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胡说什么！我妹妹从来没跟他处过对象！”
楚长平一把将扯在楚迎雪胳膊上的手推开，把人护在身后，却还是避免不了被人盯着。
楚长安的脸黑了半拉，揪着那咋呼的人的衣领，一拳下去，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一场闹剧变成了斗殴事件，楚长安莽起来向来六亲不认，更别说这人在欺负他妹妹。
楚长安疾步下了楼梯，滚下去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楚长安又按住他揍了两下。
芳姐抬头，看到楚长平身后护着的楚迎雪，一张小脸我见犹怜，因为突然的变故小脸煞白，男人看了那个不想疼爱一番。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踹开向华庭，抬步往楼梯上走过去。
“长安，住手！”
楚长平在上面喊着，楚长安就像没听到。
他这个大哥满脑门官司，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芳姐，楚长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妹妹年纪还小，从来没有跟向华庭处过对象，他认错人了。”
当时向华庭打听楚迎雪，让人偷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意淫，顺带拿走一张相片，到处宣扬。
楚迎雪长得漂亮，很有辨识度，虽然这个年代照片迷糊不清，但依旧被人认出来了。
偷东西的事楚迎雪不知道，知道了估计要恶心死。
“嗤，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那芳姐出言不逊，不知道从哪带着一股优越感：“像老娘这种靠自己的才是真本事，女人也顶半边天，就你这种能顶个屁！将来还不是靠男人。”
她又指着向华庭，半分没给他留面子：“这个男人也不是个东西，我跟他玩玩不过是看着他长得不错，会点花样。我玩他我掏钱乐意，但他要是敢拿我的钱给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芳姐本来就被那孩子气在头上，这会儿又来了个情人，她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还对楚长平说道：“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就是年纪稍微大点，不过年纪大的有经验，要不要跟我聊聊？”
虽然年纪大但还是纯情少男的楚长平又气又羞，他脑子充血，只听见耳边“啪”地一声。
楚迎雪已经一巴掌拍在了那个女人脸上。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楚迎雪发起火来，连在底下打架的楚长安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李绣绣咽了口唾沫，芳姐也不是吃素的，她向疯了一样扑过来，李绣绣赶紧抓着楚迎雪跑。
这家人真是，互相护犊子。
但是楚迎雪，你打人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小身板？
李绣绣吐槽无力，芳姐追了上来。
谁都没想到平时娇娇弱弱的楚迎雪竟然会跟别人打架，她被芳姐拽了衣服，反手就拽着她的头发，给了她四个耳光。
周围的男人女人都看愣了，好在楚长安揍人的时候店家就报了警，公安局的通知来的很快，把两人分开了。
楚迎雪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脸上三道指甲印可怕地渗着血。
那芳姐最是嫉妒她长得漂亮，打起架怎么可能放过她的脸。
一群人被带去了公安局，李满一看心都碎了。
“王哥，你把她带这儿来干嘛呀，带去医院啊，这脸都成什么样了！”
李满心疼地脸上肉都在颤：“迎雪，我去给你找点消毒水！”
“没事，破了点皮。”
楚迎雪也看不到自己的伤口，虽然火辣辣的，但还是咧嘴笑了笑。
楚长平和楚长安的面色就没缓下来过，向华庭头埋在桌子底下，那精神状态如同烂醉，芳姐气的像一个河豚，鼻翼一呼一吸一敞一收，脸上挂着汗珠，被楚长安打的那个男人只在唉唉嚎叫着。
一向智商不在的李绣绣却成了整张桌子上最理智的人。
最后李满以公徇私，带着楚迎雪去了医院上药。
“我也要去上药！凭什么专带她去？真是个狐狸精，脸都花了还到处勾引人！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芳姐指着李满的鼻子，李满可不吃这套，也指回去：“你给我在这老实待着，你看有你好果子吃的没！”
她想举报任她举报就是了，说来让李满头疼，他因为有恃无恐的原因，总能办一些别人不敢办的案子，倒成了局里重点培养的新人，上面下来通知要把他送去集训。
要是这大姐能把举报成功，这集训吹了，他还得谢谢她呢！
李满就是想背靠他老舅的大树混混日子，谁知道还能含泪当个积极标兵。
“你骑我车。”
楚长平把钥匙给了李满，李绣绣本来想跟过去，又算了。
换做以前，就是给她一百个脑子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因为不放心出楚家这两位最靠谱的哥哥而选择顾全大局。
李绣绣看着像是要吃人的楚长平和已经“吃”完人的楚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
“行了，你们坐下吧。谁先说？”
审讯室向华庭很熟悉，上回因为楚曼红来了一次。
“我说吧。”
李绣绣在宣传部干的就是拿大喇叭都工作，她没啥文化不会写写画画，但是组织一个宣讲什么的短短几天她已经得心应手。
李绣绣就像有草稿似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重点论述了被楚长平打的这个男人如何嘴贱，还上手抓住楚迎雪，又强调了是芳姐先出言不逊，楚迎雪被逼护哥动手，将兄妹之间的感情描述地动人伟大，她这一番清晰流利的陈述都把那警官给整不会了。
“啊……行，行，知道了……”
这咋就跟听故事的一样？
今天发生的这事儿本来就是大型家庭伦理剧，被李绣绣这样渲染地一讲，可不比电视剧还好看了吗。
“你为什么说我妹妹跟他处过对象？”
楚长安一拍桌子，对面那被打的男人吓得一哆嗦。
这人打人太疼了！
“这里是警局，你想干什么！”
负责审讯的警官也让楚长安下了一跳，立刻呵止道。
“长安哥。”
李绣绣小声叫了他一声，楚长平也拽拽他的袖子，楚长安才消了气焰：“你说！”
“是向华庭给我看过她照片！没了！”
那男人老实交代，还害怕自己交代的太简短，对面不满意
第197章 赔偿
楚长安突地站起来：“你哪来的照片？！”
“长安，坐下说。”
楚长平瞥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警察，在他开口之前先把楚长安按住了。
但他的愤怒并不比楚长安少多少，他看向脑袋埋在桌下的向华庭：“你给我说清楚，哪里来的照片。”
这年头照相可不是个随便的事，像他们这种小地方，大多是去相馆拍，也有少数请来家里的。
赠与相片是十分暧昧私密的行为，一般是家人朋友之间，向华庭手里拿着楚迎雪的相片，不得不让人觉得两人有点什么。
向华庭支支吾吾不说话，芳姐啪地一巴掌，把他抓起来扇了两下：“快给老娘说清楚，能不能像个男人。”
不知道这位芳姐是干嘛的，总之十分彪悍，一副急性子，又想控制向华庭，却又想让他自己支楞起来。
向华庭的脸不知道是被打红的还是羞红的，整个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座的警官都对他怜爱了，男人当成这份上，真是够窝囊。
“我找你们村那个二栓子在你妹妹那里偷的……”
向华庭咬着牙，没敢说自己连带着楚迎雪的贴身小衣也让二栓子偷过来了，这话说出来不一定会被谁打死。
一向温和的楚长平骂了脏话：“除了照片呢？还有什么？”
当时他们三个都在外面工作，楚迎雪也嫌弃家中破败，不愿意呆在家里，二栓子去家里盗窃是很有可能的。
他不相信二栓子偷只会偷一张相片。
向华庭眼珠转了转：“我只拿了一张相片，之外的东西我也保不准他会拿什么！”
把锅甩在二栓子头上，向华庭逃过一劫。
“怪不得迎雪就只剩了那么点东西，原来是被那小子偷了。”
听到二栓子的名字，李绣绣的面色也并不好。
楚迎雪之前的箱子里值钱的首饰就剩了一个镯子和一块表，按整理她这种大小姐不应该就这么点值钱东西。
原来还有被偷这一遭。
楚迎雪是因为换了芯子，压根不知道东西少了的事，而楚长平蹬人也没有脑子思考为什么楚迎雪少了东西不说。
这年头耍流氓是重罪，二栓子早就因为流氓罪被判了死缓，再有罪行也没有加的空间了。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这次斗殴事件要是追问责任的话，确实应该问责楚长安和楚迎雪。
“我们可以赔偿，拿钱和解。”
放以前，楚长平一辈子也想不到这种财大气粗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李建伦一听，抬了头：“你给多少？”
他不过是靠一直巴结人的小混混罢了，以前向华庭就是他巴结的对象，就是靠给人家当狗腿子，才能出入高档一点的场所。
李建伦可不是非坚持要出口气，楚长平说给钱，他当然愿意。
“五百。”楚长平看向李建伦，说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
李建伦开始拿乔，握着自己还疼着的胳膊：“五百，是不是……”
“你别得寸进尺。”楚长安咬着牙，李建伦打了个哆嗦。
“你要是不愿意，警局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不过是打架，关个个把月也就出来了。”
楚长平这样说，楚长安心里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本来就是他闯了祸，家里拿钱给他收场固然好，但是让他自己去解决也是应该的。
“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不管了？”
李建伦感觉这两人在演他。
“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多钱，你要是不答应，我们是真没办法。”
楚长平两手一摊，他们穿的确实不想富贵人家，连家里衣裳最多的楚迎雪都只穿了一件棉布的素色连衣裙，看起来确实不富裕。
不然李建伦也不敢拽着一个姑娘，大庭广众说她是向华庭对象。
要是不和解，楚家最多赔他几十块钱医药费，而楚长安进去坐牢对他没有半点意义。
“少是少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李建伦立刻改口。
“警官同志，我们两边都同意和解了。长安，你出去跟他把和解书签了。”
“嗯。”楚长安点头，起身看着坐着不动的李建伦：“愣着干什么，滚起来！”
警察被楚长平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时间弄不清到底是谁在审案。
看着警察错愕的眼神，楚长平颇感抱歉道：“家里父母去世的早，弟弟妹妹不听话，在家里做主惯了，不好意思。”
“没事。”
前头坐着的两个警察立刻起来了一个，边出去边心道这弟弟妹妹确实挺不让人省心的。大哥要是不强势点，那怕是要翻天。
“嗤，你还想用钱打发我？你一个穷泥腿子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哦……不过你要是把自己卖给我，这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芳姐看着楚长平，那表情让李绣绣忍不住上去扇她一巴掌，她算是理解楚迎雪伸手打人的心情了！
第198章 医院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向华庭这样说，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教唆盗窃，记笔录的警官已经在唰唰地写了。
这案子倒是省事，他们还没盘问呢，互相就给审出来了！
甭管是陈年旧事还是今天的新案子，办了就是业绩。
“行了，”芳姐看向华庭的一副蠢样，白了他一眼，算是彻底把他放弃了，“你们跟向华庭的旧账算完了，就说说你们妹妹打我的事。”
“还有我！”被楚长安打的人叫李建伦，他听到芳姐这么说，立刻应和了起来。
态度刚强硬了一点，对上楚长安的脸，气势又弱了下来，低着头斜眼看着芳姐，希望她能使把劲，让自己跟着沾光。
“刚才的事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跟向华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楚长平指着李建伦，“诽谤我妹妹，把我们卷入这件事之中，让她，”楚长平指着芳姐，“过来向我们发难，我弟弟妹妹被激怒之后才动手的。”
“那也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警官同志，我听说这种斗殴事件优先处置先动手的一方吧？”
警察同志犯了难，言语挑衅确实不对，但是打人更不可取。虽然断案要了解起因经过，但是芳姐说的确实没错。
第199章 胖胖的愁思
“不是，我们两个是朋友。”楚迎雪解释道。
李满在一边圆圆的脸也跟着笑了笑，没说什么。
上好药他带楚迎雪去一边坐了一会：“你现在还是别回警局了，省的那边没处理好，你过去不安全。”
有些人就是胆大包天，在公安局也是敢闹事的。
李满见跟楚迎雪一起来的那女的实在面色不善，他能把人带出来，当然是尽量让她晚点回去。
而且他快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楚迎雪，心里还怪难受的。
“那就坐会吧，我大哥能处理好的。”
楚迎雪整理了裙子，坐在医院走廊的一个空出来的长排木椅上面。
“迎雪，我过两天要出去急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这次急训完，肯定能调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上面。”
“那太好了！”楚迎雪由衷为李满高兴，“你办案子那么认真，这样的好同志在什么位置上都能为人民服务！”
李满闻言笑了笑，摸了摸头发，一时间嘴唇觉得有点干，说出的话十分生涩：“你跟沈衡现在咋样？我一直没问你，你要是去上大学，他肯定不能……”
“啊，衡哥跟我说好了，我们一块儿去燕城。”
楚迎雪转过脸的笑美艳又刺痛，李满后半截话没说出来。
“去燕城啊……燕城那种城市，不太好生存。”李满低着头：“你要是有需要跟我说，有什么忙我能帮一把的肯定帮。”
“谢谢你小李警官。不过衡哥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过去，那我相信他一定能在燕城闯一闯的。”
楚迎雪看向对面，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李满抿着唇，觉得脸有些僵：“迎雪，其实我……”
“怎么了？”
楚迎雪眸子里尽是清澈，她似乎不会说谎，对沈衡的依恋和信赖全都是真的。
她已经为自己打算好了未来。
李满将想说的话憋了进去。
沈衡确实是一个有本事的，他听说了一些沈衡的近况，他这种有起点的人做出成绩来不算什么，那泥腿子从无到有能奔出来，才是真行。
“其实我挺不想过去训练的，哎，你知道我对饮食的要求很苛刻……”
李满的脸上又挂了夸张的表情，把楚迎雪逗乐了，认真问道：“要去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你三哥不是去当兵了吗，我爸打听了，说这回的训练比新兵营都苦。”
“小李警官要加油呀！这样吧，在我去上大学之前，给你做点肉酱？那个我三哥很喜欢，说吃下来下饭还方便。几乎每段时间我都给他寄一些过去。你急训的地方可能不太方便告诉我，但是我可以给你做点带上，怎么样？”
“真的？”
李满眼睛一亮：“那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为了支持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嘛！”
楚迎雪说的又把李满刚才想要放下的心思勾了起来，他刚想再说什么，楚长平已经找了过来。
“长安送绣绣回家了，你的伤怎么样？”
楚长平站在楚迎雪面前，看着她脸上那块大纱布，恨不得穿透了看看里面的情况。
“大夫说别沾水小心发脓就行，皮肤自己会更新，不会有疤。”
楚迎雪看向李满寻求认同，李满点头道：“是这样，刚才医生上药上的很仔细。我怕再回警局出什么岔子，就像让迎雪在这等等。你们解决好了吗？”
“嗯。赔了长安打的那个人五百块钱，但是那位芳姐把钱赔给我们了。”
“啊？”
还有这操作？
楚迎雪崇拜地看着她家大哥，竟然连那样的女人都能搞定！
等等……
楚迎雪想起那位芳姐出言调戏楚长平，一时间想不会是她打个委屈求全……
看到妹妹的脸色变得不对，楚长平拍拍楚迎雪的脑袋：“别瞎想，是她看到你跟李满关系好，那个向华庭把李满的家庭条件吹了一通，她不敢招惹，才愿意和解还赔了医药费。”
楚迎雪闻言，舒了一口气。
李满本来就厚厚的小胸脯更挺了：“以后在镇上就报我名！谁也不敢招惹你们！”
楚迎雪笑着说谢谢，起身跟楚长平告辞。
“迎雪，你记得给我的肉酱啊！”
李满冲着楚迎雪离开的背影手挥出了残影，心里又是满足又是失落。
迎雪怎么还不跟沈衡分手。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哎……
楚迎雪并不明白胖胖的愁思，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开始准备去燕城。
全家都在帮她收集信息，生怕到了燕城出什么岔子，沈衡那边更是来信，悄悄告诉她他开始在燕大旁边看房子，要是有合适的以后楚迎雪就不必住宿舍了。
楚长安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结果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孩子跟楚长安没有半毛钱关系。
孙家那边又大闹了一场，不过是孙民海差点把孙翠翠大了个半死，倒没脸闹到他们家来。
孙翠翠后来去警局立了案，要去通缉石世宏，楚长平和楚长安还帮忙去警局做了笔录，把知道的消息全都给提供了。
孙翠翠的名声臭地不行，加上还出了一个楚曼红，山海湾这个村的姑娘们都开始愁嫁起来。
不过这不是楚迎雪要关心的事情，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到了启程那一天。
楚长平厂子都不顾了，一定要亲自送妹妹过去。
不亲眼看看以后楚迎雪生活的环境，他是没办法放心的。
小五被孙贵云暂时接收，孙贵云一开始笑称小五是他们家胖橘的童养媳，经楚迎雪提醒他们是亲兄妹之后大惊失色。
“替我照顾好衡哥。”
孙贵云最后道。
“你放心吧，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楚迎雪告别了所有能告别的人，然后踏上了去燕城的旅途。
依旧是绿皮火车，开车的那一刹那晃得人头晕，然后就是奔跑起来的畅快景色。
因为近期吃的好，营养跟上了，楚长安和楚长平原来有些蜡黄的脸都养的红润透亮。
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和两个帅小伙做在一起，任谁经过都得看两眼，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也因为他们的引人注目，有什么坏主意的人也不敢打到他们身上。
第200章 初入燕城
火车是上午八点到站，沈衡早早的就等在出站口。
“衡哥，你过来沈叔一个人没事吗？”
虽然她在电话里嘱咐沈衡不用来接，但出站看到沈衡的那一刹那，她依旧很开心。
要不是大庭广众，要不是哥哥们还在看着，她都要挂在沈衡身上了。
“没事，我跟护士说好了。我爹也说一定要过来接你们。落脚的地方我找好了，跟我来。”
沈衡带着他们出站，楚长平和楚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并不常见的小汽车在车站外面陈列地一排一排的，真不愧是大城市。
“走吧，上车。”
沈衡带他们上了一辆拖鞋车，前面两排座位，后面有个斗。
驾驶座上已经有个人，长得眉清目秀的，看到他们就乐了：“你就是衡哥的对象是吧？”
那人压低了脖子透过车窗打量楚迎雪，听沈衡说这小姑娘考上的说燕大，可真厉害。
“你好。”楚迎雪冲这人笑了笑，小伙子脸立刻红了。
“你好，我叫曹东林，我跟衡哥我俩一起做生意。”
曹东林羡慕地牙痒痒，沈衡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他还以为能考上燕大的村姑肯定是土里土气，眼睛学瞎了，没啥见识那种的。
没想到……
长得漂亮就算了，气质还大大方方的，关键是看起来性子还挺温柔。
凭啥啊，他沈衡是怎么投的胎？
曹东林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上天不公，沈衡已经跟楚长安把行李都搬上车斗。
沈衡坐在前面，兄妹三个挤在后面一排，倒也坐开了。
“听衡哥说你考上燕大了？学的什么专业啊？”曹东林从后视镜看着被两个哥哥挤在中间的楚迎雪。
妈的，怎么连她两个哥哥都这么好看。
上天到底给他曹东林开了哪扇门啊？怎么好地方都被人家占了。
“生命科学专业。”
楚迎雪回答道。
“你好好开车。”沈衡在一边提醒。
“不是吧，问句话就吃醋啊？”
曹东林笑道，沈衡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得，我开车。”
曹东林能理解，要是他有这么好看的对象，他也这么护着。
曹东林都车停在了离燕大不远的一个招待所门口，这个招待所也是私人化了，能感受到里面处处都是要收钱的气息。
“我定了三间房，”沈衡在前台交涉一番，拿了三把钥匙出来，“咱们搬行李吧。”
“行，妹妹你先上去。”
楚长平本来想说没不要定三间，这家招待所看起来就不便宜，而且现在沈进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心里这么想却也不能说出口，不然就是不识好歹白瞎了沈衡的一番好意。
曹东林帮忙搬完行李就走了，沈衡也没有留他，毕竟人家本来就是抽空来帮的忙。
“等会我回医院一趟，你们先休息半天，等中午我们吃完饭带你们去燕大逛逛。早饭这个招待所管了，你们等着他来送就行。”
沈衡安排的十分妥当，三人却之不恭。
“那下午首先我们去看看沈叔。”
沈衡只在电话里面说沈进手术还算成功，但因为年岁太久了，最好也恢复不到最开始的样子了，只能说以后可以站起来走路。
但是手术效果已经超过沈衡的预期，沈进在激动了两天之后开始认真复健，如今手术完一个月，沈衡只说恢复的不错，但是还不知道怎么叫不错。
“好，那中午我把我爹伺候完就过来找你们。”
沈衡匆匆告辞，他看起来也并不是时间充裕，很明显过来安排他们也是挤着时间过来的。
“真是苦了他了。”楚长平在窗边看着已经走出招待所的沈衡，叹了口气。
“这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楚迎雪道。
“也是，以后沈叔腿好了，他也算没有了后顾之忧。”
楚长平也乐意往好处想。
楚长安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价格表。
端详一阵：“大哥，你说一个月给妹妹多少钱才够花的？这东西也太贵了。”
楚长安把单子递给楚长平，楚长平看到上面写着早餐一顿是十块钱，也是差点把眼珠子瞪下来。
“这种招待所卖的肯定贵，人家还给送上门，赚的就是这个钱。实际上应该没这么贵的。而且大学的食堂一定很便宜，不然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还别上学了！”
楚迎雪把价格表拿开，跟哥哥们解释道。
“那也不能总吃食堂。你们小姑娘家还得逛个街吧。有些同学的聚会也得去参加，不能让你出手被人看轻了去！”
楚长安说完，楚长平立刻接上。
“再说，你跟沈衡在这，也不能全等着他花钱。咱们不是倒贴的人家，你手里多攥点钱，有空就买点东西去看看沈叔。”
两个哥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迎雪只道：“那你们说给多少？”
“还按以前那样，你手里的钱就别给我了，以后都放你手里攒着。”
楚长平一拍板：“长安你同意不？”
“我没意见。”
本来在家说好，楚迎雪现在离家，就不管钱了，除了厂子的流水和日常开销，钱都存进信用社，放在楚长平手里，以备厂子出现什么情况。
但是两兄弟来燕城一合计，感觉给多少都不够。
那算了，直接还是让楚迎雪把家底带着吧，省的捉襟见肘。
至于楚长乐的意见？
不用管，因为已经有两票赞成。
“那就把钱留给你。”
楚长平打开他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一张存折：“你经管好，别弄丢了。也别贴身带着，要不然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存起来，你要用再去拿。”
楚长平这架势一看就是早就想好了，这钱还是给她拿，不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
对于哥哥的疼爱楚迎雪又感动又受之有愧：“那要是你们需要钱，赶紧跟我说啊。”
“咱们那个小破地方，轻易用不了这么多钱。等以后挣了大哥再往里面汇。”
存折里面说多也不多，只有一千，因为刚刚盘了厂房，这个月收益还没大过投资。
但是楚迎雪十分明白这个存折的价值，她郑重的点头：“我也不会乱花的。”
第201章 毓秀大饭店
在火车上根本睡不好，即使两个哥哥都在，楚迎雪也不能睡得安心。
兄妹三人在自己的房间洗洗漱漱，休息了一会，楚迎雪再醒过来的时候是沈衡过来敲门，叫她出去吃东西。
这里算是燕城中心，说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也不为过。
大中午的每家饭店都开门营业，跟镇上不同，这里的商家琳琅满目，楚迎雪恍然以为穿越回去了。
西餐中餐，主食甜品，还有各式杂货铺子，无论是里面的装潢还是进出的人，都是那么体面。
“这里可真是好。”
楚长平环顾，满是期待：“日后咱们也要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楚迎雪道：“一定会的大哥！咱们会越过越好的。”
“你们想要吃什么？”沈衡问道。
“我们第一次来，也不太了解。”
有些挑花了眼，楚迎雪抱着沈衡的胳膊：“衡哥来这儿吃过吗？”
沈衡摇摇头：“不过我总在这家买菜给我爹吃，口味还不错。”
就算是燕城的大医院，食堂也就那个样子。
沈衡手里有钱当然不会再让他爹遭罪，人病着总得吃些好的。
“那就这家吧。”
楚长安心道反正是吃饭，填饱肚子就是了。
“好。”
众人逛了半天，还是进了一个小炒店，可此时正是饭店，里面人挤人。
城市是大城市，就是人多。
“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沈衡护着楚迎雪出来，他平日里自己过来排队挤挤就算了，可不能让人把楚迎雪碰坏了。
楚长平站在街头环视，街头有一家金碧辉煌模样顶高级的饭店。
叫毓秀大饭店。
“咱们去那吃！”
好不容易来一趟燕城，吃就吃顿好的，也不算白来。
画个几百块奢侈一下，就当为妹妹来燕城做纪念了。
楚长平现在自己挣钱，花起来也舍得。
“这种饭店不知道要不要预约，”楚迎雪忖度，但是道，“咱们去问问吧。”
“行。”
楚长安率先走在前面，走到门口，里面就有人来帮忙开门。
他哪见过这架势，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是不想给妹妹丢脸，尽量不显露出来。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接待打量了一下楚长安因为来大城市特意换得新衣裳还算体面，主要是长相不错，态度十分殷切。
“四个人。”
后面楚长平还有楚迎雪走了进来，楚迎雪更是被哥哥们还有沈衡打扮的像是个富家小姐，那接待直接把她当成了主客，说话都是朝着她的：“这边请。”
看来不用预约，楚迎雪心道。
毓秀大饭店可以算得上上真正的金碧辉煌，看得出历史的痕迹，应该解放之前就在了。
这儿只有包间，他们四人被带进一个小房间，原本的桌子上一共十把椅子，四人挨着坐下。
每个位置前都有一个菜单，楚长安翻开，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觉得这价格贵的离谱。
在家里几块钱就能来上一大盘的对虾在这儿八十八，一盘才十二个。
楚长安翻了两页，这家饭店样式倒多，就是太贵，要说这里是内陆，海鲜比较贵就算了，但是这菜单上基本上素的十几二十，荤的都得四十往上了，最便宜的拍黄瓜也要八块钱。
楚长安还在震惊，楚长平已经点了两个菜：“长安，你有要吃的吗？”
“我没有，你点吧大哥。”
楚长安立刻放下菜单。
“那你们俩再一人点一个吧。”
这菜单楚长平看了也头晕，琳琅满目的。倒是楚迎雪适应良好，配合着楚长平点了四个荤素搭配的菜，还要了酒水主食。
服务员收了菜单出门，楚长安看着落上的门，才松了一口气。
“这也太贵了。吃着一顿饭得花二百多块钱吧？”
“这么大的饭店，一顿饭二百不算贵了。”楚长平端详了一下桌布，只觉得高级。
他话音刚落，不等楚长安回话，立刻就有一个服务员开门进来，给他们一次添了茶水，然后往墙边一站。
“您好，我叫小孙，有需要的话就叫我。”
楚长平和楚长安都愣住了。
他们还没见过这架势。
“我们有事情要说，除了上菜不用人进来。”楚迎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楚长安和楚长平会尴尬，率先让他出去。
也算是打个样。
服务员闻言，答应一声也没停留。
一般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都会这样，反而那些套用别人模式的饭店才会要求服务人员不管客户怎么样都“恪尽职守”呆在饭店里服务。
“这饭还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了的。”楚长安抿了一口茶，嗬，连茶都不一样。
“这也太资本主义了。”
楚长平看着被关上的门笑道。
楚迎雪看着大老板楚长平说出这话，故作正经：“看来楚长平同志的思想还没有铜臭味腐蚀嘛。”
楚长平被逗乐，他赚钱只是想让弟弟妹妹生活好一点，不是为了享受这种花钱的乐趣……
“很多人来燕城打拼，没什么学历，只能干这个。服务行业都这样，咱们不用不好意思。”
“你的意思是，咱们让他服务还是为他好了？”
“当然。”楚迎雪点头。
楚长安想了想也点头道：“要是搁以前，有个机会让我来干这个，只要钱够，我肯定来干，还会非常感激能有这个机会。”
“就是这样的。”
楚迎雪这么说，楚长安和楚长平心里松快多了。
沈衡也是第一回听到这个理论，觉得很新奇。
“你明天报道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下午一并给你弄了。”沈衡问道。
“生活用品都没买，不过这些明天报了到再去买也不迟。”
“行，那等会我带你们逛逛商场？迎雪开学买两身衣裳。”
“我已经有很对新衣裳了。”
楚迎雪来时哥哥们也是以开学为理由，带她去买了好几套，她现在行李箱里的都是全新的。
“燕城卖的肯定不一样，再买两件。”楚长平也赞同。
楚迎雪：“……”
感觉自己像芭比娃娃，这群男人拿她当衣服架子在搞时尚搭配呢？
经历过现代的审美，楚迎雪的眼光很是挑剔，每每逛商场都是对自己审美的一次颠覆。
第201章 我能翻译
菜很快都上齐了，色香味俱全，这个时候楚长安忘了心疼钱，只觉得这钱花的虽然贵，但是值。
“怪不得能做这么大的饭店，燕城的厨子果然不一样。”
饭店好吃是基操，楚迎雪尝了两口，也觉得能做出这一手菜要价贵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样的装潢呢
“我去一趟洗手间。”
楚迎雪橙汁喝的有点多，起身，一出门就能找到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
解决完，她洗手的时候，有两个女人说这话走了进来。
“梁老师这回可会可算是发了大火，我还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凶呢。”
“外语学院那都是些什么人呢，不怪梁老师发火。哎，有什么用呢……咱们生科院没有会德文的，每天看着那小丫头的嘴脸，我都恨不得会娘胎里重学。”
两人进了厕所，在厕所里面还继续聊。
楚迎雪因为看到裙子上沾了橙汁，就一直在洗手台，听了全部的对话。
“梁老师本来就跟她导师不对付，他们整个外语学院还都是那德性，有人求他们帮忙，眼珠子就扬到天上了。现在科研经费这么紧张，学校还弄个尽量不请外部翻译的规定——不就是为了他们外语学院实习的机会吗？真是亲儿子！”
楚迎雪听了半天，原来是找因为翻译的事情。
一个学校学院之间借人很正常，有点矛盾更正常。
楚迎雪都准备走了，却听到：“咱们生科院才是养活燕大的长子好不好？重新建校之后就是靠咱们发家的，那外语学院充其量算个被宠坏了的逆子！”
一听是燕大生科院，楚迎雪心道这不是准师姐吗？
这师姐说话还挺有意思，说什么长子逆子的。
大多数搞科研的性格都是这样跳跃。
菜很快都上齐了，色香味俱全，这个时候楚长安忘了心疼钱，只觉得这钱花的虽然贵，但是值。
“怪不得能做这么大的饭店，燕城的厨子果然不一样。”
饭店好吃是基操，楚迎雪尝了两口，也觉得能做出这一手菜要价贵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样的装潢呢
“我去一趟洗手间。”
楚迎雪橙汁喝的有点多，起身，一出门就能找到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
解决完，她洗手的时候，有两个女人说这话走了进来。
“梁老师这回可会可算是发了大火，我还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凶呢。”
“外语学院那都是些什么人呢，不怪梁老师发火。哎，有什么用呢……咱们生科院没有会德文的，每天看着那小丫头的嘴脸，我都恨不得会娘胎里重学。”
两人进了厕所，在厕所里面还继续聊。
楚迎雪因为看到裙子上沾了橙汁，就一直在洗手台，听了全部的对话。
“梁老师本来就跟她导师不对付，他们整个外语学院还都是那德性，有人求他们帮忙，眼珠子就扬到天上了。现在科研经费这么紧张，学校还弄个尽量不请外部翻译的规定——不就是为了他们外语学院实习的机会吗？真是亲儿子！”
楚迎雪听了半天，原来是找因为翻译的事情。
一个学校学院之间借人很正常，有点矛盾更正常。
楚迎雪都准备走了，却听到：“咱们生科院才是养活燕大的长子好不好？重新建校之后就是靠咱们发家的，那外语学院充其量算个被宠坏了的逆子！”
一听是燕大生科院，楚迎雪心道这不是准师姐吗？
这师姐说话还挺有意思，说什么长子逆子的。
不过大多数搞科研的性格都是这样跳跃，虽然做实验要求稳重的性格，但持之以恒跟思维跳脱并不冲突。
两人上完厕所来到洗手池洗手，还照了半天镜子。
“我们等会儿再回去吧，等梁老师气消了再回去。”
“成！”
“你们俩等谁气消了？”
梁济钟就知道这俩人是跑出来的，又好气又好笑：“我还以为你们俩是逃单，没想到是逃我。”
梁济钟虽然已经是业内著名的大教授了，但是性格很好，平日里除了在科研方面要求严格，私下没什么架子。
“梁老师，那你付完账了没？”
两个学生一听自家老师还能开玩笑，那大概率是没事了。
“付完了，拿了发票去外语学院报销去。”梁济钟递过来一张纸，那女同学立刻收好。
三人打算走了，楚迎雪却上前道：“请问您就是梁济钟教授吗？”
梁济钟抬眼看了一下楚迎雪，估摸了一下她的年纪：“同学你好，怎么没有上课？”
老生是比新生先开学的，楚迎雪出现在这梁济钟职业病在那，就问了一句。
“我是燕大生科院今年的新生，一直很崇敬您，没想到竟然在校外先遇上了。”
楚迎雪看着眼前这个小老头，这张脸可是印在她学了两个学期却用了三年复习的生物化学课本上的。
梁济钟，不知道现在有有没有评上院士，业界的绝顶大佬——精神和物理两个层面的绝顶都成立。
“同学欢迎你，感谢你能考到燕大生科院，希望以后能在生命科学领域为国家做出贡献。”
梁济钟没什么架子，但跟一个陌生的同学也说不什么太热切的话来。
急匆匆地打算走了，他正一脑门子官司。
这次德国那边来了一支科研团队交流，他对这个团队现在研究的褪黑素很感兴趣，但是奈何语言不通。
除了英文语之外，他和他的团队自学了韩语，日语，法语，德语是真的学不动了。
主要是德国人说话那舌头就像震动似的，他们学不会啊。
那外语学院的张涛不知道哪来那么大本事，要求他们这种哦你好需要对外交流的机会都给学生做练习，以为毕竟是自己家的交流，有更多试错的机会。
好家伙，今天派过来的学生就跟个傻子似的，瞪着大眼睛问他那个专业名词怎么翻译成德语。
他要是会还找外语学院受这个气？！
枉他今天请客吃饭顺便商讨交流会的事还带上了她，真是气都气饱了。
“刚才听两个师姐说您现在需要一个德语翻译是吗？也许我能胜任。”
第203章 病急乱投医
梁济钟这才正视了楚迎雪一眼：“你说什么？”
“刚才我在洗手间，听到两位学姐说您需要在外语学院找一个德文翻译。我的德文口语还可以，主要是对本专业的学科比较了解，翻译起来会很顺畅。”
楚迎雪毛遂自荐的话无疑是在梁济钟的需求上蹦迪，口语好，懂专业。
这不就是他需要的人吗？
但是……
“你还没入学，就敢说对学科比较了解吗？”梁济钟愿意相信楚迎雪的德文比较好，毕竟语言天赋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但是生命科学是一个需要潜心研究的学科。
“是的，我在高中学有余力的时候会翻看一下大学的书。对于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等领域的专业知识，我敢说比较拿手。”
楚迎雪的自信让梁济钟身后两个女同学倒吸一口冷气。
梁老师平日里乐呵呵，在学术上却最是严格。
要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吹牛，那后果可……
梁济钟笑了，他对楚迎雪道：“你们新生明天报道是吧？你登完记就到天济楼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二楼，如果不在你去操作室找找。我们好好聊聊。”
“好的梁老师。”
“刚刚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楚迎雪，林字头的楚，迎接大雪的迎雪。”
楚迎雪重新报了自己的名字，梁济钟再次询问就相当于是想要认识自己了。
做科研的领路人还是很重要的，楚迎雪当时本科不懂，毕业课题跟了一个大三时在班上授课的讲师，科研经验一般，加上本科生接触的也比较浅薄，楚迎雪在他那里很难学到一些东西。
之后就是毕业进公司了，没有再深层次的造诣。这辈子没有任何掣肘，楚迎雪是打算在科研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的。
要是能跟随这位梁济钟教授，他的指导一定会让她受益匪浅。
“好，那就说定了。明天我会在楼里等你。”
天济楼是生科院的院楼，教师的办公室、研究生的自习室还有实验操作室全都交叉分布在这栋楼里，基本是梁济钟除了吃饭之外平日一呆呆一天的地方。
“好的梁老师，您慢走。”
楚迎雪送了两步，目送他们下了楼。
楼下还等着三个男同学，他们的目光本来是盯着楼上的老师，结果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楚迎雪。
惊为天人。
但是楚迎雪却没有下来，但是看起来跟梁老师认识。
“梁老师，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呀。”杨美仙，就是那个说生科院是吃力不讨好的长子的那位学姐，刚出饭店就笑着打趣。
“什么意思？”闫友是梁济钟现在带的课题组里面没有毕业的学生中年纪最大的，大家都叫他大师兄。
“刚才在洗手间遇见个今年的新生，听我们俩说咱们要找人帮忙跟那群德国人交流，就毛遂自荐说她可以。还说她高中的时候已经研读了大学的专业知识，梁老师竟然也给她这个机会。”
吴妤虽然在解释，但是言语之间却显得十分蔑视，还跟杨美仙开玩笑的语气不一样，其他人一听就知道吴妤的意思是不相信楚迎雪有这本事的。
但吴妤也没什么问题，楚迎雪说的确实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三个男生听了也都没有相信的。
“只要她会德语，专业知识可以再教。至少是我们生科院的学生，迟早是要学的。”
梁济钟也并不认为楚迎雪能在这个领域能有多深厚的基础，但他实在受不了外语学院那些学生了。
可能学文和学理的脑子不一样吧。
梁济钟都这么说了，几个学生哪有反驳的份。
楚迎雪回到包间，跟沈衡等人讲述了刚才遇见梁济钟的事。
“我妹妹就是厉害，这种机会就是留给咱们的，二哥相信你，肯定行。”
哥哥们却无条件相信楚迎雪能行，在他们心里，楚迎雪说她会飞他们都信。
“你以后还要读研究生？然后再读博士？”
沈衡一下子没了胃口，那这样的话，他三十岁也娶不到媳妇！
楚迎雪会意，看了一眼两个哥哥，凑到沈衡耳边轻轻道：“本科毕业也行。”
“不行，”一边的楚长平耳尖，“你要是想读，就读一辈子也没事，哥哥们供得起。”
楚长平显然是误会了，但因为楚迎雪说的实在隐晦。
沈衡却听出楚迎雪的意思，眼神瞬间柔和，却又炙热了许多。
楚迎雪咬着下唇笑，静静吃起饭来。
楚长安和楚长平头一回吃需要服务费的饭，四人吃完出门，都觉得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逼格高了许多。
在路上有水果店，楚长平进去买了一大兜水果拎着跟随沈衡去医院看望沈进。
沈进两条腿还被吊着，躺在床上：“你小子可回来了，快扶我起来坐会，躺着累死我了。”
楚长平正准备开口寒暄，就被沈进的话打断，弄得哭笑不得。
“你们随便坐，那个床上没人。”
沈进这个病房里面有四张床，但是只有两个病号。
两个陪床的家属就不用打地铺，晚上可以在床上睡。
沈衡边给沈进翻身，沈进指了指旁边的病床让他们坐。
“沈叔，你这什么时候能拆啊？”
楚长安看着沈进条腿都直直地，一想这人就这么绑了一个月，心里佩服。
“快了，医生说满四周就可以下去拍个片子，要是长得好就能放下来。再养两天，就下来锻炼走路。”
沈衡替沈进回答，沈进补充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会乱动，非把我我腿给吊起来固定。真是……”
沈进就像个小孩一样，几个真的晚辈反而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沈衡是考虑到沈进的腿这么多年都没有正常用过，害怕沈进一时不适应，乱动出了问题还要遭一遍罪，就听了医生的建议。
“就差几天了，您再忍忍吧。”
沈衡很是无奈。
“老沈，这些是你们家亲戚啊？”
旁边床的病友情况比沈进好很多，虽然拄着拐，但是可以自己下地溜达。
平日里儿女在外面上班，他就一个人呆着，沈进愿意跟人说话，平日在家憋久了，来个新鲜人，两人聊的还挺投机。
第204章 这我儿子对象
“我们村的，这是我儿子的对象，那俩是她哥。”
沈进十分骄傲地介绍道。
这病友家儿子不少，但是他沈进的儿子一个顶三个。就连找对象也是甩人一大截子。
那位病友果然露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小姑娘，你家还有没有别的姐妹了？”
他还有个没找对象的儿子呢。
哪有男人不好色的，这么漂亮的姑娘，遇都难遇见一个。所以这位也不管自家儿子几斤几两，先预定着。
“我家只有三个哥哥。”
楚迎雪回答道。
那位病友明显有点失望，不过又笑道：“还是小衡有福气啊。”
“这小子啥都不行，就是命好。”沈进故作谦虚，实际上尾巴已经翘上了天。
正聊着，一个小护士进来给沈进挂水。
“又打针？一天打一百个……”
“大夫开的，我们说不算。”
小护士态度不算很好，但这个年代医院的态度也就这样，患者闭上嘴也就过去了。
小护士倒是麻利，手上功夫不差，一分钟就把吊瓶给沈进挂上了。
“这哪是来看病的，还不如坐牢呢。”沈进的胳膊不敢动了，这下好了，四肢只有右胳膊是自己的。
沈衡拿了个楚长平带来的苹果削了，十分顺手地递给了楚迎雪。
真正的病号在床上目瞪口呆。
儿大不由爹！
楚迎雪瞪了沈衡一眼，沈衡转手把削好的的苹果又递到沈进手里。
“你瞧瞧，你瞧瞧。咱就是说生儿子有什么用。”
沈进又开始嫌弃起来，那病友也道：“就是，我那两个结了婚的儿子过年除了三十我强烈要求他们回来之外，其余几天全是在别人家过的。”
“你还有三个儿子呢。”沈进装模作业故叹一声，沈衡不动如钟，楚迎雪却不好意思了。
现在她跟沈衡的关系，又不能说以后两家一起过年就是了。
那不是要羞死人了吗？
她站起来装模做样地看起沈进正在挂的药瓶，看着上面写着氯化钠，皱了眉头。
“衡哥，你有没有每天开的费用单子啊？”楚迎雪问道。
“有，怎么了？”
“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沈衡从旁边的小柜子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摞单子。
楚迎雪看了近几个日期，一天挂两瓶五百毫升的氯化钠，这不是在折腾人吗？
沈进都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楚迎雪没在单子上看到有消炎药，那挂的氯化钠大概率就是纯盐水。
“沈叔一天要打几个吊瓶？”
“上午打一次下午打一次，一回打三个。”
沈衡也看不懂这些药剂，他每天早上就是数数每一项的数量对不对得上。
楚迎雪看着单子，确信了这氯化钠不是用来做溶剂的，就是给沈进打着玩，这样除了尿多没啥坏处，医院还能收费。
“衡哥，你跟我出来一下。”
楚迎雪把沈衡叫走了，留下两个哥哥跟并不太熟的沈进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看着楚迎雪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楚迎雪继续翻看了几张单子，拿出两张给沈衡看：“这张是刚手术不久的单子，这张是这几天的。你看，这个是消炎药。”
“嗯。”沈衡点点头，病况转好，不用消炎药这没什么问题，他看着楚迎雪，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消炎药一般是搭配着生理盐水使用的，或者说挂生理盐水是为了冲消炎药。但是现在消炎药停药了，这个氯化钠溶液还在每天挂两瓶。”
这时候看病医保没有那么大的力度，一天两瓶生理盐水五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五。
她衡哥是能挣，但又不是冤大头。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玩意额外尿多，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去问问医生。”
沈进每天光是打吊瓶的时间加起来就得三个钟头，这三个钟头什么都干不了。
沈衡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楚迎雪跟在他身后一起过去。
“你们床的主治医生今天门诊坐班，有事等下午他过来吧。”
两人在楼层的医生办公室没看到沈进的主治医生，就去了护士台。
“我们想问一下，现在打这个氯化钠是有什么用呢？”楚迎雪指着单子上的氯化钠问道。
“这是大夫开的单子，我们不管。”
护士站的小护士抬眼看了下楚迎雪，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我们去门诊看看。”
沈衡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下楼去了门诊。楚迎雪当然跟上，沈衡对这个不太懂，要是被医生再忽悠过去，那就白跑一趟腿了。
这时候叫号还是人工叫号，看完一个，医生整顿整顿，小助手就会出来叫下一个。
“哎，你们别插队，几号啊？叫了你们再进。”
沈衡和楚迎雪去的时候正好有个人从里面出来，两人顺势就跟了进去。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约摸四十岁的医生，头衔还是副主任。
站在一边的助理看到两人，立刻朝他们走来，要把他们赶出去。
“我们是住院部的。”楚迎雪解释道。
这时候沈衡上前一步，那个姚主任才像刚刚认出来一样：“是十三号床的家属啊，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想过来问问你给我们开的药，是不是出错了。”
沈衡话落那位姚主任还没说什么，助理已经开了口：“出错？术后大家都疗养都差不多，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有什么好出错的。”
姚副主任但笑不语，虽然没说，但是他的意思都从助理的嘴里说了出来。
“哦？都是这样的吗？”楚迎雪拉长了语调，故作思考。
“对，都是这样的。”助理面对一个漂亮姑娘，语气还是温和了一些的。
“如果您对所有的患者都是这样用的药，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了。”
楚迎雪说完，姚主任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请您给我解释一下，患者可以自己喝水的情况下，给他一天打一升生理盐水是在干什么？”
楚迎雪把昨天的费用单放在姚副主任面前，指着氯化钠：“您别以为我们是小地方来的就不懂，我是燕大生科院的，虽然病理方面了解的不多，但是基本的生物学常识还是知道的。”
第205章 拔针
这个年代文化人即使是在寸土寸金的燕城也是响当当的存在，那姚主任见楚迎雪底气十足，一时间气势弱了下去。
“我看看……”
姚主任拿着单子，明明耳聪目明，却像近视眼一般眯着眼睛看了好久。
楚迎雪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冷笑，看他怎么分辩。
“山子，我让你把十三床的消炎药停了，你怎么只顾着停消炎的，这盐水没给停？”
姚主任没有正面回答楚迎雪，却训斥其旁边的助理。
“师父，这个我……”
被称作山子的助理看懂了姚主任的眼色，将原来要讲的话吞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他立刻就给楚迎雪和沈衡鞠了一躬道歉。
“这是我刚来的助理，因为十三床已经过了危险期，我就把用药的事情交给他办了。说到底还是我审核不够周全，这事我也有责任。多出来的氯化钠试剂的钱由我来出，我今天就去住院部那边亲自向病人道歉，你们看可以吗？”
姚主任直接提出了解决方法，沈衡和楚迎雪对视一眼。
“你是说只有我们一家多打了这生理盐水？”
楚迎雪看了姚主任一眼，很不相信。
“当然。”
楚迎雪闻言，心中忖度，一升盐水五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这位副主任接管的病人可是不少。
一人五块，一天下来不知能吃多少回扣。
最重要的是这盐水打不死人，出不了什么岔子。
这姚主任跟他助理的眼色她看的清清楚楚，她才不信既然打算下手，还就只坑他们一家。
不过她此时也没有证据，这事往大了说是医疗事故，但是往小了说终究也没造成什么。
“既然您这么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迎雪拉着沈衡走了，一出门她便道：“这医生一定是在这个生理盐水上吃了不少回扣，但是又不能拿捏住他。沈叔毕竟还是在医院里，万一他不给好好治，落下病根咱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怒气冲冲的样子，小脸都皱起来了。
“那就等我爹出院了再说。你别气，这个公道我来讨。”
沈衡顺着楚迎雪的话，还哄人：“多亏了你，不然我爹不知道要打多少吊瓶。”
楚迎雪闻言也转移了注意力：“我们赶紧让那小护士给拔了针吧，省的沈叔闷烦。”
沈衡当时一直往南方走，楚迎雪给沈进送饭，一来二去跟这位长辈熟悉了些。
她发现沈进虽然一直窝在家里，却不是一个孤僻的人，相反楚迎雪还觉得这人如果双脚便利，应该是个活泼好动的。
不然双手也不会那么灵活，编出来的小筐小栏都是一等一的好。
每天打这么多吊瓶，那真就像是坐牢一样。
“都听你的，走，给你买个冰棍吃。”
沈衡就像哄小孩一样，出了门诊楼，看到外面有卖冰棍的，他就跑过去给楚迎雪买了一根回来。
楚迎雪瞪了沈衡一眼，接过冰棍却喜滋滋地舔了起来。
“走吧，出来这么久也没跟他们说去哪，该是等急了。”沈衡揉揉楚迎雪的脑袋，带她往回走。
“我跟你一块出去，他们还担心什么呀。”
“就是跟我一块，你哥哥们才担心呢。”
沈衡看了楚迎雪一眼，眼神里面的暗喻让楚迎雪看懂之后羞红了脸。
在他身上重锤一下，疾步走在沈衡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楚迎雪手里的冰棍还差一半没吃完。
“你俩买冰棍买了这么久。”
楚长安和楚长平见到两人回来，便起身告辞。
他们还想再逛逛，给妹妹添置点东西。
“行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小衡，我上个厕所，你带他们出去逛逛。”
沈进倒很通情达理，却见自家儿子找了护士过来，帮他把针拔了：“你这个混小子，不想伺候你老子，就连药也舍不得给你老子用了是吧？”
沈进以为是沈衡怕他在他走后想要上厕所，就先把他的吊瓶给拔了。
“我刚刚跟迎雪去问过医生了，这两个大吊瓶原先是不用打的。”
沈衡说完，沈进果然急了，他看着那小护士，眼神像是要吃人：“你们医院乱给人开药？！我就说我浑身已经好了很多了，怎么还有那么多要打！我老是跟你们说少打一点，你们不听，现在才说打多了，是不是太晚了！”
沈进那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那小护士满脸通红却还是要反驳：“大叔，我早跟你说了吧，用药说大夫的事，我们护士站只管给打针护理，我们哪管得了啊！”
“你们就会这一套是吧？”
沈进一副要是能站起来就揍人的架势。
他的手每次打完那么多吊瓶，手指尖都发冷，半天不动弹整个胳膊都是麻的，上午左手下午右手的，每一刻消停。
这么大的吊瓶，原来是白打的，这不是让他活受罪吗？
他儿子赚钱也不容易，摊上他这个不争气的爹，手术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现在沈进是多花一个子都心疼。
他怎么能不气。
“这是规定！我只管做我的工作。”
那小护士虽然脸红脖子粗，在话语上却是不让。
楚迎雪站在一边，幽幽道：“你们做护士的，上岗之前也有基本都病理培训吧？给一个能正常吃喝的病人一天打两瓶生理盐水，这正常吗？医生开了药可以说一时疏忽，你们护士天天来打针核对，一针针盐水扎下去，良心就没有一点不安吗？你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不包括发现错误不汇报吧。”
“你！”
那小护士哑口无言，没想到遇到懂行的了。
“你别说你没发现，没发现的话就是你的基础知识不过关，这次能把盐水注射到病人身上，倒是没什么损害，下次指不定注射点别的什么，发现了也不说，擎等着病人出事是吧？！”
楚迎雪越想越气，更觉得这是整个医院骗药钱的手段了。
从医生到护士，上下都是串通好的。
就是挣钱也没有这个挣法的，医者仁心，怎么看着他们说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就这么骗人。
果然这个年代还是很多黑心医院的。
第206章 开学
沈进看楚迎雪把这小护士怼的说不出话心中暗爽，没想到还有能看这小护士吃瘪的一天。
他往常不管说啥，都会被她的“不归我们管”噎的死死的，今天可真是畅快。
沈进脸笑得像朵花，冲旁边的病友道：“小衡的对象是燕大的，她有文化，懂这个。”
沈进的病友每每羡慕完，安慰自己上天给人开了一扇门，一定会关一扇窗的时候，沈进都会告诉他，上天给他开了一扇门，然后又开了一扇。
沈进才不管这位病友如何嫉妒，他乐呵呵地看着那小护士给他拔了针，然后让沈衡带他们出去逛逛，不用管他。
这一下午楚长平和楚长安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灯红酒绿繁华都市，楚长安更是下定决心，日后也要考到这里来。
沈衡晚饭时就回了医院，楚迎雪带着两个哥哥去吃了顿牛排，这一天可算是奢侈了一把。
挣钱要懂得享受，不然白搭。
楚迎雪花钱花的也有章法，该省省该花花，现在好不容易两个哥哥有机会接触这些，当然要尽可能让他们体验一把。
第二天要开学，楚迎雪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
明天她可就是燕大的学生了，托了年代的福，在现代的时候，那么卷的形势下她根本考不上这儿。
楚迎雪凌晨五点的时候就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扎了一个干净的马尾，挑了一件白衬衫和刚刚好露着膝盖的藕粉色涤纶短裤，显得十分青春软嫩。
楚长平和楚长安也没睡好，妹妹上大学就等于他们上大学，一晚上也紧张地不行。
兄妹三个心照不宣，七点的时候就收拾好了，打算往学校走。
还好燕大为了迎接各个地方来的学子将迎新时间开始的很早，因为大多数外地的同学不会像他们一般，有家人跟来，还提前过来住着，都是当天能赶到就很不错了，来的时间五花八门，半夜敲保卫室的门的都有。
更有的开学迟了好几天才来报道，一问是家境实在贫寒，光靠一条腿，打听着走过来的。
不过楚迎雪到时，门口迎新的学生不少，但拿着铺盖的新生却不多。
毕竟太早了。
“哎，师兄，就是那个女学生！”
杨美仙拍着闫友，指着楚迎雪给他看。
生科院是大院，人数多，所以早早的就有人值班来等。
杨美仙和闫友运气不好，抓阄分到了早班，不过还有抽到凌晨的倒霉蛋，他俩倒只起了个大早。
“生科院的来这！”
杨美仙没等闫友说话，一个大嗓门，冲着楚迎雪招手。
楚迎雪看到杨美仙，露出一笑，跟楚长安走了过去。
“学姐，太有缘分了。今天竟然又见面了。”
“你怎么来的真么早呀，一般都是十点多来，今天一天都能报道。”
“想着早点趁人少的时候来，事情办完了留下时间去找梁老师。”
楚迎雪走到登记的地方，看到有表格。
“梁老师最和气了，只要你口语拿得出手，他不会为难你的。”
杨美仙提点了楚迎雪一句，却又盯着楚长安看：“我是不是见过你？看你挺眼熟的。”
一直不敢说话的楚长安：“……”
“怎么，你们认识？”
楚迎雪正坐下填表呢，就听见杨美仙这样说。
楚长安舔了舔嘴唇。
当年杨美仙走的时候他还没长开，再加上那时候都瘦脱相了，杨美仙没认出他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一会大哥来了，她能不能认出来大哥。
此时在校门口给楚迎雪挑生活用品的楚长平赶过来，已经呆在原地没法动弹了。
“你是，长安？”
楚迎雪一听这个学姐竟然把她二哥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学姐您认识我二哥？”
楚长安抿唇不语，杨美仙却急急环顾四周：“那你大哥……”
杨美仙话未落，就看到遥遥站在那里的楚长平的身影，他眼神躲闪，杨美仙却知道他看见她了。
杨美仙盯了好一会，都不见楚长平上前，眼神黯了黯。
“登记好了，美仙，你带学妹去宿舍吧。”闫友将楚迎雪填好的表收过来，给了她一个校徽和一颗蚕豆种子：“这是咱们院的入学礼物，你收好。”
“谢谢学长。”
楚迎雪接过，将这两件东西放在包里面。
“师兄，你带学妹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你不是正好住女生宿舍方便么，你咋不去。”
闫友一脸疑惑，她不是还跟这个学妹的哥哥认识吗？
“我不想走路，你一个大男人正好帮着搬行李去！”
杨美仙把闫友挤开，自己坐在板凳上面。
“行行行，梁老师说你懒，真是一点没说错。”
帮这么漂亮的小学妹搬行李，闫友求之不得。
“大哥，快来，咱们要去宿舍了！”
楚迎雪转头喊着，楚长平像灌了铅的腿才迈开步子。
楚长平目不斜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杨美仙低着头，面色十分难看。
几人拿着行李跟着闫友走了，杨美仙才松了一口气，拄着桌子瘫了下去。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楚长平。
当年她在上大学和楚长平之间选择了前者，是她对不住他，楚长平不理会她也是应该的。
杨美仙告诉自己是她活该，既然依然做了决定，就不必婆婆妈妈的，再去想以前的事儿。
楚迎雪在半路上扯扯楚长安的衣角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楚长安朝她点了点头。
楚迎雪明白了，这位学姐就是把她打个甩了来上大学的那个小知青。
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人生处处是巧合呢。
楚迎雪叹了口气，好在今天两个哥哥送完她就回去了，不然她大哥还不知道要怎么纠结呢吧。
那学姐看起来挺爽朗，人也长得端正，像是个好人。她大哥眼光不错，就是命不好，哎……
有能考上燕大的本事，谁也不会放弃前途窝在乡下的。
“就是这儿了，这是我们的女生宿舍，生科院一般都在这栋住。今天开学才允许男生进的，平日里很安全，你们放心。”
闫友向宿管出示了他迎新的工作证，并将楚迎雪填好的新生表格押在宿管那里，又领了一张入住的表格。
第207章 妈宝女室友
“这间是你的宿舍，宿舍名单上一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有调整的话可能是哪位同学不来报道，又恰恰有别的同学住的地方有问题才会调过来。不过学妹运气不错，这是一个朝南的宿舍。”
闫友性格温和，说话让人听起来清楚又舒服。
“谢谢学长。”
闫友把钥匙交给楚迎雪，楚迎雪开了门，里面是空荡荡的四张上床下桌，靠进阳台左手边的一张贴着她的名字。
“你先把这表格填了，我一会儿出去帮你带上。”
闫友把入住的表格交给楚迎雪，楚迎雪就坐在桌子上填写。
楚长平和楚长安帮着楚迎雪把床铺收拾了。
“大哥二哥，一会儿床我自己铺吧。”
“行。”
女孩子家的东西他们两个也不好多碰，只能帮着把床铺上面的灰尘打扫干净。
“学长，填好了。辛苦您了。”楚迎雪将表格交给闫友。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咱们院研究生三年级的闫友，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闫友还给楚迎雪留了一张学校地图和明天开学的时间安排表，之后楚迎雪按照上面的指示做就好了。
“麻烦您了。”
楚长平送闫友出去，楚迎雪上了铺上去，楚长安把铺盖给她递上，楚迎雪边铺边道：“没想到这么巧，这个学姐我昨天就遇见了，就是我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导师的学生。”
“跟着那个老师，以后肯定会发展地不错吧？”
没想到楚长平会这么快回来，楚迎雪见楚长平盯着她问的很认真，便也认真回答：“是，能在梁老师手下做事，以后前途不会差的。”
楚长平闻言，果然眼底露出欣慰：“那就好。”
楚迎雪开始一言不发地收拾床铺，楚长安对这种儿女私情不感兴趣，满心都是马上要离开妹妹的惆怅。
“大哥，你还喜欢那个师姐吗？”
楚迎雪小声问。
“都过去了，说什么喜不喜欢的。”
楚长平抬眼看着在上面的楚迎雪，将一些日用品在楚迎雪的桌子上摆好。
“往后咱们家也不一定就一辈子都是泥腿子，大哥你不如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楚迎雪能看出来楚长平一直对杨美仙念念不忘，而且刚才从她对楚长安的态度，那杨美仙未必对楚长平没有情意。
楚长平没回话。
如果再早个两三年，他收到妹妹的鼓舞，说不定还能重新鼓起勇气。
只是他们两个年纪已然大了，今年杨美仙已经二十五岁，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有对象了。
楚迎雪见楚长平不说话，她便也不开口了。
“下午你们就要回去，一会儿陪我去逛逛学校？顺便体验一下我们学校的食堂，怎么样？”
楚迎雪问道。
“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教授吗。你去吧，我跟你二哥早点去车站也好，以免误了车。”
楚长平心想楚迎雪收拾下来，一应物品全了之后也得十点多了，再陪他们逛逛，老师那里去晚了别误以为自家妹妹不勤勉。
楚迎雪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却又生了一股离别的情绪：“那你们就要走了？”
“嗯，帮你收拾完，我们就走了。”
楚迎雪铺好褥子，从床上下来，抱住了她大哥：“我舍不得你们。”
一下子要跟哥哥们离别半年，楚迎雪这心里还真不好受。
楚长平摸摸楚迎雪的脑袋，安慰着妹妹。
“这是你们的宿舍……”
闫友又带了人进来，一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两兄妹依依惜别的画面。
但楚迎雪和楚长平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并不太相像。
“你们这个学校怎么还有在宿舍里面搞对象的哟，这是不知廉耻！”
刚来这个同学的家长，看样子应该是母亲，看到两人抱在一块，皱着眉说道。
那位同学背着一个红色的双肩包，高高仰着下巴，看起来有点盛气凌人。
“婶子，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楚长平好心解释，那家长眉头却皱的更紧：“什么婶子，我有那么土那么老吗？”
这阿姨南方口音，长得也小巧精致，应该是打南边来的两位，听到北方这豪爽的称呼，显然有些不太乐意。
楚长平松开了楚迎雪，摸摸她脑袋，没再说话，只低头帮楚迎雪收拾。
那位家长瞥了三兄妹一眼，那眼神楚迎雪不知道怎么说，总结为带着不善的打量。
她用这种眼神打量着整间宿舍，着宿舍外面有一个约摸两米宽的独立阳台，旁边还有一个蹲坑的独卫加洗手池，本来已经算是北方绝顶的宿舍配置，却被这位家长嫌弃地不行。
“囡囡你以后就要住在这样的破地方啦？妈妈真是舍不得你，哎……”
这位妈妈就差一个小手绢，似乎都能开始摸眼泪了。
闫友冲楚迎雪他们做了无奈的神情，楚迎雪才知道并不是只有她觉得这家长无语。
可那位大小姐却一直盯着楚长安不放了，楚迎雪顺着她的目光瞧，啧啧两声真是红颜祸水。
不，蓝颜祸水。
楚长安虽然不像爹也不像娘，但不愧是他们家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这也是你的哥哥？”
那位新室友走到楚长安面前，她瞥了一眼楚迎雪床铺上还没撕下来的名字，看着楚长安，倒是很大方：“你好，我是她的新室友，我叫叶宝珠。”
光听名字就能听出来这姑娘如何受宠，楚长安看在这是自己妹妹未来室友的面子上点了点头。
叶宝珠的妈妈虽然言语上喊得大声了些，却拿了麻布到阳台和洗手间收拾起来。
楚迎雪一下子就对这位阿姨改观了，人家不止叫的欢，是真干事儿啊！
“叶学妹，你过来赶紧把这登记表填了吧，我一会儿走给你带出去，外面还有事。”
现在八点多，正是忙的时候。
叶宝珠不情不愿走到自己座位上，填着表格。她的家长就上蹿下跳，给她整理铺盖和衣柜，总之让叶宝珠动手的很少。
“都收拾完了，我们先回去了。”楚长平看了一眼楚迎雪的桌子，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他们也该走了。
“大哥二哥……”
楚迎雪鼻子一酸，开始掉起眼泪。
第208章 说开
“别哭别哭，”楚长平帮楚迎雪擦了眼泪，“你送我们到学校门口吧，回来还能找着路吗？”
“能。”
楚迎雪乖巧点头，跟着哥哥走了。
三人走到校门口，见杨美仙正往回走，应该是换了班正要回去。
两波人碰到一块儿，楚迎雪不知道楚长平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挺替这俩人尴尬的。
“长平，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本来三人都默契地准备当做没看见过去的，却听杨美仙把楚长平叫住。
“去吧大哥。”
楚迎雪碰碰楚长平的胳膊，几乎石化了的楚长平才动弹起来，跟着杨美仙走了。
“二哥，当年他俩说谈过，还是还没来得及谈啊？”楚迎雪问道。
“我也不知道。”
楚长安的印象里面两人交往只是密切了一些，但好像不是交往的关系。
也或许是他当年年纪太小，看不出来。
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两人心里都装着对方。
杨美仙把楚长平带到靠近学校门口的一个景观走廊里面。
有些庆幸自己，因为迎新而特意穿了一条靓丽的裙子，在楚长平面前也不算丢份。
楚长平再看杨美仙，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听妹妹说你现在跟着一个不错的老师求学问，恭喜你。”
妹妹说，杨美仙这个岁数，应该说研究生了。
楚长平先开了口，把杨美仙臊的面红耳赤。
“长平，当年我……”
“你有上学的本事，就该出来挣一挣。没啥，我觉得你这么选一点错都没有，真的，我要是有你这个命，我肯定也上学。”
楚长平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一古脑将杨美仙要说的话抢在前面全说了。
他怕，他怕显得自己不够洒脱绅士。
可这样却令杨美仙更加难过：“山海湾的日子太苦了，我真的待不下去。虽然认识你之后我有了点甜头，但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永远呆在那里。”
“我明白的。”楚长平点头。
杨美仙确实是个娇弱的姑娘，当时在田里晕倒好几次，即使他帮着干活，却也跟不上别人的进度。
“你最近好吗？你妹妹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
杨美仙只当是楚云云是小名，大名叫迎雪，哪知道还出了那么大变故。
楚长平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更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该不该解释。
“最近家里办了厂子，迎雪自己争气，考到这来。长安也把上学的东西捡起来了，他有做学问的脑子，学得快，也打算将来考大学。”
“长乐呢？”
“长乐当兵了，前些日子还写信回来，说是立了功。”
楚长平给杨美仙介绍着家里的近况，满手是汗。
“那你呢？”
杨美仙最后，抬眼看着楚长平。
这人一点没变，大哥当成了爹，满心都是他那三个弟弟妹妹。
“我自然是好，弟弟妹妹都有出息，也有能力挣钱养家了。”
“你成家了？”杨美仙眉眼散开了一些，虽然在她的计划之中，但不由心声酸涩。
也是，楚长平的年纪，在他们村里估计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没、没有。”
被杨美仙瞪着，楚长平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他急急解释，两人都愣了愣。
楚长平低下头，解释的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前几年家里穷，娶不到媳妇。现在也是正忙着，没来得及说媳妇。”
“哦……”
杨美仙点点头。
“那什么，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跟长安要去火车站，迎雪她不是还要去找你们的老师吗，我就不耽搁她了。”
楚长平在杨美仙的视线里总是觉得浑身的细胞都不自在，想要赶快逃离。
杨美仙没说话，楚长平抬步欲走。
“长平！”
楚长平走出两步，杨美仙叫住他。
楚长平站定了脚步，听到杨美仙在他身后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杨美仙在后面又说了一大堆，可楚长平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只听到，杨美仙要和他回到过去，然后脑袋就轰地一声，整个人如同魂飞了一般。
杨美仙自来到燕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楚长平，给他写过的信无数封，却从未寄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如何，因此不想耽误楚长平。楚长平的人生可能就是娶妻生子，在山海湾一声平安顺遂，没得理由等她那么许多年，回过头还不一定能否终成眷属。
可是楚长平说他没有成家。
虽然楚长平不说，杨美仙却能从这个男人眼睛里看到从前的情意。
她苦诉衷肠，可楚长平却定定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杨美仙心冷了一截，道：“当我没说。”
原来楚长平，还是不能原谅她。
确实，她当年一走了之，确实对楚长平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不是，美仙。”
楚长平鼓起了勇气，转过身：“我从前是个泥腿子，配不上你，但我如今也能立下些家业了。虽然可能放到这偌大的燕城根本不够看的，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再努力一点，我妹妹说，日后可以将厂子做大，在燕城有个办公室，这样我也可以定居在这。美仙，你说好吗？”
楚长平也是深受沈衡的鼓舞，当时他得知沈衡对于楚迎雪要考大学的对策是将自己变得更优秀些，跟着楚迎雪更进一步，他就在反省自己当年的懦弱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把人紧紧攥在手里。
杨美仙眼眶一湿，面前的楚长平似乎没什么变化，但面容随着年纪又深邃了许多。
恍如隔世一般，楚长平竟然在跟她约定未来，杨美仙感觉在做梦。
楚迎雪和楚长安隔着远远地看热闹：“这俩人，抱到一块去了啊……”
楚迎雪和楚长安都惊呆了，立刻将视线移到别处。
“二哥，要不你俩再留两天？”
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刚刚破镜重圆就分隔两地吧。
楚长安脸拉得老长，说好一起打光棍，大哥竟然就这么背叛了。
楚迎雪笑着拍拍楚长安，一脸揶揄看着他，楚长安才破功有了笑模样：“我看不用你说，等会大哥就过来要多留几天了。”
第209章 看你眼熟
楚长平牵着杨美仙向他走来的那一刹那，楚长安发现自己成了家里唯一的光棍。
“那个，长安我们要不然在燕城呆两天再回去？”
楚长安看着脸都差点笑烂了的楚长平还有站在他身边满脸红霞的杨美仙，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楚迎雪在一边抿嘴笑，拍拍楚长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这个场合表现出不开心。
“云云你还记得我吗？没想到你出落地这么漂亮，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杨美仙跟楚长安是没什么交流的，但她依稀记得楚云云小时候还是很黏她，经常来她这里要点冰糖果子之类的小玩意。
“我不是陆云云……这事你让大哥跟你解释吧。学姐，我准备去找梁老师了，以后有空再聊。二哥，中午的时候还是一起吃饭吧。”
楚迎雪晃晃楚长安的胳膊，眨眨眼睛。
“嗯，我跟妹妹一起吃。大哥，你跟美仙姐一块儿吃去。”
楚长安深邃的眼窝最终还是显露出笑意，杨美仙道：“别呀，还是一起吃吧。”
“我还有话跟你说，不管他。”
楚长平说完，牵着杨美仙走了。他人生地不熟，一个敢乱走，一个敢乱跟。
“大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楚迎雪在后面傻笑，平日里大哥看起来那么清心寡欲，没想到谈起对象来也跟毛头小子一样黏糊糊。
“他几年前也是这个样。”
楚长安看着两人的背影，虽然被大哥抛下了，但是还是真的很为他高兴。
毕竟杨美仙可以说是楚长平心上的郁结，楚长安一直怕他孤独终老。
“你去学校吧，我溜达回去，再续两天的房钱。”
“好，那二哥你注意安全。”
楚迎雪在校门口把楚长安送走，然后从包里拿出地图，找天济楼在哪。
这燕大面积大的很，天济楼在最西面，在地图上看被一群植被环簇着。
楚迎雪打定了主意要在梁济钟面前好好表现，想着日后要是能在这儿搞科研，她心里就紧张又期待。
楚迎雪虽然上衣下裤颜色也素雅，但是她的容貌即使在燕城这个群英荟萃的大城市也十分出挑，而且学校里的年轻人似乎格外开放一些，对楚迎雪表现出来的殷勤不单单只限于擦肩而过还要回头多看两眼。
“学妹，你是新生吗？你去哪我带你去吧？”
见楚迎雪拿着地图，一路上已经有很多男生搭讪，想要做楚迎雪的向导。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找到。”
这些人图什么楚迎雪十分清楚，她不想扯上关系。
再加上她虽然方向感不太好，但路边都有地标，除了地图，按照地标就可以找到天济楼的方向。
“哲哥，你看什么呢，你也不怕嫂子知道要你的命。”
白文哲被朋友揶揄，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揶揄回去，他盯着楚迎雪，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最后白文哲还是站起了身，朝楚迎雪走过去。
“哎，哲哥！”
白文哲的朋友脑袋都大了，这人怎么还真去搭讪！
白文哲的对象那是经管院著名的母老虎……咳，不是，是女强人。
跟白文哲是从小的娃娃亲，两人虽然嘴上嫌弃对方，但是吵吵闹闹感情甚笃。
没得为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就移情别恋吧！
“同学，你等一下，”白文哲从经管院院楼底下的小亭子出来，追上楚迎雪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他从背后叫住楚迎雪，“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这是什么烂大街的搭讪开头？
楚迎雪转过身，看到白文哲的一刹那却也愣了愣。
这人她不认识，却也眼熟的很。
奇怪的是，楚迎雪真的确定以及肯定，面前这个穿着气质一看就是上上佳的同学她绝对不认识。
“可能是在街上遇见的？我见你也眼熟，昨天我跟哥哥们逛过商场，可能碰见过吧。”
楚迎雪觉得有点意思，眼前这人样貌也很出众，长得好看的人在脑海里留下点印象也是正常的事情。
白文哲闻言，若有所思，觉得楚迎雪说的有点道理。
“哎，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没出去过啊！”
白文哲反应过来的时候，楚迎雪已经走远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眼熟呢？
白文哲愣在原地，愁眉苦脸。
楚迎雪走后他的朋友才上前：“不是吧哲哥，你可别被路边上的小丫头片子迷晕了，嫂子知道还不得连我一块收拾吗？”
“去你的，”白文哲骂了一句，末了又补上，“别告诉王晓琳，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她……”
白文哲的朋友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向楚迎雪走的方向，楚迎雪正停下看地标，看了一会又开始行进。
刚才的地标显示只剩三百米了，楚迎雪的心口就开始突突直跳。
站在天济楼前，楚迎雪抬头望了望这座大楼。
这楼还没有她从前读的那所学校新，但是一看就是科研重地。
墙被漆成浅黄色，有些许斑驳，一共五层楼高，墙上高高写着“天济楼”三个红色大字。
门边伫立着一座半身人像，下面是他的生平。
楚迎雪推开大门走进去，按照昨天梁济钟的指示上了二楼。
“咚咚咚。”
梁济钟的办公室门口贴着他的名牌，门是虚掩的，表示人正在里面。
楚迎雪扣了门，里面立刻应答出一句：“进来。”
“梁老师好，我过来试试德语翻译的事情。”
楚迎雪见梁济钟旁边还有一个女生，这女生昨天她也见过，就是吴妤。
“好，你稍等一会。”梁济钟冲楚迎雪点点头，继续看着吴妤递过来的实验记录。
“你这两个完全不能做对照，这一些组放在一起做是不行的。你要么就挑这两个变量做好了。一次别贪多，数据能拿来用才是最重要的。”
拿着笔在吴妤的实验记录上刷刷直改：“还有这个不着急，你率先将我给你的那组dna提出来再说。不然你这个出了结果也是白搭。”
“知道了老师。”
第210章 就你了
“你这个学期课不多的话多来实验室，别整日里见不着人影。”
梁济钟把本子还给吴妤：“告诉闫友让他看一遍试剂有没有缺的。”
“好的梁老师，那我回去了。”
吴妤双手抱着笔记本出了门，临走时看了楚迎雪一眼。
那眼神里面的情绪复杂的让楚迎雪捉摸不透，心道可能是当着她的面挨了批评觉得脸上挂不住？
“你来的挺早的，坐吧，别站着了。”
梁济钟办公室边上很多小板凳，一看就是经常有学生过来跟他一起探讨的样子。
楚迎雪也没客气，搬了小板凳坐在梁济钟桌子边上。
“德国佬那边平日里我们交流起来是用英语的，但是语言翻译再翻译就会出现偏差，所以需要一个德文翻译。也因为这个，所以对翻译的要求极高，你德文水平怎么样？”
梁济钟先跟楚迎雪解释了之后大概的工作方向，让楚迎雪有个数，先对自己的能力自我评估。
“不如我先看看，然后再告诉您能否胜任？”
“我也是这个意思，”梁济钟找到一份手稿，上面的德文部分排版整齐，但是看起来是誊抄下来的，“这个是之前那个外国语学院的学生翻译过的一份手稿，我觉得她翻译的有问题，你看看？笔在那里，你需要自己拿。”
“那我就直接在上面打草稿了。”
这一看就是一张实验记录，用到的词汇并不多，但是有很多省略，如果没有实验设计基础即使简单也很难翻译出来。
怪不得那个外国语学院的同学成果不令梁济钟满意呢。
楚迎雪看了一下，没什么要标注的，只标注了重点部分以便她向梁济钟汇报。
“他这个数据统计的表格，上面的标题是不同氯化钾条件下香菇菌丝褪黑素含量的测定，德文的字母跟英文差不多，但这里标注的是方差，跟咱们用的英语简写不一样……”
楚迎雪将这张表格上面的所有信息能说的全跟梁济钟说了，生怕自己遗漏了哪一点，顺便还把每个德文的单词都念了出来，以免让梁济钟觉得自己学艺不精。
梁济钟从她能认出褪黑素的拉丁文学名的时候就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不查字典就能认识这个单词？”
“我之前有看过一些研究褪黑素的论文，”楚迎雪笑笑，这不是开卷考试么，她以前的课题就是褪黑素，“不过了解的不深，您要是问我机制什么的，我就不会了。”
“你要是这些都会了，还来上什么大学，”梁济钟拿出原来那个同学翻译出来的那份生涩的译文，啧啧称奇，“咱们生科院真是卧虎藏龙，哈哈哈……”
梁济钟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笑起来还跟个傻子似的。
“你要是对褪黑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到刘老师那里往深里研究，她是咱们学校研究褪黑素研究的最好的。”
梁济钟看出来楚迎雪在生物学上面的基础并不是吹嘘，没有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既然楚迎雪对这方面感兴趣，这种多才多艺的人一定不会是懒散的性格，他很乐意为她举荐。
“谢谢梁老师，其它的领域我也会看一点，虽然有读完本科在实验室深造的打算，但还是想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再谨慎选择。”
楚迎雪婉拒的名头很好听，梁济钟瞬间就觉得这是个自己有主意的。
做科研最珍贵的就是独立思考，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推翻性成果的产生。
“是是是，你现在才刚刚入学，真让你进实验室你也不懂什么。这样，你们开学活动不少，那些个参观什么老建筑的，你能推就推了，要假条来我这儿开。多多准备一下这个事儿，再过三天就开始了。哎，明天晚上你们有个新生大会，你想不想当新生代表？”
梁济钟是个实在人，他也不整虚的，边说边拿出一沓资料来，这次换成了中文的，意思让楚迎雪议成德语。
“不用了梁老师，我要是准备新生代表的事情还要额外占用时间。”
楚迎雪不想太出风头，今天一路上被搭讪已经够她烦的了。
“对对对对，”楚迎雪给自己办事，梁济钟本来想给她点好处，但是听楚迎雪这么说立刻转变了态度，“那种机会以后有的是，不差这一回。你把这件事情办好，天济楼肯定是不会亏待你。”
“好的梁老师，这些资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楚迎雪拿着那一沓资料，厚厚的一摞，约么三四十张。
“没有，你尽管翻译就行，别弄丢了。”
真要保密的数据也不会拿来交流，楚迎雪想通就释然了。
正好又有人敲门，楚迎雪顺势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梁老师，我先回去了。”
“好。”梁济钟笑眯眯的，看楚迎雪像是看一个大宝贝。
这下子他们再也不用受外国语学院的钳制了，几乎来往密切的国外实验室所有语言他们实验室都能涵盖，就让别的实验室受他们那洋气去吧。
闫友进门，正巧碰到楚迎雪出去。
“学长。”
楚迎雪打过招呼，闫友冲她点了点头。看到她手里的资料，明白了大半。
“老师，她通过您的考验了？”
闫友在楚迎雪走后问道。
“这个女同学是个好苗子，你看看她，一个新生就能把这个实验结果分析的那么好。”
梁济钟想跟闫友分享一下，但是刚才楚迎雪以口述居多，本意是展示一下她的口语，因此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闫友不太能切身体会到梁济钟的夸奖，只是应和两句，然后讲起实验室现在紧缺的试剂的事。
实验室的科研经费要审批，就要等试剂到手才能申报。
但是试剂公司那边却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每次买试剂都是让人头疼的事，闫友这个大师兄因为这个事头都快秃没了。
“你谈好，让他们来找我签字，钱先压着。”
梁济钟托了托眼镜，闫友这回报出来的金额太大，他难免要卖自己的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