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 漏风
或者是有很好的掩饰功能。但安全屋，有一个特点，就是每一次来人，那么这个安全屋，就会增加一些风险。尤其是在刚刚完成任务，风声紧的时候。如果敌人排查走访工作做的非常细致，你依旧不谨慎的，频繁的来人。那么这一个情况，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现在，这个安全局特工提到的，要不要给他们找个医生。道理是一样的，医生每一次来，其实，是会增加一些风险的。别人会不会看见医生啊？医生又不是这里的人，没准就有好信的人，看见后记在心里呢。如此，之后万一有敌人排查的人真的跟这个好信的人走访，那么可能就会成为一个隐患。这也是他们拒绝了要医生过来的原因。
当然了，还要看什么伤。有些伤势，必须要专业的医生才能处置。要不然，人现在就可能死了，安全屋再安全也没什么意义。
商定好了之后，专心的开车，行驶了差不多将近二十来分钟，左转右绕的。来到了原先法租界一栋小洋房区的面前。不是那种高级的老洋房。而是原先有点小钱的那种……按现代话讲，中产层次的洋鬼子，住的那种独立小楼。最主要的是，还带着一个小院子。
这是一条不算太宽的居民区内的道路，车子本身的速度也不算快。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刚过，依旧属于饭口的时间，而这里的人口密度本身就不是那么高，所以街面上的人就更少了。
“准备。”开车的特工说着，把速度放的更慢了一些，然后前后查看路面上的情况。主要看的是有没有人，若是没有人的话，他就快点开，好让自己立刻赶到跳车点。如果有人的话他就按照现在的速度开，看看街面上的人，是不是要转弯什么的。如果转弯了，自己在开过去。总之就是根据不同的情况，来调整自己的车速。
而在他车上的其他人，别看有伤，可这点时间肯定还是能够坚持的。纷纷把门打开。当然，只是打开一条缝。不是说完全敞开的样子。如此，当这个开车的特工把车子刚刚开到一栋房子前的时候，车速更缓慢了一些，他立刻说道：“跳！”
几个人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副驾驶上的人，跳的最是轻松，毕竟离着门近，车速也不快，正常的往下跳就不好了。但副驾驶的人跳出去的一瞬间，手要往回带一下，把车门顺势在用惯性给关回去。
后排座的人，尤其是左侧座位的人，不会把自己就近跳出去。也是要从右侧的门出去，因为这样，才能一下子躲在建筑下，不然也从左侧跳，是大道中央，那就太显眼了一些。因此，他挨着自己的同伙，等他跳出去后，他立刻也迈了一步，到了后排右侧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的往下一跳，跟着左手往后一带，把门就借着悠劲关好。
其实不关好，只要带上也没问题。开车的特工过一会开出了这片区域，自己重新好好关门也是没有问题的。
最后跳车的人紧走几步，立刻一转弯，拐入了小洋房和小洋房之间形成的巷子中。已然追上了自己的两个同伴，然后是那个人一起，快速的走出了这个不算长的小巷子，在小巷这面的尽头处停了下来。
最前方的剧飞鸣，小心的利用小巷墙壁的一些凹凸之处，用眼睛看向了两边，道：“没人，快！”说着话，他带头，快速的走了出去。几个人立刻穿过了街道，跟着往右一转，没用几秒钟，来到了右手边的一个小洋楼。
剧飞鸣按照那个司机说的，从门口的邮箱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快速的捅开了小院的门，三个人顺势走了进去。剧飞鸣，把门关好锁上，左右小心翼翼的，眼睛通过门缝，耳朵听着四周的声音。再次的观察了一会，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后，这才转身走到了小洋楼门口。
按照之前的指点，在门廊左侧的一块边缘的草坪的一角，再次找到了钥匙。把小洋楼的
门也捅开，三个人走了进去，几乎是全都出了一口长气。到了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
【鉴于大环境如此，
剧飞鸣之前就是攻击那个座公寓的指挥，只不过也挨了一枪，但不怎么太重。感觉子弹应该只是卡在了自己肩膀的骨头上了。应该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伤。所以，他说道：“我单手也挺好使，先帮你们处理伤势。我看你先来吧，你脸上的血还在流，先给你处理再说。”跟着转头看了一眼另外一个特工，道：“你能挺住吧？”
“我没问题。“这名特工说道：”腿上一枪，肋骨一枪，但应该没伤到脏腑，小鬼子的手枪你们也知道，威力不大，血都已经不怎么流了。我双手都好使，还是先给你们处理吧。“
“嗯。“面部受伤的人，说道：“千鬼呼……”
“什么？”剧飞鸣和另一个特工异口同声的问道。
面部受伤的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右面的大窟窿，道：“我说，先给我弄，我双手好的，给我弄完我再给你们俩弄。”其实他不知道，他的门牙被子弹打掉了两颗，一样有点漏风。但确实这样用手一捂，能够让人听明白了。
那名腿部和肋部受伤的特工，说道：“行，那我先给你弄。”剧飞鸣此时已经来到了卫生间，根据之前的指点，找到了一个医疗箱。拎着走了出来，放在一边，将箱子打开，道：“嗯，确实挺全。黄安粉挺足啊，够了，绝对够咱们三个用的了。”
“这玩意现在可是贵的紧。”腿部和肋部受伤的特工说着话，从里面拿出酒精，药棉，镊子，缝针之类的。找了个阳光好的角度，开始给面部受伤的人操作起来，然后他嘴上也不闲着，道：“哎，上基础医疗课的时候，教官说，人体血管这玩意挺神奇，能够自己找路……”
第2822章 损失巨大
而且只要不是主要血管啥的，其他的血管，遭到破坏什么的，缝合上就没事。不过啊，你这嘴里的那面，缝合的时候有点难度，我需要你保持张嘴的状态，才能操作，你可别咬我啊。当然啊，大老爷们，我缝的丑点你也能接受吧？嗨，我还问你话呢，你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他一边处置伤口，一边嘀嘀咕咕的在哪嘴欠，听的这个面部受伤的人斜楞他好几眼，听的剧飞鸣也挺乐呵。就是这样，像他说的那样，他缝合的手艺确实有点潮，勉强能用的样子。但缝合好了之后，除了丑点，倒是没别的毛病。面颊里里外外的都弄好了之后，用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了。其实这个速度挺快，毕竟他不用像真的医生那样考虑问题。
把东西放下之后，道：“还行，意志力挺坚定，急了也没咬我哈。“
跟着他们开始换位，等全都把伤情处置好了后。三个人在这个安全屋住了下来……
听完白丰台的汇报之后，范克勤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次的行动总体而言还是非常成功的，而且竟然没有死人，这是一件大好事，也算是幸事。道：“那些药品足够吗？”
“绝对足够了。”白丰台说道：“当时就是按照大伤算的，六个人的量。现在是三个人，而且都不算大伤，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完这些，白丰台顿了顿，又道：“昨天行动后，派出去的兄弟们发现，事后当时的警务局的人最先赶了过去，七十六号，治安委员会的，也都去人了。最后由本地的驻军司令部直属特务机关将事情接手了。这一点，从今天各个机关单位内线的提供的情报，也可以证实。”
“嗯。”范克勤道：“该撤离的都撤离了，鬼子他们弄吧，应该是找不到什么人的。”
“亨哥，那接下来呢。”白丰台说道：“这件事咱们要继续跟进，保持关注吗？“
范克勤想了想，道：“不，让眼睛都撤回来吧。继续保持关注，没准反而会有风险。但你要注意我们的情报网络，保持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后续情况。别回头让小鬼子真的抓住了什么线索，咱们在不知道。”
“明白了。”白丰台说道：“总部那面的立刻汇报？”
“一样等一段吧。“范克勤道：”这下子弄死的鬼子很多，看着吧，风声肯定非常紧。等过了这段时间的，反正事情都做完了，也不着急报告。“
“好。“白丰台说道：”那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没有了。“范克勤道：”你忙着吧。“
确实是像，范克勤所说的那样。和歌森修，以及关东军直属特务机关过来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没。这一下子死伤一百几十号人，鬼子本身就不可能不重视。尤其是，这里面有很多在街面上就被打死的，分散在本地各个区，各个街道。走着走着，就看一个人死在大街上了，或者是被刀子捅了，或者是被枪打了，还有一些被手锤直接敲的头骨碎裂，脑浆子流的满地都是。
这在鬼子眼里，是非常恶劣的情况。因为此时，他们本身就有点吃不住劲了。虽然还可以控制，但这件事发生后，那些斯在大街上暴尸的人，会带来不小的连锁反应。
比如说有一些聪明人，或者是之前的汪伪一些见鬼子发动一号计划后，似乎又占有优势，再次开始支持鬼子的人。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可能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甚至有一些人，还以为是死的人时遭到了抢劫杀人的案件呢。但知情的人，一样不少啊。这事能够瞒得住汪伪或者是一些本地机关单位里的人吗？不可能的。所以一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们，确实是被吓住了。就算是一些铁杆汉奸之类的，现在都有点不敢明着支持鬼子了。
这就是连锁反应，是以，看似杀几个人，干死一些鬼子似乎是战果有限。但是产生的连锁反应，则是会，继续给鬼子带来巨大的后续损失的。比如说一个人他支持鬼子。而他原先敢大模大样的支持鬼子，又是捐钱，又是捐物，是不是的还提供一些其他的支持，如宣传之类的。可是这次事件后，现在他害怕了，不敢在这么干了，那么这些他的钱物，鬼子就得不到了。除非鬼子明抢。
但明抢也不行，因为鬼子要是这么干了，其他的汉奸一看，我操，我支持你你还这么干！！我他么还不如秘密支持抗日的呢！如此，就会给鬼子带来的损失更加巨大。
这个道理，好似后世修铁路一样，是，一张票才几个钱啊，可能几十年都收不回成本。但你说不修吗？还是要修。因为修铁路是要它本身赚钱的吗？不是！是串联起更好的道路，货物运输，人才流通，出行方便，各地旅游业等等等等，这些方面就会非常繁荣。从而铁路是，看似在赔钱，可整体发展却欣欣向荣了。你赔钱弄了A点，迟迟收不回成本。可是因为有了A点后，你的B点，C点，D点，E点……等等等等，却在不停的繁荣，明白了吧。
此时范克勤这么干，就是这种效果，看似弄死几个鬼子不影响什么。可实则呢，鬼子的无形损失那大了去了。
是以，小鬼子也有点急眼了。街道上很快就全都是卡子，过往的车辆，行人什么的，都不动就要检查。只要发现一点可疑物品直接连人带物，全都扣留。一时间他们这么干，确实给地下的各个抗日组织，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最起码你的一些行动需要暂停了。
范克勤每天正常的上下班，都碰见过好几次检查的。他倒是挺配合。查呗，反正自己车上，肯定是没有任何的可疑物品。再加上童父的关系，自然是一点事没有的。就这样，一直到了……
第2823章 重兵把守
一直到了将近一个星期之后，这种局面才稍有缓解。可不是消失，因为一些辅路之类的地方，小鬼子和汪伪已经把卡子，检查哨撤了。但是一些重要的街道上，依旧有小鬼子和汪伪设立的检查点。
范克勤没有顶风“作案“，这些日子，正常的上下班，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是一点动作都没有，白丰台甚至还找过他一次，选定了震慑计划的几个新目标。但范克勤没有让手下们行动。毕竟小鬼子和汪伪的神经紧绷。若是真的动了，没准以现在的情况，就会给小鬼子和汪伪抓住什么把柄。
激烈的动作没有，但是隐秘的动作还是可以有的。本地各个机关单位中的内线，各种消息还是能够传出来的。其中鬼子的驻军司令部，汪伪的事物管理办公室等部门，传回来的消息，让范克勤最为重视。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鬼子在本地的最高军事机构。另一个则是汪伪在本地主管各种后勤物资运输等等的重要单位。这两个地方的内线，当然是相互之间不知道彼此的，可他们传回来的情报，却可以被范克勤相互之间印证。
首先是小鬼子在衡阳地区，再次发动了激烈的攻击，上海本身就是重要的物资集散和有着码头和港口的城市。是以，小鬼子进攻所需的一些物资等等，从各地调派，有不少就需要上海有关部门的卸掉与调度。
上次，范克勤把鬼子从东北黑色太阳部队，已经制作储存在一个叫平房地区的特殊弹种，运输到此后截获并且操作了一番，使其反而对小鬼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也是因为如此，衡阳的一处专门储存武器弹药的军火库的兵营，几乎是全军覆没。这就使得小鬼子可以进攻衡阳地区的各种物资，减少了不少。但小鬼子可是很疯狂的，在得知自己的一处重要军火库被捣毁后，竟是变得更加疯狂。开始跟个狂犬病发作的疯狗一样，对衡阳发动了玩命式的攻击。
因为小鬼子觉得，他们可用的武器弹药等物资少了。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等着下一批物资，但这个不知道需要多久呢。可能很快，但也可能会很慢。第二个就是立刻发动进攻，用最凶狠的攻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衡阳。
小鬼子明显选择了后者，不过衡阳守军血性十足，战争干到了现在，打就打，我特么死可以，但怕？不好意思，不可能。于是小鬼子围困衡阳后，飞机大炮狂轰滥炸，什么燃烧弹和储存在其他军营的毒气弹，反正能用的全都用了。在范克勤原先的历史上，衡阳监守了四十七天。要知道这可是孤军坚守，面对各种装备占优的鬼子，能守这么长时间，可是不容易的。
现在，小鬼子疯狂的攻击，虽然更加凶狠。但经过了最初的攻击之后，小鬼子萎了。倒不是说，他们发动攻击之后，真的一点武器弹药都没有了。肯定是还有的，只是之前范克勤破坏的哪一处重要的物资储存点被破坏后，他们能动用的物资不多。是以，小鬼子就必须要考虑到，一口气把东西全扔进去后，如果还是拿不下，那自己一样是后继乏力。届时再被中方的部队反扑，那用什么还击呢？
是以，疯狂的攻击过后，没有一鼓作气拿下衡阳后，小鬼子的攻势只能减缓了。
这些小鬼子发动的攻击，其实都是一号作战计划中的。而一号作战计划又非常之重要。小鬼子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不可能说放弃这个计划的，要不然没法打通各个占领区的交通，那以后，就有可能面对中，美，英等联盟军队的联合攻势。那就更加不可能守的住。
于是，小鬼子只能从各地再次开始调派物资。这就是范克勤收到本地一些机关单位内线提供的情报的根本原因。
小鬼子也确实是花血本了，本地的重要街道的卡子没有撤。另外，在火车站，码头等地，鬼子派遣了大量的人手，确保物资能够从本地安全的流通。
其实遇见这种情况，范克勤也有一些难办。他肯定是想破坏小鬼子从本地和各地调派的物资的。但火车站上的，小鬼子的宪兵司令部调了两个中队把守，码头更是凶狠，驻军司令部调了一个大队过去。全都采取的是军事管制了。虽然火车站和码头依旧可以民用，但盘查的那叫一个严。你进去只要带个小破包，那都是反过来掉过去的检查。有一点可疑的东西，肯定会给你翻出来。
白丰台就坐在范克勤的对面，道：“亨哥，鬼子这么干，那效率可是太低下了。这不是饮鸩止渴嘛，未必能够长期执行下去。”
范克勤点了点头，倒是同意白丰台的观点，因为上海本身就是经济重镇，而火车站和码头又是咽喉中的咽喉之地。你每个人，都检查，每一包行李都验看。那花费的时间成本本身就非常之高。长期的话，小鬼子除非坐看上海的巨大损失，若不然，还真就是饮鸩止渴。
不过范克勤肯定也有其他的看法，道：“小鬼子现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保证对前线的支持。若不然，他们的一号计划恐怕前期工作全都白费了。损失更是承受不起。另外，他们也不需要长期保持如此的事态，只需要在完成物资的调派和转运工作后在恢复就可以了。”
“那咱们怎么办？”白丰台说道：“有小鬼子重兵把守，咱们想要出手的话，可是太难了。”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嗯，硬碰硬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人手充足。再者，就算是打下来，需要守多长时间呢？打下来后，小鬼子也不可能在码头和火车站继续运送物资了，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但我们又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个更加可靠的办法才行。”
第2824章 沙承业
范克勤说道：“小鬼子调派物资，不可能一车，或者是一船就完事的。但……我们也没能力做到，让小鬼子的所有出来进去的火车和船只一起破坏的。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白丰台点头，道：“是啊，今天进来一艘船，走了。明天又来了一艘，后天又是一艘……这几艘没法一起弄啊。但现在还有个难点，就是怎么才能搞破坏，鬼子在码头，火车站都有重兵把守，我们的人又不能强攻。“
范克勤道：“这就要看内线的能力了。我们之前，加深了情报网络中的厚度。码头和火车站上，有能够接触这方面的人吗？“
白丰台道：“火车站上本身就有，码头的话，有集散仓库的一个主任，调度中心也有咱们的人。”
范克勤“嗯。“了一声，道：”那就让他们先行侦查吧，还是那个原则，以他们自身的安全为重。然后，根据他们的反馈情况，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范克勤的命令很快的就被执行下去。而在接到命令后，时任码头集散仓库的管理主任沙承业，拎着一个竹篮，来到了码头卡口。这里以前可没有卡子，随便进。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多星期前，小鬼子的士兵突然进驻了这里，他不懂那些军事侦查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总之非常多。哪哪都设了卡子，以及检查站，警卫站。现在出来进去，就算是自己这种码头上的“官“，那都要至少经过一次卡子。
这些日子以来，卡子上的鬼子都认识自己了。可能是自己是个官，所以这些小鬼子倒是对自己挺客气，也打个招呼，甚至有时候还能笑脸聊上几句呢。可即便是如此，这帮人的检查，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拎着竹篮，沙承业来到了卡口前。“嗯……沙主任出去买饭了？这一次买的什么啊？“卡口上的一个管事的军曹笑着问道。
“花生米，豆腐块，而且今天运气好，那面的大厨自己卤了猪手，和牛肉新鲜出锅的。“沙承业说着话，将竹篮放在了卡口的桌面上，道：”今天晚上值夜班，正好没事喝点。井上，今天你什么班啊？晚上去我那喝点啊？“
这个叫井上的军曹大笑，道：“还是沙主任大方，而且很有口福啊。不过我今天晚上不值班，哎，没有享受美食的运气了，只好等到下一次了。“他口中说着话，一边挥手，让手下的鬼子兵开始检查。把竹篮打开，露出里面的食盒，再将食盒拿起来看了看底部，跟着打开，见里面果然是几样菜肴。还有带瓶塞的一瓶酒水后，原样放好。朝着井上一点头。
叫井上的军曹依旧是面上带笑，把竹篮还给了沙承业，道：“沙主任请拿好，做的是真香啊。光是闻一闻，就知道好吃啊。”
“哈哈哈。”沙承业也是大笑，道：“可惜啊，井上，你没有口福喽，今天晚上我就全给它吃了。哎呀，独自享用，你说说，这上哪说理去。”把竹篮一拎，道：“走了啊。”
“好，沙主任慢走啊。“这个叫井上的中国话说的极好，稍微带着一点口音。但不仔细听，都听不出什么生硬感。
过了卡口，沙承业对着几个跟自己打招呼，码头上的工作人员点头还礼，没一会来到了自己的集散仓库区办公室。他是这个区的头头，自然有独立办公室，进入后。把竹篮放在一边，开始翻阅起一些工作的文件。
他这个位置，有一个非常方便，而且隐秘的探查方式。那就是他现在翻阅的这些工作文件。那艘来了多少货物，储存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进，又是什么时候出的。那都是需要记录的，而且还能复查，因为货物储存在这里，也需要有检察人员，时不时的盘点做记录。他通过这些文件，就可以掌握很多有用的情报。
而且他本身就是这个地方的头，工作就是干这个的。是以，他查阅这些东西，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谁都不可能因此而怀疑他。
他正常工作，等翻看的差不多了。他觉得有一批新进来的大米有点不对。所以暗暗的记下了这批大米的各种信息。然后继续正常的工作。如此，很快的一下午就过去了。到了晚上，他今天值夜班，出门在整个自己负责的储存区域转悠了一圈。
还是那样，鬼子可能是换岗了，那个井上的已经不见了。但鬼子的各个卡子，岗哨什么的，还是在的。这一个多星期，已经有点常态化了，所以沙承业也不怎么见怪。不过今天好想是有两个新的鬼子巡逻哨，可能是不认识他，管他要了证件查看。但他本身就是真的集散管理区的主任，看就看呗。
没错，鬼子真的非常严密，在整个码头上，全都是这种情况。就连内部是不是的就有巡逻队。沙承业往回走，等快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突然就看见有个黑影在旁边走了出来，道：“沙主任，这是去亲自巡视了？不得不说，敬业的态度，非常令人敬佩啊。“
沙承业站住定睛一看，这人个头不高，一米六十将将冒头，但是挺健壮的。穿着一身鬼子军曹的服装，正在笑看着自己。确是那个卡子的，叫做井上的军曹。
“哦，我说刚刚怎么没看见你呢。你偷偷跑这找我喝酒来了是不是？“沙承业笑道：”没叫宫野少佐看见吧，回头在收拾你啊。“
“哈哈哈。“井上笑道：”我都已经换班了，收拾什么收拾啊。哎，和你对脾气，换班之后啊，正好饿了。结果，越是想要弄些吃的，就越是能够想起你带的美食啊。而且，我记得你就买了一瓶酒啊。那哪里够喝啊，看看，我都准备好了。“说着话，他把手亮了出来。却是这鬼子手上，正提着细绳绑着的两瓶白酒……
十号请假。
今天有事，得出门一趟，我晕了，估计是来不及了。明天肯定恢复更新。
第2825章 新酒
“行啊，井上。这是要和我拼一下酒量啊。但你有这个实力和我拼嘛。”沙承业笑着，带领井上进入了办公室，穿过已经没什么人的走廊，用钥匙捅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人都进来之后，沙承业指了指桌边的一把椅子道：“你坐。”把上面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收拾，跟着把自己的食盒拿过来。食盒是分层的，一共三层，装的东西其实不算少。一一摆在桌面上，然后把酒打开，倒在了两个杯子里，端起，道：“来，咱先碰一个。”
鬼子井上笑呵呵的举杯跟沙承业碰了碰，两个人各自喝了。“啊~嘶！来，吃菜，吃菜，尝尝这个卤猪手。”说着，将猪手尖部取了一块，夹给了井上，跟着用筷子指了指，道：“这个部位可是好，挠财啊。“
“哈哈哈。“井上笑着吃了一口，跟着连连点头，道：”嗯，味道确实棒啊，很弹牙。“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很快的，三瓶酒已经喝了一瓶半了。要知道，他们拿的酒一样是一瓶一斤装的，一瓶半就等于两个人都喝了七、八两了。用时差不多，一个小时。不算喝的多急，但也不算慢。是以，酒气上涌，两个人喝的有点嗨皮了，说话声都大了不少。
喝酒的人嘛，瞎基霸聊。井上一指被自己啃成骨头的猪手道：“我记得，挠财是北方的说法吧。“
“你管他哪的说法呢。“沙承业道：”反正没啥坏处，万一真挠财了呢。“
井上哈哈笑道：“也是，不过，财不财的不知道，但是我，马上就上升准尉了。也算是借了你的吉言。”
“哎呦。”沙承业道：“那得走一个啊。”说着话，端起杯再次跟井上碰了一个，一口直接干了一杯，道：“你别赖啊，干了干了，养金鱼呢。”
井上其实也喝的很嗨，因为和沙承业聊的确实有点投机。于是直接也干了一杯，这下，每个人基本上一斤的酒就下去了。沙承业把第三瓶打开，道：“哎，酒不留夜啊，咱今天都给它喝了。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挠财吧，你这面立刻升官了，升官发财，升官发财，你看看，财啊也不远了。”
井上道：“想发财哪那么容易啊。你看我，都快三十了，才刚要升准尉。说起来挺高兴的，但仔细一想……其实，哪里有前途啊。”
“哎呀，你想开点嘛。”沙承业道：“你看看我，我都三十五了，拿个大，叫你声井上老弟。我三十五了，才当了一个码头上货物集散区的主任。哎，就这个位置，你说，算是官吗？算个屁啊。说不好听的，就这个身份，拿出去一说，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啊。”
井上道：“可是你过的很舒适啊。”说着一指桌面上，续道：“这好酒好菜，每天过的非常美啊。”
“哎呀，这你要想的话，那不是一样吗。”沙承业道：“既然咱说自己不是什么官，但总的让自己过的好点吧。想办法呗。反正指着每个月那三瓜俩枣的……肯定是不行。”
鬼子井上听者有意，虽然他来码头上的时间挺短，才一个多星期而已，可是他也不是瞎子，当然能够看出来，沙承业的吃喝穿戴，那都比较上档次。而且吃饭啥的，基本上全都是下馆子。但是这个人不让人讨厌，见谁都挺幽默，还有点自来熟。
是以，鬼子井上试探道：“哦，那你是有发财的路子，你像我，就算是晋升了，但是做的，也都是得罪人的活。“
井上是鬼子宪兵队的，所以他才这么说。沙承业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道：“哎呀，井上老弟啊，你呀，脑子活分一点嘛，你是宪兵司令部的，是，做的可能是得罪人的活。刚刚还感叹来着，说是你都快三十了，才升准尉，担心自己的前途。其实，前途，和钱途那个重要，你的分得清楚啊。“说到钱途的时候，还伸出左手搓了搓手指。
鬼子井上立刻欢喜，道：“那沙老兄是有发财的路子？”
“哎，我也不瞒你。“沙承业犹豫了片刻，道：”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啊，嗯？“
鬼子井上琢磨了一下，道：“你是说，靠着码头，也可以吃码头？不会是那些货吧？这可都是别人的，而且还有不少有势力的商行的，若是私自扣留，可是……会相当得罪人的。”
沙承业笑了笑，道：“井上老弟，咱们怎么会扣留别人家的货呢。再者，就算扣了，如你所说，一些商行那么有势力……咱也得罪不起啊。可是呢，咱们可以自己运点货嘛。码头上都是咱说的算，开个小口子，让他们顺利的运出码头，回头往出一卖，那钱不就来了吗？”
沙承业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哎，井上老弟，你就说这个年头……不，不光是这个年头。只要你有钱，那在哪过的不是什么日子啊。所以，只要赚了钱，那咱们就有底气，对不对。”
井上皱了皱眉，道：“现在宪兵队和驻军司令部接管了码头上的防务，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合作？”
沙承业说道：“井上老弟，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话，他起身，从自己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方酒瓶来，里面有透明色的液体，上面还贴着有洋码子的商标。拧开瓶盖，给井上倒了一杯，道：”哎，你尝尝这个。“
井上见他又变出一瓶酒来，也没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嘶……这酒，可是挺烈啊。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酒。“
“知道。“沙承业笑着说道：”你喜欢那种绵软一点口感的。但我们说的不是这个酒的口感，而是生意。明白吗？“
井上道：“这酒……就是你说的，能发财的路子？”
“没错。”沙承业说道：“这个年头，烟酒糖三样，绝对的紧俏货……“
第2826章 见钱
沙承业接着说道：“而且根本不愁卖的，有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绝对的有利可图。而且这个酒，还不沾小麦，大麦之类的粮食，是用土豆和地瓜混合酿制的。黄军虽然禁止私下贩售大米，可是土豆，地瓜可是没事的吧。嗯？咱可没有破了黄军的禁令啊。怎么样，井上老弟，这个生意做得吧？”
其实，鬼子井上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小鬼子，对各种粮食比较敏感，尤其是大米，这是他们绝对禁止贩售的买卖，因为小鬼子的军粮之一，饭团，就是大米做的。
而现在沙承业说的这个酒是用土豆和地瓜酿制的，那他几乎就没有什么心结了。于是想了想，道：“沙老兄既然肯带我做这个买卖，那当然可以啊。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又能赚多少钱呢？”
沙承业说道：“很简单的，只要井上老弟能够把卡子那打开，让货能够顺利出去或者是进来，就可以了。一出一进，每一次都有提成的。”说到这里，沙承业顿了顿，又道：“至于说能能转多少，自然要看货物的具体数量了，一成，咱们的兄弟二一添作五，公平公正。”
鬼子井上听完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心里默默的算计了一会，跟着道：“沙老兄，我肯定是喜欢钱，但我接下来说的话，可不是贪婪。你知道的，我虽然马上就是晋升准尉了，但是卡子上的人，也不可能随意调动。但若是用钱买路的话，还是可以的吧。只要人人能够分上一份，那么我想，他们也会没有话说的。所以，二一添作五，可是不行的，三七吧。”
“井上老弟啊。”沙承业说道：“你这可是太狠了，这样没什么赚的了。而且，一个卡子上才多少人啊。我只走你的卡子，你在落点。”
鬼子井上道：“若想这个买卖能够不出事，真的只能给卡子上的人都分一些利润出去的。你想想，我这一个卡子是七个人啊，人人都需要分一笔，你让我白做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吧，四六，我六，你四，我需要至少把两成的利分给卡子上的人才行的。太少的话，万一堵不住他们的嘴呢？这个买卖，你我都不想让它出事嘛。”
沙承业听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也好似在心里计算了一番，跟着点了点头道：“那好，四六就四六，我四，你六。那可就一言为定了。”说着，举起了酒杯。
“一言为定。”鬼子井上也笑着举起了酒杯，跟沙承业碰了一个，跟着两个人一口喝干。
他们到这里基本上就谈完了正事，其实他们喝的都不少，但酒量也不小啊。他们把三瓶酒喝完，又把土豆和地瓜酿的那瓶酒喝完，这才差不多到量。两个人现在有了利益纠缠，关系似乎是更近一步，详谈甚欢。而且，明天就有一批货出去，而过两天就有一批货再进来。可以说沙承业让鬼子井上立刻就能够看到里面的利益。
喝完了酒，鬼子井上回去，沙承业直接睡觉。到了第二天一早，沙承业直接出门在附近的饭馆吃了个饭，然后又回到了办公室。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鬼子井上心中有些着急，因为他们这个卡子也是轮换的，不能说，就这几个人一直在这个卡子里不休息吧。是上一天一宿，休息一天一宿。而到了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和下一班的人交接了。到时候货在找别人出，那钱可就赚不着了。
其实这就是井上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稳。要知道，这种事，哪有找那么多人的道理。可第一次的鬼子井上，自然心里不免要担心。
吃着午饭，井上味同嚼蜡，毕竟总惦记啊。可没等他吃完呢，就看沙承业带着刚刚进去的四辆刚刚空的中型货车出来了。沙承业笑着说道：“井上老弟还没下班呢？正好，麻烦你和各位兄弟检查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们出去吧。”
说着话，到了跟前，沙承业看了看井上吃的东西，道：“幼，这是正吃饭呢，打扰打扰了。”他低头查看井上吃的东西时，身体挡住自己的左手，已经把三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低声道：“你可以让人点一点货物数量，每车九十箱。四辆车一共二百四十箱。按照咱们说好的数，给你的那份，你自己给手下分一分。”
看着三个被撑起到最满状态的信封，井上面上已经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意点了点头，跟着转面朝着自己的一个手下，道：“昭仓你带人看一看，这是正常的商业贸易，差不多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嗨一！“那个叫昭仓鬼子打了个李正，带着人开始检查。他检查的依旧好像很是细致，其实，不过是有点装模作样的。但他也确实得到了鬼子井上的受益，生怕在真的有什么非常严重的违禁品，回头出了事在有名赚钱没命花。所以，他也确实是随即抽查了几箱，发现里面是井上告诉自己的东西后，又磨蹭了一会，这就是装给码头上其他人看的了，瞧瞧，我们检查的依旧很是卖力。
然后昭仓来到了井上旁边汇报道：“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井上笑着挥了挥手，道：”放行吧。“
沙承业也站在一边，对着车队挥了挥手，看着汽车驶离了码头后，说道：“井上老弟，麻烦你和各位兄弟们了。哎呀，今天晚上我就下班了，怎么样？你们也下班了吧？我请客，本帮菜。咱们回市里在好好的喝两杯，如何啊？“
井上笑道：“好啊，不过，咱们都有各自的岗位，让人看见咱们总在一起可是不好啊。这样如何，我们下班后在饭店在集合。你看呢。“
“好啊。“沙承业道：”那就这样了。“说着话，又对着其余的几个鬼子点了点头，进入哨卡，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而去。
第2827章 连环之策
“码头的内线基本上已经得到了一个哨卡鬼子的信任。”白丰台坐在范克勤办公桌对面说道：“后天，我会在安排一批货出去，如此，相信鬼子那面就会彻底对他信任了。亨哥，在这之后，是不是可以再往里进的时候，弄一些强力的炸弹进去，有机会的话，就把这些炸弹放置在鬼子的物资船上？“
范克勤想了想，道：“你再详细说说，内线是怎么得到鬼子信任的？“
白丰台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最后道：“就是这样，那些鬼子已经把钱收了，当时检查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的抽查了一下最顶层的几箱酒水，下面的根本没看。然后就让他们走了。“
“嗯。“范克勤听罢，拿出两支雪茄，两个人各自点燃后。才说道：”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码头上的鬼子实施军管，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说以后长期如此的。如果是暂时的话，那这个买卖，我们还要防备鬼子事后完一出翻脸不认人。他们都走了，那你还做这个买卖，我以前还有钱收，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己挣钱，那鬼子能甘心吗？“
范克勤抽了一口雪茄，在嗓子眼转悠了一圈，喷了出来后，续道：“我们必须要防止这一点发生。另外，第二种可能，长期军管。这种情况的概率其实并不是没有，一旦实施的话，那些鬼子倒是可以用金钱，得到他们的信任。但风险依旧是有的，随着他们整体的情况越来越差，他们为了自己腰包的厚薄，是不是会变得更加疯狂呢？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想的是，能不能把这几个鬼子的隐患，全部解决了。“
白丰台也抽了一口雪茄，道：“亨哥，是不是……抓把柄，让那几个鬼子变成咱们的内线？“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我感觉是可以的，这些人收了钱，为了钱办事，那意志力未必就有多高。那个叫做井上的鬼子，对手下的号召力还可以，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开始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所以同意收钱办事，就意味着，他本身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是很看好他们鬼子的未来。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将其拉拢过来，可能性并不算小。”
白丰台道：“咱们在码头的内线，要请他们吃饭。就是……是今天晚上便请，时间有点太仓促了。要不然，应该能够是个机会。”
范克勤道：“几点没定？”
“没定。”白丰台道：“码头上正常是，晚上五点交接班。然后到市区……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左右吧，然后到饭店的话，估计六点以后就差不多了吧。”
范克勤看了眼表，都已经四点三十多了。道：“嗯，那确实是来不及了。不过，有一就有二，这次请了，那下一次就好办了。”
说到这里，范克勤话锋一转，道：“现在我们等于已经在码头上，彻底的打开了鬼子管制的一个口子。是可以让一些东西进入码头，或者让码头内的东西出来的。只是现在，我有一个担心。咱们的目标，是鬼子的物资船。如果从内线打开的口子，把炸弹运进去的话，就算成功了，那事后，我们的内线是不是也会有风险。
毕竟这么大的事，事后必然调查。届时，那几个被收买的鬼子，会咬住口吗？会不会怀疑，炸弹就是从他们守的哨卡进去的。要知道，只是赚一些走私钱，和帮助咱们对付他们自己，那是两个概念。他们就算不看好自身对这场战争的未来。但这个风险，依旧是存在的，而且很大。没准事后就会把内线卖出去。”
白丰台说道：“那这个顺序不能错，最好还是把那几个鬼子彻底的控制住才行。”
范克勤思索了一会，道：“这样，先把炸弹运进去，但具体的执行，让码头上其他区的人负责，毕竟货物在集散存储区，总是要分派到各个具体的停靠区的。让其他区的人手，找机会把炸弹送上鬼子的物资船舰。定是引爆，如此，跟集散存储区关系不大。而且要在鬼子的船只遭到爆炸前，让内线再次请这些鬼子一次客。我们就利用这次的请客，看看能不能彻底的控制住这些鬼子。“
白丰台想了下，道：“这样很有希望。我们布置下陷阱，将这些鬼子困住。然后甚至可以明着和这些鬼子说，炸弹已经装在了鬼子的物资船上，不用多久就会爆炸了。而沉船的这个损失，他们即便是事后跟他们的上峰彻底的坦白交代自己的卡口问题，也不是能够被放过的。而且不交代问题，可能还没事。但只要一交代问题，说不定这么大的责任，真的会一股脑全都扣在他们的头上，届时，他们几乎是死定了。”
范克勤道：“我们也可以再给他们一些希望，比如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会在爆炸后，让几个本就是码头上的工作人员突然的失踪。如此，在鬼子的物资船出事后，他们一调查就会发现那几个无缘无故的失踪之人。如此，火力就会被这些人吸引走。他们也就会变得平安无事。即便鬼子上峰大发雷霆，他们一个低级的军官，几个士兵而已。也没人回为难他们，可以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稳赢不输，何乐而不为呢。”
白丰台道：“再让他们写下保证书，投效书，录音，拍照。他们就等于已经彻底的被我们掌握。而且，鬼子的物资船，也会被我们破坏。”
范克勤再次抽了一口雪茄，道：“就这么干。咱们来研究一下具体的实施细节。首先一点，炸弹这些东西，咱们够吗？”
“够。”白丰台道：“上次使用过后，老齐的运输渠道，已经给我们重新补充到位了。”
“很好。”范克勤道：“炸弹的模式，还是定时的。那就把它们藏在……”
第2828章 物资船
范克勤说道：“下次要运进码头内的货物中。那货物的选择……还是酒水？香烟，还是糖呢。香烟吧，分别藏在几辆车上，运进码头。“
“好。“白丰台道：”那执行的人选……最好是我们现在还能提前安排一些人进去。不动内线，内线要是动了，用一次，他们暴露的风险就高一次。“
范克勤道：“有几个人终究是要在事后消失的，但不能是我们的人。最好能够找到码头上给鬼子做事的人，而在爆炸发生后，他们这种人，就更会被人看成，以前给鬼子做事都是在伪装，目的，就是等着这一天。而物资船爆炸沉没，本身的事情已经足够大。他们不惜暴露，也要把事情做成，也就成为了合情合理之事。“
说到这里，范克勤想了想，道：“至于具体的执行者，我们能不能让人跟着车偷偷的进去。进去后就好办多了，他们可以假扮成码头上的装卸工之类的，而且他们本就不属于码头，在事后，他们悄然离开，就跟没出现是一样的。“
白丰台道：“这个其实不难。在车子装货的时候，底部弄几个支撑的木板。人在下面，货物正常往上装。进入卡子后，就算那几个鬼子装模作样的抽查，也只是抽查最上面的一层，中间一层也会挡住躲在最下面的人。“
“嗯。“范克勤道：”那就这样办，炸弹也是一个道理，藏在车子下面运进去。另外，最好能够找几个水性好的。最好是，装完了炸弹，不要再从卡子出来了，短短的时间连续运输的话……就算那几个鬼子收钱收的高兴。但也未必就会不引起其他有心人的注意。装完了炸弹后，直接游水，离开码头范围，找个地方上岸撤离。所以我才说，最好是找几个水性好的。当然，这不是硬性要求。“
“明白。“白丰台说道：“我尽量找，应该还是可以找出几个水性好的兄弟的。毕竟现在供我们选择的人手，不算少。”
上次任务后，并不是所有人全撤，这是范克勤早就定下的计划。毕竟鬼子可是越到后来，越是疯狂的。没准会做困兽犹斗，是以，在本地他从好几次任务之前，就开始有意的留人。不再是用一批换一批了，而是把暴露风险最小的人，留下继续潜伏在上海滩。
范克勤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道：“饭店，内线请客的话，得找一个我们能够控制的饭店。毕竟那个卡少一共有七个鬼子，人数不少啊。想要一下子彻底的拿捏七个人，让他们不敢造次，而且还不能暴露就需要一个好环境。你把人散出去，找一找合适的地方，好方便内线下一次请客。“
白丰台道：“去丽声歌舞厅行不行？那也是咱们的产业，再请客的当天清空歌舞厅，制造一个封闭的环境。对方不是七个人吗，人数不少很难控制，那么我们可以让兄弟们假扮客人，出其不意的就弄住他们。“
范克勤摆了摆手，道：“不要在自己的地方做这种事。哪怕有把握也不能这么干，除非是迫不得已。但现在还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这样，你找到一个地方后，可以出钱把场子包了，制造我们可以控制的封闭环境。等他们一来，直接拿下。能够发展成咱们的内线自然更好，那就投效书，保证书，相片，录音全都上了。但如果死硬的话，就弄死他们。让他们彻底的消失。所以，码头上的内线，再请客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让码头上其他人知道，他和这些鬼子在接触。不然，事后依旧会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
“没问题，应该不会的。“白丰台道：”他们做的这个买卖，本来就是秘密的，那些鬼子也不可能到处大声宣扬。我回头在提醒提醒他。“
“嗯。“范克勤道：”如此，整个计划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些了。咱们再核对一遍，炸弹的准备不用说了，运输这些炸弹进去，把车子用木板……“
两个人接下来核对了一下这个计划的细节，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实施的各个步骤。然后便直接进入到了执行的阶段。首先白丰台，将梯恩梯和定时器什么的，全都准备好。至于说车子上藏人，其实真的不难。在知道某个卡口不可能认真检查的情况下，在最底下，用几个木板支撑住，人躺在支撑的底下，然后上面放上两层货，就算上面有人检查货物，只要不把货全都拿下来检查到最底下，就不会被发现。
只是人躺在里面肯定是有些憋闷压抑的。但这个时间也只是路上到码头里为止的，这么点时间为了任务，基本谁都能够挺得住，甚至心理素质好的话，只要不打呼噜，你都能在里面睡一觉。
饭店是在范克勤他们定下计划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找好了。是一家不算大的饭馆，但也还行。尤其是在背街上，本身就挺清净。若是以饭店的买卖来说，这个位置并不怎么好。可是呢，以内线请客来看，这个饭店就很符合了。他们本身也不能多高调，鬼子也知道做的这个买卖肯定是不能到处大声宣扬，所以这样的饭店在他们的眼里也应该很合适。
如此，凡是具备只欠东风。那就是范克勤等人也要等消息，毕竟鬼子的物资船什么时候会来，或者说这一批的物资船合不合适那都在两说。比如，这一次就是一艘很小的物资船，上面的物资能装的很有限。这要是弄一把，也不值得。所以就需要等。
不过，在大约一个星期后，终于有了消息。首先是驻军司令部，电讯联络部门的一个内线。收到了几分电文，就是物资船上搭载的电台传回来的。内容是进入码头的时间，让他们提前做好安全工作。内线得知这个信息之后，依旧正常的工作……
第2829章 鸿门宴
但这个内线还是找了个机会，将这个消息传了出来。范克勤他们收到了消息之后，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内。电文内容也不是很着急，因为这是船只提前发送的联络电文，上面的内容是七十二小时后，预计抵达。范克勤他们还是有充分的时间的。
白丰台立刻开始安排下去，他们没有那么着急，反而利用沙承业休息的时间，将事情安排了下去。沙承业在收到任务后，在家里稳稳的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来到了码头开始上班。
“井上老弟。”沙承业将手边的一个公文包交给了他们，让他们检查着，其实他们在前一段时间有了“交情”之后，虽然依旧沙承业进行检查，但也只是面子工程，走个流程而已。还有就是，沙承业也可以利用检查的时间，通知他们“进出货”的情况。
沙承业递给他道：“我找了一个饭店，哎，味道相当不错了，而且环境不错，就在背街，不会有人打扰。我已经跟他们预定了时间，等下班的，咱们一起聚一聚，正好也给你庆祝一下晋升。”
鬼子井上笑道：“好啊，那可谢谢了。上次可是没见你到量，这次可得好好的喝一顿才行。“
“哈哈。“沙承业道：”你就惦记欺负我这个已经四十岁的老年人哈。成，这次我舍命陪君子。“
鬼子井上也是哈哈一乐，道：“四十岁的老年人？那我不到三十，岂不是已经没几年也要步入老年了。“
“那没准啊。“沙承业道：”万一咱们哥俩都是未老先衰呢。“
两个人说笑几句，鬼子井上的手下，已经完成了面子工程。而且这帮鬼子也都得到了实惠，知道沙承业是“金主“是以，也面带笑容的把公文包抵还给了他。
就是这样，沙承业和鬼子井上他们，正常的工作了一天。等到了下班的时候，还是按照低调的原则，避免他们的买卖被发现。交班之后，分头走，然后在那个饭店在集合。
因为鬼子交班有一套流程，尤其是鬼子井上，需要先带队，坐着他们宪兵司令部的车子回去，然后才能算是彻底的完成交班的工作。但这之后，倒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所以沙承业是先来到了那家选定的饭店。这个饭店已经被提前包下来了，所以饭店里吃饭的人，看似吃喝的挺嗨，似乎是正常的在喝酒吹牛B。但其实，这些都是安全局的人。
另外，在二楼的其中一个包厢里，也事先隐藏了不少安全局的特工。沙承业进来后，直接去了二楼定好的包厢。他进屋之后，一个人也跟了进来。关好门后，这个人开口道：“他们能来吗？“
“能来。“沙承业道：”除非有意外情况，否则已经都约好了，也答应了，肯定能够来。“跟着看了眼门外，问道：”你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这个人说道：“你正常的点菜就行，等你们喝的差不多了，我们找个机会突然冲进来，你可以装作跟他们一样，毫不知情的样子。”
“有用吗？”沙承业道：“那个叫井上的鬼子，有几分小聪明的。这个饭店是我找的，事后他们肯定也会怀疑我就是你们的人，事先，就约定好了的。”
“但他们也只是会怀疑。”这个人说道：“他们拿不准的，这就已经完全够了。事情顺利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事情不顺利的话，也是一样的结果，我们会直接弄死他们。让他们彻底的消失。你就当没来过这里。反正他们因为对这种生意的事，也不可能到处让让。所以除了他们，鬼子没人知道你就是我们的人，事后调查，也调查不到你的头上。”
“嗯。”沙承业道：“好，那我就正常……顺其自然就行了。”
“对。”这个人说道：“行了，那我就出去了。”
两个人简单的交谈完毕，沙承业在包厢里点了根烟，慢慢的抽着。等着呗。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或者是不可抗力因素，鬼子井上还有那个哨卡上的其他鬼子，肯定会来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鬼子井上他们坐车回到了宪兵司令部之后，正常的交接完毕。跟着各自回了宿舍，换了身衣服，熘熘达达的出来了，汇合到一起，开始往沙承业告诉他们的饭店而来。这个过程，他们肯定是不能通知其他的鬼子，毕竟这个买卖不可能见光的。
到了地方，鬼子井上他们七个鬼子还是很满意的。饭店不是很大的那种，但门脸很不错。而且地点很符合他们的心意，在背街，比较僻静，就符合低调的原则。
进去之后，饭菜的香味已经没开始往鼻孔里主动钻了。他们交班之后还没有吃饭呢，此时一闻见香味，那更是有点陶醉。更何况饭店里面的食客，一个个好似喝的嗨了，这种气氛，一下子就他们的兴致勾起来了。
跟服务人员说了一句之后，直接上楼，找到了包房。进去一看，沙承业正在里面，喝着茶水，看菜单呢。
“沙老兄。”鬼子井上笑着做到了他的边上，挥了挥手，让手下们也随便坐，道：“久等了吧？”
“哎，这才哪到哪啊。”沙承业说道：“饭菜我都一点好了，弄了条，还有他们饭店里的招牌肘子。别的还没点呢，你多来几个。哥几个都饿了吧，哈哈。我也有点饿了。”
鬼子井上笑着，拿过菜单，点了三个。然后又把菜单传给了几个手下，让他们也点了几个。沙承业又点了好几瓶酒水，是店里自酿的小烧。饭店里走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本来么，饭店已经被包了，楼下的食客吃喝，都是之前完事的。现在就只是做他们点的东西就好了。没一会，各种菜式，开始上来。
沙承业端起杯，道：“井上老弟，各位兄弟们，我敬大伙一杯……“
第2830章 演技
沙承业大声道：“祝我们一切顺利，最重要的就是，人人发财！来，我们一起干一个！”
这个杯子是二两的那种，鬼子井上等人也挺给金主面子，各自端杯，先空腹直接干了一杯。然后沙承业拿起快子，比比划划的，道：“来来，都饿了吧，赶紧动快压压酒气。”然后首先不客气的直接夹了一大块肘子，给自己吃了。
看他这样，其余的鬼子也放开了。开始动快子吃喝起来。如此，气氛登时上来了，而喝酒这个东西，最讲究一个气氛，如果是气氛不行，那喝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也不愿意多喝。相反的，气氛要是好，那真是酒到杯干，相对的，喝起来也快。
所以，没有半个小时，三瓶白酒已经下去了。不过他们一共才八个人，喝两瓶其实每个人也没喝太多。于是又要了三瓶。这三瓶酒，喝的相对于之前的三瓶来说，就慢了一些，但基本上也是四十来分钟就没了。鬼子井上提议，换上啤酒在还能多喝点。
沙承业反正是不介意，啤酒就啤酒，来呗。于是直接要了一箱。要知道，现在的一箱啤酒，不像是后世那种，什么九瓶，十二瓶的。这时候的一箱那是二十四瓶。而喝啤的，其实喝的更快。只要端杯，那就是一口一杯。
而且，白的啤的混合来，其实醉的反而更快。有些人要是喝一样，比如说白酒，他甚至两斤下去，可能也没事。但一混合，那可能很快就喝蒙了。
但让他们喝的行动能力减缓可以，不能说真的让他们喝蒙了。那人都完全迷湖了，事情就没法办了。沙承业看着鬼子井上和这帮鬼子，一个个已经开始脸红脖子粗了。说话都改成大声嚷嚷了。就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心里不由得惦记：“应该可以了，怎么还不动手呢！”
而就在他心里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有人鱼贯而入，都穿着本地警务局的警服。这帮人闯进来后，立刻就把他们包围了，都站在这帮鬼子身后的位置。而最后一个人立刻就把包厢的门关上了。
若是看见其他人闯进来，比如说穿着便服的，这么无礼还采取包围的事态，那鬼子井上他们可能反应会很大。但是看见他们都穿着本地警务局的制服，所以他们反而不担心了。心里估计，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对方找错了地方之类的。
这帮穿着制服的人，动作非常利落，包围到位之后，立刻动手，基本上每个人脑袋上都被顶上了一把枪，脖子上还被绳子套住了，被人在椅子后背拽住。这也是鬼子井上他们没有反抗的原因。
“哎。误会了吧……“沙承业好似有点吓着了，但依旧努力让自己冷静的样子，道：“各位警官，鄙人是码头集散货物管理区的主任，正在这里宴请朋友，是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我先说一个规矩。”为首的那名穿着制服的人道：“不许大声嚷嚷，否则直接打死。另外，我告诉你们，我们没有找错人。沙主任，以及井上君，我们找的就是你们。”
“你……”鬼子井上虽然喝了不少酒，可是被人用枪顶着脑袋，那瞬间就清醒了大半。而且，他也没喝到六亲不认，天老大，第老二，我老三的地步。再加上听着闯进来的人如此一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你……你们是谁？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重庆那面的。”这名安全局的人，直接就道：“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保证你们会活的好好的。”
听见重庆那面的这话后，几个鬼子心中有些惊异，可还没等他们骚动起来，又听这个人说“保证你们会活的好好的”这种骚动，反而没有激发出来。毕竟他们此时最怕的就是死，如果真的马上要死了，最起码，鬼子井上这几个人中，保不齐就有人想要做“最后一搏”的可能性。但此时听见不反抗，就能活。再结合，他们确实进来后也只是控制，却没有立刻动手的迹象，是以，反而坐的更“安稳”了，不敢反抗的动了。
见到他们这样，为首的那个穿着制服的人，道：“井上君，我们知道，这事很让你为难。但，我希望你门能够跟我们合作。不合作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干掉你们。明白了？所以，告诉我，你们当中，谁打算合作，谁又不打算合作？另外，合作后，我保证，对你们个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从你开始吧。”
为首的这个人说到这里，看着井上，续道：“你想合作还是想死？”
井上看了眼这个人，发现对方似乎很真诚，只不过这种真诚，让他有点难以抉择。于是他有看向了自己的手下们。发现他们似乎也很关心自己的回答。但却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井上甚至在这一刻还想到了这些天得到的好处。
“井上军！你必须立刻回答我。合作还是死去？“为首的人道：”否则，我会认为，你就是相死。我们会马上干掉你，和你们的所有人。你只有三秒钟……三，二……“
“我……我合作。“都说急中生智，鬼子井上似乎再听见”干掉你们所有人“这句话后，找到了合作的理由，再加上只有三秒钟的时间，于是他立刻轻点了一下头，道：”请……请不要伤害我得手下。“
“很好。“为首的人笑着拍了拍井上的肩膀，道：”给井上君纸张，笔，让他写下保证书和投效书。“跟着，他转脸看向了沙承业，道：”你呢，沙主任，你也一样，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合作，还是死去？三……“
“合作。“沙承业演技太高，满脸的汗水，颤声立刻答道。
“希望能够合作愉快。“为首的人说道：”给沙主任纸张……“
第2831章 笑一笑
为首之人接着说道：“给沙主任纸张，请写下保证书和投效书。“说着，他看向了另一边的一个鬼子，道：”你呢，合作还是死？“这个鬼子也是见自己的头，鬼子井上都答应了，再加上也确实是不想死，是以，也点头答应，被分派了纸张和笔，开始写作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问，一个接一个的回答。羊群效应被诠释的淋漓尽致。第一，不给这些人太多的思考机会，第二，立刻拿下他们头，先让他做选择。第三，在前两点达成后，随后在询问其他人。如此，越到后来，成功率反而越高。
没一会的功夫，为首之人将所有的鬼子全都问完了一遍。全都答应了合作的选项。于是，菜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一个个埋头开始书写起来，思如泉涌，灵感天降一般，可谓写的声情并茂，字字沁人心脾。
为首之人立刻让人，把录音设备和相机拿了进来。每个人单独开始照着自己写的东西朗诵，然后还要拿着这些文章拍照。看着他们如此配合，为首之人略有感慨，今天算是省事了一些，要是事情到了另一个选择上，那他们的工作量可就要更大一些了。
主要是一些体力活，首先，这几个鬼子全都要弄死，而且还不能把饭店的包房弄得到处鲜血淋漓的。当然了，到了紧急情况，弄上血也就弄上了。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套手段。其实已经给这些鬼子使用上了，但他们不觉得，还以为只是控制他们的手段呢，就是那些勒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
如果这些鬼子，或者说，他们的头，那几个井上的鬼子没有选择合作。那么，这个屋里的鬼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被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将他们统统的勒死。
然后就是尸体的处理了，因为涉及到沙承业这个内线，所以，后手也要做的干净利落才行。不能说不管不顾的将其勒死，尸体也不管直接就走。
他们一样有着计划，只需要把这些死鬼子，弄出去运上车就好。毕竟饭店已经包下来了，这里面的所有食客都是安全局的特工，运送尸体的时候，让他们结账啦，点菜啦，或者是询问有什么其他的好酒啦，总之，让他们，把这些饭店内的工作人员吸引住，然后，他们正常的走，当做扶着几个喝多的人出门，立刻就送上车子，届时，也就能够将他们顺利的转移出饭店了。
而饭店的人，由于都被吸引住，再者，也没看见什么血性的场面，更没听见惨叫，或者是什么打斗声，自然不可能怀疑。然后用车子把人运送道黄浦江某个藏着几艘手摇小船的地方，将这些鬼子身上四肢，全都绑上大石头之类的重物，往江心水最深的地方一沉。这些鬼子就等于是失踪了。
宪兵司令部过后发现有人失踪，也是一段时间之后了。人都消失了，上哪找去。如此，也就不可能牵扯到沙承业的身上了。
“稍微笑一笑，要好像比较高兴的状态，想想之前的人是怎么表现的。对……保持住……卡擦，好了！“用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包括沙承业在内的人，全都举着投效书和保证书，拍摄了照片和录了音。
为首之人摆了摆手，道：“行，把写的东西，都收好，录音设备和相机先拿回去。交卷赶紧洗了，然后立刻存档吧。“
“是。“其中使用设备的几个特工立刻答了一声，该收的收好，出了包厢的房门。
跟着为首之人又道：“行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我就和你们直接说了。你们给我们每一次做事，那都会有丰厚的回报。而且会得到的是真金白银，你像是你们的日元，现在也越来越不值钱了吧，但真金白银却不用害怕，很保值的。而且，我不会让他们做会危机你们生命的事。即便是难度很高的事，也绝对会提前给你们安排好退路，这一点，我给你们保证。“
说到了这里，为首之人，道：“我也相信，各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既然选择了合作，就一定是忠诚的。而你们之前写的保证书，我也绝不会公开的。放心，保密等级都是最高的。绝不会透风。至于说什么任务，等我消息，我们现在就来约定一下，联络办法……“
时间很快，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切都弄好了，为首之人起身，道：“好了，今天还是有点打扰各位的兴致了，事情办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今天这顿算我的。你们继续吃喝，可别坏了兴致。咱们下次见。“
说完，他摆了摆手，和一众安全局特工撤出了包房，直接下楼走了。而那些食客，看见他们正常的走了，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妥，开始分批的离开。
不过包厢里的气氛，倒是挺凝重的。在一众安全局特工走了之后一段时间，屋内的这帮人谁都没有说话。沙承业见此，也露出沮丧的模样，在自己的位置上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似的。
过了能有十来分钟，有一个鬼子，抬头，拿过酒杯，一口喝干。然后看着鬼子井上，道：“长官，我们真的要跟……跟他们合作吗？“
“可这样……是不是背……背叛自己的……“另一个鬼子说的很小声，说到后来，没有再说下去。也很小心的样子，甚至是带着点胆小怕事心态。
其他几个鬼子，也都说了几句，但大多是比较担心。其实这种状态，反而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刚刚发生的事，当时肯定没法思考这么多。事情过后，必然有这样那样的担心。
沙承业看到这里，觉得应该说话了。道：“井上老弟，各位兄弟。这事，太突然了，我到现在甚至还有点发懵啊，但……但咱们写的那些东西，还录了音，照了相。这……这怎么办啊。“
第2832章 心虚
说完之后，沙承业看向了鬼子井上，又道：“井上老弟，你是兄弟们的主心骨，你表个态，你说怎么办，大伙肯定跟着你。“然后他把头又转向了其他的鬼子，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咱们肯定听井上老弟的，对吧？“
鬼子井上到现在怀没怀疑过沙承业，暂时还没有，毕竟时间短，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而且就算是以后怀疑了，也只是正常的怀疑，毕竟沙承业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漏洞出来。虽然说安全局的特工出现在这里，确实有可能跟沙承业有关系。但是跟踪沙承业来的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反过来的道理是一样的，自己等人才是卡口的人。对方可能是要自己这个卡口，自己才是目标。如此，这帮人，是跟着自己和一众手下来的，一样是有可能的。因此，他怀疑沙承业，也只能是正常的怀疑。毕竟鬼子井上确实不知道，沙承业本身就是对方的人，所以他只能从现有的经历去推断。那只要沙承业自己不暴露，他就基本永远只能是正常怀疑。
但无论如何，到了最后，即便是鬼子井上知道了，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当时的选择，就是保命合作。既然选了个保命这个大前提，他就没法轻易动沙承业。也不能说再出现反复的状况，毕竟写的那些东西，还拍着相片和录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方一旦公布，即便自己和上峰交代清楚，自己面临的，也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后果。
其实，凡是专业人士，都知道这个道理。你要么死，要么你几乎再也回不了头了。但很多外行，总是把事情想的很美好，很简单。认为我假投降，然后找个机会，回来坦白就行。你要说这种想法完全不对吧，确实也要分个情况。毕竟不同的具体情况，也确实要不同分析。但，这只是极少数情况。绝大多数情况则是，一旦做了选择，你几乎不可能在有回头路了。
是以鬼子井上此时的心里状态，虽然依旧有点抗拒，可是他心底的答桉，其实已经是肯定的了。于是他抬头，看了看众人，略微想了想，开口道：“各位，我们刚刚做了一样的事。其实，我不想掩饰，不想找什么借口。但做了就是做了，我们所有人也都看见了，听见了，参与进来了。这是事实，再也不可能改变了。而且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同样的选择。这也是事实，一样无从改变。“
说到这里，鬼子井上再次顿了顿，但挺起了腰，沉声续道：“刚刚的经历，已经成为了定局。既然如此，我希望，我们可以为我们彼此相互考虑，为彼此的利益考虑，为彼此的今后考虑，甚至是……为彼此的生命考虑。所以，我现在的态度就是，既然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其实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各位，我们只能为我们的选择埋单。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为彼此的利益，今后，以及生命考虑。所以，我……不会逃避，这就是我的选择。”
不得不说，鬼子井上的发言，还是有两下子的。沙承业在旁边看了，心里都说好。面上则是严肃的皱着眉头，细细聆听的样子，听到后来，似乎认为井上说的很有道理，还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就“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的状态。
其实，不光是他，还有几个鬼子，状态也都差不多，毕竟这时候，刚刚的经历确实是有点太突然和对整个人生的转变太大了。也确实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的。鬼子井上本来就是他们的头，现在晋升之后，依旧是他们的头。其余人服从井上，本就已经习惯了的。于是鬼子井上的发言，自然就带着信服光环。
沙承业点了点头之后，依旧是一副思考的样子，微微皱眉，不看其他人，只是盯着桌面，缓缓道：“井上老弟说的在理啊。毕竟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出的一样的选择。而且既然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我们也不能光是考虑自己，而是要考虑我们现在的所有人的未来啊。“
听见他这么说，其余鬼子也开始纷纷表态，道：“长官，说的没错，我是一样的态度。”“嗯，我会一直跟着长官的。”“嗨一，反正我是一样的。”
鬼子井上本来是他们的长官，但这种事，他就有点不自信了，平常都服从他的手下，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不会服自己，他心里也一样没有底。但看见现在众人都纷纷符合，心里竟然产生一种：“我其实，也很有威望嘛！“的感觉。
所有人都表了态，鬼子井上就放心了，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
沙承业道：“好，咱们先回去。“跟着好像是还有点不放心，又道：“各位，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放心，我肯定是不会出卖众位兄弟的，我若是如此啊，叫我出门直接被万箭穿心而死。”
所有人也都跟着表示，全都诅咒发誓的。其实这种事，就是求个心安，也顺便让别人心安。等出了包房，果然，账已经结完了。于是众人到了外面，鬼子井上看向了沙承业，道：“沙老兄，既然如此，就这样吧。我们都各自回去，还是保持以前的状态，别让其他人看出来我们很有……交情。”
“嗯。”沙承业点头道：“好，我记住了。你放心，那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鬼子井上看着沙承业，从旁边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再次相互点头，然后沙承业骑车远去。旁边一个鬼子皱眉，低声道：“长官，是不是，他有什么问题啊？心虚？所以才这么急着走。”
鬼子井上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片刻，道：“不一定，也可能是他的心，并不虚，所以才第一个走……“
15号请假。
今天有事只能请个假，晕了，没有请假条了，满勤没了。啊啊啊啊！！
第2833章 卡车
鬼子井上其实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因为他也拿捏不准，对方究竟是不是有问题的。续道：“也许他只是有点被吓坏了……现在我们不用多想，我们也回去吧。”
其实，他说这些话，肯定不是为了给沙承业开拓。当然，也不是说心中已经肯定沙承业就是有问题。而是说，现在先求稳，才是关键。因为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不稳。比如说某个人因为压力，或者是向刚刚说的，认定了，根本不能锁定的某个人导致了这一切发生，精神崩溃，情绪激动之下，在有了什么导致自己等人写过保证书投效书，以及拍了相片，录了音的事，被外界得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毕竟如此一来，所有人可能都得死。
所以说，求稳，才是关键。鬼子井上安抚住了众人之后，带着手下回到了本地的宪兵司令部的宿舍。其实他们这种人，如果有条件的话，你身子是可以在本地其他的地方，弄个房子的。宪兵司令部里的，一些条件好的人，肯定不可能猫在宿舍里。当然，因为其特殊性，肯定要报备一下，省的在关键的时候，再找不到你人。
不过鬼子井上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属于条件不好的那些人。买不起什么房子，毕竟是大都市，房间可是不便宜。而且随着战争到了现在，日元，以及汪伪的伪币，那都贬值到什么地步了。那是越来越不可能买的起了。到了现在，依旧只能挤在宿舍里面。
想到这些，鬼子井上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该是为了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脑中回想着这些发生的事，其实大部分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出危险。一直折腾到了半夜，由于是可能是用脑过度，再加上残留的酒精，终于让他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鬼子井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他醒来之后，似乎是有点相通了。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往这条路上走嘛。至于说前路，等着自己的是什么，现在考虑根本没有用啊。
一天过去，鬼子井上带着一众手下，坐着宪兵司令部的车子，再一次来到了码头换班。等到了吃完饭的时间，就看沙承业从码头里面走了出来。
沙承业走到了卡子这里，道：“井上老弟。吃了吗？“
鬼子井上看沙承业似乎眼圈有点黑，显然是也没怎么休息好，也不像平常那样，面带笑容，精力挺足的样子了。是啊，遇见这件事，肯定不可能说和平常一样，倒头就睡的呼呼的吧。这是他看见沙承业后的感觉。殊不知，这其实在心底的潜意识中，这种感觉，是消减了对沙承业的怀疑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想。
“沙老兄去吃饭啊？“鬼子井上说完这话，又低声道：”联系你了？“
沙承业点了一下头，有点紧张的看了一下周围，道：“嗯，有一天送货车要来。”
“行。”鬼子井上说道：“我知道了。”
沙承业说完，直接走出了卡口。在码头上一家小馆子里像是平常那样买了一些吃喝。又提着走了回来，在卡口的时候，将竹篮像往常一样放在了检查的桌子上。
鬼子井上挥了挥手，立刻有一个手下过来，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来。其实他们现在也知道，沙承业和自己等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真的算是自己人了，是以，检查的时候，只是装装样子罢了。毕竟码头上，还有其他的一些巡逻，和固定警戒的岗哨什么的，总得让这些人看看，我们卡口上的人，一直是兢兢业业的。
沙承业站在一边，低声道：“一辆卡车，车上运的是成箱的香烟，我们只需要放行，其他的不用管。“
鬼子井上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嗯。”沙承业道：“井上老弟，我买了一些熟食，一会晚上事少的时候，上我那屋咱们一起喝点。”
鬼子井上道：“我就不去了，胃口其实不怎么好。“
“我也一样。“沙承业道：”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是专业的宪兵，想问你点事。“
鬼子井上看了看他，这一看，就感觉沙承业可不是光是黑眼圈的问题，状态还有点吓人，头上全都是白毛汗，跟他么生了大病一样。心里登时感觉不妙。这个沙承业明显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后，极度担心，心里害怕导致的状态啊。如果他一直这样，不开解他心中的压力，心态说不定会被压垮。最后没准会导致自己等人也因为如此，受到牵连。
于是，鬼子井上，其实本来因为出了事后，没有心情过去吃喝。见此，也立刻改口，道：“行，一会再晚点，我过去找你。”
“哎。”沙承业答应一声，点了点头，拿上竹篮，回到了办公室。
他进了屋之后，立刻用手巾擦了擦汗水，这把自己憋的。其实他是刻意控制了自己的心率，和气息。在小饭馆买饭的时候，弄了点水，往脸上喷了喷，算好了提前量，毕竟走回来还有一小段距离呢。稍微干一点的时候，正好回到卡口，这才显得非常真实。
至于说控制心率和气息，也不是靠的神功异能。就是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就可以了。你正常的呼吸，现在改成了出气长，吸气少，那你的心率，以及脸色，肯定是异于寻常状态的。至于说控制气息会难受啊。废话，肯定难受，要不然怎么可能弄出这个状态呢。挺一会呗，能怎么的。
沙承业走了之后，鬼子井上这个这个卡口，又来了一波出货的，和一波运进来的。这两波过后，又是半个来小时。就看在路面上行事过来了一辆运货的卡车。鬼子井上感觉应该就是这辆了，正常的拦下之后，扬了扬头，问道：“车上装的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