南山脉之前。
一束强光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那座孤零零的天文台所在的位置。
整座天文台都被光芒笼罩。
而在天文台周围的地面……则是不断涌现浑身紫黑的异族生灵！
正是刚才的人脸蜘蛛！
它们凭空出现，数量持续增加。
从一只，变成十只，变成一千只，一万只！
以被光束笼罩的天文台为中心，直径两千米内黑压压一大片！
比起方羽拦截的那一群人脸蜘蛛，这里的数量至少要多一倍！
而且……它们的体型更大，气息更加强悍。
“嗖！”
方羽从空中出现，位置正好就在那道光束之前，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吱吱吱……”
方羽还没定睛观察眼前情况，下方那一大片的蜘蛛群就已朝着方羽位置扑来！
“嗖！”
这群人脸蜘蛛的腿微微曲折，而后一蹬，弹速相当惊人。
方羽低下头，已经有数百只人脸蜘蛛到达他的身旁。
“嘶……”
这群人脸蜘蛛张开口，露出它们口中螺旋式排列的毒牙，同时突出粗厚的白丝，朝方羽的身躯缠绕。
方羽眉头皱起，释放真气。
“轰！”
真气炸开，将围在方羽身旁的人脸蜘蛛轰飞出去。
然而，人脸蜘蛛的数量实在太多，被轰飞出去一群，下方又扑上来一大群。
而被轰飞出去的人脸蜘蛛，蜘蛛腿竟然也喷射出白丝，以众多的蜘蛛腿交织成网状。
这样，它们的身躯就如同伞状，能够在空中悬浮，甚至能够随意地飞行！
“有点创意啊，这是什么族？”方羽微微眯眼，回忆当初看过的异族图鉴。
然而，记忆中却没有搜索到类似的图鉴。
“嘶……”
思绪之间，又有无数道蛛丝朝方羽飞来。
“不管你们是什么，灭了再说。”
方羽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到整个大范围。
他并没有用神识锁定任何一只人脸蜘蛛。
因为，整个范围内……也没有别的可以攻击的目标。
方羽心念一动，释放离火玉！
“轰！”
这一个瞬间，赤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
就如同一头巨大的火龙，俯冲落地！
“呼……”
顷刻间，视野范围内的人脸蜘蛛，皆被离火所吞没！
“滋啦……”
离火触及人脸蜘蛛的躯体，就像火柴遇到明火，瞬间被点燃，又急速燃成灰烬。
“呀……”
一阵怪异而刺耳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这个时候，整片天空都被乌黑的气息所充斥。
方羽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道光束。
这道光束所指向的位置，正正就是天文台底部的传送法阵。
这就说明，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脸蜘蛛，皆从域外传送而来！
方羽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脑子飞速旋转。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三十七个地点的法阵的作用是什么了！
他也终于知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异族，之前到底躲在哪里了！
方羽心中震动，眼神闪烁，抬头看向高空。
这道光束通往天穹。
“对面……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要不断地往地球传送异族？它们想要做什么？”方羽眉头皱起，心中无比疑惑。
“滋啦……”
此时，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就连地面上的沙砾，都快要到达熔点。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走入到范围之内，都会瞬间蒸发。
而那群刚刚被传送过来的大量人脸蜘蛛……早已化为黑灰，飘散而去。
方羽右手一挥，让所有离火消散。
他从空中落下，直接朝光束落地的位置，也就是法阵所在走去。
此时，地面已是焦黑一片。
方羽开启洞察之眼，慢慢走到法阵之前。
可他还没走近法阵，却忽地停下脚步。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异族老巢
洞察之眼的视野中，能够清楚地看到，在光束之内有一道庞大的怪物影子。
从外形轮廓来看……这道影子很可能也是一只人脸蜘蛛。
但相比起之前杀死的那些人脸蜘蛛，这只前所未有的巨大！
高度超过百米，每一条腿都如同一栋建筑般粗壮！
它还没有走出光束，但却已经让方羽感受到了它的强大气息。
“这应该就是那群异族的王了。”方羽微微眯眼，停住脚步。
“嗖……”
这时，眼前的光束开始闪烁。
闪烁几下之后，光束便消散而去。
光束内的巨型人脸蜘蛛，就这么站立在地面之上。
它的脚下，正好就是那个传送法阵！
“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一点，你带来的手下已经被我清空了。”方羽看着面前的巨型人脸蜘蛛，微笑道。
此时，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只蜘蛛的脸。
皮肤深紫色，表情相当惊悚，尤其是那双暴突又带着血丝的双眼，似乎想要将方羽瞪死。
“你……”这头蛛王死死盯着方羽，张开口，发出一阵犹如来自于深渊底部的声音。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异族，为何都懂得说人话？是谁教你们的？”方羽眯着眼，问道。
“我要……杀了你。”
人脸蛛王似乎没有与方羽扯皮的打算，寒声一出，身躯便动了起来。
“轰！”
它身下数十只腿同时摆动起来，让它具备了与它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
方羽只感觉一阵狂风袭来。
面前的蛛王，直接抬起两只腿，分别从两个方向朝方羽劈来！
它的腿就如同巨大的利刃，上面还长满了细长的毒刺。
一旦被劈中，就算不被砍成两半，也得被无数的毒刺扎死。
然而，方羽的反应更快。
“砰！”
真气释放，方羽的身躯便如同火箭般腾空而起。
几乎在眨眼间，他就上升到与蛛王面对面的水平线。
蛛王面容扭曲，大口张开，口中吐出蛛丝。
说是蛛丝，但以蛛王的体型，吐出来的却如同石柱一般粗壮！
“嗖！”
方羽一个侧身，躲过这道蛛丝，脚下一蹬，速度暴增，接近蛛王的脸前。
蛛王感受到危险到来，口中的蛛丝截断，转而张开大口，想要将方羽吞进去。
它的大口张开的同时，内部螺旋状的毒牙竟然直接伸了出来！
方羽眼神微变，立即侧身，躲过伸长的毒牙。
“下次传送，希望可以传送厉害一点的过来，否则真没多大意思。”
方羽来到蛛王的面前，对着蛛王那两颗血红的大眼睛，淡淡地说道。
话音一落，方羽握紧右拳。
“轰！”
拳头紧握之际，空中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这一拳，携带空间法则之力！
“哑……”
蛛王双眼暴突，发出一阵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声。
下一秒，方羽就将闪烁着金芒的拳头，猛然砸向蛛王双眼中间的位置！
“咔嚓！”
首先爆裂的……是拳头接触的空间。
“轰！”
然后，便是蛛王的脸部……包括整个头颅，层层炸裂！
漆黑的血浆，往四周溅射。
蛛王身下的那些如石柱般巨大的腿，瞬间僵直！
方羽身形往后退，看着眼前的蛛王。
这个时候的蛛王，实际上只剩下立在地面的数十条腿了。
方羽身形慢慢往地面降落。
当他落到地面时。
“轰……”
前方的数十根巨大的蜘蛛腿，纷纷倒塌，落在地面上，发出阵阵爆响声。
方羽面无表情，用洞察之眼观察前方的法阵。
法阵……就跟之前一样，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方羽又抬起头，看向高空。
之前那道光束，应该就是法阵正在运转的象征。
如今传送已经结束，光束也消散，法阵自然看不出异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方羽基本上可以确定……如今出现在各地的异族生灵，应该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经过这个法阵，从极其遥远的域外传送过来的。
这样就能够解释，炎夏这三十七处法阵的用途。
“有的异族是从地底钻出，比如最早冒头的不朽族，之后的尸族，血族……有的从海底苏醒，比如神海王朝生灵……还有的，直接从域外传送而来……”方羽抬起头，看着空中的白云，眼神凛然。
异族侵入的方式，把海陆空三个途径都占全了，可谓毫无死角。
如果每次异族入侵，都是以这样的节奏展开……那么人族被逼入绝境，倒也不奇怪了。
域外有多少异族还没传送过来？
难以想象。
方羽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老大老大！”
没一会儿，苏长歌的声音通过传音符传了过来。
方羽回过神来，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那边已经完事了，你却还待着不走，想问问你有何发现……”苏长歌说道。
“有重大发现，我可能发现了异族的老巢。”方羽答道。
“真的！？”苏长歌语气亢奋起来。
“开玩笑的。”方羽又说道。
“……”苏长歌一时语噎。
“目前情况还不太明了，我得回家一趟。”方羽说道。
“好，那我待会儿也回去大宅，到时候老大你再跟我简单地说一下情况。”苏长歌说道。
交流过后，方羽再次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地底下仍在运转的法阵。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右手，对准面前的地面。
“轰！”
一记霸天掌轰出。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轰然炸裂。
眼前的天文台，已经变成巨大凹坑的最深处。
然而……那个法阵，却仍然存在于原来的地方。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里，法阵就这么立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个法阵的立足之点，并不在这个世界，似乎在另外一个空间，这应该也是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发现这些法阵存在的原因。”方羽微微眯眼，心道。
因此，方羽无法将法阵毁掉。
哪怕将眼前的空间崩碎，法阵也仍然存在于它所处的奇特空间之内。
只能看到，不能触碰。
“有点麻烦啊……”方羽敲了敲脑门，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随后，他抬起左手，开启传送门，返回北都大宅。
……
回到大宅后，方羽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小风铃。
“主人，人家还在修复被你毁坏的地面呢……”小风铃有点不满地说道。
“这些事情先放到一边，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方羽正色道。
小风铃见方羽如此严肃，也有点紧张起来，小脸紧绷。
“主人，你想问什么？”小风铃站得笔直，问道。
“前段时间……不，对你来说应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方羽说道，“我不是带你去了一趟西北地区，然后让你研究一个法阵么？”
听到方羽的话，小风铃先是一脸茫然，而后仰起头，挠了挠脑门。
“噢！我想起来了！主人确实让我做过这件事，我还把那个法阵临摹带回来了呢……”小风铃答道。
“对，我想问你，之后你有没有研究出这个法阵的原理？”方羽盯着小风铃，问道。
“原理我是没有研究出来啦，但主人当时的要求是，让我想办法启动这个法阵……”小风铃皱着眉，嘟嘴道，“这个……我倒是想出了办法。”
“真的！？”方羽眉头一挑，激动地问道。
“……嗯。”小风铃看着方羽这副模样，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唉，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呀！当时明明想着不告诉主人的！气死了！”
此刻，小风铃的内心非常后悔。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启动法阵 为日日b84c24760a7的皇冠加更
她虽然钻研出了启动法阵的办法，可她不想让方羽去尝试！
这个法阵通往的位置，不知道有多么遥远。
一个不小心，方羽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所以她很早之前打算不把真相告诉方羽，就说自己没办法启动法阵。
可事到临头，方羽一问起这件事……她还是做不到对主人说谎。
“小风铃，你可以启动法阵，那你有没有研究出……这个法阵通往的位置，到底在哪里？”方羽想了想，又问道。
“位置……主人，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小风铃答道。
“既然如此……”方羽眼神闪烁，看着小风铃。
“嗯……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够启动啦，我就是感觉可以启动，但实际上……很可能不行。”小风铃咬了咬牙，说道。
方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
“主人，你也知道小风铃迷迷糊糊，很容易出错呢……”小风铃低着头，两只小手相互揉搓，继续说道。
“你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做一次尝试。”方羽伸出手，揉了揉小风铃的脑袋，说道，“既然是尝试，我当然不会亲身上阵。”
小风铃抬起头，看着方羽，大眼睛眨了眨，问道：“那主人，你要用什么来试验？”
“别急，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找个法阵点，现场试验。”方羽说道。
“噢。”
听到方羽说不亲自上阵，小风铃松了一口气。
夜晚时分，方羽召集怀虚，袁三泉，白然等人，把有关法阵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方羽所说，在场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炎夏有三十七个传送法阵，而这些法阵又无法毁去，要如何阻止异族源源不断地从域外传送过来。
“老大……域外法阵……域外啊！我从出生开始，只知道仙人可以飞升离开地球，其他存在……我的意思是……”苏长歌有点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留下法阵，并且传送异族生灵来到地球的幕后存在，很有可能是仙人以上的级别，对吧？”方羽说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苏长歌脸色苍白，答道。
听到这句话，众人眼中皆有骇然之色。
仙人级别的存在！
对他们而言，既遥远，又不真实。
但认真考虑，这种猜测却很有道理。
能够到域外的存在，不是仙人还有什么？
“我之前刚知道这些法阵的作用是传送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方羽说道，“但单凭思考，是不可能得出结论的，毕竟我们谁也没有接触过仙人。”
“但今天它当着我的面传送异族生灵过来……再度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方兄……你打算怎么做？”沉默许久的怀虚，沉声问道。
“小风铃有办法启动法阵，所以明早我会带她过去，尝试一下。”方羽说道。
“你是想要……”袁三泉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盯着方羽。
“是的，既然没法毁掉法阵，那么我就直接通过它们的法阵，去到它们的源头。”方羽微笑道，“从源头把这些异族解决掉，一劳永逸。”
如此大胆的做法，让在场众人都呆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回不来？”这时，后方倚靠在门旁的紫罗兰，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
“回不来的话，我就相当于直接跨过雷劫，成功飞升了。”方羽微笑道。
在场的气氛很是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方羽这么做相当冒险。
一旦出现意外，那对于整个人族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方羽坐镇，人族这边再无抗衡异族的能力。
“放心吧，我会先用别的东西试验一下，确保不出现意外。”方羽说道。
“老大……真要这么做么？”苏长歌想了想，开口问道。
“总要试一试，否则这异族不断传送过来，什么时候是个头？”方羽说道。
“那不如……让我去试试？”苏长歌说道，“老大你可是我们人族的希望，不能让你冒险啊。”
“我去！”白然往前一步，冷声道。
“让我去吧，你们还年轻……我一把老骨头，正适合冒险，死了就算。”袁三泉站起身来，说道。
“都别争了。不是不让你们去，而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肉身强度，都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距离的传送法阵，只有我可以。”方羽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也说不出口。
浓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们在场看似人很多，然而……真正能够帮助到方羽的人，却连一个都没有。
实际上，他们这段时间，完全就是依靠方羽一个人在与异族对抗。
这种感觉，很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就像设定好的一样，异族的强度，恰恰高出他们一个等级。
“方兄，我……”怀虚起身，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就是过来跟你们说明一下情况，接下来还得连夜赶制明天用来试验的工具，先走了。”方羽说道，“对了，你们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来旁观。当然，我不一定会亲身试验。”
……
第二天清晨，方羽带着小风铃，来到天南山前的法阵。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这个经过小风铃临摹和钻研的法阵来试验。
此时，这里已成巨坑，法阵悬空在巨坑中间位置。
苏长歌，白然，怀虚等人，都在巨坑的边缘位置围观。
“主人，我准备好了。”第一次肩负重任，小风铃很紧张，小脸紧绷。
“嗯。”方羽从储物空间内，取出连夜赶制的工具。
这是一团被绷带裹得极厚的椭圆形物体。
“主人，这是什么……”小风铃呆呆地问道。
“别看它外表平平，实际上它是我炼制的一具分身……实际上，就是一具傀儡。”方羽说道。
“分身……”小风铃呆呆地看着方羽手中的椭圆。
方羽并没有开玩笑，这就是一具傀儡。
由于时间紧急，方羽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躯干。
除了外形以外，其他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
方羽留了一道神识在这具傀儡之中，可以感知到傀儡的状态，因此也可以称之为分身。
而制造这具傀儡所使用的主要材料，是如今已经消失的地梵石，材质极其坚韧。
基本上，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你准备好启动法阵，我把这具傀儡放置到法阵上。”方羽说道。
“……好。”小风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到悬空的法阵之中。
方羽抓着手中的傀儡，将其放到空中的法阵之上。
然后，他就退回到一旁，看着前方的法阵。
“主人，我可以开始启动法阵了么？”
这时，小风铃的声音传入到方羽的耳中。
“可以。”方羽答道。
“好。”
小风铃应了一声。
随后，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中，悬空的法阵开始出现异动！
内部的各种法则交织，泛起光芒！
“噌……”
法阵震动起来！
“轰！”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落下一道极强的光束，正好与法阵相接！
巨坑边缘围观的众人，此刻脸色都变了。
而距离较近的方羽，则是死死盯着法阵的情况。
“嗖！”
在他的视野中，那具傀儡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方羽闭上了眼睛。
他联系上留在傀儡体内的那道神识，开始进入分身的状态。
“咻！”
可以感觉到……神识正在急速远离。
距离越拉越远，很快便进入到一种虚无的状态。
透过神识，方羽能够看到，眼前出现一大片星光……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亲自上阵
“靠……真的冲出地球了？”方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大片的星光。
星河璀璨，方羽将神识的视角转到后方，果真看到了一颗巨大的蓝色星球。
而此刻，这颗蓝色星球，正在快速缩小。
这也说明，这具傀儡正在急速远离地球。
“如此直接的传送方式……”方羽心头微动。
可就在此时，神识内的视野忽然出现变化。
璀璨的星河消失，眼前可见的一切都化作一缕一缕的光束，迅速掠过。
“这是在传送过程当中，二次加速了。”方羽心道。
“嗡……”
此时此刻，留在傀儡体内的神识，能听到一种怪异刺耳的声音。
这种声音显然来自空间隧道之内。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没有极限。
视野内的光束飞掠而过，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威压，明显提升。
“吱呀……”
过了数秒，方羽又听到一阵声音。
这道声音，来自于傀儡本身。
显然，傀儡的躯体似乎有点承受不住压力了。
“地梵石……应该能够撑过去吧？”方羽眉头紧锁，心道。
此刻，空间隧道内的速度仍在持续增大。
“吱呀吱呀……砰！”
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方羽只觉附于傀儡身体内的神识一震。
随后，视野中便是一片白光。
数秒后，神识溃散，方羽的视野，也回到现实之中。
“竟然连地梵石作为材料的傀儡都无法承受空间隧道内的威压……”方羽眼神微凛。
他仰起头，看着前方的法阵。
果然，在傀儡爆体后，那道光束就开始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嗖……”
法阵下方一道光芒飘出，凝聚出小风铃。
小风铃跳到方羽的身旁，问道：“主人，试验成功吗！？”
方羽看着前方的法阵，轻轻摇头，说道：“失败了。”
小风铃脸色从激动到失落，低下头去。
“不过启动法阵是成功了，而且那具傀儡，确实也被传送了出去。”方羽又说道。
“真的！？那为什么失败了呢？”小风铃再次仰头，问道。
“因为空间隧道内的压力太大，傀儡的躯体被碾爆了。”方羽说道。
“啊……那要怎么办？”小风铃看着方羽，问道。
方羽现在也有点拿不定注意。
这个法阵确实能够启动，空间隧道看起来也能正常运转。
偏偏傀儡的躯体没有撑住，这就导致试验还是没有完成。
从一开始的满片星空，到后面忽然的增速……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傀儡没有被碾爆，继续往前，目的地是否就是域外的某个地方？
这些重要的疑点，仍然没有解决。
“如果空间隧道内的威压这么强，那么……那些异族生灵是怎么通过空间隧道传送过来的？”方羽心中疑惑，“地梵石的强度，怎么也比那些人脸蜘蛛的躯体要强。可地梵石却爆炸了，十几万只人脸蜘蛛却能安然无恙地到达地面……”
值得思考的点，实在太多。
然而，方羽想起刚才看到的漫天星光，心中却有点跃跃欲试。
冲出地球，这可是每一个修士的最终梦想。
这意味着飞升，意味着修炼的一个顶点。
而眼前这个法阵，能够让方羽直接跳过渡劫飞升这个自古以来的必经步骤，直接脱离地球……
这种难得的机会，对方羽这种此生飞升无望的炼气期修士来说，简直万载难逢。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方羽没有尝试使用洞察之眼，去更改法阵内的各种法则线段的原因。
当然，危险性还是要考虑。
万一传送到某个域外荒芜之地，再也回不来……
方羽看着前方的法阵，心中考虑起来。
“要不，再做一个傀儡，再试一次？”方羽微微眯眼，心想道。
可再做一个傀儡，方羽能够采用的最好的材料，仍然是地梵石。
因为，地梵石已是方羽目前能够使用的强度最高的材料了。
因此，再试验多一次并没有意义。
想要完成传送，必须要方羽亲自上阵。
方羽对自己的肉身很自信，就算空间隧道内的压力再大，他也能撑住。
思虑再三，方羽便看向小风铃，说道：“再试一次吧。”
小风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睁大双眸，问道：“主，主人……你是要……”
“既然可以启动法阵，传送又可以正常运行，那我自然可以亲自上阵了。”方羽说道，“放心，一般的危险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可是……”小风铃咬着唇，想要说什么。
“听话，你要是不想坑害我，那就好好启动法阵，别走神了。”方羽说完，便朝前方的法阵冲去。
“嗖！”
很快，他就来到法阵的上方，正站在法阵的中心位置。
“老大这是要亲自试验了！？”
巨坑的外围，苏长歌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他的出声，在场其他人脸色也变了。
虽然他们看不见法阵的存在，但他们知道此行的凶险！
这可是通往域外的传送法阵！
一旦涉及到域外，那就充满了未知！
在域外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会超出他们的认知。
“老大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这么重大的事情，应该多考虑一下啊……”苏长歌脸色有些苍白，说道。
白然眉头紧锁，看着巨坑中心悬空不动的方羽，沉声道：“我……相信方大哥。”
不远处的怀虚脸色凝重，也开口道：“方兄做任何事情，必然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只能相信方兄的判断。”
其他人不再说话，只是紧张地盯着远处的方羽。
方羽站在法阵之上，转头看向众人，抬起手挥了挥，微笑致意。
“噌！”
而小风铃已再度化作光芒，进入到法阵之中。
“主人，你……准备好了吗？”小风铃语气低落，问道。
“随时可以启动。”方羽答道。
“……主人，你……”小风铃犹豫地说道。
“小风铃，听话。”方羽打断了小风铃的话，说道。
做任何事情，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要果断地去做。
到了这种地步，方羽可不会忽然改变想法。
“那我……启动了。”小风铃小声说道。
方羽闭上眼睛，舒展了一下身体，做好全面准备。
“主人，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
就在这时，极寒之泪那道冷淡的声音，在方羽的耳边响起。
方羽愣了一下，问道：“为何？”
“你这么做，会触怒那道意志的。”极寒之泪答道。
“什么意志？”方羽又问道。
“我昨天不是刚跟你说过……实际上就是自然法则。”这时，离火玉也开口了，“别人都要渡劫过后才能飞升，结果你却想借着这个传送法阵飞升……这不就违反了自然法则么？”
“那这些从域外穿送过来的异族也是同理，为何它们就没有触怒那道意志？”方羽眉头一皱，问道。
“它们从域外到地球，那叫降临。你从地球冲向域外，视作飞升。”离火玉说道，“你一个炼气期却想要借助传送法阵直接飞升，你觉得那道意志会不会有意见？”
“……就算我触怒意志，它又能对我做什么？”方羽问道。
“那可就无法预估了，很难说，它有各种方式可以惩罚你。”离火玉说道，“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之前应该没少遭遇过意志的惩罚吧？”
听到这句话，方羽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当初他两次尝试突破炼气期一万层时的情况。
只是想要突破炼气期一万层，却引来雷劫。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对抗意志
而这道莫名其妙的雷劫，竟然还能强行打断他的突破进程。
到了方羽第二次尝试突破一万层时，这道雷劫再度出现。
若非有龙凤本源的保护，他可能还要再次失败。
当初方羽还觉得疑惑，为何别人飞升前才会遭遇雷劫，而他突破个炼气期一万层……都要被雷劈。
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深究，毕竟身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如今想来，难道当时的雷劫，就是离火玉所说的那道意志特意为他降下的？
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突破炼气期一万层？
若真是如此……那实在太过分了。
方羽甚至都没想着突破到筑基期，只不过想要突破炼气期一万层而已，这也能触怒那道意志？
“既然它不讲道理，那我更不讲道理了。”方羽眼神泛冷，说道，“我倒要看看，它能拿我怎么样。”
“你目前还待在地球，最好不要招惹这道意志。”离火玉说道。
“我就不信，它能把我……”方羽毫不在意地说道。
“主人，我的前一任主人，就是因为挑衅那道意志而死。”这时，极寒之泪的声音传来。
方羽脸色微变，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主人，我已经启动法阵……你一定要小心。”
这时，小风铃的声音忽然传来。
“噌……”
方羽脚下的法阵开始震动。
一秒后，一道强烈的光束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在其中。
显然，此刻方羽已经没机会改变想法。
站在巨坑外围的众人，此时皆屏住了呼吸。
这个通往域外的法阵，启动了！
方羽，真的要传送前往域外了！
“老大，一定要顺利到达异族的老巢，然后把它们灭光，再安全地回来啊……”苏长歌大喊道。
“轰！”
然而，此时的方羽，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从法阵启动开始，他的身躯实际上就已冲出了地球。
这个速度相当之快。
就跟之前附于傀儡身上的神识一样，方羽首先看到了璀璨的星河。
“嗖！”
然后，隧道内的速度猛然提升，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空间隧道内的压力，也在暴涨。
就像置身于深渊中，被无尽的土壤岩石挤压一般，难以喘气。
哪怕是方羽的肉身，此刻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重压。
“噌……”
方羽的身躯泛起阵阵金光。
这阵持续增大的重压对于方羽而言，并没有造成疼痛，骨骼也没有被挤压的感觉。
哪怕速度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大，都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样下去，若无意外，方羽可以顺利到达法阵的另外一端，域外之地！
“我可能快到了。”方羽逐渐感觉到速度开始变得平缓，不再提升。
“那道意志可能打瞌睡了，没有发现我离开。”方羽心中说道。
“呵……这是不可能的。”离火玉说道。
“那它怎么还不动手？如今我已经远离地球，应该超出它的监视范围了吧？”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话音刚落。
“砰！”
突然间，方羽感觉自己的身躯撞到了一块极其坚硬的墙壁上。
以他在空间隧道内的速度，这一下撞击的力度……可想而知。
哪怕是方羽，都感觉到身躯有点发麻。
然而，空间隧道的推力还在持续不断，强推着方羽往前。
而挡在方羽面前那道看不见的墙壁却也相当坚挺，愣是扛住了空间隧道的推力。
于是，被夹在中间的方羽，此时就显得很滑稽。
整个身躯以‘大’字的形态，紧紧贴在看不见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方羽就这么被强行拦截在空间隧道之内。
“这道墙，是那道意志的动作，还是一开始就存在于此？”方羽眉头皱起，心道。
这个通往域外的法阵是双向的，理论上并不会设下限制。
“我也这么认为，它们根本不需要设限，因为那道意志……会帮它们拦截所有想要通过这个法阵出去的人。”离火玉说道。
“不管如何，就这么一面墙，可拦不住我。”方羽淡淡一笑，右拳紧握。
“砰！”
拳头爆发出强悍的真气，金光闪烁。
方羽双脚用力往前踩踏，强顶着后面的推力，往后拉伸一定的距离。
然后，朝着面前这道看不见的墙壁，一拳砸出！
“轰！”
拳头砸在前方这面无形之墙上，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啪啦！”
墙壁直接被砸得崩碎。
这下，后方的推力再度推着方羽，瞬间掠过那道墙的位置，往前冲去。
方羽收回拳头，直冲前方。
“恕我直言，你这是白费力气。”离火玉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也是一个循环了，我记得我前几任主人，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你的前几任主人，也都想过利用法阵前往域外？”方羽眯眼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他们都做过与那道意志对抗的事情。”离火玉说道。
“我的前任主人也做过……”极寒之泪似乎有点不服气，开口道。
“但他死了。”离火玉语气略有讥讽，说道，“看来你前任主人实力不太够啊。”
“……他只是太过固执。”极寒之泪并没有发怒，说道。
方羽一边听着这两大器灵交谈，一边继续往前冲。
可就这么持续一段时间后，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空间隧道内的速度似乎在减缓。
周围掠过的光束，逐渐能够看得清楚。
这时，方羽看到，视野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蓝色光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光点正在逐渐变大。
很快，方羽就发现……这个光点，正是地球！
空间隧道的方向被调转了！
轰破那道透明的墙后，他以为自己在前往域外，实际上却是在返回地球！
“靠！”方羽骂了一声，有点恼怒。
“我都说了，你在白费力气。”离火玉说道，“那道意志其他事情也许不太能阻止你，但你想要直接离开地球，它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它能随意改变这条连接域外的空间隧道？”方羽眼神冷然，问道。
“它……某种意义上，无所不能。”离火玉说道，“所以我才让你别触怒它。”
方羽没有说话。
他开启洞察之眼，往后方看去。
目前除空间隧道壁垒所存在的法则以外，外部就是一片虚无。
在空间隧道外的真空，不存在任何法则之力。
情况，就跟空间外的虚空差不多。
方羽想了想，又把视线转移到前方。
地球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回到原点。
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就白来一趟了。
虽然方羽心里清楚，想要到达域外，已是不可能之事。
但他……偏偏就不想顺着那道意志的意思！
这种不满由来已久。
方羽甚至觉得，他修炼将近五千年都没有突破炼气期，身上的各种不可说的秘密，都有可能是那道意志在作祟！
如今，正好可以借机发泄一下。
“想让我回去？我偏偏不回去。”
方羽双眼中的黄金十字剑光芒闪烁！
而后，他便强行调转身体方向，身躯爆发出滔天的真气，强行逆反而行！
空间隧道内的推力极为可怕。
但方羽的爆发力，更加可怕！
“砰！”
空间隧道内一阵爆响，方羽的身躯在金色真气的包裹下，真的就逆着空间隧道的推动方向，远离地球！
“速度还是太慢。”
方羽双掌对着身后，一同施展霸天掌。
“轰！”
恐怖的真气凝聚于双掌之中，再猛然爆开。
这一下所带来的冲力，完全碾压了空间隧道原本的推力。
“嗖！”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有种继续
一瞬之间，方羽就往前冲了极远的距离。
“轰……”
这时，空间隧道的壁垒剧烈震动起来！
这是由于方羽在空间隧道内逆行，导致两股力量碰撞所引发的后果！
方羽越往前冲，壁垒的震动就愈发厉害，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然而，方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啪啦！”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空间隧道的壁垒……炸裂！
一开始只是一小块的炸裂，但引发的连锁反应，却是让整条空间隧道的壁垒接连爆开。
空间隧道的壁垒炸开，方羽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朝着地球的位置吸去。
这股力量来的极其突然，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强拽般。
“嗖……”
方羽的身躯在真空之中，急速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
西北地区，天南山前的巨坑中。
那道光束已经消散。
围观众人神态各异，但都知道……光束消失，就代表着传送已经结束。
“轰！”
然而，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法阵所在的巨坑中心位置，轰然一声爆响！
这一下爆响，没有引发任何的波动。
似乎就是单纯的响声。
“哇……”
然而这时，距离法阵最近的小风铃，却浑身一颤，忽然大哭起来。
她跟在场其他人不同，她能够看到法阵的存在！
刚才的一声爆响……就是法阵崩碎所引发的声响！
法阵……消散了。
这也代表着，传送失败！
而在法阵传送中的方羽，必然凶多吉少。
至少，他肯定回不来了……
“主人……”
小风铃小手捂着脸，大眼睛内泪水直流不已，哭喊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方围观的群众，脸色皆变。
……
方羽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拽到了大气层的位置。
他稍微回头，就能看到一片蔚蓝色。
后方，就是地球。
“轰！”
方羽双拳紧握，身躯爆发出强悍的真气，稳住身躯，不再往下坠落。
“不如我们见一面，聊聊天。”方羽对着面前的无尽星空，用神识传音道。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看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方羽继续说道，“要是与你无关，我们就此别过，怎么样？”
还是没有回应。
方羽微微眯眼，看着前方的星空。
面对浩瀚星空，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舒适感。
难道……这就是飞升之后的感觉？
“如果你能脱离那道意志的范围，你会感觉更加舒适。”离火玉忽然说道，“只是，时机未到。”
“我现在就想跟那道意志大战一场，但它好像不太想理会我。”方羽说道。
“主人，注意看前面。”极寒之泪的声音响起。
方羽心头微动，抬眼看向前方。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中，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数个极小的光点，正在朝他所在的位置飞来。
这个光点，正在慢慢变大。
方羽皱着眉，把视野拉近。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数个光点，实际上是数颗燃烧着火焰的陨石！
它们……正在急速朝方羽所在的位置飞来！
方羽眉头紧锁，准备闪避。
可就在此时，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再度出现。
方羽转眼一看，心头一震。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只大手的轮廓，正握着他的身躯！
“这难道就是你的手？”方羽眼神泛冷，手臂用力。
“咔咔咔……”
阵阵脆响，从这只无形大手的五根手指的关节发出。
“砰！”
方羽双臂用力一振，这只无形大手只能打开！
“嗖……”
而此刻，那几颗燃烧着火焰的陨石，已经到了方羽的身前！
它们的速度，匪夷所思的快！
这时候，方羽发现它们有多么巨大！
一连数颗，排列而来！
每颗陨石，直径都超过百米！
这时候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方羽站在原地，脸色从容。
双瞳中的黄金十字剑，急速转动！
“砰！”
第一颗陨石，即将砸中方羽，却轰然炸开，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块，四散而去。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接连炸裂！
方羽站在原地，双瞳中的黄金十字剑转速减缓。
而他的嘴角也勾起，露出讥讽的笑意。
“只是几颗陨石，恐怕奈何不了我。”方羽说道。
可话音未落，方羽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这个黑洞的直径，至少超过五百米！
“轰！”
方羽还没回过身来，黑洞内便飞出一颗巨型的陨石！
这颗陨石没有燃烧火焰，呈现灰白色！
它直接从黑洞中飞出，速度迅猛至极！
这一次，方羽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直接就被正面砸中！
“砰！”
一声巨响。
方羽身躯泛起强烈的金芒，却仍然觉得身躯一阵发麻。
这颗如同山峦般巨大的陨石，硬度超过地球上任意一种材质！
“咻！”
方羽的身躯如同飞箭般朝下方坠去。
而那颗陨石……仍然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嗖……”
穿过大气层的时候，就像有一只巨手在后面推动般，陨石的速度猛然加剧。
方羽回过神来，双掌撑住前方的石壁，双眼泛起强烈的金芒。
“轰……”
力量爆发，真气灌入到这个巨大的陨石之中。
这时，方羽忽地想到什么，立即释放神识，查看四周的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这颗陨石想要把他砸入的地点，正是西北地区。
而从方位来看，方羽很可能还要落回到天南山前的巨坑当中！
就像在刻意戏弄方羽一样……
那道意志，想要将方羽原封不动地送回到原点！
“真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方羽脸色泛冷，身躯之上金光闪耀！
他双脚踩住这颗陨石，猛然用力一蹬，急速朝着下方坠去。
在下坠的过程中，方羽用神识测算了一下距离。
如今，他和这块陨石距离地面，还有两千米左右。
以这颗陨石的大小和速度，若是坠入地面……那群还在巨坑旁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因此，绝不能让这颗陨石落地。
方羽在空中握紧右拳。
“轰！”
光是握拳这一下，就引起了空间的崩碎！
而后，他仰起头，看着上空的巨大陨石，身躯猛地往上冲去。
下一秒，拳头砸在陨石之上。
“咔……砰！”
陨石上先是出现裂痕，而裂痕瞬间遍布整个陨石，轰然炸开！
……
西北地区，天南山前。
“轰……”
站在巨坑四周的众人，都听到了上空的呼啸声。
“我……靠！”苏长歌张大眼睛，脸色大变，喊道，“有，有陨石要落下来了！”
此时，在众人的视野当中，陨石越来越大，正在急速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快跑！”苏长歌又喊道。
众人脸色皆变，正想要逃离。
可就在此时，他们却看到空中一道闪烁的金光，冲向那颗坠落的陨石。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声。
这一瞬间，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震动。
在众人的视野中，空中那颗巨大的陨石，直接解体！
而陨石爆裂的位置，竟然像墙纸破裂般，出现一大块的漆黑。
“嗖……”
陨石爆开所产生的碎石，全部都被这片崩碎的空间裂缝吸入进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神色骇然，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咻……”
这时，一道金光急速从天而降。
“砰！”
数秒后，这道身影落到巨坑之中。
双脚踩地的瞬间，直接让本已凹陷的地面，再度崩陷十几米。
方羽双膝微曲，勉强稳住身形。
刚才那一拳打爆陨石所带来的威能，相当可怕。
若非崩碎的空间吸收了大量威能，方羽身躯砸入地面的效果，恐怕不亚于一颗小陨石坠地。
方羽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形一跃，再度飞到空中。
这时，周围的人都看到了方羽。
“主，主人……”还在抹眼泪的小风铃睁大眼睛，看着方羽，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而巨坑旁的众人，更是惊呆了。
他们头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方羽暂时也没有跟这些人打招呼的心情。
他立于半空中，双手抱于胸前，仰头看着天空，寒声道：“有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