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气象大师丹妮
琼恩有自己的天命，但他还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所以能没有任何排斥地融合亚梭尔亚亥的天命，让自己得到补完。
丹妮莉丝也有自己的天命，但她也是妮莎妮莎的转世，所以她也能没有任何排斥地融合妮莎的光之女天命，让自己......呃，她已经很完整，现在是锦上添花。
琼恩获得救世主天命后，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短短几个月就超过魁晰，从西方大陆青年一辈第一人晋升为世界青年一辈第一人。
被龙女王与琼恩两个bug接连超车，也不知魁晰是什么感受......
丹妮获得妮莎的天命后，也境界猛涨，不过长得有点歪。
作为主业的火之歌没提升多高的增长速度，反倒又多了一个“光之歌”的副业。
七神光之少女，竟名副其实了。
肩膀上又多了一副沉重的“担子”，龙女王只能咬牙勉力坚持。
至少，拉赫洛跌破真神位格，这会儿还不知躲在哪哀嚎呢！
至少，她掌握了光与火相互转化的能力，逐渐让火精灵进化成真正的小太阳。
最近，七国修士也渐渐发现，低级圣光术比之前更亮了。
乳白色的火光，变成好似阳光的透明金光。
与圣疗术的白光相比，灿灿大日对异鬼的伤害更高。
......
“呼呼呼呼~~~~“入夜，海洋上的风暴忽然变得激烈起来，伊莉亚公主号跟着大幅度摇晃。
“噗通~~~哎呦——”
在龙女王所在舰长室，姬琪如一根摆在坡上的柱子，咕噜噜从床板上滚下来，肉墩墩的身子，非常瓷实地砸在地板上。
“嗤——”一丝火光从丹妮手心飞出，在半空绕毛线团般缠绕成一颗鸡蛋大的艳红火球。
刹那间，来自火球的热辐射，九成九转化为光，室内瞬间亮如白昼。
“又起风了？“马人侍女被白光晃得眼花，左手挡在眉前，右手揉着胸前被狠砸一下的两坨。
“唉，在海上讨生活真艰难，天天都有狂风暴雨，来得又猛烈又突然，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迷失方向、脱离队伍更是常有的事。”姬琪感慨道。
“其实你很有当水手的天赋，天天这么折腾，依旧一黏上-床就能入睡。伊丽只待一天，便熬不下去了。”丹妮笑着道。
“嘿嘿，我之前与伊丽一样，也害怕晕船。可我听魁洛的，天天用大黑的龙精泡水喝，身体强壮不生病，也不怕晕船了。
太阳还在的时候，我还经常开游艇去奴隶湾游海呢！”姬琪得意笑道。
丹妮古怪一笑，道：“我打算建造一条铁甲无畏舰，你要不要去当船长？我封你为海军大将。”
“无畏舰？”姬琪疑惑思索片刻，惊讶道：“卡丽熙，你说的难道是蒸汽动力铁甲船？那可是个大工程，你现在有时间建造吗？”
“到时候我留一道精神投影在阿斯塔波，一心多用。”丹妮道。
“让我当海军大将，难道要天天在海上捕鱼？”姬琪纠结道。
“铁甲船抗海浪能力强，我和龟丞相不可能一直跟着捕鱼船队。现在我们正在地狱之门岛修建海捕基地，如果由铁甲船运输物资，不仅速度快，也更安全。”丹妮道。
“可我想跟着你，我要当你的侍女。”姬琪摇头道。
“没志气，海军大将不当，要当侍女。”
“女王，陛下......”
木板屋外狂风呼啸，黑胡子格罗莱大声指挥水手的声音不时传来，这会儿，还有人开始呼唤龙女王。
“姬琪，你出去看看。此时的风暴没必要我出面，是不是出了其它事。”丹妮没有动。
舰长室狭窄的木板床让给姬琪使用，龙女王盘膝飘浮在离地两尺的半空，身周一圈淡青色的柔和风卷，双手各握一颗火球，火球中心有挣扎的火鸦影子闪烁不停。
此时，即便没有火梯术，她也能悬浮半空。
随着她睁开双眼，姬琪看到女王魅紫色的大眼睛被青色填满。
只对视的一瞬间，马人侍女神情恍惚，似乎身处天高地阔的无垠空间，周围无以计数的风卷，仿佛是风的海洋。
“发什么呆，还不快出去。”女王的声音把她唤醒。
“卡丽熙，我在你眼中看到好多风，你在修炼风巫术吧？”姬琪一边披上皮袄，一边好奇道。
丹妮眼中的青色消失，定定看着侍女丰满的身体裹入裘皮，“姬琪，也许过个几年，你也能点亮玻璃蜡烛。”
“为什么？我之前试过，点不亮。”姬琪疑惑道。
“天天站在太阳底下，魁尔斯奶人也会变黑。你长久接受从我身周散发的高能魔力辐射，也会出现良性异变。”丹妮道。
她是实实在在的半神，还领悟多种法则，所到之处，周围元素自然变得活跃。
出生在仙界的猪，哪怕它不修炼，也一定不是凡物。
姬琪之前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一界之风，甚至精神力无意识进入其中，这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奇遇。
......
“格罗莱船长，今天的风暴比前几次弱多了，用不着呼叫女王吧？“
姬琪提着马灯，顶风冒雪走到舰桥上，片刻功夫，乌黑长发便粘满雪花，丰润的脸颊被风刀割得锐痛。
格罗莱腰上绑着一根绳子，站在甲板上操舵。
他回过头，望着马人侍女大喊：“伊蒙号与克林顿号失踪，不知迷路还是落在后面。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女王驱散暴风，点燃太阳。”
片刻功夫，披着斗篷的龙女王来到舰桥，纵身一跃，没入狂暴的黑暗风暴中。
她好似风之精灵，融入风中，掌控周围的狂风，身上没半点火光，只凭风本身的力量快速往上升。
飞到海面之上一千米，丹妮展臂昂首，修长双腿笔直并拢。
她就像一根人肉雷达，在风中接收无以计数的信息。
凭借那些信息，她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一幅大气流动四维图，三维为物质形态，第四维是风元素能量分布。
“嗡~~~”眸中青色闪烁，意识连接一界之风。
下一瞬，无垠空间中多出一道风卷。
此时困扰奴隶湾捕鱼船队的风暴，就像标本一样，记录在一界之风内。
这便是门神收集各类风的过程。
丹妮兑现当日对门神的承诺：今后我会替你收集“有趣”的风。
一边记录现实中的风，丹妮还一边在一界之风中寻找类似的风。通过对比，她知道如何消耗最少的风之神力，让海洋上的风暴不再对船队造成困扰。
渐渐的，眼中的青色光芒扩散全身，方圆百里的风暴开始随着她的引导发生改变。
天空中，狂风继续怒啸，但在海船行使的洋面上，风暴由见到丈夫贷款为网红刷火箭的更年期妻子，变成偶遇暗恋男孩的羞涩少女。
“呱呱呱~~~”三只大乌鸦从丹妮眼中飞出，化为三颗挤在一起的小太阳。
顷刻间，黑暗比浪涛更先退去，天空一片淡淡的明亮，就好似黎明提前到来。
迷失方向的伊蒙号、克林顿号得到指引，很快便与船队汇合。
这便是丹妮来到悲痛海的原因。
长夜降临后，天空昏暗，风暴难测，远洋捕鱼变得异常危险。
在丹妮到来前，捕鱼船队也只敢在自由少女岛附近活动，遇到风暴，立即往纽约镇的码头靠拢。
自从上次在临冬城破坏寒神的龙卷风后，丹妮渐渐有些迷恋上操控自然之风的感觉。这种时候，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是风神。
随着船队捕鱼，既帮助海船躲避自然灾害，也是一个很好的修行过程。
丹妮现在已经摸到风之领域的边。
......
在一片“女王万岁“的欢呼声中，丹妮轻飘飘落在舰桥上，向甲板上的船员挥挥手，便又进入船舱。
渔夫长苏亚雷斯敬畏地看着龙女王消失在视线中，低声对二副库尔道：“你有么有觉得，女王简直比神灵还强大？”
“我见过红神祭司在海船进入无风带时，血祭活人召唤顺风。”库尔道。
他与格罗莱一样，是跑遍四海的老海员，见多识广，知道很多与神灵有关的传说。
“照你这么说，女王与红袍祭司一个档次？可你几时见过红袍僧飞行。”苏亚雷斯有些不满。
“很显然，红袍僧不如女王陛下，”库尔摇摇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改变风向对法师来说似乎不太难。”
一边的“山羊”吉塞拉听到两人的谈话，嗤笑道：“库尔，一知半解比无知更可怕。”
“我说错什么了？”二副皱眉道。
“你见过红袍僧连续召唤顺风吗？”山羊吉塞拉问。
“召唤一次顺风能维持航海到终点，何必再次召唤第二次顺风？”
野人矛妇愣了愣，道：“我换个说法，你可见过遭遇海难的红袍僧？”
“没有。”库尔摇头。
野人矛妇感到有些为难了。
想了想，她叹气道：“长角王曾说过，巫术乃无柄之剑，没法掌握。
红袍僧也只会在最危机的时候使用血祭之术。
万物自有其规律，规律之一便是‘有借有偿’。
此时借得顺风，下次出海必然遭遇毁灭级的大风暴。
像女王隔三差五改变天象却完全没有副作用，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神迹。我敢保证，拉赫洛本人也做不到。”
库尔将信将疑，问：“长角王是谁？”
“几千年前的一位塞外之王。”矛妇道。
“野人王......”库尔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吉塞拉淡淡道：“你看不起野人王？那你知不知道吹塌长城的号角谁锻造的？
长角王与乔曼一样，都是顶级巫师，他仅凭魔法便突破的长城。”
看周围人茫然的表情，易形者摇头叹息，“唉，你们没去过长城，完全不明白他的行为代表的意义。”
“啊，海里有人，是红袍僧！9点钟方向，大约三公里。红袍僧的海船毁在大风暴中，有碎木头与尸体飘过来。”
突然，瞭望台上的吉米小子吹响哨子，激动叫喊起来。
“红袍僧？”苏亚雷斯愕然。
山羊吉塞拉也表情奇怪，这也太巧了吧？
“放一条小船靠过去。”格罗莱大声下令。
第856章 猎神计划，谁猎谁？
吉米小子发现海面飘来的碎木板时，舰长室内刚进入修行状态的丹妮便再次惊醒。
一位神灵正在向她靠近。
死亡之神，气息有些熟悉。
下一瞬，大黑龙魂入体，丹妮化身陌客，进入死亡世界。
色彩退去，海洋越发黑暗幽深，宛若吞噬一切的深渊。
黑色的大海上，飘浮有十多条灰色巨型海船，静悄悄的，甲板上不见一位船员，好似幽灵船。
“你来找我的？”陌客丹妮好奇道。
在她对面，多了一位矮小纤弱的怪异女人，身上仅套一件宽大的白帆布“西装”，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皆被粗硬的麻绳缝合。
是淡月楚女。
“我在附近收拢瓦兰提斯船员的亡魂，他们的海船遭遇风暴，毁了。”淡月楚女有些惊慌，“没想到在这儿遇到陌客大人，您不是在维斯特洛对付异鬼吗？”
“临冬城之战已经结束，我正带领一支船队在悲痛海捕鱼。”丹妮道。
“捕鱼......”淡月楚女难以置信道：“您是神灵，还需要为食物奔波吗？”
丹妮不去解释，反而重复之前的问题：“你来奴隶湾，是不是来找我的？”
淡月楚女犹豫了一瞬，点点头道：“正好路过，顺便过来向您报个信。”
丹妮眼睛眯起，一会儿认为我此时该在维斯特洛对付异鬼，一会儿又承认顺路来奴隶湾向我报信......
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不会这么没城府，这妖邪紧张得语无伦次了？还是说，在演戏？
她故意急切问：“有魔神准备对付我？来的到底是复仇者，还是正义联盟？都有谁？”
淡月楚女连连摆手，“不，不，没有复仇者，也没正义联盟，没神灵阴谋对付您。
您上次不是让我帮忙向诸神解释‘黑山羊的谣言’吗？
我解释了，您并不打算无差别屠杀所有神灵，只不过因为科霍尔黑山羊积极参与奴隶湾的战斗，与您有私仇，所以您才一定要报复回去。”
“祂们这么好说话？”陌客丹妮怀疑道。
“陌客大人，祂们信不信，还得看您的诚意，只要您不伤害黑山羊之外的第二位神灵，就证明您对我们没有敌意。
您如此强大，若非生死危机，没有任何神灵愿意与您为敌。”淡月楚女诚恳道。
丹妮笑了起来，“有道理。如此我们算达成和解了吧？”
淡月楚女点头，“误会消除，诸位神灵不会在刻意针对您。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去科霍尔杀掉黑山羊，其它神灵都不会过问此事。”
“非常好，你帮忙化解我与诸位神灵间的恩怨，我要报答你。”丹妮开心道。
“不用，为您效劳是小神的荣幸。”淡月楚女谦逊道。
“哎，有功必赏，这是我为人做事的习惯。”
丹妮一摆手，豪爽道：“你看这样如何，去科霍尔对付黑山羊时我会叫上你，杀掉那个混蛋后，死亡神性你我对半分。”
“这......”淡月楚女激动得声音发颤，“这份赏赐太过贵重了。”
“那你要不要？”丹妮笑问。
纠结片刻，淡月楚女轻轻点头，赧然道：“我上次损失一半神性，力量大减，搜集海上亡灵的效率变低，如果能得到补足......”
“不知您何时去科霍尔？”说到最后，祂忍不住表现出一丝急切。
“也许等长夜结束。”丹妮好似漫不经心地说，但兜帽后的眼睛不放过对面邪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淡月楚女真的急了，“长夜也许要持续十多年呢！”
“哎，对我们这些神灵来说，十几天、十几年、一百多年，都没啥区别。”陌客丹妮不在意地道。
“陌客大人，黑山羊知道您要对付祂，十几年足够祂隐匿身形了。”淡月楚女缓了一口气，委婉劝道。
“也有道理......”陌客丹妮思索片刻，问道：“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如何？”
“好呀，我可以帮您搜索黑山羊的位置。”淡月楚女喜形于色，拍着胸脯主动请缨。
“搜索黑山羊的位置......”陌客丹妮似乎得到提醒，恍然道：“你说的没错，祂现在肯定不在科霍尔神庙中了。”
淡月楚女怔了怔，点头道：“祂不傻，应该躲起来了。”
丹妮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先打听祂的位置，等有了结果，再到龙石岛通知我，如何？”
“龙石岛？您不在悲痛海捕鱼了？“淡月楚女疑惑道。
“你之前可有注意到天象变化？其实捕鱼并非我的主要目的，我在这儿修行风系巫术，打算凝聚风之领域。”丹妮解释道。
“难道您已经凝聚出领域？您总共才修行多久啊！”淡月楚女震惊道。
“哪有这么容易，只不过维斯特洛最近发生很多事，我得去处理。”陌客丹妮摇头叹息道。
......
待淡月楚女告辞离开，丹妮立即让姬琪去叫格罗莱。
而马人侍女刚打开门，就见黑胡子和几名水手正迎面走了过来。
格罗莱也愣了愣，抬头向马人侍女身后看了一眼，低声问道：“陛下休息了吗？
有失事海船向我们的船队飘过来。这是打捞上来的红袍僧，来自瓦兰提斯。”
“还没，陛下正要我去找你。”姬琪退后一步，拉开房门。
船长室狭窄，不到二十平米，格罗莱挥挥手，只与二副库尔抬着担架进入室内，其余水手都留在走廊里。
丹妮皱眉看了担架一眼，上面躺着一位形貌雄奇的黑人：身高超过2.1米，披一件显眼的艳红袍子；皮肤黝黑好似黏稠的墨水，脸颊与额头上纹有赤炎图样；金毛狮王的发型，不过年纪太大，须发皆白；肚子圆滚滚，好似一颗巨大的鹅卵石。
这卖相太过不俗，以至于丹妮一下子被吸引走注意力，差点忘记自己唤格罗莱过来的目的。
好一会儿，她从红袍僧身上收回目光，对黑胡子道：“格罗莱，给船队传令，调转方向，去地狱之门岛！”
话音刚落，黑胡子正待反应，担架上的红袍僧猛地睁开眼，哀求地看着高椅上的龙女王，道：“等一等，女王陛下，请等等。”
格罗莱把请示的眼神看向龙女王。
丹妮皱眉问：“你们把他带我这儿来做什么？还有你，从瓦兰提斯来的是吧？又想说什么？”
“陛下，这个红袍僧死活不愿进船舱休养，一定要立即见您。
他说他看到预言，如果不来见您，不久就会有数千人坠入淡月楚女的地狱。”二副库尔解释道。
这下丹妮来了兴趣，摆摆手，让格罗莱留下，问那位“非洲老谢逊”道：“你预言到什么？”
“女王陛下，我很久前就预言到会在今天见到你，几天前又预言到大风暴将毁掉我乘坐的海船。
就在昨晚，我预言到如果不立即来见您，您会带着您的船队立即转向，那么我的同伴便失去最后求活的机会（ps）。”
非洲老谢声音有气无力，眼神却明亮如星。
“那么，你有没有预言到最后的结局？”丹妮眼睛眯起，凌厉之色被掩饰在心底。
“预言到了。”非洲老谢叹息道。
“说说看。”丹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就算你是袁守诚，就算我是泾河龙王他老妈，也没一个魏征敢剮我。
“我等凡人只能尽力而为，最终的结果由您而定。”非洲老谢垂眸道。
丹妮冷笑道：“好个狡猾的和尚。”
“陛下，我是老实和尚。面对您，我只能以最坦诚的态度，说出肺腑之言。”非洲老谢苦笑道。
接着，不等龙女王再问，他便快速说道：“陛下，我叫马奇罗，瓦兰提斯至高牧师麾下大主教。
奉至高牧师本内罗与执政官多法斯之命，带领八千虎袍军出征奴隶湾。
多法斯告诉我们，盟军已经取得弥林之战的最终胜利，弥林也落入盟军手里；我们会接替盟军管理弥林，以便盟军腾出手继续南下渊凯与阿斯塔波。”
“痴人说梦！”姬琪冷冷道。
“弥林之战都过去一个多月，你们漂在海上，没收到消息？
你会预言，为何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偏偏预言不到？”格罗莱讥讽道。
“我们不该救这个和尚，不过现在把他丢回海里也不算晚。”库尔眼神阴冷。
非洲谢逊摇头叹息，“太阳黯淡下去的那一刻，不管弥林之战结果如何，瓦兰提斯都不会再把精力投入奴隶湾，因为他们知道长夜已至。
往日里，把瓦兰提斯的防御交给虎袍军，黑墙贵族并不担心他们造反。
通过比其他奴隶更高的地位、更荣耀的身份、更富裕的生活，贵族能轻易掌控虎袍军。
虎袍军也乐意为维持‘高人一等’的社会地位，去镇压奴隶起义。
可现在，大量粮食消耗在奴隶湾征讨战中，黑墙贵族担心自己不能熬过‘持续一代人的长夜’，已然决定放弃墙外的瓦兰提斯。
虎袍军不是孤身一人，他们有家人与朋友，他们的家人与朋友都是奴隶，没资格进入墙内。
如此，虎袍军便不再值得信任。
不仅不能信任，还因为他们是瓦兰提斯最强军事力量，现在正被曾经武装他们的贵族恐惧。
虎袍军成为必须被销毁的不稳定因素，于是，我奉命带领他们去奴隶湾当炮灰。
即便弥林之战结束，盟军完全溃败，多法斯执政官的目的也已达成。
太阳熄灭，天空昏暗，大海风波难测，没到底奴隶湾，我们的船队便要毁于海难。”
“嘶~~~好恶毒的瓦兰提斯人！”格罗莱等人惊呼道。
上一章的ps，关于马奇罗
（ps：这里对马奇罗预言能力的描述并不夸张，在原著中，那货简直比梅丽珊卓还bug，梅姨只在预言自身安危时特别准，其它时候，很尴尬。
在原著中，他奉至高牧师本内罗之命，离开瓦兰提斯去奴隶湾“辅助”龙女王走上正确的命运——没错，在原著中，琼恩与丹妮身边都会有一位红神祭司，安排到琼恩身边的祭司是梅姨，拉赫洛安排到丹妮身边的祭司就是本章节中的马奇罗。
而马奇罗多牛掰呢？
因为当时瓦兰提斯已经组成联军（原著中就有盟军），对奴隶湾进行了封锁，瓦兰提斯商船不敢跑奴隶湾的生意。
于是，马奇罗走到码头上，四处观望一圈，最终选择了一条前往魁尔斯的海船。
明明要去奴隶湾，他为何登上去魁尔斯的船？
因为他预言到那条船将在悲痛海遇到风暴，去不了魁尔斯，而在风暴中，他会被另一条前往奴隶湾的海盗船救下——攸伦弟弟维克塔利昂的铁舰队。
预言在几个月后一一应验，这比袁天罡的叔叔又如何？
被维克塔利昂救下后，马奇罗立即向光之王献祭一名学士（为铁民服务的学士），然后天上挂起大风，一路顺风把船队送到奴隶湾。
在原著中，红神的强大已经让人绝望，祂几乎安排好一切，而且祂麾下的教会人才济济，在书中登场的马奇罗、梅丽珊卓、本内罗、索罗斯，都是顶级大巫师，最差劲的索罗斯，也能复活出闪电大王与石心夫人。
与红神教会相比，一个超凡者也没有的七神教会简直......）
第857章 终于见到海怪了，可惜......
“本内罗也参与了这个计划？”丹妮皱眉道。
“至高牧师没得选，城里粮食肯定不够所有人熬过长夜。保存黑墙贵族、放弃百姓与奴隶，很残酷，却是唯一切实可行的计划。”非洲老谢为boss也为红神寺庙辩解道。
格罗莱愤怒呵斥道：“狗屎的唯一选择，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瓦兰提斯地理环境甚至比奴隶湾更优越，城外有沼泽，洛恩河穿城而过，海港直面夏日之海。
我们能捕鱼，你们为什么不行？
我去过瓦兰提斯多次，洛恩河丰富的渔产连神灵都嫉妒，一枚铜板能在鱼贩街买一篮子大头鱼。”
非洲老谢嘴唇无声开阖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们这样帮黑墙贵族欺瞒民众，难道执政官允许所有红神祭司进入黑墙？”丹妮怀疑道。
非洲老谢表情痛苦，嘶哑道：“只有红袍僧能进入黑墙。”
别看梅姨、索罗斯一出场都穿红袍，便以为所有拉赫洛的信徒都有资格披红袍。
就像七神教会有赤脚修士、灰袍修士、圣堂主持、教区主教、大主教、总主教之分，红神祭司也分等级。
最低等的野和尚为麻衣，类似大-麻雀那样的行脚僧。
有事业单位（出身在红神寺庙）的信徒在成为服侍红袍僧的侍者后，会披上淡黄色的袍子。
等级再提升，颜色加深，为橙色袍子。
最后，真正有资格代表红神宣扬教义的和尚，才能穿红袍。
比如梅姨，她被当做圣妓培养，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服务红袍僧的黄袍侍僧。
执政官多法斯对红神祭司的承诺，基本宣判九成红神祭司也成了被抛弃的对象。
“你也是红袍僧，怎么没去黑墙享清福，反而带着虎袍军来奴隶湾赴死了？”丹妮好奇道。
白毛黑狮王苦涩道：“虎袍军皆为红神信徒，而我是瓦兰提斯仅次于至高牧师的红神祭司。
虎袍军不傻，天上太阳刚一熄灭，便莫名其妙地让他们全部离开瓦兰提斯。没有一定威望的人，无法让他们信服。”
“原来你还是红神寺庙的二把手。”丹妮满脸惊奇。
至高牧师本内罗是个奶人，奶白奶白；二把手马奇罗是个黑人，漆黑如碳。
这黑白无常的组合也真够奇葩。
“你骗虎袍军到大海上送死，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格罗莱呵斥道。
黑皮白狮王翻身而起，匍匐在龙女王脚下，嗄声道：“我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八千虎袍军二十四条船，至少还有15条船正在南方20公里的风暴之墙附近。
女王陛下，慈悲，怜悯，求求您，救救他们。”
丹妮点头道：“格罗莱，去南方，沿着瓦雷利亚废墟之外的风暴之墙，寻找虎袍军的海船。”
“陛下......”黑胡子迟疑，可看到女王眼中的坚决，也只无奈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谢谢陛下，陛下仁慈！”马奇罗大喜道。
丹妮玩味儿笑道：“话说，你们瓦兰提斯的红袍僧，还能感应到拉赫洛的意志吗？”
“什么？”话题跳的有点快，非洲老谢逊不明所以。
“你可还能使用光之王的神术，还能在火中与拉赫洛的意志联系？”丹妮问。
“应该能。”马奇罗迟疑道。
“应该？”丹妮嘿笑一声，问：“你是不是失去了拉赫洛的眷顾？”
“陛下，并非每一位红袍僧、每一次凝实火焰，都能得到光之王的回应。”非洲谢狮王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拉赫洛的信仰在厄索斯西大陆彻底完蛋了？”丹妮诡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马奇罗大惊失色，叫道：“我们依旧信仰伟大的光之王，长夜漫漫，只有光之王能为世界带来光明，信徒的信仰只会更虔诚。”
“你很精通预言？”龙女王又问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愣了愣，马奇罗才点头道：“我比较擅长预言。”
“那你能不能预言到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丹妮问。
“陛下，预言是一种感觉，一种忽如其来的冲动，我现在精疲力竭，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无所觉。”非洲老谢逊实诚地说。
“那就用你的智慧去思考，我为什么要救那群信仰红神的虎袍军？”
“您仁慈——”
“我仁慈，但不软弱。”丹妮对二副库尔使了个眼色，“带马奇罗大师去船舱，给他肉汤、面包和烈酒。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谈。”
最后一句是对马奇罗说的。
.......
瓦雷利亚大灾变中，长夏之地就像一块脆饼，被一刀从中间切断，中央出现一条烟海，但下方的岛陆也在大爆炸中碎成无数片。
有的大陆碎片被海水淹没，成为暗礁；也有碎片在海面露出个头，成为礁石，如果礁石面积足够大，便是小岛。
在烟海入口，就有这样一座岛屿：位于悲痛海，距离真正被高能辐射魔里覆盖的烟海20公里，三五百米长宽，与临冬城差不多的面积，岛上寸草不生，只有肉瘤一般凹凸的灰黑岩石。
往日压根没船敢靠近这座小岛，首先，小岛作为碎掉大陆残留的一片，附近有很多暗礁；其次，它距离烟海太近，而在传说中，烟海中有很多海怪与恶魔。
暗礁是真的，海怪是真的，长得很像恶魔的海洋生物也是真的，龙女王将那座岛屿命名为“地狱之门”。
烟海就是地狱，岛屿位于烟海的入口。
长夜来临，地狱之门却凸显出巨大的渔业价值。
太阳熄灭后，海洋中的生物失去阳光与温度，必然会大批量地向烟海附近的流域靠近，因为烟海中有火山，海底温度高。
这也是捕鱼船队一直在风暴之墙附近游荡的原因，鱼群自发地游向温暖的海域。
而丹妮的“飞蛾扑火计划”，更是把鱼类向往阳光与温度的本能利用到极限。
在冰封的湖面开个口子，不多久，便有无数的鱼头把窟窿填满。
鱼也需要氧气，冰面开窟窿，那处湖面的氧气含量就会升高，察觉水中氧含量的变化，鱼群便来了。
丹妮在靠近海面的地方悬挂一颗小太阳，就如同在冰封的湖面开一个洞，对光与温度敏感的鱼群便会自发游过来。
加上有易形者进入动物伙伴体内，时刻监视海底鱼群动向，捕鱼船队能从容布置阵型，将追逐阳光的鱼群一网打尽。
很残酷，也很高效，海里的鱼儿就像扑火的飞蛾，为了光明与温暖不顾生命。
好吧，只有文艺女青年才会这么想，飞蛾与鱼只是顺从本能，压根没太多的想法——别说“子非鱼，焉知鱼之思”，龙女王在制定捕鱼计划时，特意安排易形者进入各类海鱼体内做实验。
我非鱼，亦知鱼之乐。
这便是奇幻世界的魅力。
......
营救虎袍军的船队并没耽搁太多时间，三颗挤在一起的小太阳就像悬挂苍穹的启明星，为方圆百里的生命指明了方向。
仅剩十四条船，五千多名虎袍军幸存下来。
格罗莱安排水手修补船舱上的破洞，提供医者帮忙救治伤员。
折断桅杆的海船也没放弃，在船头挂一根缆绳，由捕鱼巨舰拖拽前行。
在第二天傍晚，浩浩荡荡三十多条船来到地狱之门岛。
“七神在上，那是什么？！”刚一靠近焦岛，船上的水手便震惊得失声叫了起来，
“嘶嘎——”
“昂~~~~~”
小太阳之下，方圆十公里一览无遗。就在焦岛西方，宽阔的海面之下闪烁一道道红光，海水沸腾，宛若一锅被打麻将的妈妈忘在煤炉上的洗澡水。
滔天水花中，隐约可以看到两头巨兽在搏杀。
凭借龙炎与龙吼，所有人都能猜到，被数条赤红触须缠绕的黑影就是黑龙。
触须比壮汉的腰还粗，三四十米长，其上布满锅盖大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里都有手指粗长的密集利齿。
“啊，是海怪，巨龙在猎杀海怪~~~”格罗莱惊呼。
“舰长，巨龙似乎处于下风，要不要过去帮忙？”苏亚雷斯紧张道。
表面上看，大黑的确有些凄惨。
海怪的触手缠住他的翅膀，勒紧他的脖子，还有两条触手鞭子般抽打他的脑袋与脊背。
“不用帮忙，海怪快死了，垂死挣扎。”格罗莱摇头叹息。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亚雷斯惊疑道。
“你看海面，被乌黑血液染得暗红，那不是龙血。你再听声音，巨龙嘶吼中气十足，就像一位霸王在愤怒咆哮，而海中的怪物却像被士兵按在稻草堆里的农妇，声嘶力竭，充满痛苦。”格罗莱分析道。
边上的矛妇吉塞拉也惊叹道：“想想看，巨龙的龙炎都落在什么地方？我估计海怪的脑袋都被烤融了。”
她还真没猜错。
随着海底赤红龙炎不断喷吐，触手抽打巨龙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最终如一滩软泥，从巨龙身上脱落。
“嘶嘎——”大黑脑袋探出海面，仰天嘶吼，一飞冲天。
呃，没冲起来。
他的双爪抓住海怪的触须，奋力一提，不仅没把海怪的尸体提起来，自己也噗通一声，落回海里。
——牛逼了一整场，最后结束时装逼失败，差评。
舰桥上的龙女王扶额叹息。
“哞~~~~”一直被虎袍军当成小岛的巨龟动了。
祂哞叫一声，迅速沉入海中，来到正下沉的海怪尸体之下，缓慢游向地狱之门的海滩。
“光之王在上，我们到底来到个什么地方，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待那犹如山岳的海怪尸体浮出水面，从瓦兰提斯过来的虎袍军吓瘫了一大片。
第858章 龟丞相归位
丹妮带着船队在附近海域捕鱼，大黑与龟丞相负责排查地狱之门周围的海况：绘制海图，清理海怪与畸变海洋生物。
龙女王不可能一直跟着捕鱼船队，可在长夜中出海捕鱼又太危险。于是，地狱之门岛被选中为捕鱼基地。
“我得立即离开悲痛海，这里就交给你了。”丹妮对脚下的龟丞相道。
巨龟趴在浅水区，半个身子如岛屿般露在外面。
在老龟边，小太阳下的海滩上，捕鱼队加上虎袍军，数千人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用斧头、砍刀，把巨型海怪肢解、抹盐、填装进坛子里。
“出什么事了？这与之前计划的不一样。”龟丞相疑惑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丹妮带领船队捕鱼，海军将士在岛上修建码头与城堡，期间龟丞相与大黑要一直在这片海域巡游，时间超过两个月。
森林里每一头猛兽都有其固定领地，林子里其它野兽都会避开那片区域，除非它想挑起战争。
大黑与龟丞相的捕猎活动，就是向从烟海跑出来的海怪、恶魔宣告：这片海域归我啦，你们识相点，别靠近，靠近就弄死你。
等岛上城堡和码头建好，渔民就能安全地在岛屿附近捕鱼，既有丰富渔获，也不用担心迷失航道。
嗯，今后的远洋捕捞也只是在小岛附近，温热的海水会吸引鱼群主动来投。
海洋捕鱼版本的守株待兔。
“我的位置暴露，身边却没有瓦钢军保护，再留在这儿八成会遭到群魔围攻。
唉，那群家伙没被我的缓兵之计忽悠到，反而开始诈我。
纪元主角就是这点不好，敌人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强，从人类到邪神，个个都凶残又狡诈。
人间正道是沧桑啊！”龙女王慨然叹息。
老龟嘴巴嗫嚅几下，干巴巴道：“我见过亚梭尔亚亥，他没有血盟卫，没有白骑士，没有巨龙，没有数以千计的瓦钢军，没有十万龙之母卫队，但他敢孤身一人进入任何领主的城堡，每一位国王、爵爷也用最大的热情接待他。
我还见证了瓦雷利亚三位祖先成长的时代，即便先后有无数势力觊觎他们的巨龙，也没像你这样，身边没几百瓦钢侍卫都不敢出门。”
丹妮摇摇头，不以为然道：“你注意到没？同为纪元之子，羊蛋经历的杀戮与最终成就，都超过亚梭尔亚亥，我的敌人与成就又超过了羊蛋。
达到的层次越高，敌人越强，利益越大。
蝼蚁安稳，蝼蚁不会被人特意针对，但蝼蚁也会被无意中的一脚踩死。
我的敌人又多又强，并非我这个人喜欢惹事，而是我到达的层次太高，触动太多顶层强者的利益。”
“唔，这么说也有道理。”龟丞相点点头，又为难道：“现在问题有三个，第一，我没能力指导港口修建；其次，我能有限度地控制海浪，却无法操控风暴；最后，万一群魔找不到你，拿我出气，咋办？”
丹妮立即道：“很简单，我留一道精神投影在地狱之门，指挥城堡建造。
等我去了龙石岛，会弄大声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位置，邪神自然不会再到这儿来，如何？”
“这样也行。”老龟满意点头，又问：“万一海上出现大风暴，怎么办？”
丹妮试探道：“你觉不觉得世界很危险，缺乏一种安全感？”
“唉，纪元轮换，人心不古，邪神肆虐，真神无道，的确很危险。”老龟慨然唏嘘。
接着，祂又摇头晃脑道：“若说缺乏安全感，那倒真没有。只要察觉到危机，我缩进龟壳，往哪个深海沟里一沉，睡个百八十年，谁能找到我？”
丹妮木着脸道：“难道你不怀念洛恩河母神还在时，肆意遨游江河湖海的日子？”
“当然怀念啦，所以我喜欢睡觉，睡着了，就能在梦中重温往日的快乐。”龟丞相伤感道。
丹妮嘴角抽动几下，道：“现在有个大机缘摆在你面前，只要抓住它，今后你不必要再靠睡梦麻痹自己。”
龟丞相心中一动，试探道：“你该不会想让我当你的属神吧？”
“我家大黑是七神，我打败了世界盟军，我吟唱出风之歌、火之歌、光之歌，我是纪元主角，我就真正终结长夜。”
丹妮只淡淡报出自己的成就，龟丞相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你已经终结长夜并开创新纪元，当你的属神也未尝不可。”老龟十分纠结地说。
“不与我同患难，却想与我共富贵？”丹妮没好气道。
“你说得对，但我有点怕......”龟丞相羞愧道。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需要你冲锋陷阵。真事不可为，你往龟壳里一缩，随便找个海沟沉下去，谁能够得到你？”
想到龙女王的成就，再仔细回想她的行为处事，似乎有前途，人品也不错，算是一代明主？
龟丞相沉思良久。
就在丹妮以为祂用沉默表示婉拒时，老龟光秃秃的顶门闪过一道光芒，一只绿色的小乌龟从飞出来，在半空划了个圈，来到龙女王眉心前。
丹妮嘿嘿一笑，打开意识空间，将小绿龟接纳进七神信仰空间，落在那个构成天堂的神念中。
“嗡——哗啦啦！”丹妮握拳，黑色的水之神力涌动，周围海面升起七根合抱粗、十层楼高的水柱。
在岸边一众人的惊呼声中，水柱表面脱落一层水雾，剩下七条长须鹿角的五爪水龙。
“吼！”水龙犹如活物，在巨龟周围盘绕游走。
“陛下，您悠着点，我形体虽大，但体内的神力真没多少。”龟丞相苦笑道。
祂的语气与称呼都变了。
分出一部分灵魂核心，铸造成神契之印交给龙女王后，祂便成了她的属神。
神契之印的本质是神魂，神魂当然可以调动神力。神契之印的基本功能之一，便是充当连接主神与属神的神力导管。
主神可以通过导管抽取属神的神力，就像丹妮此时做的这样；属神也能向主神发送借用神力的请求，主神同意，属神便也可以抽取主神的神力施展神术。
从今往后，即便丹妮不再跟着船队，老乌龟也能改变风向了。
只不过与风神丹妮相比，老龟的效率会低很多，达到同样的效果，耗费的神力更多。
......
弥林东北方50公里。
“当当当......”斧子砍伐树墩子的闷响，在暮色昏暝的森林里回荡。
眼见树干开始晃动，结霜的落叶在耳边低语飘零，格拉兹旦呼出一口浓郁的白气，提着斧子退到树干后边，轻轻一脚踹在树墩子上。
“哗啦啦——轰！”挂满冰凌的松树轰然倒地，在地面溅起一片迷蒙的雪沫。
“当当当~~~”就在他提着斧子上前，准备卸掉青松枝杈时，林子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锣声。
格拉兹旦挥舞手臂，往树干上一劈，斧子钉在上面，自己转身就往林子外走去。
在柔软腐-败的落叶道上走了大概三百多米，一路陆续遇到四五十个与他一样装扮的伐木人：头上戴护耳白羊皮帽，脸上缠亚麻布围巾，只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身体裹在厚厚的带羊毛皮大衣里。
在此之前，渊凯战神穿过的最差皮裘也是灰貂皮缝制的长袍。
不过他也没有抱怨，甚至心生感激：当奴隶主时，他可从来没在意过奴隶的冷暖问题。
树木砍伐，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墩子，积雪被踩得乌七八糟，地上白一块黑一块，一间木头与泥巴砌成的厅堂突兀地竖立在那。
木厅门前挂着一块铜锣，一位胸口有巨龙徽记的民兵正敲得当当响。
数以百计的伐木工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走出来，目的地都是这间不足百平米的木头房子。
很奇怪，明明这间房子不可能容纳太多人，但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超过五百人走了进去。
就好似那不是木屋，而是怪兽的嘴巴，吃下去后全部吞进肚皮里。
“嗨，格拉兹旦！”进门前，战神遇到几位熟人。
他向他们点点头，故意放慢脚步，等几位老朋友也走过来，才结伴进入木屋。
那木屋空荡荡的，除了中心地面上挖出一个四米宽的窟窿，再无其它摆设。
有暗红色的火光从地窟入口透出，显出一条深邃宽敞的通道，伐木工皆熟门熟路地顺着阶梯往下走。
他们最终来到一条虫道内。
进入虫道的大门口，摆着几个半人高的铜皮水桶，桶下面还有碳火燃烧，桶里面热气腾腾、汩汩有声，浓郁的辛辣香味让排队等候的格拉兹旦咽了口唾沫。
“又是海带炖鱼头。”边上老人拉下围在脸上的亚麻布，露出一张可怖的老脸。
左边脸上还是正常的苍老面孔，右边却像在滚水里烫过一遍似的。
赫然便是风吹团副团长，战士诗人丹佐！
“至少油水足，还管饱。”格拉兹旦也扯下自己的围巾。
“听说奴隶湾都用鱼头喂猪。”后边一个声音道。
脸上的围巾拉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新次子团团长齐达内。
他们三个一起参加了凯渊之战，一起失败，一起前往瓦兰提斯，一起重整旗鼓，一起参加了弥林大决战，再一次他们一起失败，绝对的老相识、老战友了。
第859章 转运的战神
“奴隶湾的确用鱼头喂畜生，但好好收拾一番，鱼头也能很美味。当年龙女王宴请我时，准备的那......”丹佐思索片刻，不确定道：“剁椒鱼头还是蒜蓉鱼头？”
“龙女王吃得，我们也能吃，只不过天天吃鱼，有些腻。”
“嘭嘭嘭~~”打饭的厨子用勺子在铜桶边敲得山响，大声道：“那你吃不吃？”
轮到他们了。
“当然吃，要大份。”丹佐瞥了那银发蓝眼的中年妇人一眼，淡淡道。
他认得到她，瓦兰提斯开羊肉派的凯丽，因为把他当肥羊宰，他将其送到军法处，让她成了奴隶。
谁知打完弥林之战，奴隶一下子翻身成了有房有田的自由民，他们这些军官却沦为俘虏，然后被曾经的奴隶看管。
凯丽大妈拿起铜皮饭盒，给丹佐舀了半片小鱼头，剩下的全是汤水，连海带丝也没几根。
武士诗人心中悲愤，当年即便被俘虏，也能得到龙女王亲自款待。现在别说见龙女王，连一个小小厨娘都敢对使手段作践他。
悲愤之后就是深深的无奈，当初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现在就该接受什么样的结果。
他甚至没法、也不能去责怪窝囊死在维斯特洛的团长，谁能想到几十万盟军会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盟军可是集-合了整个世界的力量啊，以世界对抗小小的奴隶湾——奴隶湾甚至没有七大王国之一的河湾大——然后世界失败了，这合理吗？
只看结果的确很不科学，但仔细研究过程，又发现盟军败得一点儿也不冤，连神灵都出场了。
“唉，都是命啊！”
叹息一声，丹佐无可如何地接过饭盒。
一饭盒鱼头海带燕麦汤，一条杂粮面包。
汤里漂着厚厚一层红油，牛油与火龙椒的香味充满整个虫道。
格拉兹旦、齐达内、丹佐三人就顺着虫道，蹲坐在地上，撕扯一大块面包在汤里泡一泡，然后塞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连我们这些俘虏都有牛油与火龙椒吃，奴隶湾该囤积了多少粮食啊！说不得咱们能被龙女王俘虏也算福报。”格拉兹旦感慨道。
“你脑子冻坏掉了？早晨九点开始伐木，傍晚五点下班，吃过晚饭，还要继续在虫道里耕田种地，到晚上九点才能休息。
每七天才放一天假。
牲口都不该这么使唤，你还福报？！”齐达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
“牲口可比人金贵，战马全力冲刺两个小时，就该休息三五天，耕牛从来不会持续耕地4小时。”丹佐喝了口汤，辣的龇牙咧嘴。
“可我说是福报你们还别不信，”格拉兹旦苦笑道，“我们俘虏都能吃饱，说明了什么？
说明龙女王对长夜早有准备，说明奴隶湾食物充足。
我们现在天天种地，说明奴隶湾粮食能源源不绝产出。即便开垦的虫道农田不多，至少有青菜与新鲜瓜果改善口味。”
“我们都不是平民，即便离开奴隶湾，也不会缺了我们的粮食。”齐达内不以为然道。
“呵呵，你以为平民会看着你吃肉，然后他们在饥寒交迫中慢慢死亡？
奴隶湾奴隶们的胜利就是榜样，平民再懦弱也比奴隶有冲劲、有力量。
如果传说没有错，这次长夜也持续一代人，除了奴隶湾整个世界都将化为寒冰地狱。”格拉兹旦冷笑。
“格拉兹旦，格拉兹旦在哪？”
几位小伙伴正一边唏哩呼噜吃饭，一边侃大山。忽然虫道奔驰过来一匹健马，马上的马人还用腔调古怪的瓦雷利亚语喊格拉兹旦的名字。
格拉兹旦迟疑。
“格拉兹旦在哪，女王找你。”马人大声叫道。
“我是格拉兹旦！”
听闻女王有请，格拉兹旦们不再迟疑，长长的虫道呼啦啦站出来十七八个人。
都是黑红头发的吉斯人。
“聿聿~~~”马人动作漂亮地拉停战马，茫然四顾。
“怎么这么多格拉兹旦？可不能欺君罔上，要杀头滴！”马人大喝道。
“我没说谎，我就叫格拉兹旦。”
“我真是格拉兹旦啊！”
听说要杀头，一众格拉兹旦都激动起来。
“嗡~~~”飞在马人前头的小太阳变成一个黑色长发的小姑娘。
“女王要见渊凯战神格拉兹旦，谁是渊凯战神？”小精灵叫道。
“是我，我是......”格拉兹旦难为情地说，“我是渊凯的格拉兹旦。”
落到这幅田地，“战神”之名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那你是不是战神啊？”小精灵飞到他跟前，双手叉腰问。
格拉兹旦越发扭捏，“我，我算不得战神。”
“你不是战神，站出来干什么？女王找的是渊凯战神。”小精灵生气道。
格拉兹旦浑身燥热，羞的。
感受周围人古怪的目光、调笑的窃窃私语，他咬紧牙关，使劲全身力气，一张刚硬的国字脸竟显得有些狰狞，“我就是渊凯战神格拉兹旦，大人，您没找错人。”
小精灵红提被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你一会儿说自己不是战神，一会儿又说是，到底是不是？敢糊弄我，看我不把你眼睛戳瞎！”
说着，红提就变成一个小太阳，光芒万丈，刺得格拉兹旦泪流满面。
“我是一个屡战屡败的战神，空有战神之名，却无战神之绩。”他哀叹道。
红提有些茫然，又变回小精灵，唆着指头思索。
“红提大人，他就是女王要找的格拉兹旦。“幸好边上的马人信使智商在线，帮战神摆脱窘境。
当天晚上，凯渊战神便回来了。
离开的时候还是脏兮兮的破旧羊皮袄，回来的时候，他全身焕然一新，银灰色的豹皮里衣套亮红色皮甲，身后还有一条颜色鲜艳的暗金狮皮披风，跨坐在健硕的黄骠马上，端的是威风凛凛，器宇轩昂。
“格拉兹旦，你被龙女王招降了？”齐达内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格拉兹旦没理睬小伙伴的酸话，面向望过来的战俘大声道：“我需要一批识字的侍从，最好是瓦兰提斯人，有有家有业的那种。”
折腾了半个小时，格拉兹旦招募到两百来人。
在另一条宽敞的虫道，他将人集在一起，沉声道：“我现在是龙女王任命的瓦兰提斯战区总司令。”
“什么，龙女王要对瓦兰提斯用兵了？长夜已至，又黑又冷，西征三千公里，太疯狂了。”丹佐难以理解地说。
格拉兹旦一抬手，打断侍从们的喧哗，皱眉道：“并非征讨瓦兰提斯，而是带领瓦兰提斯人返回家乡。”
“龙女王肯放我们回去？”一个塌鼻子的瓦兰提斯中年骑士兴奋道。
格拉兹旦解释道：“女王说本该让我们劳改个5年8年的，但长夜已至，未来只会越来越冷，这个过程可能持续十年以上。
而前来奴隶湾的将士多数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妻子儿女与父母需要照顾。
所以，她愿意秉承圣母之慈悲，宽恕我们的罪行，放我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我家在布拉佛斯，能不能走？”齐达内连忙问。
“凭自愿，只要愿意离开奴隶湾返回家乡的，都可以离开，只不过奴隶湾只赠送到瓦兰提斯的干粮，剩下的路费得靠我们自己张罗。”格拉兹旦道。
“什么，还有干粮？龙女王也太圣母了吧？！”
“一直到瓦兰提斯，三千公里啊，如果我们几万人都离开，该耗费多少粮食？”
众人震惊了。
“龙女王的舰队会把我们送到托洛斯，从托洛斯到瓦兰提斯大约一千八百公里。
在托洛斯，龙女王给每位选择返乡的人五十斤腌鱼头，三十斤小麦，二十斤芜菁或红薯。”格拉兹旦继续道。
“一百斤，节约点够吃两个月，应该能到瓦兰提斯，但背着东西行走，会非常慢......”丹佐皱眉道。
“我是西归军团的总司令，会统一安排粮食运输，龙女王也愿意为我们提供足够的手推车与若干牛马。”格拉兹旦道。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连战士诗人丹佐也惊疑不定起来。
“亏你们还读过书、能识字，竟认为自己赚了......”格拉兹旦苦笑摇头，“你们好好算算账，如果我们不离开，她会在我们身上投入多少粮食？”
看着满脸茫然的侍从，他叹道：“一百斤粮食也许够吃两三个月，可我们如果留在奴隶湾，别说两三年，待上十年八年也不足为奇，都有多少个三个月了？
这等于是说，送走一个人，龙女王至少能节约95%的粮食。”
“这，我们获得自由，获得免费的粮食，然后我们还亏了？”众人满脸纠结。
“可我们也在工作啊，很辛苦的。”齐达内争辩道。
“唉，我们抢占了奴隶湾百万民众的工作机会呢！”
格拉兹旦叹息一声，解释道：“长夜降临，奴隶湾也无法进行大规模工农业生产活动啦。
现在很多人都闲赋在家，找不到工作。
只等我们离开，伐木工的工作会立即被无数自由民接手。
他们不需要太辛苦，只要能砍伐足够一家所用的木柴就够了。
所以，我们能996，真的是福报啊！”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齐达内咬牙道：“至少我们得到了自由。”
“自由万岁！”立即有人应和。
“为了呼吸到甜美的自由空气，我愿付出一切。”又有人慨然道。
“不用付出一切，我们什么代价都不用支付，还能得到女王的援助。”格拉兹旦摇头道。
听闻此言，很多人都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不用付出一切换来的自由，似乎失去了香甜的味道？
第860章 让拉赫洛掉粉
只有用小命换得的自由，才能让他们感动得流泪。
至于说丢掉小命后如何享受自由......
唔，活人才考虑凡俗的问题，浪掉小命，他们已经上天堂啦！
不过心里这么想，现场没人会说：让龙女王别给我们发粮食了，最好等我们离开后，再安排几条魔龙追在我们后面喷火烧人，以增加自由的价值。
“其实，也不是没有代价......”战神迟疑道。
众人精神振奋，“什么代价？”
格拉兹旦从腰间摸出一张折叠的方形纸片，打开后递给边上的丹佐，道：“我们这群‘西归军’回归家园后，得向民众宣传长夜的真相。
等我们到达瓦兰提斯，会有翼龙空投这种宣传单。”
丹佐粗略看完纸上内容，皱眉道：“你不觉得这更像‘拉赫洛的十大罪’吗？
别的不说，我们如果把虎袍军带回瓦兰提斯，并公布至高牧师伙同执政官欺骗红神信徒，甚至红神祭司的真相，光之王的名号还不得臭大街？”
“可这是事实啊！”格拉兹旦一摊手，无奈道：“五千多名虎袍军做不得假。封锁的黑墙、被蒙蔽的民众、被抛弃的信徒，都是真的。”
“你想好了？你可不是普通人，也许有资格进入黑墙。”丹佐意味深长地说。
格拉兹旦苦笑摇头，道：“天都黑了，黑墙必然封城了，姑且不说他们愿不愿为我开门，即便他们愿意，城门外的暴怒的民众还不得把我撕碎？”
接着，他又扫视周围一众贵族将士一眼，意味深长道：“询问我愿不愿意当瓦兰提斯军区总司令时，龙女王告诉我一个道理——要想避免成为失败者，就别站在强大者的对立面。”
他长长叹息一声，感慨万千道：“以我的亲身经历来讲，此诚乃警世之真理。”
众人面面相觑，不太能与渊凯战神形成思想上的共鸣。
“你直接点说，我们该怎么办。”齐达内焦躁道。
格拉兹旦无可如何地说：“现在的情况是，黑墙外有接近六千虎袍军，数十万百姓与奴隶。黑墙内有什么，你们也许比我更清楚。
但至少，我们现在正处于黑墙外，我们不能站在墙外之人的对立面，对不对？”
“也许能在中间骑墙？做个和事佬，缓和墙内人与墙外人的关系。”有瓦兰提斯贵族踟蹰道。
格拉兹旦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可以试试，反正龙女王只让我们公布事实、维持城内秩序，并没规定我们如何做、不能做什么。”
“你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完？”这时齐达内急躁，从丹佐手里夺走宣传单，看了一会儿，震惊道：“原来长夜之根源，在于世界之下坠。
我们的世界就像30岁之后的男人，一年不如一年，却要负担日渐如狼似虎的地火......榨取！”
“抽取地火锻造太阳，怎被你说得这么猥琐。”格拉兹旦不满道。
“话糙理不糙，我这么说，大家都能明白，不是吗？”齐达内望向周围一众人道。
三十以上的中年男人一个个恍然大悟地点头，“很形象，很生动，对世界目前的状态，我们都感同身受！”
“齐达内，你继续。”三十岁以下的青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上一次长夜后，洛恩河母神召唤出太阳，而拉赫洛没有允许太阳诞生新的光之女，反而篡夺光之王的位置。
但祂能力有限，无力管理好太阳，尸位素餐，导致太阳仅仅坚持了八千年就熄灭了。”齐达内道。
“八千年啊，也不短了吧？”很多人都不理解。
格拉兹旦摇头道：“对人类寿命来说很长，但对整个世界史来说，我们人类这一纪元仅仅八千年，太短了。
你们想想，夷地黎明上国的第一代皇帝天帝，活了多少年？”
“至少一万年。”立即有来自玉海的贵族战俘说道。
格拉兹旦耸耸肩，道：“这不就得了，上一纪元，仅仅黎明上国就持续了一万年以上。
而在黎明上国之前，光之女便存在，否则祂也没法子与夜狮生下天帝。
也即是说，在我们之前，神裔王国史至少维持了两万年。即便上次长夜降临，太阳在破碎后也坚持了数年之久，才慢慢消失。”
“这么一算，光之王还真......不够持久的。”玉海贵族神色奇怪道。
“不仅不持久，光之王还被寒神打成狗，光之王的神格都丢了。现在拉赫洛只是普通的黑暗魔神，跌落真神之位啦！”齐达内惊呼道。
“嘶~~~这是真的吗？”众人大惊。
惊骇好奇之下，他们便都使劲往齐达内身边挤，探头往宣传单上看。
“不够持久，还这么弱小......”
“拉赫洛原来与我一样，是个小短快。”齐达内边上一个密尔贵族生出遇到同类的欣喜。
莫名其妙的，他竟对一直不太感冒的拉赫洛有了几分亲切之感。
“这次长夜指望不上拉赫洛啦，祂太废了。”
“被寒神打得落荒而逃，导致临冬城之战功败垂成，罪人啊！如果祂稍微再坚挺一会儿，说不得异鬼王已经被杀死，长夜已经被终结。”
“拉赫洛无能，亏我之前还那么虔诚地信仰祂！”
“连真神神位都丢了，现在就是个强大些的半神，信仰祂还不如信仰七神，你们也见过修士的圣疗术吧？那才是神迹！”
......
为什么现在的偶像拼命刷榜，让自己的专辑打破N项世界纪录？
为什么近些年经常看到偶像的名字、事迹出现在教科书上？
为什么经纪公司使劲努力，让麾下小鲜肉偶像会去联合国，或者什么国际组织上发表演讲？
不管偶像是不是真的很有才华，他都必须用不一定是事实的事实去不断证明自己很强、很能。
因为只有强大的、有能力的人才会被崇拜。
能力低的偶像是不会有粉丝的。
很简单的道理，谁会崇拜一个与自己能力相当、甚至不如自己的偶像？
就像某位练习生，之前就算你不喜欢他，也只因为不符合你的审美，偏偏他去打了一次篮球......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精湛”球技与舞蹈功底。
现在，当你尝试去粉他时，就会遇到一个心理障碍：当他的粉丝，会不会被其他人嘲笑？
其实那位练习生真有点冤，他不一定比去联合国、上教科书的同僚更差，但人家只展现“强大”，他却暴露了“弱小”。
神灵的信仰与偶像吸粉、掉粉没本质区别。
拉赫洛的祷词开篇便点明了祂的强大能力：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幸有真主......
通过红神祭司传播教义与亚夏预言，拉赫洛让所有人潜意识中形成一种观念：祂非常强大，只有祂能拯救世界。
去维斯特洛，去厄索斯自由贸易城邦，去玉海诸城，去任何一个城市，随便拉一个有点见识的人问他，“你知不知道救世主？谁是救世主？”
他们都会给出一样的答案：曾经的救世主是亚梭尔亚亥，下一次长夜到来，救世主是亚梭尔亚亥转世。
对西方价值观的冰与火世界土著而言，最大的神迹莫过于死而复活（耶稣就是这么成圣的），最大的功绩莫过于拯救世界。
现在，拉赫洛把两样都占了，还不停展示出来。
谁会怀疑祂的强横？
当龙女王第一次在临冬城宣扬拉赫洛为世界第一神王时，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哪怕旧神与七神信徒也默认了这种说法。
事实上，强大如三眼乌鸦，也一直把拉赫洛当成救世主，把拉赫洛安排的预言当成命运来维护（血鸦布林登扭曲丹妮意志的原因）。
可拉赫洛真的强大无匹吗？
呵呵......
羊蛋在烟海海沟里冷笑。
既然已经与拉赫洛彻底撕破脸，龙女王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击对方的机会。
虎袍军与马奇罗的到来，便让丹妮看到了机会：勾结当权者欺瞒信徒，弃百万信徒于不顾，是虚伪；被寒神打成死狗、甚至因重伤而失去真神神位（龙女王修改后的事实），是虚弱。
她要向世界人民爆料，要揭穿拉赫洛虚伪、虚弱的真面目。
这是一记能让拉赫洛吐血的窝心脚。
......
龙石岛。
“为什么会这样？”非洲老谢逊黑脸惨淡，眼中尽是惶恐与不安。
在悲痛海偶遇淡月楚女后，丹妮立即决定“战略转移”。
一天不到的时间，便与龟丞相完成任务交接。
回到弥林后，又立即找来渊凯战神，任命其为瓦兰提斯将军，带领享受龙女王赐予福报的俘虏返乡。
又过去一天，她便出现在龙石岛。
黑皮白狮王马奇罗什么都不知道，便被灌下一碗罂粟花奶，然后用棉被裹一圈，挂在大黑爪子上，也跟着龙女王来到维斯特洛。
——出于对马奇罗预言天赋的忌讳，特别是他对红神的信仰还特别虔诚，丹妮不放心他继续跟虎袍军搅合在一起。
战俘西归对拉赫洛的教会有巨大的杀伤力，丹妮不能让一个不稳定因素破坏她的计划。
刚开始，马奇罗虽茫然，虽心有怨气，但因为不知道龙女王的“邪恶计划”，便也老实完成龙女王为他安排的两个任务：白天配制野火，晚上占卜异鬼王的位置。
可惜没过几天，在一次例行公事的火中占卜后，黑皮白狮王似乎在火中看到什么，骇然瘫软在地，然后跌跌撞撞跑到魔法塔顶层，对龙女王哀嚎：“陛下，您都做了什么啊！”
第861章 猎魔人
“陛下，您为什么要这样做！”马奇罗哀嚎。
龙女王盯着眼前的浅蓝色的魔力水晶球，头也不回，“我做了什么？”
一道道火线从水晶球飞出，有生命一般环绕纠缠，就像用毛线打毛衣，在她身周编织一条火线构成的铠甲。
这是上回从拉赫洛那偷学到的“火铠·残”，侏儒只默写出六成，丹妮必须慢慢将其补全，甚至更进一步，变成适合她的“火之创生”的强大防御类巫术。
以火为衣的奇景也不能让马奇罗动容分毫，他扭曲着脸，老泪纵横道：“您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我只是不忍心八千虎袍军无辜死于海难，我想救人，可现在......我成了教会最大的罪人，我出卖了真主。”
这下丹妮终于回过头，奇道：“拉赫洛知道了？”
“我失去了光之王的眷顾！”老黑人哽咽道。
丹妮耸耸肩，“恭喜你，脱离苦海，回头是岸。”
“陛下，您，您~~~~”黑皮谢逊震惊看着龙女王，就像在看诱惑犹大背叛耶稣的撒旦。
丹妮对边上的伊丽吩咐一句，很快，满头小辫子的马人侍女拿来一张A4纸大小的传单，递给黑皮谢逊道：“女王只不过安排弥林之战的俘虏返乡，顺便让他们帮忙把传单上的内容传递出去。你看看，上面那件事是假的？”
马奇罗接过来一目十行，眼睛越来越大，全身都在颤抖。
“这，这，大逆不道，荒诞无稽！”他愤怒道。
“哪里荒唐了？至高牧师本内罗欺骗信徒的事，难道不是你告诉女王的吗？”伊丽不悦道。
“我......”马奇罗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在与虎谋皮喔！”
“你走在光明的大道上，”丹妮笑道，“难道你宁愿让八千虎袍军无辜惨死？
其实就算你没找我，瓦兰提斯数十万红神信徒也不傻，早晚发现自己被欺骗、被出卖。
那时候，红神信仰崩溃的方式只会更加惨烈。”
马奇罗怔了怔，挣扎着说：“光之王没有失去神位，光之王也没被.....也许光之王暂时不敌寒神，但也不至于被打成狗。”
龙女王道：“你也来龙石岛几天了，听过很多人讲述临冬城之战的过程吧？
是不是所有人都扼腕叹息，异鬼王本已被俘虏，结果光之王战败，给了寒神碾压全场的机会？
你想想，但凡拉赫洛还能坚持，何至于在那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所以，祂当时一定被打成死狗，危在旦夕，不跑路就会死。”
这番分析有条有理，任何人听了也找不出半点逻辑漏洞。
是呀，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住，光之王一定会坚持下去。
弥林得到龙女王召见的渊凯战神信了。
看到传单的战俘们都信了。
现在连马奇罗也信了。
“太阳熄灭，光之王神力大减，力量受到影响......”黑皮白狮王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痛苦。
“就算伟大的光之王不如寒神强大，可这并不影响我对祂的信仰！”他悲伤地控诉。
“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可生活还得继续，回去配制野火吧！多工作，少胡思乱想。”丹妮安慰他道。
接着，她又低声吩咐伊丽一声，去楼下她的卧室取来一本教皇亲自注解版《七星圣经》。
龙女王亲手将厚厚的圣经递给哀莫大于心死的老黑人，“我也不劝你改变信仰，但你现在状态很不对，而七神的教义正好能帮到你，就当做睡前读物，试着读一读。”
非洲白狮王前脚刚一离开，丹妮立即肃然来到魔力水晶球前，一道精神投影跨越万里，出现在红发莱拉身边。
“悄悄通知格拉兹旦一声，他的军官队伍里有内鬼。”
“什么内鬼？现在谁还敢在我们这安插间谍？”莱拉惊讶道。
“内奸是一名能沟通拉赫洛的红神祭司......”丹妮刚说完就摇摇头，纠正道：“不是祭司，俘虏中的红神祭司都在工厂里配制野火。
应该是一名红神信徒，出身比较高贵，很大几率是黑墙贵族。拥有成为祭司的资格，却因为贵族身份没有披上红袍。”
莱拉把女王的话记在心里，又好奇问：“那个间谍做了什么？”
“他把我打击红神教会的计划透露给了拉赫洛。”
“啊，这可怎么办？若有拉赫洛插手，只怕战俘们回不到瓦兰提斯。”莱拉急道。
丹妮眸光一闪，冷笑道：“我还真希望祂能亲自出手。”
“这样，你把缴获来的射龙弩交给格拉兹旦，让他把它们伪装成粮食藏在队伍里，然后多准备厚实的橡木盾与渔网......”
听完龙女王所说的拉赫洛的破绽，红发莱拉脸一白，双腿夹紧，不由回想起那晚琼恩......
用瓦钢剑捅，该多痛啊！
犹豫片刻，丹妮一咬牙，补充道：“除了瓦钢剑，再借一套瓦钢铠给格拉兹旦。
还有七神修士，从圣恩神庙选一位高级牧师，伪装身份随军出征。”
“让高级牧师做什么？”莱拉疑惑道。
“主持献祭仪式。”丹妮一字一顿，冷笑着说。
只要是半神都能接受献祭，只不过丹妮与大黑不愿被血食污染神性，一直以来都对血祭避之不及。
但研究过侏儒从杰妮那学得的全套祭祀之术后，丹妮发现献祭并非邪术，邪恶的只是人性与神灵本性。
除了血食，神灵还能从信徒那得到其它祭品。
比如，美食。
唔，如果有人以美食向龙女王献祭，说不得她真会浪费一些神力给予回应。
比如，杀戮。
风暴神与淹神是其中的典型。
比如，欲望。
以人类的欲望为食的神灵，其数量仅次于享受血食的神灵。
更直观点说，情欲园的数量，甚至超过红神寺庙。
情欲园在自由贸易城邦，特别是在夏日之海周边非常流行，便因为城邦的背后有情欲-女神的背影。
情欲-女神不是一位神灵，就像死神有黑山羊、夜狮、陌客，情欲-女神也是一种职业，神职。
例如在盛夏群岛，床笫技艺是与箭术并列的神圣技能。技女不仅不低贱，反而受人尊敬。
岛上很多出身高贵的人，都会花费一段时间从事这项古老的职业，就像很多维斯特洛贵族子弟耗费几年时光，去学城学习。
为向德高望重的死者致敬，他们会在葬礼上举行超级多人运动。
丹妮研究羊蛋的祭祀之术后，学会两个技能：神降与祭祀。
羊蛋经常把意志降临在信徒身上，现在丹妮也可以了。
只不过羊蛋降临的对象都是祂的嫡系血亲，效力高、损耗小。如果距离太远，七神降临的消耗会非常恐怖，效果却不怎么好。
关键是献祭，丹妮与大黑不需要血食，也不需要杀戮与欲望。
她们从除魔卫道（斩杀邪神与妖物）中汲取力量（灵质、神性）。
就在几天前，丹妮通过信仰之线把两种神术教给世界范围内所有七神牧师。
和当初传授圣疗术一样，只要修士在圣母像面前虔诚地祈祷，就能得到圣母的赐福。
嗯，有点像系统更新。
今后如果七神修士在用圣火焚烧亡灵残尸时，念动献祭七神的咒语，就能把亡灵的灵质献祭给伟大的七神。
多数时候，七神只会为他补充几个法术位（神力）。可万一修士运气好，向七神献祭了个大boss，例如半神，那他便发达了，七神会奖励他灵质、天赋、特殊神术、圣斗士圣衣等。
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未来某一天，七神教会中说不得会崛起一项新的职业——猎魔人？
第862章 长夜英雄榜
潮头岛，香料镇。
天空阴暗，空气冷湿，北风似乎在耳边怒吼。
但镇子却出乎意料的热闹。
鳞次栉比的店铺大门敞开，里面摆满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有的店员大声吆喝，招揽顾客，有的则与客人在货架边大声谈论商品的品质、出处与价格。
泥泞的街道上，人群摩肩接踵，有骑在马上的华丽皮裘的贵族，有腰间挂剑的骑士，有呼朋唤友的商人，有推着车子、扛着箱子的劳工，有双手拢在袖子里的普通百姓......
烈酒、烤肉、烤面包、粪便、尿骚等，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虽然不好闻，却在街头巷尾融合成富有活力的生活气息。
主干街南端有一家名为“香料旅馆”的四层石楼。
此时，八个胸口印着银色海马徽记的骑士守在旅馆门前。
每一位试图进入大门的客人，都要接受他们的盘查。
“十天前从潮头岛乘快船去对岸的密尔时，我就听说他们在谈判。
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还没谈妥，真特-码磨叽。
而且谈判不去高-潮城瓦列利安主堡，反而选在旅馆里。
害得我们每次进旅馆大门，还要询问身份、搜查武器，这不是折腾人吗？”大厅西北角，一位正饮酒的吊眉眼骑士抱怨道。
看其皮甲上的族徽，应该来自王领母猪角的霍格家族。
与他同桌的有金底绿色波纹披风的哈弗爵士，和橄榄色皮肤的密尔商人。
“这也没办法，涉及十万吨粮食和一个公国的归属，当然要慢慢谈。”左边额头长出个火疖子的哈弗爵士道。
“十万吨粮食就能换一个公国，太赚了。”霍格爵士眉眼上挑，心里艳羡不已。
哈弗爵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十万吨粮食而已，别说一个公国，放在十年前，就连我们哈弗城，咬咬牙勒紧裤腰带苦熬个一二十年，也能拿出来。”
霍格爵士眯眼嘿笑道：“现在看来，假太子伊耿真可惜啊！
如果他晚几年再回维斯特洛，仅凭手里几十万吨粮食，不说拿下铁王座，至少能混个公爵当当。
现在白白便宜了珊莎·史塔克。虽然那是他老婆，可俏寡妇真成了公爵，她一定要嫁人的话，谁管得着？
连七神都不能反对寡妇嫁人，小恶魔这么劳心劳力，也不知有没有得手，不过她现在大着肚子，只怕得用其它方式......嘿嘿嘿！”
“嘿嘿嘿！”同桌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跟着变得淫猥，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现在不能叫他‘小恶魔’啦！”哈弗爵士笑得扯痛额上的火疖子，龇牙咧嘴道：“那家伙如今大变样，连我这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心动，那些个女人......唉，现在她们都叫他‘小天使’呢！”
“活该让异鬼鸡尖的小天使，”霍格爵士啐了一口，鄙夷道，“没听说他是怎么打破诅咒的吗？被技女亲吻了一万次，该烂成什么样？依我看，该叫‘小淫-龙’才对。”
“嘘，小声点，”密尔商人紧张往楼梯口与大门口张望一眼，才不悦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小淫-龙......喔，小恶魔又是什么人？你们在这么损他，万一被人听到，传了出去，你们不怕，我却还打算找他做生意呢！”
“怎么就损了？我也没说错，他打破诅咒的事还是从龙石岛传出来的呢。”霍格瞪眼道。
密尔商人巴菲特无可如何地叹口气，道：“现在他是龙女王的兄长，女王甚至册封他为吉恩亲王。
你们却是王领贵族，是坦格利安家的老臣子，现在还打算投效龙石岛度过长夜。得罪提利昂，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霍格爵士与哈弗爵士不说话了，只阴沉着脸喝闷酒。
见气氛有些僵，密尔商人换了个话题，道：“表面上看，这次谈判的内容是珊莎夫人用十万吨粮食向史坦尼斯换取一个公国，但根本原因却还是铁王座的归属。”
“别忘了龙女王的‘长夜英雄榜’！”他低声提醒道。
“长夜英雄榜，是什么榜？”霍格爵士疑惑道。
哈弗爵士也满脸茫然。
“你们不知道？”密尔商人惊疑转向哈弗爵士，“一个星期前，龙石岛以龙女王的名义向七国伯爵及伯爵以上的贵族传讯——鉴于异鬼王并没一次杀死的事实，终结长夜者为王的规则改为积分制。”
“哈弗爵士家族有伯爵爵位吧，应该收到龙石岛的信鸦。”
哈弗爵士苦笑道:“你知道的，我和霍格爵士正忙着贷款购粮，才刚从狭海对岸回来，然后找到你......”
“给我们说说，英雄榜是怎么回事？”霍格爵士急切道。
密尔商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夏日红，眯了一口，才缓缓道：“顾名思义，英雄榜就是终结长夜的英雄排位。
七国任何贵族、平民都能参加这场长夜中人类自我拯救的赛事，根据每场针对异鬼的战役中的功劳大小，可以获得一定积分。
比如，临冬城之战，艾莉亚小姐击杀异鬼王一次，珊莎夫人获得五万积分；史坦尼斯拼死挑战异鬼王，虽败犹荣，获得三万积分。
按说龙女王打破寒神禁咒，功劳更大，但她将对付寒神当成自己的责任。
打寒神不算在‘终结长夜者为王’誓言中，故而她的积分只有两万点。
目前英雄榜前三名分别为珊莎夫人，史坦尼斯和龙女王。
之后还有多恩亚莲恩公主、西境詹姆·兰尼斯特爵士等人，连塔利伯爵也在，他的长子战死临冬城，唉，很惨！
不过他们积分比较低，少则几百点，多得也就一千多点。”
“为什么英雄榜排名第一的人是珊莎·史塔克？击杀异鬼的不是她妹妹艾莉亚吗？”霍格爵士迷糊道。
“因为艾莉亚向她姐姐宣誓效忠了。就像士兵杀了异鬼王，坐上铁王座的却是他的封君，这很合理，不是吗？”密尔商人意味深长笑道。
两名爵士恍然，也明白戴佛斯与提利昂扯皮这么长时间的根本原因。
果然还是为了铁王座。
“我之前以为一个公国的代价只是十万吨粮食，现在才发现，史坦尼斯是用别人的东西换自己的铁王座。
河湾与谷地本就不是他的封地啊！”霍格爵士感慨道。
密尔商人叹息道：“最近几年你们维斯特洛太混乱了，国王间征战不休，公爵接连灭族，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河间徒利、河湾高庭已经灭族，琼恩·艾林的儿子听说也活不久了，就连拜拉席恩......”
说到拜拉席恩，商人忽然收声，警惕左右看看，见没人关注才长松一口气，递给对面两人一个尴尬的苦笑，“那是个比小恶魔更可怕的狠人。”
两位爵士心有戚戚地点头，之后他们便“莫谈国事”，转而开始说起最近的生意。
“除了人祸还有天灾，维斯特洛有比战乱更可怕的长夜与百万异鬼。我现在都不敢进入内陆了，生怕遇到活死人回不来，生意自然就没法做啦，如今开始转行当放贷商人。”
密尔巴菲特虽唏嘘感叹，脸上却带着明显优越神情。
那模样，就像天朝网民在抖音上刷到太平洋对岸某病毒患者的可怕数据，又或者刷到美丽的风景线，又或者刷到某位相声之王的单口相声，又或者刷到相声之王终于中招的消息......
网民们虽对隔海相望的老百姓深感同情，却也难免会在别人的痛苦上建立些快乐。
“生意难做可不止是因为维斯特洛混乱，你们厄索斯也不太平吧？也不知你们当初出征奴隶湾的几百艘海船，现在回来了几条。”
正在这时，几个武士打扮的年轻女子在边上一张桌子旁坐下，领头的娇小丰满漂亮女人还随口插了句话。
“你们是......”密尔商人看着与自己一样橄榄色皮肤、黑发黑眼的丰满女人很亲切。
“啊，亚莲恩公主！”有些秃顶的哈佛爵士刚开始还没认出人来，待看到几位风格鲜明的沙蛇，再留意到她们衣服上的族徽，立即惊叫起来。
霍格骑士欠身行了个绅士礼，才又坐下，好奇道：“我听说多恩正在亲王隘口布置第三防线，统帅就是您，为何有空来潮头岛？”
亚莲恩耸耸肩，道：“我就挂个名，夜歌城那边真正的负责人是琼恩·克林顿爵士。”
“要我说，花大力气布置防线，不如修建大船渡海到厄索斯大陆避难。异鬼再强，还能渡海？”密尔人笑道。
第863章 密尔商人
亚莲恩皱眉看了密尔商人一眼，问道：“上次长夜可有波及厄索斯大陆？我是说异鬼。”
密尔人怔了怔，迟疑道：“应该没有吧，异鬼是你们维斯特洛的特产。如果400公里宽的狭海不结冰，那些怪物怎么渡海？”
“在传说故事中，至少夷地有异鬼出现，黎明上国末代皇帝血石皇的传闻，你们听过没？”沙蛇大姐奥芭娅道。
“我做狭海贸易的，没去过玉海。”商人摇头道。
“其实最近有不少贵族都开始安排家人前往狭海对岸。”哈弗爵士低声道。
“潮头岛变得这么繁华，也是因为这里距离君临近，却没有与陆地相连，异鬼过不来。”密尔商人道。
亚莲恩道：“巴利斯坦爵士正在泽地人的帮助下打造颈泽防线，之后还有三叉戟河防线。
即便异鬼突入三河流域，也有龙女王的‘黎明武士’随时支援，没必要太过担忧。”
“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太可怕了，听说整个临冬城被冻在一座两千米高的冰山中？”霍格骑士看向亚莲恩，“公主殿下当时就在临冬城吧？怎么躲过去的？”
“我在墓窖里，当时压根不知道外面有禁咒，迷迷糊糊的，就觉得空气变得特别冷。”
亚莲恩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尴尬，还是酒精的缘故。
“当时禁咒已经被龙女王破坏，寒冰之力尽数宣泄到天空，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便成了冰山。
否则，躲在地底也会被冻成冰棍。
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害怕，禁咒有龙女王与七神顶着，我们杀些普通尸鬼、异鬼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其实，我很想试试与异鬼王单挑的感觉，我的剑术得到父亲的真传，绝对不比那个班扬差。”穿着白色修女袍特蕾莎兴奋道。
她是沙蛇中的老三，金发碧眼，长相甜美，还因母亲是修女的缘故，从小便披上修女袍，但她最拿手的还是从父亲那继承的毒药与黑巫术。
嗯，巫毒修女。
霍格骑士看着甜美的特蕾莎，两眼有些发直。
“经历过那么惨烈的临冬城之战，特蕾莎小姐依旧有勇气挑战异鬼王，当真羞杀那些还没打便向寒神献祭婴儿的北方佬。”他赞扬道。
此言一出，酒桌上的气氛却忽然变得也许沉重。
向寒神献祭与屠城，都属于禁忌话题。
密尔商人灌下一角烈酒，龇牙道：“你们的国王真是一代比一代疯狂，连野蛮的多斯拉克马人，在打破城池后也会留下百姓当奴隶。”
哈弗爵士面色难看道：“那些人献祭寒神，为异鬼王提供异鬼战士，罪大恶极。”
虽然他也对二鹿的行为非常反感，但被外国人当面嘲讽，哪怕被嘲讽的直接对象不是他，也会感到很不高兴。
感受到周围维斯特洛人变得冷硬的态度，密尔商人耸耸肩，道：“异鬼不是我们今天谈论的主体，还是说说贷款的事吧。
二位爵士的领地我也去过，但真不值那个价......”
霍格与哈弗两位爵士瞥了亚莲恩几女一眼，神情略微有些局促，但他们也的确正处于急需钱的紧急情况，便只能硬着头皮，与密尔商人砍起价来。
在边上听三个男人谈论一会儿，亚莲恩便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维斯特洛连连征战，动乱不休，而王领更是所有国王征途中的必经之地。
类似于三国时期的关中与洛阳，数十万户的膏腴之地，被七大王国的诸侯轮流践踏了好几遍，如今成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苍凉荒地。
兵连祸结已是惨剧，在加上长夜寒冬，王领贵族实在熬不下去了，只能变卖家产，甚至抵押封地内的矿产与赋税，从狭海对岸的银行家那贷款购买过冬的粮食。
“嘶，粮价竟涨到这地步？”
听到哈弗爵士用封地内30年的赋税换取500吨小麦与一百吨腌肉，亚莲恩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位内维尔·哈弗爵士只是个爵士，但哈弗家族却有伯爵爵位与封地，只不过现任哈弗伯爵是个五岁的女娃，才由家族表亲帮忙管理家族事务。
一个伯爵领，还是王领这样的繁华之地，三十年的赋税（从长夜结束后算起）只换得六百吨食物。
“换在没有战乱的夏日，哈弗城一年就能产出数千吨小麦与瓜果，一个铜板能买五个又大又脆的红苹果。”哈弗爵士沮丧道。
“您也说了，那是没有战乱的夏天，现在又是打仗，又是长夜......”密尔商人笑呵呵道。
“你们这群自由城邦的吸血鬼，简直是在抢劫啊！”亚莲恩感同身受，怒目切齿道。
密尔商人争辩道：“现在粮食都这个价，长夜之后都没法种粮啦，小麦吃一粒就少一粒，比黄金都金贵。毕竟即便是长夜，也不影响矿工挖掘金矿。”
“维斯特洛在长夜中煎熬，你们却在进行一场饕餮盛宴，这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儿，特蕾莎修女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个甜美的笑容，脆脆甜甜地说：“也许，我们该向‘抗鬼委员会’提出建议，如果狭海对岸哪个城邦不给我们粮食，就捉几只异鬼丢过去。
我们连异鬼王都差点俘虏了，逮几只异鬼一点儿也不困难。”
密尔商人活像见到一个女异鬼，满脸惊恐，颤抖的手指指着沙蛇，“你，你是修女啊，圣母在上！”
两位爵士也脸色发白，之前那点遐思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这是沙蛇啊，“红毒蛇”奥柏伦的女儿！
特蕾莎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没好气道：“你个密尔人叫‘圣母’，难道也信仰七神？”
“是的，我现在改信七神了。在密尔老家，我还空出街尾一间卖棺材的铺面，改建成一座小圣堂，周围街坊邻居都能去祈祷。”密尔自豪道。
“棺材铺？是不是最近闹异鬼，棺材生意做不下去了？我以为只有维斯特洛的棺材店关门大吉，没想到狭海的棺材铺也熬不住了。”亚莲恩古怪道。
临冬城大战中，出现很多穿铠甲、拿武器的骑士尸鬼，大部分都身体腐烂，明显死亡多年。
而铠甲上在族徽也表明它们的身份：北境贵族家的先祖。
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临冬城城墙上，一位北境骑士正挥舞龙牙刀，在悬梯后边大杀特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熟悉的腐烂面孔，熟悉的铠甲，与自己一摸一样的族徽......
自己祖坟被刨了，现在老祖宗拿着生锈的铁剑来砍杀自己了？
北境将士的脸都绿了。
很自然的，当临冬城战后总结的信息以邸报的方式送往南方各个城堡，七国棺材铺立即变得门可罗雀。
密尔商人黑脸微红，尴尬道：“我店里的棺材很多都出口到君临。”
“用棺材铺改建圣堂简直是亵渎七神。”亚莲恩摇头道。
“公主殿下，话不能这么说，与其它商铺相比，棺材铺够大却不会太显眼。而且陌客还代表死亡呢！事实上我家小圣堂只供奉圣母与陌客两位。”密尔商人道。
“你去过君临吗，贝勒大圣堂够不够显眼？偏偏你还专门选不显眼的棺材铺，陌客八成会带你去七层地狱。”亚莲恩嘲讽道。
“国情不同！”密尔商人摇摇头，感慨道：“在维斯特洛，七神是主流信仰，但密尔是红神教-徒的地盘。
红神信徒多疯狂，想想科霍尔那群意图焚烧黑山羊寺庙的红和尚就明白了。
我也不是没钱，更不是不能在街中心修一座圣堂，但那样太惹眼。
万一刺-激到红神信徒，整栋楼都可能被狂热的红和尚给烧了。
所以，我的打算先在偏僻地方发展信徒，等周围百姓开始信仰七神，红和尚也许就能有些顾忌。”
如此周详的考量让几人都大吃一惊，这个密尔人如此费心思，看来是真心信仰七神啊！
“你之前也信仰拉赫洛吧，为何改信七神？”亚莲恩好奇道。
密尔商人迟疑片刻，才从衣领下扯出一个鸡肝大小的七芒星红布袋。
“赎罪卷？！”几个维斯特洛人一起惊呼。
密尔人点点头，又很宝贝地把布袋塞回心口，叹道：“我是做狭海贸易的，一年中至少四个月在维斯特洛度过，本来就对七神教义有所了解，还参加过几场大-麻雀的布道会，改信七神信仰也算顺理成章。”
“你是怕死吧？”特蕾莎修女冷笑道。
密尔商人嘴角抽动一下，“谁不怕死呢？”
“红神教会也宣扬信徒死后会去真主拉赫洛的天堂，有处-女与酒池肉林为伴，似乎也不错呀？
当年我还在旧镇时，便差点被里斯来的红袍和尚拉入红神教会。”沙蛇大姐奥芭娅道。
奥芭娅的母亲是旧镇技女，当她快成年时，奥柏伦亲王找到女儿，将一根长矛扔在她脚下，问：你是选择它，还是你母亲。
大萝莉奥芭娅捡起长矛，成为一名武技卓绝的女武士，而她的技女母亲在失去女儿一年后死于酗酒。
但在奥柏伦找来前，因为她身材高大，被红袍和尚看中，准备买去当圣技，白天骑马守卫红神寺庙，夜晚骑男人赚钱。
密尔商人眼中闪过精明之色，沉声道：“谁也没见过红神的天堂，但很多人都亲眼目睹过圣母的神迹，更有人从天堂返回，描述了天堂的景象、人物和运作方式。
更重要的是，七神教义非常有人性，而拉赫洛的名声并不如光之王那么美好。”
“光之王不就是拉赫洛？”霍格骑士疑惑道。
第864章 提利昂又要结婚了
“拉赫洛是光之王，却不仅是光之王，很多巫师都知道拉赫洛还是影子的主宰。”密尔商人压低声音道。
“影子的主宰是什么？”维斯特洛的土鳖骑士茫然道。
“远东黑暗之地的邪神！”顿了顿，密尔商人问：“霍格爵士，你知道伊耿之死吧？”
霍格骑士若有所思，“光之王很喜欢血祭，为我家服务的马尔蒂尼修士常常呵骂拉赫洛是邪神。”
密尔商人的声音更低了，“亚莲恩公主见过理查德·霍普爵士吧？听说他同时去过红神天堂与七神天堂，还有传言说红神信徒的结局并不美好。”
亚莲恩惊奇看了商人一眼，“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你这个外国商人都知道了。”
“临冬城之战虽惨烈，但也活着回来不少人，单单龙石岛就有上百人。而潮头岛就在隔壁，有一些消息流传出来也正常。”特蕾莎不以为然道。
密尔商人点点头，道：“我与龙石岛也有生意上的往来，有一次听波隆·黑水伯爵说的。
理查德亲眼见到曾经的同伴都被锻造成锁链，日夜煎熬，失去人性，沦为充满怨毒与戾气的恶魔。”
“原来是波隆。”霍格爵士神色复杂，酸酸地说：“当年他遭瑟曦憎恨，只能举家逃离史铎克渥斯堡，我们还嘲笑他终于遭了报应。
谁成想，这哪是什么报应，那家伙简直是得到了圣母的眷顾。”
史铎克渥斯堡与霍格家族的野猪角是邻居，两家甚至公用一片森林，也就是丹妮当年准备过夜的林子。
一个佣兵捡了洛丽丝那样的“破烂”不会让人羡慕，但使手段继承史铎克渥斯堡，便让人嫉妒憎恨了。
现在他更摆脱史铎克渥斯的姓氏，成为真正开创家族的黑水伯爵，关键是成了龙女王麾下的“龙石岛三巨头”之一......
不管其他贵族怎么想，反正隔壁的霍格爵士酸死了。
只不过除了同样度日艰难的哈佛爵士，亚莲恩姐妹与密尔商人对波隆都没啥感觉，他们压根没去接霍格爵士的话，只继续谈论之前的话题。
“我听说，最近很多平民为了活下去，出售了自己的赎罪卷，很多赎罪卷还被你们自由城邦的商人收走。”亚莲恩问。
密尔商人表情奇怪道：“不是很多，而是所有。
除了某些二道贩子囤货赚差价，最终所有被贩卖的赎罪卷都会落入我们手里。
毕竟维斯特洛人都能分到免费的赎罪卷，用不着购买。”
“你们这是亵渎神灵，会遭报应的。”沙蛇大姐冷冷道。
密尔商人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从不主动收购维斯特洛人的赎罪卷。”
“不主动？”
密尔商人瞥了对面两位爵士一眼，“连贵族都快活不下去，只能典卖家产、抵押封地税收，普通百姓能怎么办呢？”
霍格与哈弗两位爵士老脸臊红，心里大声咒骂秃顶商人没眼色。
特蕾莎皱眉问：“一张赎罪卷能换多少金龙？”
“金龙没用，平民只要粮食与衣物，几十斤小麦，几根面包，一瓶美酒......也有人用一张赎罪卷换一张离开维斯特洛的船票。”密尔商人唏嘘道。
“太傻了，几十斤小麦能吃多久？即便去自由城邦，那里也没太阳、没粮食、没工作，一样会饿死，死了还不能上天堂，太蠢了。”
特蕾莎又气又急，一对高筒小牛皮靴在地板上跺得嘭嘭响，就好似那些顾头不顾腚、吃了大亏的“蠢货”都是她的亲戚。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很容易让人忽略其真正的价值，从而不会去珍惜它。”密尔商人喝下一角蜜酒，龇牙叹息一声，“能无条件让人上天堂的赎罪卷，绝对是天下少有的至宝。
如果世上只有一张赎罪卷，找到任何国王都能换一块封地，一座城池，一个世代传承的爵位。
可现在，维斯特洛数百万人，几乎......至少龙女王承诺过，不分贵贱与老幼，一人一张。”
特蕾莎霍然起身，急匆匆就要离开席位。
亚莲恩拉住她，“你做什么？”
长筒靴修女焦躁道：“我要去龙石岛找龙女王，不能再让赎罪卷外流。
信仰不容亵渎，圣母不可轻慢，天堂不是澡堂子，不是拿着票子就能进的。”
“楼上的谈判快结束了，再等一会儿，我们坐提利昂的翼龙一块儿去龙石岛。”亚莲恩劝道。
特蕾莎气咻咻坐下，阴沉着脸不说话。
霍格骑士柔声安慰她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龙女王应该早已知晓。”
“为了眼前的几日苟活，放弃未来长长久久的幸福。平民一直是这么短视与愚蠢，仁慈的圣母也救不了他们，修女小姐你没必要激动。”哈弗爵士不以为然道。
这几句话却让本就心情不好的特蕾莎更恼怒，“你是贵族，也不见得多有远见。”
哈弗爵士没想到一位贵族“淑女”能这般没礼貌，他之前明明想安慰她来这，就算某些话可能不合她的口味，也不该把脾气发在他身上呀？
“我怎么没远见？”他沉着脸问。
他是哈弗城代理城主，是小伯爵的监护人，地位真不比一条没名没分的沙蛇低。
特蕾莎讥讽道：“圣母分发赎罪卷的初衷是什么？百姓手里的赎罪卷都用光了，谁来帮你守城，谁来与异鬼大军誓死拼杀？
30年的税权才换几百吨粮食，与老百姓赎罪卷换几十斤小麦有什么区别？”
哈弗爵士气得涨红了脸，却找不到反驳的话，便拿眼去瞥亚莲恩，期望多恩公主能管束“侍女”堂妹。
亚莲恩与几条沙蛇却笑眯眯，一副看大戏的贱-货模样。
“巴菲特，契约已签，记得按时把粮食运到潮头岛。”留下这一句，哈弗爵士就冷着脸起身离开座椅。
霍格骑士也站起身，向亚莲恩与几位小姐露出个歉意的笑容，跟着离去。
整个过程，特蕾莎不仅不羞惭，反而仰着头，洋洋得意，似乎之前的不快全发泄了出去。
等两位爵士身影消失，密尔商人才摇头叹道：“他们用封地的税收换粮食，并非为了救济领地军民，而是运到潮头岛保自己家族的命。”
特蕾莎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们把家小转移到潮头岛了？”
密尔商人朝门外抬抬下巴，“看看现在的潮头镇，人流如织，车马如龙，商品琳琅，酒店满客，绝大多数顾客都是贵族与服侍贵族的仆人。
在高-潮城浮木堡（瓦列利安族堡）所在的上崖下，正有数以百计的小别墅破土动工。
它们都属于七国各家贵族，哈弗家族也在其中。
他们家人丁单薄，嫡系就剩一个五岁的小姐，算上表亲、仆人和侍卫，不超过四十人，600吨粮食够他们吃一百年了。
长夜总不会持续一百年吧？
所以，哈弗爵士不是没远见，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而且他的安排足以保证哈弗家族的传承不再长夜中断绝。”
特蕾莎甜美的脸蛋上笼罩一层阴郁。
亚莲恩叹息一声，无可如何地说：“临冬城之战至少传递出两个消息——寒神会禁咒，很可怕；龙女王能硬抗寒神，在她身边很安全。
所以，与其躲到人生地不熟的狭海对岸，还真不如在潮头岛修建‘过冬别墅’。
至少，周围都是熟人，还能保持贵族的体面与身份。”
沉默一阵，特蕾莎忽然问：“有没有贵族参与赎罪卷倒卖？”
“你说呢？他们都穷得抵押封地税权了。”亚莲恩讥讽道。
特蕾莎看着商人道：“我该向圣母祈祷，让祂对赎罪卷设置限制，让红光普通版赎罪卷也能像灰光勇士版一样，锁定人的灵魂波动。”
“您能施展神术？”商人一惊，语气都变了。
七国有很多修士和修女，但得到圣母赐福（能施展圣疗术）的却百里挑一。
很多脑满肥肠的教区主教便因为长时间无法施展神术，而被当地的领主“起-诉离职”——向贝勒大圣堂申诉，请求换一位主教。
特蕾莎又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临冬城大战中，我的勇敢无畏感动了圣母。”
其实与勇武关系不大。
从异鬼王那缴获2%的绿先知之印后，七神掌控更多的维斯特洛“天道”。
与信徒间的联系更紧密，传输信仰神力的效率更高，相对应的，成为牧师的条件（虔诚度）开始下降。
特蕾莎虽是一条外表甜美内里危险的赤链蛇，但也从小接受修女培训，虔诚度不低。
“其实，我怀疑购买来的赎罪卷并不能让人上天堂。”密尔商人迟疑着道。
“红光赎罪卷本就能转让给其他人，收没收钱，圣母不会管吧？”亚莲恩道。
“圣母为什么发赎罪卷？打异鬼，上天堂。”巴菲特提醒道。
亚莲恩惊讶看向密尔商人，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
“我差点忘了。”
“圣母神威无限，能不知道你的赎罪卷如何来的？去了天堂也能再踢入七层地狱啊。”巴菲特叹道。
亚莲恩用郑重的眼神打量商人，这是个精明人，他这会儿不仅没走，还与她们交浅言深......
她是公主，懒得与一个商人玩心机，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想打异鬼。”
“直接点。”
“我想投效吉恩亲王，希望亚莲恩公主代为引荐一番。”密尔商人递过去一个谄媚的笑容。
“你投效提利昂，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认识波隆吗？”
“这，您不是要与吉恩亲王订婚了吗？”
第865章 "机灵的"兰恩
香料旅馆三楼，一间宽敞却简约的客厅。
烛台吊灯下，摆放一张四方形的木桌，提利昂与洋葱骑士相对而坐，琼恩与九岁的蒙特里小伯爵各据一边。
看起来像在搓麻将，但气氛低沉压抑，完全没有麻将场上的畅快。
“我真不想再和你扯皮了，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折腾快半个月，你不烦，我也累了。”提利昂神情疲惫道。
“我们都明白一个事实，要维持河湾稳定，最好别让‘青手’加尔斯血裔之外的贵族染指高庭。”
顿了顿，洋葱骑士表情真诚道：“我也不绕弯子了，史坦尼斯陛下计划将高庭交给佛罗伦家族。
下一任河湾公爵预定为亚赛尔·佛罗伦大人。
在劳勃还活着时，亚赛尔爵士便兢兢业业，替史坦尼斯陛下当了十年龙石岛代理城主。
之后更随着陛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为了国王陛下，他亲手将自己的兄长艾力斯特伯爵送入大牢。
陛下该给予他回报。”
“据我所知，亚赛尔既没上阵杀敌，也没像你一样屡立奇功，真要回报他，赫仑堡公爵就绰绰有余！”提利昂淡淡道。
琼恩也道：“亚赛尔娶了‘王血’格里克的女儿我不是说野人配不上河湾公爵夫人的位置，只是你也说了，河湾青手一系的诸侯很排外。”
十万野人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丹妮本身无心在维斯特洛玩争霸游戏，也就没想过收编野人军队。
但长城上琼恩与史坦尼斯却一直在尝试收服野人。
琼恩凭人格魅力（主角光环？）折服托蒙德等一众野人首领。
史坦尼斯的魅力值一直都是负数，连南方人都不怎么喜欢他，更何况塞外野人？
于是，与野人首领联姻成为他的一个选项。
与罗柏一样，国王有了老婆，便让国王的亲戚去联姻。
亚赛尔·佛罗伦本看中英姿飒爽的瓦迩，而瓦迩是曼斯·雷德的小姨子。奈何瓦迩看不上他，曼斯看不上二鹿。
亚赛尔退而求其次，选中上一代野人王“红胡子”的后裔。
但野人王没有传承制，野人王的后裔与已故卡奥之子一样，没多大价值。
只不过南方贵族希望统治野人，便想当然地从野人中找出一个听话的王族。
事实证明，压根没几个野人认可所谓“王血”，他们连曼斯雷德这个现任的野人王都不屌，更何况前代野人王的后代？
现在，本就没啥价值的联姻更是成了亚赛尔的拖累。
如同琼恩所言，珊莎不是青手后裔，但她与伊耿总算出身不凡，至少比身为次子的亚赛尔与女野人的组合要强。
“亚赛尔爵士打算解除婚姻，把现任妻子送入静默姐妹会，然后再迎娶玛格丽·提利尔，如果玛格丽死了，就换成蓝道·塔利伯爵的小女儿。”洋葱骑士有些尴尬地说道。
七神教会之下有很多组织，最常见的修士、修女，作为教会武装战争之子与穷人集-会，修道院的和尚，收敛尸体的静默姐妹。
唔，修道院的和尚是真和尚，剃光头，发下静默誓言（修行闭口禅），日常活动主要有劳动、冥想、祈祷和静默。
猎狗便是被修道院的和尚救了，只不过他没有剃度而已。
静默姐妹有点像尼姑，会发下禁欲和静默的誓言。其他教士服务于所有七神（其实七神一体，只一位），而静默姐妹只为陌客服务。
故而，她们也被称作“陌客之妻”。
亚赛尔把老婆送去静默姐妹会，就是逼迫她当尼姑，很残忍。
提利昂讥讽道：“亚赛尔信仰红神，把老婆送到七神教会算什么？
而且蓝道·塔利现在还是我老姐的国王之手呢，君临都没打下来就惦记上人家女儿。”
“七层地狱啊！”忽然，琼恩猛一拍大腿，惊叫道：“我想起来了，山姆的母亲也是佛罗伦，是亚赛尔爵士的亲侄女。
山姆的妹妹是亚赛尔爵士的侄孙女啊，这怎么能结合？”
“又不是兄妹与父女，七神都不禁止这种表亲间的婚姻。”洋葱骑士窘迫辩解道。
“我觉得兄妹也更能让人接受些。”提利昂嘟哝道。
“因为你成了坦格利安，所以才会这么说。”戴佛斯讥讽道。
“就算为了我老姐和老哥，我也会这么说。”提利昂笑嘻嘻道。
戴佛斯深深看他一眼，直截了当道：“河湾地太重要了，特别是在长夜降临的今天。
史坦尼斯陛下只会将其交给最忠诚的属下。
这么说吧，珊莎夫人才为我们提供十万吨粮食，但高庭一地便储备了不止三十万吨粮食。”
“那谷地呢？”提利昂问。
“唉，陛下现在的基本盘便是谷地诸侯，他们反对珊莎夫人入主鹰巢城。”
“那就是没得谈了？”提利昂摊手道。
“陛下的意思是，可以让珊莎继承徒利家的奔流城。”洋葱骑士道。
提利昂摇头，“我其实很赞同这个建议，但珊莎一定不会同意，她的舅舅还活着，姥爷也在挛河城帮巴利斯坦爵士布置颈泽防线。”
“那就将河间一分为二，奔流城照旧归徒利，珊莎夫人继承伊耿的赫仑堡公爵之位。”
“这样不好，早晚两家会起冲突，而且你别忘了龙女王。”提利昂幽幽道。
洋葱骑士心里一紧，“她要插手七国纷争？”
提利昂道：“她依旧坚持‘终结长夜者为王’的誓言，但王领是坦格利安家族经营数百年的族地。
就像北境属于史塔克，西境属于兰尼斯特。
无论最终谁坐上铁王座，坦格利安的族地都要收回的。
要么把铁王座搬到风息堡，要么给她等同王领的补偿，比如，与蟹爪半岛相连的三河流域。”
“这”洋葱骑士神色纠结。
这是他和史坦尼斯之前都没想到的，但仔细想想，龙女王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龙女王在野人南下时救援过长城。长夜降临后，又第一时间赶来打异鬼，与史坦尼斯国王组成抗击异鬼的两大主力（戴佛斯自己的想法），完全尽到“王领公爵”的责任。
责任与权力是对等的，至少龙女王有力量要求对等的权力与利益。
好一会儿，戴佛斯无奈道：“我得回去与史坦尼斯陛下商量一下。”
“还商量？”一边打瞌睡的瓦列利安小伯爵不乐意了，“雨林伯爵（戴佛斯的爵位），每次一遇到问题你就回去找人商量，来来回回都快半个月了。现在再商量，那下次谈判是什么时候？”
“这次不一样，涉及龙女王与王领归属。”戴佛斯轻声道。
蒙特里小大人般叹口气，道：“伯爵大人，我年纪小，不如你们有见识，但我也知道维斯特洛的历史与传统。
在征服者伊耿到来前，君临是一片被森林覆盖的丘陵，王领也大半荒芜着没开发。
是坦格利安，让蛮荒之地成为如今繁华的城市与村庄。
按照传统与律法，王领就该属于坦格利安，这事儿压根不用讨论。
否则，青手一系凭什么要求统治河湾？史塔克凭什么成为北境之王？西境凭什么归兰尼斯特？
还有风息堡、鹰巢城和阳戟城，与诸多传承千年的伯爵领地。
如果你破坏这个传统，那七国才要彻底陷入混乱。”
戴佛斯哑口无言。
提利昂朝小伯爵挤眉弄眼一番，怪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公证人只会打瞌睡呢！”
小伯爵脸蛋红扑扑的，低下脑袋小声道：“我饿醒了。”
“那就吃饭去吧，今天就到这儿。”戴佛斯连忙道。
“说实话，史坦尼斯有心情打君临、玩权斗，不如把精力放在异鬼王身上，搞定它，珊莎·史塔克什么都不会索要。
若异鬼王最终被别人杀死，现在的千般谋划便成了笑话。”提利昂叹道。
戴佛斯意味深长道：“我也说实话，如果不是龙女王折腾个‘庸王嫡系后裔’，史坦尼斯陛下压根不会在意珊莎夫人的小动作。
如果没有你这个‘伊里斯超级私生子’出现，如果你没与珊莎夫人联合在一起，把河湾给册封给伊耿的遗腹子也没关系。”
提利昂眸光一闪，道：“你认为龙女王有阴谋？她在谋划什么呢，总不会是铁王座吧？”
戴佛斯站在桌前没有动，俯视对面的小恶魔，淡淡道：“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刺-激史坦尼斯陛下。
明知道你和珊莎夫人不甘平淡，偏偏还给你们掀风作浪的机会。
就好像她在鼓励你们参与权力的游戏，鼓励你们与史坦尼斯陛下作对。”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鼓励她疯爹去强健我可怜的老妈，然后生下我这孽种一般。”提利昂苦笑道。
戴佛斯直视他双眼，道：“无论如何，史坦尼斯陛下都不会允许在他全力对抗异鬼时，有两个心怀叵测的坦格利安躲在一边暗暗谋划。
坦白地说，史坦尼斯陛下不会在七国范围内挑事，他只针对除龙女王之外的坦格利安，也即是你和珊莎。
只要确保你们放弃对铁王座的追求——或者，对陛下发誓效忠，或者，离开维斯特洛——立即就会天下太平，举国一心，共抗异鬼。”
“效忠，可以呀，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讨论效忠的价码吗？
满足我们的要求，我和珊莎立即高喊‘国王万岁，史坦尼斯陛下万岁’。”提利昂举着拳头怪叫。
戴佛斯转身离去。
“等等！”提利昂追过去，下楼的过程中，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我有个建议，对你我双方都有利”
“你疯了，竟敢索要风息堡？！”
“不不，只是抵押”
侏儒的声音越发低了。
“你想效仿你的祖先，‘机灵的’兰恩。就像兰恩骗凯岩城一样，空手套白狼骗走史坦尼斯陛下的风息堡？！”戴佛斯冷冷道。
“不，我的祖先是瓦雷利亚龙王，想要什么只会通过战争去抢，从来不骗人。”提利昂正色道。
机灵的兰恩是兰尼斯特的祖先，是一位传奇英雄。凯岩城原本属于另一个家族，兰恩凭借骗术，不费一兵一卒骗到凯岩城。
第866章 提利昂的小目标
看着戴佛斯的翼龙消失在远方，亚莲恩偏过头，怀疑道：“你真打算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
侏儒左右看看，见周围有不少人，便故意“压高”声音道：“史坦尼斯有双头魔龙，我老妹又明确与我分家啦，投降换个公爵之位并不亏。”
他似乎压着嗓子在说话，但声音非常大，周围人都听见了。
“装蒜！”亚莲恩见他这幅做派，反而猜出一些什么。
侏儒拉着她回到香料旅馆，“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维斯特洛不仅国王接连陨落，就连七大公爵也凋零得厉害。”
亚莲恩怔楞片刻，点头叹道：“的确，先是北境的史塔克，接着是河间徒利，之后谷地的艾林，河湾提利尔，风暴地的拜拉席恩......
就连兰尼斯特也元气大伤。
史塔克能忽然间满血复活是奇迹，其他家族可没他们那么幸运。
算起来，七大王国就我们多恩保存完好。现在我算明白我父亲的苦心与智慧了。”
“你老爹瞻前顾后、力求稳妥，典型的守成之君。放在其它时候，他一定会因为屡失先机而懊悔终生。
偏偏维斯特洛最近十多年，正经历前所未有之变局，所有的‘先机’到最后都化为‘危机’，优柔寡断反而变成优点。
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少争少失，不争不失。
多恩算走了狗屎运，什么都没做，却侥幸避开大部分狗屎。”提利昂吐槽道。
亚莲恩一肘子打在提利昂肩膀上，笑骂道：“你前几天还在流水花园当面夸赞我父亲，说他智慧如渊，老谋深算呢。”
其实她内心非常认同侏儒的观点。
道郎亲王没对长女隐瞒自己的想法，所以亚莲恩明白父亲并非无欲则刚。
他有很深沉的欲望：复仇，顺便在权力的游戏中大捞一把。
真没权力欲就不会在十多年前，便与威廉·戴瑞签订“亚莲恩与韦赛里斯”的神圣婚约；不会在蓝礼起兵时蠢蠢欲动；不会故意送大儿子昆廷去奴隶湾；不会加入伊耿王的“真龙联盟”......
“见人说人话是我的基础天赋，更何况我对岳父大人别有所求，当然要用最香甜的马屁，让他晕晕乎乎就答应我的请求。”
提利昂一把搂住亚莲恩，使劲踮起脚，把嘴靠向她的脸颊。
跟在后边的沙蛇等人见此，也只露出个暧昧的笑容，在包间前停下脚步，转向大厅中央的空桌。
“可惜你的马屁还是不够甜。”侏儒此时的俊脸让亚莲恩无法拒绝，主动把性感的丰厚嘴唇凑了过去。
腻歪一阵，提利昂又试着倾听包间外的谈话声，才解释道：“公爵家族凋零，是我们的机会。
铁王座独一无二，还特别危险。而公爵领却有好几个，争夺公爵之位展露‘有限’的野心，反而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安全。”
“我们？你和谁？”亚莲恩推开侏儒，脸上荡漾的春情立即化为寒冰的讥讽，“其实她原本就是你妻子，如今死了丈夫，你又变得帅气‘高大’，你们两个重叙旧情，死鬼伊耿天天在天堂看着，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提利昂下意识抬头往天花板看了眼，似乎在寻找俯身盯着他的伊耿王。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还敢有非分之想？”他苦笑道。
“不敢？”亚莲恩冷笑，“这么说你真有想过？”
提利昂迟疑片刻，点头叹道：“我对珊莎提过这事，她拒绝了。”
“她拒绝你，然后你才找上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亚莲恩脸都气白了。
“我对珊莎只有怜悯，她们孤儿寡母的，需要人照顾，而我又有照顾她们的责任；我向你求婚，却是出于满腔爱意。
如果不爱你，我何必如此掏心掏肺，把本该无人知晓的秘密主动向你坦白？”提利昂不顾怀中人的挣扎，使劲搂着她，在她耳边深情地说。
渐渐的，他感觉到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心中得意一笑，他如释重负地叹道：“你都不知道当珊莎拒绝我时，我的心里是如何的复杂，那种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即生出满心愧疚的感觉......
直到遇见你，你给了我抚慰，驱散笼罩在我心里的长夜，你的爱，就是英雄之红剑，你就是我的救世主啊！”
“别说了，好肉麻！”亚莲恩满眼春水，笑嘻嘻捶他的胸脯。
提利昂却没真听话地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用更多更肉麻的情话去轰炸她。
又耳鬓厮磨了一阵，亚莲恩忽然推开在自己胸前作怪的男人，定了定神，皱眉道：“你对珊莎那小贱-货有什么责任？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别瞎说，我哪有机会？哎，我是说......”侏儒叹口气，拖过一张椅子在窗边坐下，表情复杂道：“当年我看出丹妮莉丝对兰尼斯特与凯岩城的态度，就鼓动伊耿离开奴隶湾。
之后也是我，帮伊耿设计的针对史坦尼斯的计划。”
“你不鼓动，伊耿就不会离开？”亚莲恩问。
侏儒摇头，“他早晚会自己离开，在奴隶湾，他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他如果等弥林之战结束后离开，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
北上临冬城，与之后针对史坦尼斯的计划也与我无关，但我是伊耿的国王之手。显然，我失职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琼恩·克林顿了。”亚莲恩冷笑道。
作为疯王的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也尽了全力，却始终对鸣钟之役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对不起疯王，对不起坦格利安，尤其对不起他的银王子。
提利昂耸耸肩，道：“我可不会花十几年功夫去培养一个孩子，除非她是女王，然后让我当摄政王。
但顺手帮个忙，对我也没啥损失，万一珊莎真如愿以偿，我也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亚莲恩眯眼道。
提利昂眼珠子一转，道：“也许我能得到一个公国。就像我之前说的，维斯特洛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变局，很多公爵家族凋零，坐不上铁王座，难道还不能弄个公爵玩玩？
别看我老妹儿现在威风八面，其实奴隶湾三城面积还不如河湾大。”
“你看中了河湾？”亚莲恩一惊。
“并非我一定要河湾，而是我在河边走，正好有几只咩咩叫的羊从上游冲下来，然后我顺手将靠岸边最近的羊捞上来，它的名字叫‘河湾高庭’。”提利昂伸手比划着说。
“为什么是河湾？”亚莲恩疑惑道。
“亲爱的，现在是长夜，长夜没结束，甚至残酷的现实才刚开始。”提利昂抚摸女人的卷发，低沉地笑了起来，“西境、多恩、谷地皆有险可守，河湾却是一片大平原。
我什么也不用做，那些骄傲的‘青手’血裔也注定会在尸鬼洪流中烟消云散。”
亚莲恩瞪大双眼，颤声道：“你知道河湾有多少人口吗？河湾真失守，维斯特洛就完蛋了。”
“这不由我们的意志决定，河湾、河间、王领压根守不住。不过你放心，我有安排，会尽量保全人口。”提利昂苦笑道。
亚莲恩心中一动，问：“这是你妹妹做出的判断，还是她的决定？”
“你想什么呢！真当她是幕后黑手，能掌控一切？”提利昂摇摇头，“现在只有寒神能让她动容，只有神灵才值得她去谋划，尽快结束长夜、阻止世界下坠是她一直坚持的想法。
维斯特洛这点烂事儿她完全不放在眼里，更加不会参与进来。
否则，我何必与史坦尼斯玩心机？带着珊莎往龙石岛一躲，他有双头魔龙又能如何？”
“认了妹妹，就是不一样了。换在以前，你少不得要暗暗嘲讽她几句，现在都快把她夸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了。”亚莲恩很不是滋味地说。
过去两人独处时，侏儒可没少说龙女王的坏话，什么心机深沉、手段毒辣、面甜心黑、睚眦必报......
“之前见识浅薄，最近我成了超凡者，对世界的真相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看待事务的方式也随之改变。”侏儒叹道。
“即便你谋划河湾，又何必假装效忠史坦尼斯？”亚莲恩问。
“在此之前，外来者要如何成为七大王国新的主人？
先战争，再联姻！
别说我没力量发动战争，即便有，都长夜了，也不可能再去打征服战争，联姻......
也不知玛格丽还活着没，不过即便现在没死，攸伦也不会放过她。”
“嘿嘿嘿......”不知想到什么，提利昂忽然笑了起来，颇有些淫-荡。
“诸侯的节操与女人的贞操没区别，第一次最珍贵，也最难以丢弃，但有过一次后......哎呦！”
侏儒还没说完，就被亚莲恩一巴掌糊在脸上，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话糙理不糙，等史坦尼斯用魔龙逼迫他们承认亚赛尔，之后我取代亚赛尔会容易很多。
活下来的河湾诸侯肯定恨，却只会怨愤逼迫他们交出‘第一次’的史坦尼斯。
也许我还能成为救世主，把他们从双头魔龙的压迫中解救出来。”
说到这里，他激动一拍巴掌，“恶人让史坦尼斯去做，我们跟在后边闷声发大财。
就像我那精明的妹妹，不也利用史坦尼斯去处理献祭异鬼的投降派吗？
所有罪孽与仇恨让他承担，她只负责当个干干净净的救世圣母。”
“你想太多了，河湾还在铁民手里呢。”亚莲恩讥笑道。
“不，铁民仅仅掌控高庭一座城市，就像攸伦那位摄政王夫，只是君临之王，而非七国之王。”
第867章 君临城的命运
因为首府的虹吸效应，靠近首都的城市都不会太大。
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这条规律也适用。
罗斯比城就在君临北方三十公里，城市很小，没有繁华的商业街区，没有高大宏伟的建筑群。除了罗斯比家族的城堡，到处是木条与泥土搭成的小屋。
有钱的商人、有身份的爵士，甚至罗斯比伯爵自己，都住在隔壁的君临。
但罗斯比非常富裕，或者说，王领所在的这片狭长土地，要么靠近海湾，要么位于黑水河流域，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四王之战中，只罗斯比与史铎克渥斯堡（波隆的领地）两地提供的粮食，就能满足君临一半需求。
也因为四王之战中对铁王座殚精竭力，现在罗斯比城甚至养不活二鹿的两万谷地大军。
这一日，昏暗的天空下，一条翼龙从东方飞来，落在罗斯比城堡前的宽敞校场。
校场上人不少，但没人理睬从翼龙后背下来的老骑士。
数百人围成一圈，正在进行某项仪式。
戴佛斯是国王之手，随着他靠近，前面的人自觉为他让开道路。
没一会儿，洋葱骑士就挤到最前方，在靠近中央木材堆的位置，看到面色冷硬似铁的国王，婀娜多姿的红袍女，已经绑在木桩上拼命哀求宽恕与慈悲的八个骑士。
“怎么回事？”戴佛斯找到自己的儿子史坦尼斯。
呃，不是二鹿，而是戴佛斯的第六子。
洋葱骑士有七个儿子，前面四个死于黑水河之战，算间接毁在侏儒手里。
老五戴冯今年15岁，本来在给二鹿当侍从。但某一天，洋葱骑士注意到老五看梅丽珊卓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充满浓烈的欲望与无法自拔的爱意。
后来他又悄悄找人打听一下，才知道二鹿离开长城出征临冬城时，并没带上戴冯，因为梅丽珊卓主动提出来把骑士侍从留在自己身边。
其实，这是个误会。
梅丽珊卓虽知道洋葱骑士不喜欢自己，却十分敬重他的为人。
之所以留下戴冯，也并非戴佛斯所担忧的“闺中寂寞”，而是红袍女知道二鹿此行凶险，戴冯跟去八成会一去不复返。
她怜悯洋葱骑士在黑水河一次死四个孩子，才想要保下戴冯。
她明白戴冯对她的爱，也为此感到开心，却并没对他下手。
戴佛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便以离家数年，回乡探母的由头，把戴冯留在风怒角雨林。
出于对二鹿的忠诚，他又把13岁的老六带过来为二鹿服务。
老六名叫史坦尼斯，10岁的老七更牛掰，被取名为斯蒂芬（二鹿老爹的名字）。
“他们是布拉佛斯佣兵，违反国王陛下的军令，不仅擅自离开驻守的范围，还在三里外的村庄劫掠一位14岁的农家女孩，把她......”
小史坦尼斯稚气的脸蛋上满是愤慨，看柱子上佣兵的眼神充满......一种让戴佛斯心惊的狂热。
这孩子来到陛下身边没几日，竟开始期待看到火刑！
戴佛斯担忧地想。
二鹿静静站在柱子前，听完每一位囚犯的哀求，才回头......
他的视线首先在矮壮的宋格爵士与疤脸理查德爵士身上扫过，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后。
“亚赛尔，你行吗？”
“陛下，您的信仰就是我侍奉的对象。”一个朴素敦实的招风耳中年人沉声道。
“那就开始吧。”二鹿轻轻叹息道。
在往日，带领烈焰红心骑士举行献祭仪式的人是高迪法林与理查德，高迪被大琼恩一剑拍死后，宋格爵士接班。
现在理查德虽还披着烈焰红心披风，胸口却有个明晃晃的白色七芒星。
宋格即便全身装扮与往日没啥区别，但他死过一回，灵魂没去光之王那报道，反而被龙女王复活。
说明了什么？
宋格对拉赫洛也没了信仰。
没信仰的人无法领导信徒献祭。
而亚赛尔·佛罗伦是个投机分子，改信光之王更多是为了讨得国王、王后欢心，以获得权力，信仰不如之前的高迪、理查德纯粹。
“光之王，聆听吾等！”亚赛尔大声道。
“光之王，守护吾等。”红神信徒一齐唱诵，“只因长夜漫漫，处处险恶。”
亚赛尔爵士仰望昏暗的天空，大喊：“真主啊，请您重还天日明光，请引导吾等长驱直入，歼灭仇寇。请您驱逐蔽天阴云，令吾等重沐星辰清辉。”
信徒祈祷：“光之王，守护吾等，驱逐无情的黑暗。”
梅丽珊卓一个眼神，八根木桩周围的木柴轰地燃烧，祭品开始嚎叫咒骂。
“拉赫洛，”亚赛尔爵士提高音量，“吾等献上八位罪人。至纯至诚，供奉真主。以其鲜血，奉出牺牲。望得神助，誓灭仇寇！请接受这份祭品，引导我们去君临肃清异教-徒！”
“光之王，接受祭品。”数百个声音同时叫喊。
火焰贪婪地舔舐祭品的肌肤、毛发，他们的哀求化为一阵不知所云的高亢悲鸣。
......
献祭仪式甫一结束，戴佛斯就急切找到史坦尼斯。
“陛下，您要强攻君临？这与我们之前计划的不一样啊！”他不安地问。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君临百姓也许没吃的，但红堡一定储备不少粮食，你的围城断粮计策不好使。
只等谷地与龙石岛的粮食运过来，我就攻城。”史坦尼斯轻轻道。
如果使用翼龙肆无忌惮地投掷野火弹，在二鹿从临冬城回来前，洋葱骑士就能攻破君临。
但他没那么做。
阻挡二鹿进入君临的不仅有铁王座数万大军，更有满城信仰七神的麻雀。
连连征战，王领与河间凋敝，两大人口富集区的百姓全转移到君临，全部都加入教会的穷人集-会。
此时，他们全身上下清洁溜溜，除信仰再无它物。
除非二鹿能解决那些人的生计问题，让他们复产复业，有劳有食，否则反抗红神国王是必然的事。
当日伊耿王的真龙联盟围困君临时，伊耿王的敌人只有铁王座，老百姓与教会只麻木观望。
而面对攻打君临的二鹿大军，君临数十万麻雀激动了。
他们拿起木棒、砖头与生锈的菜刀，爬上城墙，甚至涌出城门，高喊“七神万岁，为了圣母”的口号，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怼攻城的谷地大军。
谷地诸侯首先便缩了。
他们也信仰七神，投靠二鹿仅仅是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忠诚本就没有，让他们为二鹿屠杀七神信徒压根不可能。
上一个屠戮教会信徒的人，还是开国时期的梅葛。
可梅葛什么下场？
梅葛还有龙呢，贝勒里恩！
瑟曦那么疯狂的人，也只敢悄咪-咪阴死大-麻雀。
除了一众麻雀，挤在城墙根下无数老幼病弱的难民也是一大难题。
君临此时到处都是人，人挤人，如果用火油弹烧城，必然会波及大量无辜百姓。戴佛斯即便敢学梅葛屠戮教会武装，也不忍心对普通民众下手。
于是，他只封锁君临与高庭的陆地通道，封锁黑水湾海运通道，断绝粮食输入城内，逼迫君临饥民开城投降，然后用食物安抚那些饿晕了的信徒与百姓。
“陛下，如果您焚烧君临、屠戮民众，谷地诸侯不会再向您效忠。
从布拉佛斯雇来的佣兵压根不值得信任，他们甚至想解除雇佣合同，逃回没有异鬼的布拉佛斯。
那时候，即便君临城门洞开，可没有士兵的您，如何占领君临？又该如何统治国家？”戴佛斯苦劝道。
没有基本盘，的确是二鹿此时面临的窘境之一。
作为领地狭小的龙石岛公爵，原本他就没多少心腹。在北境浪了一圈，又丢掉风息堡与龙石岛，彻底成为孤家寡人，身边就剩几百烈焰红心骑士。
布拉佛斯佣兵、北境两千骑兵、谷地诸侯，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没法依为根基。
换在之前，二鹿这会儿就该咬紧下巴，使劲磨牙。
可现在他苍白暗淡不似活人干瘪脸颊上甚至没显露一丝情感，只很淡漠地说：“戴佛斯，我没时间耽搁，现在是长夜，异鬼正在渗透颈泽，南下河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戴佛斯无奈叹息，“穷人集-会与难民怎么处置？”
二鹿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道幽光，道：“只要能暂时填饱平民的肚皮，他们不会在意铁王座上是一位天使，还是恶魔。
他们爱戴谋杀亲夫的玛格丽，称其为‘圣母玛格丽’，因为高庭为他们带来面包与奶酪。
他们接受野种托曼与游街罪人瑟曦的统治，还是因为来自高庭的粮食能维持他们的小命。”
“我信仰红神，可攸伦难道是一位虔诚的七神信徒？”二鹿拍拍国王之手的肩膀，淡漠道：“老百姓比贵族容易对付多了，只要能不饿死，他们就是最老实的顺民。
贵族的欲望却无穷无尽，似乎不坐上铁王座，永远也不能满足。比如，那个女人，那个侏儒。你们谈妥了吗？”
“提利昂拒绝将河间一分为二的建议......”戴佛斯把今天下午谈判的内容全部说了一遍。
“丹妮莉丝可以放弃铁王座，但她要求继承坦格利安先祖的封地，也就是王领。
如果新国王不愿搬离君临，也可以用其它与龙石岛相近的土地做补偿，比如三河流域。”
“坦格利安只是外来者，哪有什么固有封地。”二鹿冷冷道。
“陛下，恕我直言，您先祖奥里斯·拜拉席恩与征服者伊耿是一伙的。”戴佛斯尴尬道。
都是外来的强盗。
第868章 麻雀变凤凰
“但我有‘风暴王’杜伦·杜兰登的血脉。”二鹿阴冷道。
“神见愁”杜伦与“筑城者”布兰登是同一时代的传奇英雄。
并非同一年纪，两人相差一千多岁，但杜伦与布兰登都是超凡者，而杜伦大概率还是半神，活了一千多年。
晚年的杜伦与少年时期的布兰登打过交道。
杜伦拐走了海神与风暴之神的女儿依妮，一条美人鱼。
神灵震怒，毁其城、灭其族，整个风暴地王国都在风暴中哀鸣，但神灵也杀不死杜伦。
杜伦甚至敢向两位神灵宣战。
布兰登帮了他，至少帮他建造阻挡海浪与风暴的风息堡。
第一次长夜之后，布兰登开创临冬城史塔克一脉，杜伦开创风息堡杜兰登一脉。一直传承到三百年前，征服者伊耿登陆维斯特洛。
二鹿的先祖奥里斯·拜拉席恩杀死最后一任杜兰登，娶了他唯一的女儿。
从某种意义上讲，二鹿与他女儿希琳还是神裔，他们有依妮的血脉，而依妮是风暴神与海神的女儿......
“很多传承数千年的贵族依旧失去自己的封地与族堡，没人在意他们的遭遇，因为他们无足轻重。
但龙女王不一样，她有要求自己继承权的力量。事实上，如果她愿意，铁王座也是她的。”戴佛斯叹道。
二鹿闭眼沉默了片刻，道：“我只要君临周围两百公里的王领土地，剩下的都留给她，然后再补偿她六分之一的三河流域。
河间剩下的区域让徒利与珊莎对半分。即便减去六分之一后再对半分，也比王领面积要大，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话是这么说，但......”戴佛斯踟蹰着说，“陛下，主动权并不在我们手上。
提利昂明确拒绝平分河间，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公国。
我们现在连君临都没拿下来，距离统一七国更是遥远无比。
很不客气地说，您甚至没资格让珊莎夫人与提利昂臣服。
现在他们提出用效忠换取公爵领地，对您来说难以接受；可对他们来说，又何尝是最好的选择？
大不了，他们带着粮食去龙石岛，继续作壁上观，等待诛杀异鬼王的时机。
您还能拒绝珊莎夫人安排她的封臣抵抗异鬼？或者，您如何阻挡她的妹妹再次抢夺异鬼王的人头？”
二鹿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戴佛斯叹口气，继续道：“说白了，现在龙女王太强势，她有巨龙，有圣母眷顾，拥有抵抗寒神的魔法力量，所以她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而我们只是玩家。
她制定的游戏规则——终结长夜者为王——很简单，也很公平，因此很被七国人民接受。
您拿下君临、坐上铁王座，也只是更好地统合力量，争取成为‘长夜英雄榜’排名第一的存在。
可史塔克有北境之王琼恩，有三眼乌鸦布兰，有强大的刺客艾莉亚，珊莎夫人有抢先完成‘终结长夜者为王’约定的能力与机会。
我们忌惮她，让她臣服等于减少最大一个竞争对手，一个公国的代价并不过分。”
二鹿沉着脸，在壁炉边来回踱步。
戴佛斯就站在一边看着他。
国王比从前更瘦了，曾经只脸颊干瘦，身材与四肢却强壮有力，不输任何骑士。现在戴佛斯却能看到国王手上凸起的深青近乎黑的经络，之前穿了几十年的铠甲，此时也显得有松垮。
与消瘦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他那深陷的眼窝甚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圈黑得像放在烟囱口熏了半年的腊肉。
戴佛斯知道，自从复活之后，自己的国王几乎无法入眠，或者，他不需要睡觉，也几乎不进食。
戴佛斯很想知道，不睡觉不吃饭，国王每天的活动所需的能量来自何方。
“你知道我为何不肯把谷地交给珊莎吗？明明谷地也不是我的封地。”忽然，史坦尼斯停下，转头问道。
戴佛斯愣了愣，才道：“出于平衡的考量，如果谷地归珊莎·史塔克，河间还是属于徒利，那么河间、北境、谷地的联盟会再次形成，王权会受到严重威胁。”
这个问题并非第一次讨论，国王之手说得很流畅。
“没错，我可没忘记篡夺者之战中，坦格利安是如何失败的。”二鹿点头道。
“陛下，恕我直言，当了国王再去考虑国王的难题，您现在还不是国王。“
戴佛斯说完后，就用期待的眼神去看国王，他希望他瞪眼，希望他咬紧牙关磨牙以发泄心中激愤。
他再一次的失望了。
国王只是目光变得更幽暗阴沉，让他心里发慌。
于是，他连忙说出临走前小恶魔给的建议，“陛下，提利昂希望保住兰尼斯特的地位。
只要您在长夜结束前不对西境出手，并在打下君临、捉住瑟曦后，将她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他可以劝珊莎做出让步。”
“怎么个让步法？”二鹿问。
“他可以劝珊莎放弃谷地与河湾，但您必须为那十万吨粮食支付500万金龙。”
“五百万......”二鹿想了想，道：“这价格在长夜中不算太贵，可以答应下来。
但他能替珊莎做主吗？
我只需要珊莎的臣服，提利昂本人并不被我放在眼里。”
一时间，戴佛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说珊莎现在是他的情人，他的帅脸与.....十二种春啼之术，保证能让她言听计从。”他涨红了脸，垂下脑袋，磕磕绊绊地说。
“无耻！”二鹿咒骂道。
“的确无耻，但他现在真的很英俊，走在大街上都能引起大片少女脸红呼喊，应该能睡...咳咳，能说服珊莎夫人。”戴佛斯道。
“我记得只有七种春啼之术。”二鹿又疑惑道。
“陛下，您——”戴佛斯豁然抬头，看着自己的国王，满脸震惊。
二鹿却神色淡淡，道：“我给劳勃当议政大臣时，曾经整顿过君临的妓-院。”
戴佛斯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
“春啼之术是瓦雷利亚贵族发明的，本来不止七种，只不过渊凯只流传七种，小恶魔在龙女王私人藏书室看过绝版秘籍。”国王之手尴尬道。
“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二鹿喃喃道。
戴佛斯惊喜看到，国王陛下竟再次有了震惊的表情，这......
他犹豫不决，要不要提醒国王？
龙女王是“圣丹妮”，小***不可能成为圣丹妮。
最终，为了让国王陛下多震惊一会儿，他在心底对龙女王说了声“抱歉”。
呃，他说了也没关系，国王陛下知道圣母是假的，圣丹妮自然也是假的。
好一会儿，二鹿又恢复淡漠表情，道：“我现在拿不出五百万金龙，或者，你去一趟布拉佛斯？”
“陛下，提利昂并不立即就要金龙，他让您拿风息堡作抵押。而且一定要等长夜结束后，才能由一名拜拉席恩嫡系出面，用500金龙把风息堡赎回去。”戴佛斯迟疑着道。
他又想到希琳公主，她死了，自己的国王没了继承人，万一在长夜中出现什么意外，那风息堡......
二鹿怔了怔，恍然道：“原来如此，他真正的目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风息堡，他认为我活不过长夜。”
“我如果死了，我，希琳......”他的瞳孔放大，好似要休克一般，但他的脸庞极度扭曲，喉咙赫赫有声，却说不出一个字。
“噗通~~~”他身体似失去了力量，颤抖着跪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呕吐白白红红的东西。
酸败腐臭的味道在室内弥漫。
“陛下！”戴佛斯连忙蹲下身，想要把国王搀扶起来。
“希琳，希琳，我都做了什么啊！！！”二鹿几乎用灵魂，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哀嚎。
“陛下......”戴佛斯放在国王肩头的手臂僵住了。
他也被唤醒某段深埋心底的可怕记忆。
泪水迷蒙他的双眼，顺着脸颊上的沟壑流淌。
“陛下！”他抱住怀里不停颤抖的可悲之人，心里悲伤到了极点。
相互依偎的场景并没持续多久。
二鹿的心就像拔掉塞子的浴缸，正常情况下，灌入多少感情，都会在立即顺着管道流失。“希琳”的记忆触发的感情却不是水龙头流进去的水，而是直接把一湖泊苦水都倒入浴缸，一时间没流光，但总会流光的。
二鹿渐渐站起身，抹去嘴边的污秽，冷冷道：“答应他。”
“什么？”戴佛斯却是个心里没有孔洞的正常人，还沉浸在对希琳公主与史坦尼斯国王悲命的感伤中，一时间有些怔然。
“小恶魔以为拜拉席恩没人了吗？哼，至少我百分百确定，谷地的米娅·石东是劳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
我还知道劳勃曾打算学习庸王伊耿，要把那个女仆的女儿接到红堡，承认她拜拉席恩的身份。
瑟曦阻止了他，他愤怒，喝醉酒后捶得她鼻青脸肿。
现在，由我来满足劳勃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