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再临旧地
看到面前的方羽和红莲，兰心双眼睁得很大。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只看到了遭受圣光洗礼后……一片焦黑的世界。
“这，这……”兰心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有恐惧。
“你带我来诸神殿，十二翼主神被我杀了，诸神殿……也算是拆掉了。至于答应保住你的性命，我也做到了。”方羽站在兰心面前，淡淡地说道，“所以，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说完，方羽便转过身去，看向红莲。
“可以回去了。”方羽说道。
“嗯。”红莲应了一声。
方羽立即施展传送法诀，右手抬起，在面前开启一道传送门。
随后，他带着紫罗兰，与红莲先后进入传送门内。
“嗖！”
传送门光芒一闪，消失在兰心的眼前。
此刻，兰心仍呆呆地坐在原地。
对他而言，今日的遭遇就如同一场梦境一般。
诸神殿……没了？！
十二翼主神……被方羽杀了！？
眼前的一切，显得极为不真实。
兰心坐在焦黑的地面上，双手抱头，迟迟无法缓过神来。
……
北都，一百零一号大宅。
由于距离极远，搭建的空间隧道难免有些不稳定。
因此，方羽和红莲从空间隧道冲出的时候，几乎东倒西歪，分不清楚方向。
“轰……”
两人一同砸入地面，爆发出一阵闷响。
方羽从崩陷的地底起身，跳到坑外。
“你要休息就休息一下吧，我得把紫罗兰带到琴瑶那里。”方羽对坑中的红莲说道。
红莲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方羽没再多说什么，带着紫罗兰，直接往疗养院的位置而去。
……
琴瑶正好在疗养院内。
见到昏迷的紫罗兰，她脸色一变，立即跑上前来。
“方先生……她怎么了？”琴瑶略有担忧地问道。
紫罗兰之前曾在疗养院帮助过她，两人关系很不错。
“她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得研究一下，你先照看好她，把她身上明显可见的内伤外伤给治好。”方羽说道，“等我研究出结果，我会再过来。”
“好，好的。”琴瑶立即点头。
方羽带着紫罗兰来到一个房间内，将她放置在床上。
有琴瑶在这里照看紫罗兰，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放下紫罗兰后，方羽便离开疗养院，回到竹楼顶层。
此番前去西域，他的收获颇丰。
不仅解决掉了之前遗留下来的对手，十二翼主神……还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至于十二翼主神爆开的血球，还有那颗泛着银光的法石……全部都被大道灵体吸收入内。
当然，就目前而言，除了吸收时所感受到的那股暖流以外，方羽并没有感到其他实质性的提升。
只不过，大道灵体本身就极为玄奥，充满许多未知。
所以，他并不想深究此事。
而除了被吸收的那些收获以外，还有一个收获……就是七彩法石。
“啪。”
方羽把那六颗法石，加上那张七彩法石的图谱放置在桌面上。
由于图谱与法石之间的联系被方羽切断……这六颗法石皆黯淡无光。
但方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它们内部蕴含的不同气息的法能。
“七彩法石，要用这张图谱才能召集它们，让它们融合为一体。”
方羽将七彩法石的图谱拿起，仔细地看。
图谱上面画着各种复杂的线段与图标，而标注的文字更是方羽从未见过的字体。
“这东西……应该只有那些法师才能看懂，得去秩序者组织一趟了。”方羽盯着图谱看了许久，只得把图谱放下，心中想道。
“主人！”
就在这时，忽然一双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这娇憨的声音，方羽便知道来者是小风铃。
“怎么了，你怎么一脸开心？”方羽转过头，便看到小风铃正站在他身旁，仰头看着他，背着手，笑成一朵花。
“……没什么，主人你刚从西域回来，我就来看看你累不累……”小风铃说道。
“哦？原来你还这么会关心人啊。”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主人，你桌上这几颗宝石是什么呀？看起来好漂亮噢。”小风铃忽然转头看向桌上的六颗法石，乌黑的眼珠放光。
方羽这时便明白小风铃的真实意图。
“这些石头，名为七彩法石。”方羽说道。
“七彩法石，名字真好听，一看就很适合我呀。”小风铃偷偷瞥了方羽一眼，故作气愤地说道，“主人，你还没怎么送过我礼物呢，反而那头大黑狗，不知道得了你多少好处……”
“你喜欢七彩法石，那你帮我看看这图谱……能不能看懂？”方羽把七彩法石的图谱呈到小风铃面前，问道。
小风铃看着这张图普，眉毛竖起，小手托着下巴，一副苦思的模样。
过了良久，她才摇头说道：“主人，我……完全看不懂诶。”
“那这东西可暂时不能给你，我还得让别人看看这张图谱的内容。”方羽把手放到小风铃的脑袋上揉了揉，说道。
“哦……”小风铃很是失落，撅了噘嘴。
“对了，那个连接域外的法阵，你研究得如何？有没有办法把法阵解除掉？”方羽想起什么，问道。
“……没有。”小风铃低声道。
“你要是能想出办法把这些法阵解除……等我用完七彩法石，我可以把它送给你。”方羽蛊惑道。
“啊？”小风铃抬起头，看向方羽，说道，“真的？！”
“我从不食言。”方羽微笑道。
“一言为定！其实小风铃我已经发现一点苗头了……哼哼。”小风铃就像成功算计了方羽般，得意地笑道，“找到解除法阵的方式，是迟早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继续努力。”方羽拍了拍小风铃的脑门，说道。
小风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六颗不同颜色的法石，便转身往外走去，说道：“主人，你一定要把七彩法石留给我哦！”
“咻！”
说完，她便消失不见。
“现在居然还会吵着要礼物了……”方羽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他把桌上的六彩法石和图谱拿起，而后便离开竹楼，前往秩序者组织。
……
方羽来到秩序者组织所在的那座破落大院。
从极北之地出来，被偷走一年的时间过后，方羽还是第一次来到秩序者组织的本部。
在异族大量复苏，对炎夏各地区入侵的时刻，原本为了维护秩序的秩序者组织，却如同突然消失了一般。
至少从怀虚口中听到的说法，这一年多以来……秩序者组织确实从未出手过。
当然，怀虚也没有怪责秩序者组织的意思。
毕竟在异族复苏之前，秩序者就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元气大伤。
到了异族真正复苏，他们那群法师躲起来保命，倒也无可厚非。
方羽从破裂的大宅门口走入。
“噌……”
眼前的景象立即出现波动。
很快，真正的秩序者本部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
秩序者本部本就在独立空间之内，再加上法师极其擅长障眼法……面对没什么脑子的天隼族，他们想要做到自保确实不难。
“我要见言真。”方羽没有往前走，而是直接开口，用真气扩音。
“噌！”
声音传出去没有几秒，方羽脚下便亮起一道法印。
而后，他便消失在原地。
……
眼前的场景，正是方羽第一次见到言真时所在的占卜房。
言真正站在占卜房的中心位置。
相比起上一次见面，言真的面容似乎苍老了许多。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自我占卜
见到方羽，他立即走上前来，脸色既有惊讶，又有激动。
“方羽，你回归北都之后所做的事情，我皆有了解……万幸，炎夏有你这种级别的强者存在啊。”言真感慨地开口道。
“你们躲在这里一年多了，应该过得有点闷吧？”方羽意有所指地说道。
言真脸色一变，随即叹了口气，无奈道：“方羽，我知道你的意思……”
“放心，我今天不是来追责你们的，就是聊聊天，调侃一下。”方羽微笑道。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们之所以没出手……真的是无奈之举。”言真叹息道。
“愿闻其详。”方羽眼神微动，说道。
“事实上，异族刚开始冒头的时候，我们就已占卜到危机的到来。”言真眼神中仍有骇然，说道，“但是炎夏各大地区，包括北都都没有任何的警觉。”
“我们立即想要通知武道协会和窥天局那边，警醒他们危机将至。”
“可没想……我们正要动身之前，却有不速之客闯入了我们秩序者本部。”
方羽眼神微变。
他已经知道，言真所说的不速之客来自于何处。
“它们实力极强，我们整个秩序者本部的法师合力，也不是它们的对手。”言真继续说道，“但由于先辈法师设下的结界防护，它们并没有办法一次将我们赶尽杀绝。”
“但它们在离开之前，警告我们……谁若是敢把占卜所看到的内容说出去，它们会再度找上门。”
“它们说，当它们下一次找上门的时候，区区结界无法再挡住它们。”
“这群不速之客，是不是自称惩罚者？”方羽微微眯眼，问道。
“……是的。”言真看向方羽，脸上浮现悲戚之色，沉声道，“就这一次警告，我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法师……全部惨死于这群惩罚者的手中。”
听到这句话，方羽心头一动。
怪不得他刚才进入到秩序者本部这个空间，连一名法师都没有见到，这跟之前差别很大。
“我们没有办法，也害怕这些惩罚者再一次找上门来……因为结界已经接近崩溃了。”言真语气低沉，说道，“所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我们秩序者组织只能保持沉默，不敢与外界联系。”
“惩罚者……”方羽眼神凛然。
这便是躲藏在异族背后的势力。
把它们挖出来，便能知道异族入侵的真相。
“作为秩序者，我们的确对不起我们组织的名号。”言真摇了摇头，再一次叹息道。
“没人会怪责你们，面对死亡……确实没有选择余地。”方羽说道。
言真看着方羽，说道：“幸好有你啊……否则这天下异族，恐怕真要灭绝我们人族了。”
“话说回来……你之前给我占卜的时候，看到我的命盘当中，一颗黑星正在冲向我。”方羽眼神微动，说道，“这颗黑星……指的是否就是这次异族崛起的劫难？”
“此事……”言真脸色微变，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摇头道，“我无法确定。”
言真的神色变化，皆在方羽眼中。
他知道一股力量不让言真说出当初占卜看到的内容。
所以，这个问题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要得到答案。
“对了，我这次前来，是要给你看一样物品。”方羽把六彩法石和图谱取出。
言真看到方羽手中的六颗法石，还有那张图谱……双眼睁大，眼中满是震撼。
“这，这是七彩法石！？”言真激动地问道。
“应该是的，至少诸神殿的法师和十二翼主神都是这么称呼它的。”方羽答道。
“诸，诸神殿！？主神……”言真脸色大骇，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你，你这七彩法石……是从它们手中……”言真口吃地问道。
“对，从它们手里抢来的。”方羽说道，“顺带一提，当初我不是在预言之墙上看到了十二翼主神的虚影么……现在我已经把它解决掉了，还顺便把诸神殿给拆了。”
“接下来……我是不是该遇到那个体型臃肿的光头了？”
言真脸色变幻不定，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从听到方羽把十二翼主神解决这句话开始，他的脑袋就‘轰’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解决掉十二翼主神……拆掉诸神殿！？
这，这是真的么？
言真看着方羽，一时间陷入到呆愣之中。
“不用这么惊讶，根据你之前所说，既然我能在预言之墙上看到十二翼主神，那么我与它一战应该是迟早的事情。”方羽说道。
听到这句话，言真回过神来，但脸上的震惊仍然没有褪去。
那可是诸神殿与十二翼主神啊！
对于天下众多法师而言，诸神殿就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据说里面不仅拥有真正的神灵，还有不少法师。
而能够进入诸神殿的法师，必然拥有极强的实力，至少在十星以上！
可如今，主神和诸神殿……居然都被毁了。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听闻，言真未必会相信。
可说话的人，却是方羽。
此人的存在……本就已是逆天之举。
他做出任何事情，似乎都有可能。
“这，这七彩法石……应当还有一颗。”言真震撼许久，才开口说道。
“对，还有一颗在一个女人体内。”方羽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催动这张图谱，让那颗法石从那个女人身上脱离出来。”
“前提是……不能让那个女人本身受到伤害。”
“在人体之上……融合程度如何？”言真接过方羽手中的图谱，一边仔细地看，一边皱眉问道。
“极高，甚至反客为主，已经主导了身体控制权了。”方羽说道。
言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图谱。
方羽并不着急，默默等待。
片刻后，言真的视线才从图谱移开，脸色凝重地说道：“运用这图谱，能够号令七彩法石，并且让它们融为一体。”
“但七彩法石以人体为基础，逐渐复苏法能……要想让法石全面脱离出来，人体必然会受损伤。”
“因为长时间的融合，已经让法石成为人体的一部分了。”
“就跟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道理对吧？”方羽问道。
“差不多。”言真皱眉道，“总之，想要完全不受损伤就取出法石，那是不可能的。”
方羽眼神闪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如果让这六颗法石也进入那个女人的体内，在她体内融合呢？”
“这不可能，人体不可能承受得住七彩法石的全部法能。”言真说道，“退一步来说，就算七彩法石在她体内融合，她承受住了……之后身体的主导权也在法石的手中，无法再回到那个女人本身的意识掌控之下。”
“这么说来，只有把法石取出体外这一条路了？”方羽问道。
“是的。”言真答道。
“那就只能尝试一番了。”方羽点头道。
言真看着图谱，说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参悟这张图谱……”
“不急。”方羽说着，环顾四周。
此处，正是言真第一次给他占卜的地方。
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方羽又想占卜一次了。
但问题是，就算言真看到什么，他也没办法说出来。
可如果方羽自己给自己占卜呢？他总能看到某些结果吧？
想到这一点，方羽双眼一亮，看向还在看着图谱的言真，开口道：“言真，你能否教我如何占卜？”
“教你……占卜？”言真愣了一下，不明白方羽的意思。
“对，我要给自己占卜一次。”方羽微笑道。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星海之中
有关占卜之术，多年以前的方羽，曾经有过研究。
可他当时虽然对占卜之术产生好奇，但心底并不真正相信占卜之术的准确度。
在他看来，世间的运转建立在未知之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预知的。
因此，他并没有用心钻研占卜之术，只当是消磨时间，随意了解一番，算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卦象之术，但并不精通。
对于能够预测未来的顶尖相术，更是从未有过研究。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尤其到了最近两年，方羽的心态有所改变。
他总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着一切事情的发展。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姬如眉，之后又找到林霸天留下的意志，还有师父道天……
各种事件交杂，其中又隐隐存在联系。
还有能够印证预言存在的关键一点，就是方羽在预言之墙上看到十二翼主神的虚影这件事。
要知道，在那之前，他可从未见过类似的生灵。
但在预言之墙看到十二翼主神之后，方羽果然在西域遇到了诸神殿的各大神使，最终也真的与十二翼主神交手。
一年多以前，萧绫为方羽看相，说出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
后来，冷寻双的魂灵真的在姬如眉的身上重现了……
总之，种种事实，让方羽慢慢相信了占卜之术，相信了预知未来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让言真教他占卜术。
至少言真的占卜术，看起来还是比较靠谱的。
然而，言真在听到方羽的话后，脸色却变了。
“这……万万不可啊。”言真脸色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方羽皱眉问道。
“给自己占卜，本身就有可能会破坏自己的命盘。尤其你的命盘，还……”言真说到这里，声音一滞，立即停了下来。
他呼吸变得很是急促，连连摇头道：“总之……绝不能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破坏自己的命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方羽眯眼问道。
“命盘一旦被破坏，那么整个人气运，甚至生命都会遭受难以预估的损失。”言真沉声道，“就像一栋楼房的地基，忽然缺失了一部分或是裂开……后果多为负面，而且影响甚大。”
方羽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方羽，以你之命格，完全没必要冒风险这么做。”言真又劝道，“一旦命盘受损，就再也无法补救。”
“离火玉，极寒……你们怎么看？”
这时候，方羽询问体内的两大器灵。
“……你问我们做什么？”离火玉沉默数秒，反问道。
“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方羽说道。
“主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极寒之泪淡淡地说道。
“可言真说这么做可能会损伤我的命盘，风险是不是点大？”方羽问道。
“命盘什么的……听听就好了，这人毕竟只是凡俗之人，认知是有局限的。”离火玉说道。
“噢？你的意思是，言真的说法是无稽之谈？”方羽问道。
“倒也不能说是无稽之谈……”离火玉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语气有点古怪。
“主人，有关命盘受损的说法，对你而言并不存在。你若想要尝试占卜自身，那就去做吧。”极寒之泪接话道。
“这样啊……”方羽眼神微动。
“总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猜你也占卜不出什么结果……”离火玉小声嘟囔道。
“那就试试吧。”
方羽下定决心。
他看向言真，露出微笑，说道：“言真，不管如何，你还是先教我占卜术吧。”
言真脸色变幻，看着方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跟方羽接触不多，但他很清楚，像方羽这种等级的强者，有自己的固执。
他已经把风险都告知方羽了，方羽若还是执意要这么做，他也没法阻拦。
“既然如此……那我便教你吧。”言真轻叹一口气，说道。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方羽便在言真的占卜石室内，跟着言真学习星海占卜术。
三个小时左右，方羽便彻底掌握星海占卜术。
这让言真尤为惊讶。
这星海占卜术……他光是学习摆阵就花费了十年的时间。
当然，如今这间石室已经摆好法阵，不需要方羽再摆一次。
但摆好的法阵，方羽必须全面理解，才能真正开始星海占卜术。
而理解法阵的过程，也是最为艰难的一个步骤。
可方羽……竟然在三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已全面了解。
甚至到了随意指向法阵内的一道印记的位置和作用，他都可以随口说出来的程度。
而这种程度，已算是大成。
“你已经……完全掌握星海占卜术了。”言真脸色有点怪异地对方羽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
当初他跟着他的导师学习星海占卜术，一下就是十几年的时间，才勉强掌握。
可眼前的方羽，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虽然还未真正实践……但光是理论上的掌握程度，已经到达极高的境界。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自己占卜了。”方羽说道。
虽然早知道方羽会这么做，但事到临头，言真还是脸色一变，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么？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方羽这种等级的强者，存在即是炎夏之幸，甚至是人族之幸。
方羽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对于人族而言，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因此，言真还是想要劝阻方羽。
“放心吧，言真，我保证我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至于占卜结果如何，倒是不好说。”方羽说道，“还有，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暂时远离这个房间。”
“……我明白。”话已至此，言真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对了，把你的法杖借我。”方羽说道。
言真抬起手，把自己的法杖递给方羽。
方羽接过法杖，微笑道：“你先离开吧。”
言真脸色凝重，缓缓点头，转身想要离开，却又忍不住转过身，说道：“方羽，理论上……人确实可以给自己占卜，但实际上这么做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星海占卜术能够做到，我也不确定……”
“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方羽说道。
言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上一次占卜，他看到了方羽的命盘，还看到了一些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自那以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紧盯着。
任何时刻，哪怕回忆起那段记忆，都会遭受到严厉的警告。
如今，方羽要进行自我占卜。
那道无形的眼睛……也会以同样的手段警告方羽么？
到底……会发生什么？
言真心中充满疑虑，离开了房间。
……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方羽一人。
方羽缓缓走到房间中心位置的法印之中，抬起手中的法杖。
“噌……”
法杖顶部的法石泛起亮光。
根据言真的说法，法杖散发出法能之时，便能激活整个星海占卜法阵。
果然，法杖泛起亮光没多久，整个房间地面上的法阵也跟着泛起光芒。
房间的墙壁还有地面，都化作星河一般，璀璨而充满神秘。
点点星辰，覆盖在原有的法阵之上。
这个时候，星海占卜术已经生效了。
方羽手持法杖，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的他，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就像真正离开了地面，漂浮于星海之中般。
方羽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视野之中，却还能看到漫天星海与点点星芒。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故人之像
这一幕，就跟他之前通过连接域外的法阵，冲出地球后所看到的景象相似。
方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疑惑。
这就是星海占卜术给他带来的占卜结果么？
可这什么也没有啊……只能看到一片茫茫星海。
方羽想了想，尝试性地往前移动。
然而，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化，他似乎并不能在这片星海上自由移动。
“怎么回事？”
方羽有点懵了。
星海占卜术的施展过程并不复杂，至少比那些半仙级术法容易掌握。
而刚才施法的过程，他肯定没有出错。
那么，是法阵出错？更没可能。
这个房间内的法阵，是言真早在二十年前就设下的，之后从未触碰或是修改，绝不可能出问题。
施法没问题，法阵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哪？
方羽环顾四周，只能看到漫天星辰，并无变化。
时间慢慢过去，还是没有看到明显的变化。
“应该失败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方羽暗自摇头，准备停止占卜。
可就在此时，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抹光芒。
这道光芒出现的位置看似很近，但实际上……却又相当遥远。
方羽紧紧盯着这抹光芒，心中有点激动。
虽然不知道这抹光芒会是什么，但总好过什么都看不到。
“噌……”
光芒的强度慢慢降下。
没一会儿，方羽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的正面被一层阴影所笼罩，看不清楚。
但从体型来看……平平无奇。
他的右手上提着一把长剑，同样被阴影所笼罩，只能看到轮廓。
方羽盯着这道身影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他自己么！？
体型，头型，还有手中的那把剑……
这就是他手提天道剑的模样吧！？
方羽看着这道身影，眼神微微闪动。
在星海占卜术之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这难道传统相术当中的卦象？
可这是占卜术，并非卦象之术！
“什么情况？”
方羽看着眼前被阴影所笼罩的自己的身影，眉头紧锁。
“噌……”
没一会儿，又有一抹光芒，出现在前方这道身影轮廓的旁边。
方羽立即看向这道光芒。
光芒消散，又是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这也是一个男人。
留着络腮胡，面容沧桑，但眉宇之间的英气，仍然明显。
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时，方羽心头一震。
这是……林霸天！
但这个林霸天，与方羽记忆中任何时候的林霸天都不同。
他的面容极为沧桑，头发与下巴的胡子都是灰白一片。
左脸位置，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他的双眼之中，除了坚毅以外，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绝望。
林霸天盯着前方，似乎在看着方羽，但实际上……他的视线并不在方羽身上，而是在某个方羽看不到的存在之上。
他的下巴沾染鲜血，右手捂着左肩处。
而左肩位置……已然失去手臂，不断地往下滴落鲜血。
除了明显的左肩处的伤口，他的右胸，腹部，还有两条大腿上……皆有伤口，往外滴落着鲜血。
看到这一幕，方羽的心都在抽动。
他认识林霸天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林霸天如此狼狈的模样。
林霸天拥有妖孽般的天赋，早在合体期的时候，就能与渡劫期的大能叫板！
从来没有任何对手，能让他陷入到劣势，更从来没有受过重伤！
可眼前的林霸天，不仅身上多处受伤……更让方羽在意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沧桑，还有神色中认命般的无奈与死寂。
这样的神色……不该出现在林霸天这样一个人的脸上。
而林霸天满头的白发，还有络腮胡，也跟当年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林霸天虽然长相不算特别俊秀，但他却爱臭美，为了追求女道友，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而出现在方羽眼前的林霸天，却是不修边幅，一脸沧桑……
如果不是这副熟悉的面容，方羽根本不会把此人与林霸天联系到一起！
“这到底是……”
方羽看着眼前的林霸天，想要开口喊一声。
然而，在如今这个场景下，他根本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站在原地看。
而前方的林霸天，也处于静止状态，一动不动。
这个场景很安静。
方羽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林霸天，心弦震动。
“噌！”
这时，又有一道光芒在旁边出现。
方羽的视线，立即转移到这道光芒之上。
光芒消散，其中的身影便显现出来。
方羽原本就已不平静的心境，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他看到的人……是他的师兄，道尘！
道尘的形象，也与方羽印象之中的师兄完全不同了。
他身披银色战甲，满头白发，双眼通红地盯着方羽所在的位置。
但就跟林霸天一样，他的视线并非真正落在方羽的身上，而是落在一道看不见的身影之上。
相比起满身伤痕的林霸天，道尘的情况要好很多，但他的面容狰狞，双眼之中的仇恨之色，却相当明显。
他似乎正面对他的死敌……
而道尘所表现出来的这副仇恨的神情，也是方羽从未见到过的。
在他印象当中，师兄道尘从来都是一位温文尔雅，气质卓越的男人，从未对任何人动怒，就算遇到敌人，也是一脸笑意地将对方解决。
而如今出现在方羽眼前的道尘，却是一脸的仇恨，神色狰狞，紧咬牙关……
到底是何等的仇恨，会让如此温和的他，露出这副神色？
方羽看着道尘，心神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光芒，出现在那道被阴影所笼罩，轮廓与方羽极度相似的身影之前。
光芒消散……露出的身影，竟然是冷寻双！
此时的冷寻双，就这么躺在那里，双眼紧闭。
她的面容祥和，双手交叉于腹前，脸上却无血色。
看到这一幕，方羽心头大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的这些，到底是什么！？
幻象？臆想？还是真正的……未来？
“这是星海占卜术，我所看到的……应当是占卜的结果。”方羽心头大震。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境立即就乱了。
从未有过的乱！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对……眼前的场景，不可能是未来！
因为林霸天和道尘所展现的都是他印象之中，相反的一面。
这恐怕是某种幻术……
可他明明自我施展了星海占卜术，为何会进入如此幻境？
难道法阵有问题，或是言真而为？
不应该……
一时间，方羽大脑一片混乱，难以平静下来。
“噌！”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光芒出现在眼前。
相比起其他的人，这道光芒距离方羽似乎更近。
方羽从思绪中脱离，看向这道光芒。
光芒逐渐散去，显露出当中的身影。
“嗡！”
看到这道身影，方羽脑中瞬间空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双腿直直地往外，两腿被锁链套住，似乎靠坐在某个地方。
此刻，老者微微低头，双眼半闭着。
他的右手失去了一截，左手则是无力地垂落于大腿之上。
一根锋利的刀刃，穿透了他的左胸，就这么插在那里。
胸前破烂的衣物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液。
这名老者，显然已经身死。
方羽呼吸越来越粗重。
因为，这名老者……正是他的师父，道天！
方羽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见到师父如此苍老的模样。
就像暮年的世俗老人一般，身材瘦削，四肢萎缩得只剩骨骼。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虚幻现实
他就这么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脚上还被锁着镣铐。
“师父……”
方羽双眼睁得很大。
哪怕眼前的景象就是假的，他也无法接受！
他看不得道天落到如此境地，他看不得道天满脸皱纹，一身死气的模样！
那把刺穿道天心脏的刀刃上所沾染的鲜血，把方羽的双眼都给染得通红。
“轰！”
一时间，方羽胸中怒火与戾气全面爆发，难以抑制。
可就在这一个瞬间。
“嗡！”
方羽大脑中传来一声嗡鸣，同时眼前的景象变得一片空白，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迎面扑来。
方羽的意识，忽地陷入无尽黑暗之内。
……
方羽的视野恢复之时，他已倒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站起身来，看向四周，便看到周围的城堡。
他还在秩序者本部。
但周围已出现不少身披法袍的法师，他们正以震惊且疑惑的眼神盯着废墟之中的方羽。
方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又抓了抓自己的双手。
没有问题，他确实回到了现实当中。
“方羽，你……没事吧？”
这时，言真出现在方羽的面前。
方羽看着言真，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的体内爆发出极强的真气，把你所在的房间连带着整座城堡……轰得崩塌。”言真说道。
“……不好意思，有人受伤吗？”方羽问道。
“那倒没有，当时没有任何人在这座城堡内。”言真说道。
话语之间，言真看着方羽，神色中藏着震撼，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方羽问道。
“我想知道……星海占卜术是否成功了？”言真开口问道，“你无需告诉我占卜结果，你就回答我有没有成功……”
听到这个问题，方羽便想起刚才在那片星海当中看到的景象，心再次抽动。
他不愿回忆起道天苍老且身死的那副模样，他也不想看到林霸天满脸沧桑的样子！
“……不成功。”方羽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对你而言，恐怕是好事。”言真松了口气，说道。
“言真，你把七彩法石图谱钻研好，就来北都一百零一号找我，我会带你去见那个女人。”方羽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好。”言真答道。
方羽没再逗留，运转传送法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言真看着眼前的废墟，周围出现的法师在窃窃私语。
“你们有事情做了，想办法修复这里吧。”言真转头吩咐道。
……
方羽回到北都大宅，在后山顶部找了个位置，独自坐下。
在星海占卜术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心境彻底乱了。
他甚至都不愿去想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想起这些熟悉的人展现出来的模样……他就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有一股气闷在胸中，难以消散。
“我得冷静下来，只要确定这些都是假的，它们就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态。”方羽对自己说道。
可是，占卜之术本来就极为玄妙。
如果占卜的是未来，在没有经历之前，谁又能确定是真是假？
“林霸天，师兄，师父……他们都是成功飞升仙界的仙人，我在地球上用低级的占卜术，怎么可能算出他们的未来？”
这么一想，方羽心情豁然开朗。
可很快，他又想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的冷寻双。
冷寻双并没有飞升，她当年就殒身于天道门……为何她也会出现在那里？
“出现的四个人，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四人……所以他们都出现了，这是幻术当中最常见的手法。最在意谁，就会在幻境之中产生这些人的身影，用以扰乱心态。”方羽心想道，“当初赵紫南，就是被那个迷花宗的女人用类似的办法弄得崩溃，从而强行开启容器……”
“我所遭遇的……应该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么想着，方羽逐渐恢复了平静。
从潜意识里，他就不愿相信他所看到的景象。
但如果照他所想的方向，那就是有某种存在，在刻意让他心境大乱？
这个存在是谁？
首先排除言真动手脚的可能，还能是谁？
为什么被施加幻术的时候，方羽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
按理说，现在的方羽不可能疏忽大意……
方羽越想越混乱。
一方面，他不愿承认他所看的景象是真正的未来。但另外一方面，他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中了某种幻术。
“啪！”
方羽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强迫自己脱离出思维困境。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以至于方羽所在的整个山顶角落都崩陷。
当然，方羽并没有受伤。
他直接飞到空中，看向远处的楼房。
这种时刻，他急需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冷寻双……”
方羽想要见冷寻双！
“嗖！”
方羽立即往姬如眉所在的房子飞去，速度极快。
……
楼房二层，房间内。
姬如眉一身睡衣，正在床上打坐，双眼紧闭。
经过叶胜雪的指导，她已经初步掌握修炼功法，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修炼。
“噗。”
方羽从阳台落下，发出一阵响声。
姬如眉娇躯一颤，睁开双眸，看向阳台。
方羽从外走进。
“方，方先生，你怎么来了……”姬如眉连忙想要起身，低头却又看到自己一身睡衣，双颊泛起红晕。
“你……能睡一觉么？”方羽看着姬如眉，问道。
“……啊？”姬如眉愣住了。
……
五分钟后，姬如眉听话地在床上躺下，双眸合上。
她的脸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红晕，但睡容很平和。
方羽就坐在旁边，默默等待着。
此时才会下午五时，时间尚早，本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但方羽迫切想要见到冷寻双，跟她聊一聊今天看到的情况，所以只能让姬如眉早点睡下。
……
时间过得很快，数个小时迅速过去。
凌晨两点，方羽仍坐在姬如眉的床边。
但姬如眉睡得很好，完全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又过去三个小时，已是凌晨五点，天色渐渐明亮了。
看来……冷寻双并不会出现。
方羽站起身来，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姬如眉，本想转身离开。
但这时，他忽然想起冷寻双之前说过的话。
姬如眉就是她，她就是姬如眉。
既然如此……跟谁聊似乎都是一样的。
于是，方羽伸手拍了拍姬如眉的额头，将她唤醒。
“方先生……”
姬如眉睁开双眸，睡眼惺忪。
“人应该睡觉，但也不适宜睡太久，跟我出去坐一坐吧。”方羽说道。
“我……”刚睡醒的姬如眉还有点发懵。
但这时，她却感到身体一轻，下一秒便已离开房屋，冲向云层。
姬如眉忍不住发出一阵尖叫声。
……
五分钟后，方羽和姬如眉坐在后山的山顶边缘处。
姬如眉很是畏高，根本不敢看向脚下，只能不断地贴近方羽。
这时，她能感受到方羽的体温。
两人从未如此亲近接触过。
在日出之时，紧靠着坐在高山之上……这一幕，与很多电影或小说中的男女主角做的事情一样。
“方先生，你……”姬如眉仰起头，想要说话。
“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方羽或其他，不用称呼我为先生，听着很奇怪。”方羽皱眉道。
“……好，好的。”姬如眉受宠若惊地点头。
她早就想要改变称呼，就是害怕方羽认为她不够尊重……所以才一直没有改。
现在方羽主动提出来，她自然愿意接受。
“接下来我要跟你谈的事情，你可以当做听一个神话故事。”方羽说道，“当然，最好你能给出一点看法。”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风雨欲来
“……好的。”姬如眉呆呆地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方羽想要说什么。
方羽心中酝酿了一下，尽量用姬如眉能够听懂的方式，来讲述有关他在星海占卜术中所看到的情况。
讲述非常详细。
讲着讲着，方羽实际上已把坐在旁边的人当做极为了解他的冷寻双，毫无保留，把自己当时的感受也说了出来。
“……讲完了。”
将近十五分钟的讲述后，方羽转头看向姬如眉，说道。
姬如眉有点呆滞地点头。
方羽所讲述的情况……在她听来确实如同梦境，或是神话传说一般。
占卜自己的未来？看到了几千年前就已离开地球的故人！？
这些情况，对姬如眉这个活在世俗界二十多年的人来说，简直闻所未闻，比电影小说里面的情节还要离奇。
“说说你的看法？”方羽看着姬如眉，问道。
姬如眉回过神来，咬了咬红唇，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想到什么就是说什么……比如，你觉得我看到的是真实的情况，还是中了某种幻术？”方羽并不着急，说道。
“嗯……我要是说的不对，方先生……方羽，你千万不要在意……”姬如眉看着方羽近在咫尺的面容，满脸通红地说道。
“随便说。”方羽微笑道，“我绝对不会怪责你。”
“我觉得……你看到的应该是假的，世间怎么可能存在预知未来的办法呢？”姬如眉涨红着脸，小声说道。
“嗯，不错……”方羽缓缓点头。
“你看到的都是对你很重要的人……感觉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以前也经常会梦见我父亲……”姬如眉又说道。
方羽又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做了一个噩梦好了……你那些故人既然能飞升离开地球，他们就是仙人……仙人不会受伤吧，应该……”姬如眉看着方羽脸上的笑容，越说越小声，到后直接把头埋到胸前，耳根子都泛红了。
说着说着，她都觉得自己的看法相当幼稚，一点价值也没有。
而方羽来找她聊这件事，显然是很严肃认真的。
“对不起，我……”姬如眉歉意地说道。
“为何要道歉，我觉得你的看法很不错，确实存在你所说的可能性。”方羽说着，微微皱眉，“只不过……我之所以对此耿耿于怀，是因为我所看到的这些故人，他们沧桑，苍老的模样…非常真实。”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苍老或是沧桑之后的模样，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我却能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
“这种感觉你知道么？如果是做梦或是幻术，我看到的不应该是他们留在我印象中的那个形象么？为何会有如此真实的受伤，苍老，仇恨等等……”
方羽说的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姬如眉仰头看着方羽，美眸异彩闪烁，说道：“假如那真是未来，应该还有机会改变吧？”
“嗯？”方羽愣了一下。
“你所说的星海占卜术，占卜的不是未来么？说明你看到的景象都是未来的景象……既然你看到了，是不是就有机会挽救？”姬如眉说道。
“如果那真是未来，应该已经无法改变了吧……”方羽说道。
“那可不一定，电影中的未来，可都是能够改变的！”姬如眉坚定地说道，“再说了，你不是看到了一道很像你自己的阴影轮廓么？”
“那说明什么？”方羽问道。
“因为人没法预知自己的未来，所以你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模样。”姬如眉说道，“但你站在那群故人中间，说明你之后肯定还能再遇到那些故人吧。”
“还能这么理解？”方羽眉头上挑，惊讶地说道。
“对啊，既然你以后能够遇到这群故人，那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逆转未来。”姬如眉重重地点头，说道。
看着姬如眉这副神情，方羽有点恍惚。
这个时候，在他心中，冷寻双与姬如眉完全重合了。
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没有区别。
“方……羽，我觉得你不用想太多，不管你看到的是未来还是梦境，都不能让它影响到当下。”姬如眉越说越有勇气，“毕竟，人要活在当下嘛。”
“好建议。”方羽点头道。
姬如眉脸颊还有些发烫，但是得到方羽的肯定，却让她心中很是欢喜。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距离方羽很遥远。
但今天，在这个日出时刻，她忽然发现……她与方羽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她原先所想的那么遥远。
姬如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悬空的脚下，便看到悬崖下的景象。
“啊！”
她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方羽的手臂。
方羽并没有挣脱她的手。
姬如眉脸蛋泛起红晕，强装胆子，也不撤手，就这么内心欢喜地抱住方羽的左手臂。
方羽看了姬如眉一眼，又看向远处东方，正在升起的初日。
与姬如眉的交谈，让这一天都不太安定的心境，平静了不少。
确实，人应该活在当下。
且不说他还无法确定看到的是否为真实的未来，就算是真正的未来……那也还有逆转的可能。
绝不能让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影响到了现在的心情。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还是得继续去做。
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早晨七点，方羽便带着姬如眉回到她的房屋。
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又有莫名的兴奋。
“我以后也能这么随意地在空中飞行么？”姬如眉问道。
“只要你能熟练掌握真气，就可以做到，没什么难度。”方羽答道。
“……我会加倍努力的！”姬如眉双眸泛光，说道。
……
方羽离开姬如眉的房子，回到竹楼顶层。
前往西域，解决掉十二翼主神之后……下一步的目标，得重新回到神海王朝之上了。
“老大！”
苏长歌和白然很快赶到。
“老大，你在西域的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让小弟万般佩服，久久不能平静啊……”苏长歌一开口就是奉承。
“西域不是没有监控法器么？你是怎么看到我战斗场面的？”方羽面带笑意，反问道。
“他有臆想症。”一旁的白然淡淡地说道。
“咳……我就是靠想象，也能想象出老大你的战场英姿啊……毕竟我跟随你那么久。”苏长歌尴尬一笑，说道。
“别扯这些了，我想问问，最近这几天，炎夏三十七个传送法阵有没有出现什么波动？”方羽问道。
“没有，我们窥天局正在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三十七个传送法阵呢，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必然马上知道……”苏长歌答道。
“那神海王朝有没有动静？”方羽又问道。
“也没有，海域一片平静。”苏长歌答道，“现在整个炎夏，已经恢复到了异族复苏之前的状态，到处都很平静。”
“我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旁边的白然说道。
苏长歌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白然，皱眉道：“小白，我知道你不太会说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提供一点正能量，不要老是说些负面情绪的……”
“我觉得白然说的很有道理。”方羽眼神微眯，靠在椅背上，说道，“这确实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老大，这天下异族已经被你灭了个七七八八，那些法阵也没有新的异族冒头，哪来的暴风雨？”苏长歌一脸不解地说道。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混入皇族
“那神海王朝也因为畏惧老大你，全部躲回到海底去了。”苏长歌继续说道，“无论它们之后是否还会重新冲出海面，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因为现在炎夏范围内，就剩下它神海王朝一个势力了啊。”
“你看的太表面。”白然说道。
“……那你来说！说说你觉得暴风雨来自何处！”苏长歌脸憋得通红，怒道。
白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方羽。
“圣果。”方羽淡淡地答道。
“圣果！？”苏长歌愣了一下。
方羽不说，他还真忘了这一茬。
每一次圣果出世，都能引动天下上百万异族生灵到场争夺。
而现在异族已经被灭得七七八八，苏长歌都忘了还有圣果的存在了。
“老大，圣果这玩意儿……能掀起很大的风浪么？就算它再出现，能来争夺的也只有神海王朝那些生灵了吧？”苏长歌舔了舔嘴唇，问道。
“我所说的暴风雨，并非来自于争夺圣果的存在，而是圣果本身……就是暴风雨。”方羽眼神微微闪烁，说道。
此话一出，苏长歌和白然脸上皆是疑惑，不明白方羽的意思。
方羽看着眼前两人，想了想，决定把从天机道人那里听来的情况告知他们。
五分钟后。
“地球源晶！？集齐圣果，就能知道源晶所在，从而让整个地球湮灭！？”苏长歌脸色大变，近乎尖叫出声。
“别一惊一乍的。”方羽皱眉道，“有关源晶之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对不起。”苏长歌脸色一变，立即收敛。
但他眼中的震惊，仍然没有消失。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地球源晶。
这东西……竟然还能牵扯到整个地球的生死存亡！
而能够指向源晶所在的物品，还偏偏专为异族而设。
这不就相当于把定时炸弹的开启装置，放在了敌人的手中么！？
“不得了……不得了啊。”苏长歌脸色骇然，已然无法安坐。
最近这段时间，由于天下异族灭的灭，躲的躲。
他感觉天下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情况，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点愉悦。
可现在，听闻方羽所说，他才知道……原来最大的危机，并不在异族本身！
源晶才是关键所在！
异族之所以没有大量屠杀人族生灵，也是因为它们的主要目标，实际上是源晶！
只要毁掉源晶，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如今能够看到的大好河山，各种生灵……皆会湮灭。
这是比遭受异族屠杀还要惨烈的结果！
“老大，我们现在得想办法了啊，要么先找到源晶，要么就把圣果稳稳抓在手中！”苏长歌来回走动，脸色发白地说道。
“我们的历史这么多年，连听说过源晶的人都少之又少。因此，它绝无可能突然被某些生灵发现。”方羽说道，“现在看来，唯一有可能找到源晶的方式……就是集齐圣果。”
“而我刚才所说的所有情况，实际上都没有得到证实，源晶到底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人知道。”
“所以，坐下来吧，别慌慌张张的。”
闻言，苏长歌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但他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方大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白然问道。
“下一个目标，当然是神海王朝了。”方羽淡淡地说道，“目前也只剩下它们还在寻找源晶下落了……只要把它们灭了，源晶就少了很多威胁。”
“当然，不排除那些法阵会继续传送一些异族过来。”
“但不管如何，下一个目标，就是神海王朝。”
“好！老大，我立即去窥天局，让王保海把神海王朝所有的情报都收集好……虽然情报应该不多，但总好过没有……”苏长歌说道。
“不需要。”方羽说道。
“啊？老大，神海王朝可是躲在深海之中，没有情报……真的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啊。”苏长歌惊讶地说道。
“当然需要情报，但这次不需要窥天局帮忙了，我有更好的情报来源。”方羽微笑道。
苏长歌和白然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有疑惑。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对付神海王朝的方式……是从外到内，还是由内到外比较合适。”方羽眼神微动，说道。
与当初占据各大地区的众异族，包括古族在内相比起来……神海王朝截然不同。
而不同的地方，并不在于中低阶的生灵，而是在于高阶生灵。
神海王朝的皇族……就是关键所在。
它们外形与人类无异，力量来自于额头上的魂玉，并且拥有与人类相当的智慧。
至于各大皇子手中的强**器，更是比人类武道界的还要稀有。
比如金炙银炙……哪怕放到多年以前的修仙界，也是顶尖法器。
也正是因为神海王朝的诸多特性，让方羽在对付神海王朝的方式之上，想的比较多。
直接沿用之前正面灭杀异族的方式来对付神海王朝，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
神海王朝的大本营毕竟在海面之下，那里算是它们的主场。
方羽就算拥有极强的实力，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灭掉所有领地的生灵。
那么……只要他灭掉一个领地的生灵，消息就很快会传遍神海王朝。
之后，神海王朝会如何应对？无论是正面反抗，或是躲避，又或者转移仇恨，疯狂地涌上地面去屠杀人族……都不太好处理。
方羽之前曾在苍玉的口中，听说过神海王朝掌控之下的中低阶生灵的数量。
那是极为可怕的数字，几乎可以与之前地面上的所有异族的总和相比！
当然，苍玉也不清楚，说得模棱两可，并不具体。
但考虑到地球上海洋区域远大于地面区域，生存于海底之下的神海王朝生灵数量就算再多，也合乎情理。
因此，必须谨慎。
“感觉还是由内到外的方式比较好。有苍玉这一点优势在，不利用就太浪费了。”方羽摸着下巴，心中思考着计划。
苏长歌和白然坐在方羽的面前，不敢开口打扰方羽的思绪。
沉默几分钟后，他们两人看到方羽嘴角勾起，脸上露出戏谑而讥讽的笑容。
“老大就连策划阴谋诡计的模样……都那么的帅气逼人，真是令小弟仰慕万分呐……”苏长歌感慨道。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我会开始我的计划。”方羽说道。
“老大，不需要我们帮忙么？”苏长歌问道。
“暂时还不需要，有需要的话，我再找你们。”方羽说道。
“好。”苏长歌和白然一同起身。
“对了，你们接下来的任务，除了盯着那三十七个法阵之外，一定要留意圣果。何处有圣果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方羽又吩咐道。
“明白。”苏长歌和白然应声道，而后便转身离去。
方羽坐在原地，闭上眼睛，动用魂印联系苍玉。
……
此时此刻，苍玉所在的海底领地，宫殿之内。
苍玉正在自己的殿内打坐。
他双眼紧闭，一脸认真，身上泛起一阵淡淡的蓝芒。
大殿内，安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能听见。
“最近过得如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苍玉浑身一抖，额头上冒起一层冷汗。
他并不敢回答方羽的话！
“怎么不说话？”方羽又问道。
苍玉还是不敢回答！
大殿内虽然看似只有他一人，但实际上……大冲天师的意志却覆盖整座大殿，监督他修炼！
他只要出现一点异动，就会遭到天师的警告。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暗杀开始
而且，以大冲天师诡异的实力，哪怕他是在通过魂印与方羽交谈……也有可能被听见！
要真是如此，那他就彻底玩完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苍玉怎么也不敢直接应答方羽。
“放心吧，跟我交谈绝对不会被外人听到。”方羽似乎知道苍玉在想想什么，说道，“就算有十个人就站在你面前，你一样可以跟我交谈……因为你在跟我交谈的时候，实际上就相当于在思考罢了……谁也没法看穿你在想什么。”
“赶紧吧，我有紧要的事情跟你谈。”
听到这番话，苍玉没有办法，便尝试在心中答道：“我现在正在大殿内修炼，我母后给我找来大冲天师正在监管我……”
“大冲天师？这又是什么？”方羽问道。
“它……就是天师！我母后的亲信！”苍玉答道。
在与方羽交谈的同时，他还偷偷睁开眼，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殿下，请合上双眼，专心修炼。”
这时，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我明白了！”苍玉身躯一颤，立即闭上眼睛。
但这一下，他至少能够确定，大冲天师没法听到他与方羽的交流，松了一口气。
“你最近都在修炼？”方羽问道。
“是的，一直在修炼，从未停歇。”苍玉很是郁闷地答道。
“看来你母后是下定决心要把你捧到储君之位啊。”方羽带着笑意地说道，“你算是转运了。”
“我可不想当储君！如果不是你……”苍玉激动地反驳道，“当储君有什么好的？那只会增加我的压力！还有面临的危险……”
“唉，你还真是不求上进的废物。”方羽说道。
“那又如何？我当个普通皇子，至少不会被针对。”苍玉答道，“我就喜欢当废物！”
“……”方羽沉默了数秒，说道，“不扯这些了，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苍玉心情平复下来，问道。
“我需要一个身份，混入你们皇族内部。”方羽淡淡地说道。
“什么！？”苍玉愣住了，反应很大。
“简单地说，我需要你提供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我要进入到你们皇族内部。”方羽说道。
“你，你想要做什么！？”苍玉问道。
“帮你把所有竞争对手扫清。”方羽说道。
“你是想要……”苍玉心中大骇，说道，“这不可能！你在皇族内杀死这么多皇子，父王和他的亲信不会坐视不管……”
“我说的是把你所有竞争对手扫清，然后让你顺利坐上……”方羽不急不慢地说道。
“这太冒险了，为了一个储君之位，我可能会暴露！”苍玉激动地打断了方羽的话，说道。
“谁跟你说是为了储君之位了？”方羽说道。
苍玉愣住了。
“我要帮你扫清的竞争对手当中，包括你的父王，神海大帝。”方羽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我会直接把你捧到大帝之位。”
“啊！？”
听到这句话，苍玉再也忍不住了，浑身大震，忍不住惊呼出声。
“咳。”
大殿之内，响起一阵咳嗽声。
“殿下，请不要让我难做。”苍老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地警告道。
苍玉脸色一变，立即坐好，闭上眼睛。
“你别一惊一乍的，现在……我只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个合适的身份，让我混入皇族，之后的事情，我自由计划。”方羽继续说道，“别再这么多疑问，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明，明白了。”苍玉答道。
二十分钟之后，苍玉终于与方羽交谈完毕。
“殿下，你可以休息片刻。”
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苍玉睁开眼，拉伸双腿，长舒一口气。
“大冲天师，我出去透透气。”苍玉说道。
“嗯。”天师应了一声。
苍玉站起身来，走出宫殿之外。
“殿下，从二十分钟之前起，你的心跳就变得很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苍玉还没走出宫殿外，大冲天师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听到这个问题，苍玉脸色一变。
“没，没什么……”苍玉答道。
“那就好，若修炼过程出现任何问题，一定要提出来……否则，很容易铸成大错，无法补救。”天师缓声说道。
“我明白……”苍玉答道，然后便快步走出宫殿之外。
……
江南东部沿海，海边的悬崖之上。
方羽站在这里，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域。
从苍玉口中，他得到了一个合适能用的身份。
荣道皇子。
这个荣道皇子在皇子之中，实力能够排到中上。
而他所在的领地，就在方羽眼前这片海域的底部。
方羽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不惊动任何领地生灵的情况下，把荣道皇子解决掉，然后用玄然气伪装成荣道皇子的模样，继承他的身份。
这样一来，他就能顺利混入神海王朝的皇族之内。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就跟方羽所说的一样，他要利用皇子的身份，把皇族内所有皇子给暗杀掉，然后再解决掉神海大帝，一举把苍玉捧到大帝之位。
只要苍玉当上大帝，非但不用处理那些难以估计数量的中低阶生灵……反倒能利用这群生灵做很多的事情。
比如，那三十七个法阵，之后若再传送大量的异族生灵来到地球，方羽就不再需要亲自动手，派出神海王朝的生灵去对抗便可。
“荣道皇子，看来苍玉是不太喜欢你啊。”方羽微微眯眼，准备跳下海中。
“主人，你进入神海王朝的领地前，最好想办法掩盖我的气息。”
这时，极寒之泪忽然开口。
“为何？”方羽问道。
“我融合了琉璃雪晶，而琉璃雪晶的气息，对于神海王朝的生灵而言相当敏感。”极寒之泪说道，“尤其是高阶的皇族生灵。”
方羽愣了一下，想起上次去到苍玉的宫殿，他也没有刻意掩盖极寒之泪的气息，却没有被发现。
不过，苍玉的领地内，高阶生灵也许也就他自己一人……没被发现也正常。
“你可以动用如意青莲之力，来掩盖这股气息。”极寒之泪又说道。
“好。”
方羽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释放如意青莲的力量，笼罩在极寒之泪上。
然后，他又用玄然气将自身隐匿起来，跳入到深不见底的海域之中。
……
方羽在海中下降的速度极快。
苍玉所说的位置倒是很精确，下降到海底之时，他果然看到了领地所在。
大量的建筑，泛着异样的光芒。
各种生灵在其中转悠。
这片领地不算大，就跟一个寻常的镇子。
方羽没有理会各种生灵，他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往领地中央的宫殿而去。
宫殿泛着璀璨的光芒，金碧辉煌。
大量身披铠甲的守卫，在宫殿的四周布设，还有两支队伍在里面巡逻。
方羽距离宫殿非常近，但气息完全隐匿，这些守卫根本没法发现。
于是，方羽就这么潜入到宫殿深处。
……
宫殿的最深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偏殿。
这就是荣道皇子平日里休息的地方，算是寝宫。
此时此刻，荣道皇子正在床前，抱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女人。
两人不着寸缕，欢声在宫殿之中回响。
荣道皇子身材很是魁梧，长相粗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他背对着门口，正奋力冲击。
女人叫声连连，却忽地停止下来。
因为，荣道皇子忽然不动了。
“荣道皇子，你……”女人转过头一看，双目圆睁，脸色大变。
此时的荣道皇子七窍流血，仍站在原地，却已失去声息，没有一丝生命力。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光明正大
荣道皇子额头上的魂玉光芒黯淡，不再释放出一丝的气息。
他的脸部仍然充血，微微泛红，保持着兴奋的神态。
但他的呼吸却已停止，身体的温度开始迅速流失，七窍正在往下滴血，看起来极为渗人。
皇子殿下……死了。
“……”
女人双眸睁得很大，满脸都是恐惧与骇然，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的喉咙扼住了！
“咔咔咔……”
由于极度的慌乱与惊恐，女人无法维持幻化的身躯，开始恢复原形。
短短几秒之间，她就从一位身姿婀娜的妖媚女人，恢复成一只生长着众多青色鳞片的章鱼！
双方之间的相貌对比，极为鲜明。
“这荣道皇子还真是重口味啊……”
隐匿之中的方羽微微摇头，对着面前的青色章鱼，拍出右掌。
“轰！”
赤金色的离火，从右掌之中轰出，瞬间便吞噬面前的这只巨型章鱼。
“滋啦……”
章鱼不断扭曲身体，痛苦万分。
数秒过后，床上只剩下一滩黑灰。
“搞定了。”
这时，方羽的身形才在殿内显现出来。
偏殿内一片寂静。
方羽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荣道皇子，眼神微微闪烁。
他正在记忆荣道皇子的面容和身材特点。
半分钟过后，他便召出玄然气，开始伪装。
“噌……”
玄然气覆盖在方羽的身上，泛起一阵光芒。
片刻后，又一个荣道皇子，出现在殿内。
方羽看着面前死去的荣道皇子，对比了一下。
没有问题。
“把这具尸体也烧了。”
方羽看着荣道皇子的尸体，准备动手。
但这时，他注意到荣道皇子额头上的魂玉。
“这东西所散发的气息很难伪装出来，所以还是把它弄到手比较好。”方羽眼神微动，抬起左手。
“嗖……”
荣道皇子额头上的魂玉，被方羽强行扯出。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块圆形的蓝玉，只有硬币大小。
方羽自然没法将这块魂玉直接融到体内，但却可以用玄然气把它挂在额头上，当做装饰品。
“好了。”
做完这一切后，方羽便抬手释放离火，将面前荣道皇子的尸体烧成灰烬。
从现在开始，荣道皇子这个身份，由方羽继承。
方羽走到一旁的一块落地镜前，照了照镜子。
此时的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双眼之中还有狠厉之色。
这与荣道皇子的真实形象毫无出入，气质都完全一样。
“接下来，可以开始我的猎杀行动了。”
镜子中的‘荣道皇子’嘴角勾起，露出冰冷的笑意。
……
方羽走出大殿，想要现在荣道皇子的领地周围逛一逛，探探情况。
可他刚走出大殿门口，迎面就遇到一支巡逻的守卫队。
这群首位身披铠甲，拥有四肢，但面容却并非人形，而是尖嘴还长着鳃，像是某种怪异的鱼类。
“参见殿下。”
见到迎面走来的‘荣道皇子’，众多守卫立即单膝跪地。
方羽扫了一眼眼前的守卫，心头一动，开口道：“你们抬起头来看看我。”
众多守卫立即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方羽，内心疑惑。
“你们感觉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方羽背着手，问道。
方羽直接提出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在外貌伪装上还有没有瑕疵和破绽。
毕竟，这个身份之后可能会直面神海大帝或是帝后，必须谨慎一点，确保万无一失。
这群守卫看着方羽，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皇子殿下这个问题的用意。
但荣道皇子向来性情暴戾且乖张，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肯定是想要得到一些回答。
“呃……殿下今日离开偏殿的时间似乎早了一点，平日里至少也得五六个小时才出来，今天却只在偏殿待了一小时不到……”一名守卫开口道。
“今日殿下只带回一只鱼妖族……往日至少也得有三只鱼妖才能满足殿下要求……”
“殿，殿下今日明显比昨日更显霸气！”
众多守卫七嘴八舌，有的认真地在说着自己的看法，有的则是在吹嘘拍马，生怕惹得皇子殿下生气。
很显然，这些守卫完全没有发觉眼前的荣道皇子，已不是往日的皇子殿下。
这说明，方羽的伪装是完全成功的。
“好了，你们退去吧。”方羽对这群守卫说道。
“殿下，明日的鱼妖已经在等候您亲自去选拔了，您……”为首的守卫开口道。
“鱼妖？”
方羽想起刚才在殿内，与荣道皇子欢愉的那头章鱼，眉头蹙起。
“……让它们候着吧，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方羽想了想，说道。
“……明白。”
这群守卫这才离去。
方羽则是继续往外走，很快便走出宫殿范围内。
荣道皇子的领地并不大，规模类似于炎夏的一个镇区。
离开宫殿之后，方羽便随意地在领地之内晃悠。
各种生灵见到方羽，皆要立即停下脚步，用它们的方式在给方羽行礼。
方羽看着这些到处闲逛的生灵，眉头微皱。
这些中低阶的海底生灵本身的智商应该不高，甚至不具备太多的自我意识。
可它们相互之间似乎能够交流，并且还会在领地里到处游荡。
简单地说，它们具备它们自己的文明。
这就让这群海底生灵，与之前盘踞在眼下各地区的中低阶生灵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神海王朝从上到下……都不简单啊。”方羽微微眯眼，心道，“它们在海底生存，拥有自己的文明，与古族和其他异族完全不同。”
方羽在领地内转悠了一会儿，便准备前往距离他最近的领地。
鸿天皇子的领地！
……
根据苍玉的说法，他们神海王朝的铁血法则，容许皇族内的皇子相互之间战斗。
只要有一方想要挑战对方，那么就可以开战。
一旦开战，哪怕伤及性命，也不会被皇族追究。
但是，在交战之前，双方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战斗绝不能发生在各自的领地之内。
要么，就直接到神海王朝主领地的比武台之间交手。要么……就选择一个非领地内的区域，进行交战。
也正是有这样的规定在，才保住了类似于苍玉这般的废物。
因为理论上，只要一直躲在自己的领地内……就绝无可能被皇族内的其他皇子挑战。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法则的存在，给了方羽一个绝佳的机会。
利用荣道皇子这个身份，他能光明正大地除掉所有皇子。
……
方羽独自一人，很快就来到鸿天皇子的领地。
同样是来自于苍玉的情报，这个鸿天皇子是皇族之内，排名顶尖的大皇子之一。
当然，他绝对不如之前的光辰皇子和苍融皇子。
然而在天南山一战之中，光辰和苍融一个被杀死，一个被打废……
因此，鸿天皇子目前已然能站在顶峰。
除了少数几名跟他同等级的皇子以外，其他的皇子……他都不必放在眼里。
而被方羽夺取身份的荣道皇子，就属于后者。
“荣道皇子？”
方羽来到鸿天皇子领地之前，立即被一群身披金甲的守卫拦住。
毕竟两大领地距离很近，这群守卫显然不止一次见过荣道，一眼就认了出来。
“荣道皇子，请问……您来到我们殿下的领地，因为何事？”为首的守卫开口问道。
“噢，我就是在自己领地里待得有点无聊，想要来见一见我的鸿天皇兄。”方羽微笑道。
“这，这……”这群守卫面面相觑。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秒杀鸿天
它们很清楚，眼前这位荣道皇子与它们的殿下关系极为恶劣。
这是因为两人的领地距离很近，而鸿天皇子一直对自己领地的区域大小与荣道皇子的领地差不多而感到不满。
每一次见面，两人必会闹出不愉快。
当然，由于鸿天皇子实力远高于荣道皇子，荣道皇子并不敢做得太过分，害怕哪天不在领地的时候被鸿天皇子逮到……那可就完蛋了。
但今天，荣道皇子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这是想要做什么？
“呃，荣道皇子……殿下目前正在内殿修炼，如无重要的事情，您还是请回吧。”为首的守卫想了想，说道。
“我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方羽挑眉道，“把他叫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听到这句话，众位守卫心中皆是一震，眼神惊讶。
荣道皇子……这是真的要作死么！？
不仅强行要见殿下，还要殿下直接来到领地外见面？
在领地之外，一旦打起来……荣道皇子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
“荣道皇子……您还是回去吧，殿下目前真的没法见您……”守卫委婉地说道。
“你这是没把我荣道放在眼里！？”方羽瞪着面前的守卫，怒气冲冲地说道。
周围身躯一震，立即低下头，答道：“属下不敢！”
“那就赶紧滚去把鸿天喊出来，老子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不管他在干什么，赶紧出来！”方羽怒瞪守卫，说道。
“明，明白！”这名守卫不敢再怠慢，转身往后方跑去通报。
它只是区区一名守门护卫，哪里敢激怒皇子？
而且，眼下荣道皇子是自己作死，它只是想提醒两句罢了。
既然荣道皇子不听劝告，那就等着吧，鸿天皇子在领地外见到荣道皇子……可不会让他轻易离去！
“这荣道皇子就算被殿下当众斩杀，那也是死有余辜！”这名守卫心中愤懑地想道。
……
方羽站在领地大门之前，优哉游哉地等着。
面前的守卫盯着他，却不敢说话。
没有等太久，一抹虹光便从领地之内射出。
“轰……”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四周。
一身华贵服饰，长相俊秀的鸿天皇子，出现在方羽的身前。
他悬浮在上面，俯视方羽，额头上的魂玉微微泛起光芒，眼神睥睨。
“荣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鸿天嘴角上扬，露出冰冷至极的笑意。
他很早以前就曾想过挑战荣道，把荣道的领地给抢下来。
所以，听到荣道来到领地门前的消息，他心情兴奋无比，直接就冲了出来。
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现在就能发起挑战，然后把荣道斩杀，从而得到荣道的领地！
“皇兄啊，你能不能下来再说，我一直抬着头很累啊。”方羽开口道。
鸿天轻蔑一笑，说道：“你本来就应该仰视我……有何资格与我平视？”
挺嚣张啊……
方羽看着上方的鸿天，眼神微动。
“荣道，今天是你自己给我找的机会，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鸿天冷笑道，“当然，在动手之前，我倒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跟你请教一番战斗技巧。”方羽微笑道。
听到这个回答，鸿天明显愣了一下，眉头挑起。
而后，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荣道，原来你是真的想死，你早说的话……就不必跑这么远，我会主动去找你的。”鸿天笑容忽地收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杀意迸发！
后方的众位守卫立即往后退去，心也提了起来。
看来这荣道皇子真是脑子坏了，竟敢在领地外的区域，如此挑衅鸿天皇子。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这就是一心寻死！
不过，荣道皇子要是被鸿天皇子杀掉，对它们这群守卫而言也是好事。
因为，这意味着鸿天皇子的领地要进一步扩大。
“荣道，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今日就能消除。”鸿天额头上的魂玉光芒大作，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但眼神中的杀意却已凛然。
这一刻，他的气息全面爆发，极为强悍。
“气息倒是挺强，但不足以让我提起兴趣，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吧。”方羽神色从容，心道。
“你的实力还没发匹配你的脾气，荣道……在地狱里忏悔吧。”
鸿天说着，双手一合，手中出现凝聚出一把光剑。
“嗖！”
他抓着光剑，朝着方羽所在的位置劈去。
“轰！”
凌厉剑光一闪而过，剑气迎面而来！
方羽站在原地，脸色平静。
“砰……”
一声巨响，地面大震！
方羽所在的位置，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痕。
后方的众位守卫发出一阵惊呼声。
鸿天皇子对荣道皇子的厌恶，真是从这一剑就能看出来啊……
完全不留情面，就是想要荣道皇子的命！
而荣道皇子……恐怕已经被斩成两半了。
然而，这群守卫这么想，空中的鸿天却是面露惊讶之色。
因为他很清楚，荣道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荣道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应该没法躲过我这一剑才对……”鸿天心道。
可他还在惊讶之中，后方却一阵凉风来袭。
后面！
鸿天立即转过头，额头上的魂玉光芒大作，主动支起一道法能护罩！
方羽果然就站在鸿天的背后。
“你的速度倒是比以前快了，但出手……太慢，你伤不到我！”鸿天咧嘴一笑，手中的光剑就要刺向面前方羽的胸口。
但这时，方羽忽然出手！
他的右拳，直接砸向鸿天的左胸。
这一拳不出则已，一出如电光闪烁，迅猛无比！
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已轰在鸿天身躯表层的护罩之上。
“砰！”
一声爆响，护罩被击溃！
拳头继续往前砸去，正正砸在鸿天的左胸之上。
“嗙！”
鸿天的左胸口处……直接被砸出血洞，内部的心脏瞬间爆炸，鲜血四射！
“噌……”
同一时间，似乎感觉到了主人有生命危险，鸿天额头上的魂玉剧烈震动，光芒大作！
滔天的魂玉之力散发出来，全部灌注到鸿天被洞穿的左胸之上，想要强行挽救鸿天急速消逝的生命力！
“你没机会。”
然而这时，方羽已经抬起左手，直接伸向鸿天额头上正在泛起强光的魂玉。
“咔咔咔……”
魂玉释放出来的自我保护的光罩，被方羽泛着金光的左手轻易洞穿。
而后，方羽的左手，直接按在魂玉之上。
用力……往外一扯！
“啊……”
鸿天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浑身都在战栗！
“咔！”
但他的惨叫声并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生机。
魂玉，还是被方羽强行扯下，抓在手中。
方羽看了一眼手中的魂玉，用力一捏。
“砰！”
魂玉粉碎，内部的威能急剧扩散。
面前的鸿天直接被轰飞出去，身躯在空中解体。
鲜血，断肢漫天乱飞。
至于后方观战的众位守卫，也被这阵威能轰得东倒西歪。
将近半分钟的时间，这阵威能才逐渐消散。
那些被轰飞出去的守卫，纷纷站起身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具惨烈的尸体，就到在他们的身前。
正是鸿天皇子！
此时的鸿天皇子，双目圆睁，嘴巴张开着，面容扭曲，神情痛苦。
他的左胸有一个血洞，还在不断流出鲜血。
至于四肢……全部消失，落在其他地方。
“这，这……”
各个守卫看着鸿天皇子的尸体，身躯抖得相当厉害。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帝后旨令
它们呆呆地看着这具尸体，又抬起头，看向远处空中那道身影。
鸿天皇子……竟然败了！
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
一个回合！
仅仅一个回合，荣道皇子就把鸿天皇子斩杀！
彻彻底底地斩杀，连一口气都没有留。
鸿天皇子死状极为惨烈，死不瞑目，死无全尸！
为何……这是为何！？
鸿天皇子就算不是皇子当中的最强，也是顶尖战力之一！
而荣道皇子……最多只能排在中上层，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斩杀鸿天皇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做梦？！
“殿，殿下……”
这群守卫大脑一片空白，跪在地上。
“根据皇尊内的法则，鸿天的领地应该归于我对吧？”
这时，空中的方羽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这群守卫再次身躯一颤。
“是，是的……”它们不敢无视方羽，连声答道。
“那就行了，我之后有空再来接手，先走了。”方羽淡淡地说道。
说完，方羽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就走出这群守卫的视野范围之外。
领地大门前，一片死寂。
众多守卫看着面前鸿天皇子惨烈的尸体，又看向方羽离开的方向，心中大骇。
……
“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有顺利潜入荣道皇子的领地么？”方羽正在前往下一个领地的时候，苍玉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的进展比你想的快很多。”方羽说道，“我倒是想问问，你很讨厌这个荣道皇子么？”
“当然，荣道这个畜生……每次见面必要羞辱我一番，上次族内大比，一直想着找我……如果不是我第一轮就输了，还真被他得逞了！”苍玉愤懑地说道。
“那我帮你报仇了，荣道已经被我解决。”方羽说道。
“是吗？那你现在去找鸿天皇子了？”苍玉语气明显欢快了一些，问道。
“鸿天也已经被我杀了，我正在前往下一个领地。”方羽答道。
“……这么快！？”苍玉骇然问道。
鸿天皇子的实力，他很清楚。
可方羽竟然这么快杀掉了鸿天皇子……
“我总感觉我现在这么做，效率有点低，有没有效率更高的办法？”方羽问道。
“效率更高？要高到什么程度？”苍玉呆呆地问道。
“最好把所有皇子聚在一起，让他们一起上……”方羽说道，“这样一来，我就能一次性灭掉所有了。”
“这……要是之前族内大比，你倒是有机会这么干，现在没有了。”苍玉答道。
“族内大比……多长时间一次？”方羽眉头皱起，问道。
“一年一次吧，反正近期不可能再举行一次了。”苍玉说道。
“这样啊……那就得另想办法了。”方羽说道。
“我觉得你这么着急不好，容易引起父王或是母后的注意。”苍玉犹豫地说道。
“引起注意又如何？”方羽反问道。
“虽然我们皇族的铁血法则，允许族内成员相互厮杀……可你一下子杀掉太多，我觉得他们是不会允许的……”苍玉说道，“到时候你可能会受到惩罚。”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猎杀计划确实要执行得更快才行啊……要在大帝和帝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皇子宰了。”方羽微微眯眼，说道，“到时候大帝或帝后追究，我正好以此为理由，把他们两个也斩杀掉……”
“你，你……”
一听到方羽说要杀大帝与帝后，苍玉心脏就扑通直跳。
这种话两人在内心交流还好，一旦外传……那就是万劫不复！
“行了，不浪费时间，我要继续去杀皇子了。”方羽说道。
苍玉不再说话。
……
要如何快速解决所有皇子？
这一点，还需要时间来思考。
但方羽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所以便继续往下一个领地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连续前往八个领地，从江南沿海杀到大洋海域。
其中遇到的皇子没有一个比鸿天强，全部都是一击秒杀。
当然，这群皇子还是有共同点的。
共同点就是……他们也想着把远道而来的‘荣道’给杀掉，从而夺取领地。
说起来，在神海王朝的这种氛围之下，杀起拥有血缘关系的同族兄弟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因为他们这些皇族成员……本就没有血脉意识，甚至更愿意把同族的兄弟当成死敌看待。
方羽很怀疑，神海王朝在这种同族相杀而竞争的铁血法则之下，是如何发展壮大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要是皇族内出现一个超级强者，远高于其他所有皇子几个档次的存在，岂不是就灭族了？
“你以为现在的神海大帝是如何上位的？”
这时，离火玉忽然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这神海大帝，还真干了这种事情？”方羽愣了一下，问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离火玉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皇族要传承下来，只能靠他不断地生育了？”方羽问道，“而且，他生这么多，只是为了培养出其中最强的一位。至于其他的子嗣，纯粹只是为了给那个最强的子嗣杀死……”
“就是这样，历史上还有不少强大的种族的族内法则，也跟这类似。”离火玉平静地说道。
方羽不再说话，眼中仍有惊讶之色。
依靠同族厮杀决出最强者，才能坐上帝位……
这种选拔方式，哪怕对于方羽这种活了将近五千年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残暴行为。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神海王朝默许这种做法，那方羽现在用荣道皇子这个身份杀死所有皇子，应该不会像苍玉说的那样受到惩罚。
而杀死所有皇子，就能拥有继承帝位的资格……
方羽眼神闪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而在思考的过程中，他已经接近第九个领地。
可就在这时，被他装饰在额头上的魂玉忽然泛起亮光，并且发烫。
“怎么回事？”方羽停下身形。
“噌！”
这时，魂玉释放出一道光芒。
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珠，在方羽的面前凝聚。
“荣道殿下，帝后有令，让你返回你的领地，她要在大殿内与你见一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水珠之中发出。
帝后要见我！？
方羽眼神微凛。
“帝后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方羽开口问道。
然而这时，眼前的水珠已然消散，额头上的魂玉光芒也黯淡下来。
“看来只是单纯的传话……而这魂玉竟然还能发挥出作用……只不过，帝后要见我……应该与我先前做的事情有关？”方羽手托下巴，思索起来。
他现在伪装成荣道的模样，外形确实没问题，气息也在尽量模仿。
问题出在魂玉之上……魂玉毕竟没有真正融到方羽的体内，很可能会被帝后看出破绽。
可如果不回去与帝后见面，那就相当于抗旨。毕竟帝后在神海王朝的地位，仅次于大帝。
一旦抗旨，那身份迟早也会暴露。
“怎么办呢？”方羽眉头皱起，思索了一会儿。
很快，他便作出决定。
“还是见一面吧，如果被认出来，那就在宫殿内把她解决掉，尽量不引起太大的波动就行了。”方羽眼神闪烁，心道。
事实上，他很早之前就想与帝后见一面了。
这个代表神海王朝顶尖的女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另外，让苍玉无比恐惧的那道虚影，又是什么……
今天，也许就能得出答案。
方羽不再迟疑，转身便往自己领地的方向而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古城圣果
结合传送术法，方羽很快便返回到荣道皇子的领地。
回到宫殿后，他便直接往最大的主殿走去。
此时，主殿内无比安静，连一名守卫都没有。
“让我回来这么急，结果还是得等？”方羽心道，在主殿内转了两圈，而后便直接在最上方的高座坐下。
坐在这个位置，视野便能看到主殿内任何一个角落。
“别的不怎么样，但宫殿的装修与风格……比炎夏各代王朝还要华贵堂皇。”方羽心中说道。
方羽正百无聊赖地观察着空荡荡的主殿时，忽然一道光芒在他身前不远的位置绽放。
同时，一股强悍的威压，在主殿内出现。
“来了。”
方羽眼神一凛，靠坐在椅背上的身躯也立直了一点。
他本人不需要尊重帝后，但他目前的身份是荣道皇子，还是得装出那副惶恐敬畏的模样。
“无需多礼。”
然而，方羽还未站起身来行礼，前方的光芒之中就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声音很正常，甚至算是悦耳，语气中夹杂着一阵冰冷。
方羽眼神微动，盯着前方的光芒。
此时，这道光芒已经逐渐暗淡，显现出一道婀娜的身影。
外表来看，确实是一个女人。
她身披极为华贵，流光闪烁的服饰，一头乌黑长发及腰，背对着方羽。
这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只是一道虚影，并非真身来见我……”方羽心道。
“帝后，您特意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想了想，方羽便主动开口问道。
帝后的虚影，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方羽。
这时，方羽便能看到帝后的正面。
但她的脸上蒙着面纱，并看不清楚容貌。
而露出的那双明亮的眸子中，蕴含着异样的神采。
方羽心中一凛。
在这种时候，他已经做好被帝后看穿伪装的准备了。
只是……帝后派来的只是一道虚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也就是说，一旦他的伪装被看穿，很可能没法第一时间把帝后解决掉。
如此一来，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神海王朝，方羽原先的计划……全面泡汤，只能与整个神海王朝为敌。
“荣道，我应该很久没见过你了。”
方羽心中正在思考的时候，眼前的帝后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方羽微微低着头，并没有作答。
他并没有获取荣道皇子的记忆，因此……少说才能保证不会出错。
“以前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但你今日的表现……倒是让我甚是惊讶。”帝后看着方羽，继续说道。
果然，帝后是为了方羽连续杀死周边领地皇子这件事而来！
“短短数个小时的时间，横扫九大领地，斩杀九名竞争对手。”帝后语气仍然平静地说道。
方羽还是没有说话。
“荣道，你所表现出来的战力，跟之前的你似乎不太匹配。”帝后又说道。
听到这句话，方羽心中斟酌，答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苦修，算是得到了不错的提升。所以便想着找其他皇子切磋学习一下，结果一下没收住……”
“呵，没收住？”帝后笑声有点冷。
“是的，但我接下来应该会继续挑战其他皇子，争取得到更多的领地。”方羽抬起头来，说道。
眼下，他逐渐放开了。
不管面前的帝后有没有看穿他的伪装，他暂时还是得把戏演好。
在方羽说出这句话后，帝后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似乎微微蹙起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荣道，你是想要争夺……储君之位？”帝后缓声问道。
“有机会的话，当然想要争一争。”方羽答道。
帝后双眸明显眯了迷，而后颔首道：“不错，你的性子……倒是陛下喜欢的类型。”
“之前那些大皇子表现得太过仁慈了，陛下不喜欢。”
“你若有足够的实力，就这么一直下去吧，陛下很快会注意到你。”
这番话说得很是怪异，但方羽自然只能接下，感激地说道：“多谢帝后夸赞，我会努力的。”
一个王朝的王后，鼓励一名皇子去杀更多的皇子……还说陛下喜欢看到这种场面。
听起来，怪异……相当怪异。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你去做。”帝后话锋一转，说道。
“帝后请随意吩咐。”方羽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开口道。
“近期，将会有两颗圣果同时出现。”帝后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方羽内心一震！
圣果总算要出现了，而且还是一次两颗！
“两颗圣果，一颗位于西南红树林，另外一颗……则在更加深远的位置。”帝后说道。
深远的位置？
方羽抬头看向帝后，问道：“帝后，你所说的这个位置……具体在哪里？”
“在一座古老的城池内部，并不能直接找到入口。”帝后说道。
也就是说，这颗圣果位于某个独立空间？
方羽眼神微动，问道：“既然如此，我要如何进入其中？”
“看来……你愿意前去抢夺圣果？”帝后问道。
“当然，我愿意为神海王朝奉献一切力量。”方羽掷地有声地答道。
“不错。”帝后再度颔首，说道，“你能击败鸿天，说明你的实力已经站在目前这批皇子的顶尖行列。”
“因此，你理应担负更大的责任。”
“西南红树林的圣果，我会让另外一名皇子前去夺取。而你……则前往那座古老城池，我会亲自送你进入其中。”帝后说道，“当然，此行危险诸多，你若不想前去，可以拒绝。”
方羽看着帝后，心中也在思考着。
但嘴上，他立即答道：“我当然愿意前去！但我很好奇，如今天下异族被灭杀大半，我若去夺取圣果……应该碰不到太多竞争对手，为何帝后却说危险？”
“危险并非来自其他异族，而是原先就存在于这座城池中，沉眠的那些生灵。”帝后说道，“你一旦进入其中，就有被这些生灵攻击的危险。”
“这是一群什么生灵？”方羽又问道。
“这一点，就只能你进入之后，自行了解了。”帝后淡淡地说道，“你还有拒绝的机会，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不需要考虑，我愿意前往。”方羽立即答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救命稻草
“……不错，荣道，你非常不错。此行若能成功取回圣果，我会到陛下面前提起你。”帝后说道。
“我不在意功劳，我只想为神海王朝做贡献！”方羽说道，“请问帝后，我何时能够出发？”
“明日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将为你打开通往那座古城的大门。”帝后说道，“你就在这里等候我。”
“好！”方羽答道。
帝后深深地看了方羽一眼，随即虚影便开始闪烁，逐渐消散。
当帝后的虚影完全消散后，属于她的那阵威压也消失不见。
“看来是瞒过这位帝后的眼睛了……林霸天的玄然气果真好用。”方羽站起身来，心道。
此时的他，眼神有些凛然。
这位帝后给他的感觉，就是深藏不漏。
眼神，气息，说话的语气都听不出任何的异常，无法探究更多。
至于苍玉说过的帝后背后的恐怖虚影，更是连摸都摸不着。
因为，帝后只降临了一道虚体，并非真身。
不过，方羽目前关注的重点也不在帝后身上。
圣果，古城……
这两个信息，才是他最在意的。
“一次性出现两颗圣果，也就是说……只剩下最后一颗圣果没有现世了。”方羽眯着眼，心道，“问题是……古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从帝后的描述来看，这古城应该就是类似于上古遗迹的存在。
但圣果之前一直都直接出现在炎夏各地，这次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有，西南红树林的那颗圣果，帝后说是要让其他人去。
这个人选，很可能是苍玉。
毕竟，帝后目前是想要保苍玉坐稳储君之位。
“原来如此……让我去危险的地方，应该是想让我死在那里？从而为苍玉扫除一大竞争对手？”方羽眼神闪烁，恍然大悟。
……
在深海之中，神海王朝的主领地之内。
一座大殿内，帝后坐在高座之上，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便睁开双眸。
“帝后，苍玉殿下那边，我已经通知他具体事宜……”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帝后答道。
“帝后，你让荣道前往那座古城，是想要借助那里的太古生灵……将其抹杀么？”那道苍老的声音问道。
“不仅如此，你也要跟随进入其中。”帝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储君之位，绝不能有任何竞争者。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你跟随荣道进入，若他运气好，没有被古城内的生灵杀死，那么……你就动手帮我把他抹除。”
“总之，荣道必须死在那座古城之中。”
“至于圣果，你将它带出来。”
“……帝后，这么做的话，陛下那边……”苍老的声音有点迟疑地问道。
“我之所以让荣道进入那座古城，就是为了避免被陛下发现。”帝后说道，“只要进入那个地方，陛下不会察觉。”
“明白。”苍老的声音答道。
……
“母后让我去西南地区的红树林取圣果！”苍玉的语气有点激动，通过魂印对方羽说道。
“你母后也来见我了。”方羽淡淡地说道。
“什么！？”苍玉反应更大了，“你，你怎么能见她！？她没有发现……”
“既然我还能跟你这么聊，就说明她并没有发现我的伪装。”方羽平静地说道。
“她，她找你做什么？”苍玉问道。
“简单地说，她是为了你来见我的。”方羽说道。
“什么意思？”苍玉问道。
“因为我连续杀死九名皇子，让你的母后认为我具备争夺储君之位的威胁，所以她就想把我送到危险之地，让我死在里面。”方羽说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荣道皇子，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明白……”苍玉答道，“那你……要进去么？”
“当然。”方羽眉头一挑，说道，“只要里面有圣果，不管你母后有没有提这件事，我都会进去。”
“那我在西南红树林得到的圣果……要怎么处理？”苍玉又问道。
“圣果没有聚齐六颗就没用，所以……你那颗直接给回你母后就行。”方羽说道，“至于我在古城里得到的那颗……到时候再说吧。”
“我在想，我要是去到红树林……没法得到那颗圣果怎么办？还有很多皇子也会去啊……”苍玉不无担忧地说道。
“……你母后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担心这种小事？”方羽有点无语地说道。
“我怎么能不怕！？我没你这样的实力！我要是死了，那就真的死了！”苍玉很是激动。
“放心吧，我看你母后是下定决心要把你碰上储君之位了，你就是想自杀，她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方羽说道。
听方羽这么一说，苍玉就回想起帝后之前对她说的话。
的确……以帝后对储君之位的看重程度来说，他就是想自杀都不行了。
“你说……我母后为什么想要我争夺储君之位？我的父王还在巅峰之时，就算我成为了储君，也得等不知多久的时间才能坐上帝位啊……”苍玉又说道。
“这问题你自己不是有答案了？”方羽问道。
苍玉心头猛地一跳。
他确实有往那个方面想过。
可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感到一阵窒息，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你母后想要做的事情，我们人族的王朝经常发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方羽说道，“我看你们神海王朝就是模仿我们人族王朝而建立的吧？”
“我，我觉得母后不会这么做，她……”苍玉心脏猛跳，大脑一片混乱。
若帝后真的想要取代大帝，那么他就是一颗极为关键的棋子。
问题是，如果帝后失败了，他必死无敌。而帝后成功之后，作为棋子的他也失去了作用，很可能会被抹除！
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满头大汗，惶恐不安。
毕竟，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性命。
“放心吧，既然你现在已经跟我深度合作，我自然会保住你的性命。”方羽淡淡地说道，“但前提是……你必须听从我的一切命令，如果你不听话……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我，我知道了……”苍玉这时候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只能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废弃巨城
跟苍玉交流过后，方羽便继续坐在主殿的高座上，闭目养神。
他决定不再出去，直接在这里等到明日，帝后过来给他开启通往那座古城的大门。
对于这座古城，方羽还是很期待的。
时间很快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少个小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名守卫走进主殿，并且跪下，说道：“殿下，由于您今日没有前去挑选鱼妖，所以我们便把所有鱼妖都送到了您的偏殿，它们就在那里等待您的临幸……”
鱼妖，临幸……又是这件事。
这些守卫如此重视这种欢愉之事，显然是荣道皇子之前的风格所致。
看过那些鱼妖的外貌，还能对这种事情如此热衷，这荣道皇子也是个猛人。
“我近期都不需要鱼妖，让它们走吧。”方羽摆了摆手，说道。
两名守卫抬起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它们看来，荣道皇子是离不开这种事情的。
可如今，皇子殿下居然主动说出不需要鱼妖这种话？
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不过，两名守卫也不敢多言，应了一声后边起身离开主殿。
方羽坐在高座上，看着这些守卫的离去，心头微动。
神海王朝的繁衍，难道就是依靠这些能够拟人化的鱼妖？
毕竟目前他在皇族之内只看到了各个皇子，除了帝后的虚体以外，还没见过女性。
“靠鱼妖繁殖，如何维持他们皇族的体态？他们看起来跟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啊……”方羽眉头紧锁，思索起来。
“在各大种族当中，主血脉才是最重要的。”这时，离火玉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方羽问道。
“就是看血脉强度，在双方结合之后，繁衍下来的子嗣会按照血脉强度来决定它的种族与形态。”离火玉解释道，“比如雄性一方是龙族，血脉强度极高，那么无论雌性一方是什么生灵，最终繁衍下来的后代，都会是龙族。”
“也正是因为如此，血脉强的族群一般都会越来越强大，就跟当年的龙族一样。”
“你的意思是，当初的龙族内也有相当一部分，并非与同为龙族的雌性结合来繁衍？而是与其他种族……”方羽惊讶地问道。
“是的，这与你们人族是完全不同的。”离火玉说道。
“这样的话，要是神龙和凤凰结合，生出一个子嗣……会是龙还是凤？”方羽好奇地问道。
“这就不太好说了，我个人认为龙族的血脉强度会高一点，但两只神兽结合……还真是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后代。”离火玉说道。
“主人现在便相当于是神龙与神凤的结合体，龙凤之体，极为尊贵……”极寒之泪忽然也开口道。
“呵，你这拍马屁还反着拍啊，怎么还把他身份往低了说？”离火玉冷笑道。
“注意你说的话。”极寒之泪冷冷地说道。
正当方羽以为离火玉还会反驳的时候，离火玉却忽然闭嘴不言了，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于这两器灵的争论，方羽已经习惯了，没有理会。
而离火玉的话，倒是让他明白了神海王朝的情况。
就是依靠大帝强大的血脉之力，与其他族群的雌性生灵结合，繁衍出这么多的皇子……再从中选拔出最强的一人继承帝位。
“也就是说，这些皇子的身体特征都是集成大帝的血脉……看来这个大帝才是关键所在，要找机会见他一面了。”方羽心道。
……
时间过得很快。
方羽再次睁眼的时候，是因为主殿之内，再度泛起一阵光芒。
“总算来了。”
方羽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同时又尽量恭敬地开口道：“帝后早上好！”
“帝后有事不得前来，我是大冲天师，我将为你开启前往古城的通道。”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光芒之中发出。
大冲天师？
方羽微微眯眼，这个名字他从苍玉口中听说过。
通过神识，他能勉强看到一道体型怪异的灰影。
这就是大冲天师么？
外型……四不像啊。
“殿下，请问您做好准备了么？”大冲天师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方羽答道。
“好，那么……我便为您开启通道。”大冲天师的声音再度响起。
“轰！”
主殿之内，忽然散发出一阵强大的空间之力。
一道泛着蓝芒的光环缓速扩大，出现在主殿的中心位置。
“殿下，进入其中便能通往古城。”大冲天师说道。
方羽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下高座，来到光环之前。
这就是一个传送门。
方羽没有多想，直接抬腿迈入其中。
“嗖！”
数秒后，方羽整个人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但传送门并没有就此消散。
在方羽进入其中后，一道怪异的灰影出现，急速闪入到传送门内。
……
这条空间隧道相当长。
方羽还未到达重点，却察觉到后方不太对劲。
自从他融合大道灵体后，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握已经极高。
哪怕在气息迅速流逝的空间隧道之内，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法则的细微变化。
“还有其他存在，进入到这条空间隧道内……看来帝后不仅派出我这位‘皇子’啊。”方羽眼神微动，心道。
但他并没有过分在意这一点。
他进入古城的目标就是为了圣果，至于其他拦路的东西，踩爆便是。
在空间隧道内传送将近两分钟后，总算到了出口。
“噗！”
方羽稳稳站在地面上。
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型的城池。
面前就是百米多高的城墙，但却破落不堪。
相比起上次去过的龙族遗迹，眼前的景象明显更像一座真正的城池。
但从规模和外观来看，双方还有一定的相似度。
只不过，是一座被毁坏的城池。
城墙多处崩陷，城门大开，一眼就能看到内部的景象。
地面开阔，生长着众多杂草，能够看到大量的废墟。
“这就是一座被毁掉的古城啊……圣果在何处？”方羽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蹙起。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色有些昏暗。
“算了，进去转一圈，看看有什么东西吧。”方羽说着，便想要动身往前走去。
可就在此时。
后方忽然有一道气息出现。
这道气息相当之微弱，而且闪现一下，立即消失，显然在刻意隐匿。
这应当就是在方羽之后进入空间隧道的存在！
“这气息……原来是那个大冲天师？”方羽眼神微微闪动，而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自然不会认为这大冲天师是来保护他的。
相反，大冲天师跟随而来的意图……必然不善！
“看来……光靠这古城的凶灵，帝后还是觉得不够保险啊。既然你迟早都要出手，那么……我现在就把你解决掉吧。”方羽转过身，双瞳光芒一闪，黄金十字剑出现在其中！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刺杀失败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当中，那抹灰影的轮廓尤为明显，就位于方羽的上空位置。
听到方羽的话，原本想要移动的这道灰影停了下来。
它看着方羽所在的位置，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别躲着了，大冲天师。”方羽露出微笑，说道。
此话一出，灰影身躯微微一震。
而后，它的身形开始显露出来。
这是一只……蝙蝠？
至少从外形来看，这名所谓的天师，就是一只体型较大的蝙蝠，身长一米左右。
但它与寻常的蝙蝠不同，背部的翅膀上生长着众多如同獠牙般的尖刺，而在这些尖刺之上还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通过洞察之眼放大来看，便发现这些小黑点……似乎全是眼睛！
就跟苍蝇的复眼一般，但生长的位置比较特殊。
至于头部，与真正的蝙蝠极为相似，嘴巴虽然紧紧闭着，但两颗灰白的长牙，却从上颚露出。
它的双眼球皆是一片漆黑，散发出冰寒的气息，极为渗人。
这只形如蝙蝠的生灵一旦出现，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它还没动手，也没有明显地动弹。
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相当明显，源自于身体的自我反应。
“原来你是只蝙蝠啊。”方羽微微眯眼，说道，“海蝙蝠？”
“殿下……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大冲天师也盯着方羽，漆黑的双眼之中，看不出任何的感**彩。
但它一开口说话，身上就开始散发出一阵灰气。
这阵气息立即弥漫四周。
周围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我怎么发现你？”方羽眉头一挑。
很显然，在玄然气的伪装之下，大冲天师无法看到他那双泛起异芒的洞察之眼。
“你要是等我进入这里一个小时后再进来，我当然没法发现你。但我前脚刚步入空间隧道，你后脚就跟了上来，真当我是傻子啊？”方羽说道。
大冲天师翅膀往前一抱，整个身躯忽然掉头倒立起来，双瞳仍然盯着方羽。
“我确实没想到，殿下竟具备如此敏锐的感知能力。”大冲天师语气冰冷无比，其中蕴含的杀意相当明显，毫不掩饰。
“天师，你直接刺杀我这个皇子殿下，似乎不太合规矩吧？”方羽眉头上挑，说道。
“既然进入这座古城，那么你的死……自然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大冲天师缓声道。
“我只是不太理解，我兢兢业业，冒着生命危险来为神海王朝取圣果，你为什么非得杀我呢？”方羽问道。
“荣道皇子，昨日帝后特意见你……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么？”大冲天师语气更加冰冷。
“你还真敢提起帝后，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并且极有自信把我杀了啊。”方羽笑道。
“荣道皇子，你要怪……就怪你太过高调，被帝后注意到了吧。”大冲天师说着，翅膀猛地张开，“原本，你还能多活一会儿……但你偏偏发现了我的存在。”
“咻咻咻……”
说话的时候，生长在大冲天师漆黑翅膀上的众多尖刺，在这一瞬间同时射出！
但这些尖刺冲向方羽的时候，每一根的轨迹都不同！
尖刺上生长的那些细小的眼珠泛起阵阵异芒！
“噌！”
一阵诡异的法能释放出来，将方羽的身躯笼罩在内。
周围的景象更加模糊了。
而众多尖刺冲向方羽的角度，每一根都极为阴险，直击要害。
“这些尖刺上的眼睛的作用，就是用来寻找弱点么？那也不需要这么多的眼睛吧？”方羽眼神微凛，身上释放出真气。
“轰！”
一声爆响，大量真气在方羽的体内爆发出来。
然而，这股真气却没法震开这些急速射来的尖刺。
它们表层的眼睛光芒闪烁，将轰出的真气吸入其中。
而它们只需要吸收出一个极小的洞口，就足以穿过真气，直冲方羽的肉身。
“啪啪啪……”
这些真气刺在方羽的身体表层之上。
然而，它们却遭遇到了另外一层防护。
一阵淡淡的虚影，在方羽的皮肤表层出现，流光闪烁。
这些尖刺纷纷断裂，附在上面的众多眼球炸开，散发出一阵黑气。
这一幕，让上方的大冲天师心头一震。
“嗖！”
而这时，忽然一声异响。
大冲天师浑身警戒，下意识地将翅膀合拢，保护己身。
同时，它可以通过翅膀上所生长的眼睛来光看外面的情况。
“这点实力杀个皇子确实是足够的，但可惜……”方羽出现在大冲天师的背部，面带冷笑地开口。
“呼！”
大冲天师的翅膀猛然释放出大量剧毒的黑气。
这股毒气具备生命力，能够从任何生灵表皮的毛孔钻入。
“滋啦……”
然而，这群毒气在接近方羽身躯表层的金光护罩之时，却发出一阵被焚烧的异响，毫无作用。
而方羽已经伸出双手，分别抓住大冲天师翅膀的两端骨骼，用力一扯。
“啊……”
大冲天师发出一阵惨叫声，根本没法抵抗方羽的巨力。
合拢在一起的翅膀，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方羽撕扯开来！
大冲天师的主身躯，就这么暴露在方羽的面前！
“他怎么可能具备如此巨力！？”大冲天师心中大骇！
对于荣道皇子的实力，他是有心理预估的……最多与之前的光辰皇子或苍融皇子相近，大概率要弱一些。
因此，对于刺杀荣道皇子这件事，它有十成的把握。
它没有魂玉，也没有特别强大的法能。
但它却拥有极强的猎杀技巧，能够针对一切生灵。
在它的预想当中，刚才那些毒针释放的时候，荣道皇子就该身死了！
可没想，这些毒针竟然没法伤到荣道皇子，反而被毁坏。
而眼下，荣道皇子表现出来的力量，更是让它胆裂！
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这时，大冲天师又发现，荣道皇子额头上的魂玉甚至都没有泛起亮光！
这说明……他还未使用到魂玉的力量！
怎么可能……
以往默默无闻的荣道，为何忽然会变得如此强大！？
“说实话，你和那位帝后脑子都不太好使啊。”方羽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一个人莫名变强，为什么不想去调查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