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乒乓球
No.25
清晨一缕阳光洒下，我深吸了一口气，全是汽车尾气的味道，路面上尽是忙碌的人群。而我正闲庭信步的来回走着，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极了正在背单词的高中生。
看见徐彬彬从车上下来后，我快步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早。”徐彬彬还是老样子，一副淡然的模样。
“听说最近上映的有部新电影很不错，评分很高，周末要不要去看看。”我把刚才背的台词连贯的说了出来。
“电影啊。”徐彬彬若有所思的说了句。
“那是一部青春校园的故事，场场爆满，听说周末预售都满了。但我能搞到几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满怀希望的说道。
“但是我周末要在家预习。”
“这样啊，那以后有机会在请你看吧。”我想起了艾茜文也是一样，成绩比你好的比你还努力，就问你怕不怕。
“你乒乓球打的怎么样？”徐彬彬这样问我。
“还行吧，体育课上侥幸赢了几把。”这周的体育课有乒乓球对战，我最后惜败给了同桌。
“你星期六如果有空的话，我们练习一下乒乓球吧，下周的体育课…第一场我不想输。”
好啊好啊。我用力点头。
我和徐彬彬一路走到校门口，徐彬彬说道：“我没你电话，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我一拍脑门，把这事给忘了，掏出手机准备给徐彬彬打电话，仔细一想：不对啊，我要给她电话了，待会怎么解释我有她电话这种基本常识，毕竟真话是不可能说的，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你电话多少，我打给你。”
“187……”
我装模做样的在手机上敲了几下，然后打了过去。
“可以了。”徐彬彬在手机上一通操作。
“你叫柯韩吧，和我一所中学的。”徐彬彬把手机放回兜里。
“你知道我？”我内心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嗯，听说你小学的时候用气球装水击中了校长，校长湿了一大片。”徐彬彬有些忍不住笑道。
额，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我那是替人背了黑锅啊，虽然说出来没人信。”
“我信啊，而且我们还是同一所小学的，我早看那校长不顺眼了。”
“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啊。”对我来说徐彬彬就像是被神秘包裹着，我一直在雾里看花，怎么都看不通透。
“我小你一届，五年级时直升初一，跳过了六年级，所以你不知道我很正常。”徐彬彬有些得意的说。
走到第一教学楼，徐彬彬突然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信啊。”
对啊，你为什么信？
因为你胆子小啊！
徐彬彬说完就快步走进了一教，我则留在原地发呆。
No.26
啪，我双手拍在桌上，正在看漫画的严启文被我吓了一跳，说了句神经后，又重新投入到热血的世界中去了。
“我决定了。”我盯着严启文说道。
什么？
我要你教我打乒乓球。
哈？！严启文被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试探性的说了句：“输不起？那下次让你赢。”
“都是什么鬼，我对战胜你毫无兴趣，我只是突然对乒乓球产生了强烈兴趣，那可是中美建立外交的关键运动啊。”严启文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喂，你历史学超纲了，现在可还在夏商周。”严启文无奈的说。
午休
“来吧，这是命运的对决。”我大声喝道。
“快停下，你这么中二，很丢脸的。”
你管我！
说话间，我发出自己最厉害的一球，高速带旋转的那种。
严启文顺着旋转方向轻松回击，我也跟着回击，球却飞出了球台。
这种旋转球最重要的不是接住，而是如何保证不被弹飞，你要顺着旋转方向出击。
怎么知道旋转方向？
看啊。
……
不对，不对，我是要新手教程，就是短时间内能大幅提高技巧的那种。
哦？严启文眼中带了点深意的看着我，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鬼。
上次艾茜文输给了张倩，你这是要让艾茜文找回场子啊，我跟你说，这事急不来，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我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艾茜文输给张倩后，一整天都没给我好脸色，上课不断的踢我凳子。现在想想女人之间的战争还真是可怕，明明艾茜文只比张倩高了0.5分，但人们只记得第一，没人记得第二。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严启文绞劲脑汁的想了几个办法。旋转球难度太大，所以对于新手而言，最好是强调速度，提高发球的速度以及接球的准确度最关键。
有了严启文毫无保留的帮助，我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已经六十出头，早该退休了，可是闲不住，反正历史课从初中开始就是所谓的“副科”，教起来压力也不大，所以又被学校反聘回来了。
我们背后都管他叫刘老头，刘老头有个特点，喜欢吹牛，但吹的都跟历史相关，书教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专业知识还是数一数二的。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如，这样的敬业精神深深的影响了后世，丰富了我们民族精神的内涵。”
“既然没有回家，那他儿子是怎么来的？”有一位勤奋好学的同学提出了这个刁难的问题。
同学们都笑出了声，仿佛是在声援那位同学。这个年纪的我们，最喜欢和主流唱着反调，以彰显自己的个性。
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刘老头并没有站着讲课，而是坐在椅子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侃侃而谈，课本被扔在了一边。
刘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那只是一个形容，证明他的敬业精神，那个时代许多故事还是靠口口相传，传到后来难免有些偏差，同学们的关注点应该放在提升自身修养上，而不是这些烂俗的段子里。”
顿了一下，刘老头又开始感慨：“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心思难免复杂了些，所以男女分开坐，稍微分散一些想法总是好的，这点上，小张做的挺好的。”
直觉告诉我，张福让男女分开坐似乎全是来自这位老先生的授意啊。
第十二章 烟花易冷
No.27
星期六，我起了个大早，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时间，想着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啊。我一会儿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趴在床上，一会儿又躺在沙发上，才发现这么多年来我竟没有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
爱因斯坦曾对相对论有一个通俗的解释：把你的手放在滚热的炉子上一分钟，感觉起来像一小时。坐在一个漂亮姑娘身边整整一小时，感觉起来像一分钟。这就是相对论。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把手放在滚热的炉子上，浑身上下充满躁动。所以说，我从来不喜欢等待，每看一次时间，就生成一次落差，心底又会积攒一分期待，最后期待飞的太高，被现实的引力重重摔回地面。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徐彬彬的电话，地点约在学校。我们两人没什么寒暄，就直接开始了打球，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我尽可能少说话。
我发现，好学生似乎肢体都有些不协调，尽管知道发球要尽可能提高速度，但速度快了，失误也就多了。而我为了让徐彬彬尽快养成高速发球的习惯，每次捡球都是用跑的，一来二去身体倒是得到了锻炼。
徐彬彬发球，接球，眼神里一如既往的认真，我这半吊子水平，又给不了太多有指导性的建议，沉闷的午后，我们沉闷的盯着一个小球打来打去。
我嘴里不停的重复：不错，这一球有进步；很好，继续下去；这球发的狠；这球接的棒。突然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只能找些废话来说。到五点多钟，我们终于停了下来，我才发现双腿有些沉重，意识到捡球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
“你着急回家吗？”徐彬彬问道，我们坐在球台上，中间隔了一个网。
我使劲摇头。
“那陪我看会儿落日吧。”徐彬彬好像真的很喜欢看落日。
我使劲点头。
“说话。”徐彬彬对我的反应有些不高兴。
“你饿吗？”我问道，一下午跑来跑去的，我真的有点饿了。“好像有点。”徐彬彬笑着摸了摸肚子。
“你等着。”说完我就从球台上下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回过头去笑了笑：“没站稳。”
“小姐姐，来份全家桶，带走的。”我冲到肯德基，嚷道。我不喜欢等人，所以理所当然的不想让徐彬彬久等。太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射角度的变化，预示着日落正在进行时。
徐彬彬还坐在乒乓球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我来了，也站起来对我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大概有趣的灵魂都是相似的吧。”我笑道。然后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学校最高的楼是综合楼，我们来到综合楼顶，在这里整个校园一览无余，是最适合看日落的地方。徐彬彬很喜欢这里，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这一刻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席地而坐，当然塑料袋给徐彬彬垫着，虽然她推辞过，但是我不许。
我喝了一口可乐，心里无比满足，觉得此生夫复何求。
“你好像很喜欢喝可乐？”徐彬彬嚼着鸡米花问我。
“是呀，开心的时候就想喝。”我仔细想了一下又说道：“不开心的时候，一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喝。”
“你经常一个人吗？”徐彬彬的话总让我觉得自己在做阅读理解题，大概是心里太重视她对自己的看法了吧。
“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在想，此时此刻谁会和我一样天涯共此时，虽然未曾谋面，但我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看着太阳缓缓西斜，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谁就是你啊。
徐彬彬发了一下呆，说道：“这个想法我也常有。”
哈哈哈，那真是巧了。
“小时候我看见你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作检讨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你，觉得你公然袭击校长的行为很棒，虽然别人觉得你是问题学生，但我认为你是英雄。”徐彬彬如往常一般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击打着我内心，并涌起滔天巨浪。
“可是，那不是我干的，是涛涛做的，我只是背了黑锅。”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说出真相的，冒充英雄不好吗，我有病吧，我在心里骂道。
“涛涛是谁？”
他叫王若涛，那段时间男生之间流行用气球装着水打仗，在我躲过涛涛一记必杀之水铁炮之术后，涛涛撒腿就跑，我以为他是怕我反击，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咆哮声。
虽然校长也知道不是我干的，但总要有个人来负责，而我又一口咬定不认识涛涛，于是就顺理成章的背了锅。
“我想起来了，就是老和你一起的那个跟班，人很聪明，就是看起来猥琐了点。”徐彬彬的点评很精准，用词恰到好处。顿了一下，补充道：“你还挺仗义的。”
还没等我说话，徐彬彬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还真像，都不喜欢那个校长，都会思考同样的问题，你喜欢可乐我喜欢鸡翅，去了肯德基刚好各取所需。”
徐彬彬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上次你说落日像人生，我是同意的。只是，人是不会对过去产生念想的，越念越想，反而衬托了现在的不如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对于突然严肃起来的气氛，我心里有些不好受，很想要了解她。
徐彬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喜欢落日是因为越美好的东西越不长久，只有用悲剧作为底色，才会倍显魅力。”
如果涛涛的话总让我觉得是歪理，那么徐彬彬的话则是无法反驳的真理。眼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嘀咕了一句：“那眼下我们的关系算不算有魅力？”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就像《烟花易冷》的歌名。
我掏出耳机，问：“听吗。”
徐彬彬戴上耳机。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再问，我是否还认真。
第十三章 不，有关系
No.28
周一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课，刘老头正在大谈分封制的特点，同时顺便普及了一番生产力同生产关系之间的关系，引出了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就在同学们都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我举手示意。
“什么事？”讲话被打断了，刘老头有些不爽。
“报告，我想上厕所。”
“早干嘛去了，不知道现在正上课啊。”
“可是，老师，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用您刚才的话讲就是主观受制于客观什么的。”我无奈摊手。
刘老头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大有小伙子你我看骨骼精奇，居然能理解唯物主义之精妙，将来必成大器的意思。
“那你快去快回。”
“好咧。”我兴冲冲地跑出教室，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就会得瑟，搞得谁不知道一样。说话的当然是学霸艾茜文，本汗现在急着呢，等有空了再收拾你。
操场上，一班的同学正在打乒乓球，我一下就找到徐彬彬了，因为那里围观的人最多。
和徐彬彬对战的是一位长发美女，身材匀称，皮肤白润，五官精致，和徐彬彬的略显冷淡不同，她脸上总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来一回间，举重若轻，张弛有度。
就长相而已，徐彬彬并不比她差，只是两人气质截然不同，难怪徐彬彬不想输给她，估计对方也是一样。突然感觉女生之间好复杂，各种弯弯绕绕搞不明白，真庆幸自己是男生。
在激烈的你来我往中，我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直至跌入谷底，徐彬彬3分惜败，在她转身前我迅速躲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见她落败的样子。虽然我很想上去安慰她，但是我的好心只会给她难堪。
下午张福委派了一个出黑板报的任务，作为文艺委员的杨春自然当仁不让，于是召集人马准备大干特干，很不幸我被抓壮丁了。
放学的时候我、杨春、陈皓、严启文还有一个叫林栋梁的同学，总共五人开了一个会。
“我们这点人太寒酸了吧。”我抱怨道。集体活动艾茜文似乎都没兴趣，能推就推，用她的话讲就是：一切要以学习为中心，干扰项目能少则少。老杨是班长，虽然黑板报他负责，但一通忽悠后，杨春成了主要执行人，老杨只要坐享成果即可。
“那依你之见呢？”杨春问我。
我没想到居然问我意见而不是直接叫我闭嘴，于是沉思了一下说：“我们五个人，你就负责构思整体方案和绘画，其他人分别负责找资料，比如如何高效学习，记忆小窍门之类的，在有一个人负责写字，明天下午就能搞定。”
杨春对于这个省力的方案显然是有些犹豫的，因为实在太敷衍了，可是大家对这件事的积极性都不高，于是一票弃权四票同意通过了我的方案。讨论后决定我和杨春第二天留下出黑板报，其他人找资料。
No.29
我回到家，坐在椅子上，摊开课本。手里拿着手机，左手扔给右手，右手再扔回给左手，想着明天要如何面对徐彬彬，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所以导致她输了。
多年后回想这一幕，觉得那时候的烦恼如此简单，总不过是求而不得。但仔细一想，现在不也是吗。原来，烦恼从未变过，变化的是青春不在的我们。
这时候手机响了，来电的是杨春，她和我讨论了一下明天黑板报的一些细节，末了她说一句很期待明天的合作，我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我也是后就挂了，然后继续陷入自己的小烦恼之中。
我手中有师大学姐的电话，但是我没有打过去，总觉得这种事情实在太小了，要说出来会被笑死的。也没有找涛涛做参谋，以来他自己啥也不懂，二来我也想尽量维护徐彬彬的面子。
就在这时涛涛发来短信告知今天徐彬彬乒乓球输给了同班的林夕涵，要我想几个段子明天逗徐彬彬开心。真不愧是好兄弟，就算我不说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夕涵这人我早有耳闻，军训非标兵的评优名额就是被这个人得到的，也就是说，这是徐彬彬第二次输，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第二天一早，又“碰巧”遇见了徐彬彬，我还是老样子，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说了一声：早。徐彬彬也回了一声：早。
“有个笑话你听吗？”我问她。徐彬彬点了点头。
“一天早上，小明去食堂买豆浆，窗口大妈说豆浆卖完了，小明看窗口摆了一盆热腾腾的开水，心想将就喝点热水就馒头算了，于是就指着那盆水对大妈说那就帮我打碗开水吧，大妈脸抽搐了一下，艰难的说了一句‘那是稀饭’。”
……
“嗯，很好笑。”徐彬彬很有礼貌的打破了尴尬，然后说道：“昨天的乒乓球赛我输了。”
我说：“没关系的。”
谢谢、不用谢、对不起、没关系这些礼貌用语不知拯救了多少交流障碍者，因为这些词语把话题抛给了别人，从而让自己摆脱了尴尬。
“真的没关系吗？”徐彬彬反问。
“不，有关系，我们要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可能没关系，好不容易能帮到徐彬彬，结果却输了，可汗大人的脸往哪放啊。
徐彬彬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放学后我们黑板报五人组留了下来，严启文找来了许多极简的几何图形，美其名曰现在流行极简主义。林栋梁找来了一些世界名画，还有几篇学习心得，从知识点可以判断适用于初中生。相比而言陈皓的最正常，有两篇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文章，分别是联想记单词法和数理化背后逻辑梳理。
杨春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看你出的馊主意，我咳嗽了一声，说道：“要不我们看看隔壁几个班是怎么出的？”杨春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你靠谱。”然后白了一眼其他三人，大手一挥：“跟我来。”
第十四章 就是要华丽
No.30
周三第一节课是数学，当张福走上讲台看见教室后排简陋到明显是在敷衍的黑板报后，气得当场问老杨是怎么回事，老杨自然是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杨春，你说说看。”张福有些来者不善啊。
“这…我…我……”看见杨春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锅，还得我来背。
“报告老师。”我举手站了起来，说：“这是我的注意，我们考察了隔壁五班、六班，还有八班后，发现现在正流行一种简约风，创意来自美国苹果公司，业内称之为极简设计。经过讨论后，我们决定跟随时代潮流，尝试当下的流行文化，虽然文艺委员有异议，但想到班长也说过黑板报要简约大方，所以才有了这次尝试。”
老杨瞪了我一眼，然后争辩道：“我说的是简约大方，不是敷衍了事。”
“是呀，你看，圆是圆，方是方的，不仅简约，还体现了几何图形的美感。”我指着黑板报上占了较大篇幅的几何图形说道。
“柯韩同学你这就属于狡辩了，这是典型的指鹿为马啊。”班长老杨摊手说道。
老杨的口才还是相当了得的，我正寻思着如何反击的时候，身后的艾茜文发言说道：“张老师，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啊，很抽象派，如果加个坐标系，就很有数学的味道了。”
我看见老杨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还是相当痛快的，有艾茜文这个全班第一撑腰，以后我可以横着走了。
虽然有艾茜文的撑腰，但张福还是给一口否了：“不行，这个太简陋了，我们要让校领导看见我们七班的精神，一种力争上游的精神，这是开学第一仗，我们一定要赢得漂亮，赢得精彩。你们几个都坐下吧，杨春，这几天你幸苦一下，如果有需要就找班长，他会给你解决的。”
No.31
午休，食堂。
我和杨春、艾茜文坐在一张桌子上，准备讨论黑板报的相关事宜。
“柯韩，今早谢谢你了。”杨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的出来她有些拘谨。
“你不用谢他，他就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还想把隔岸观火的班长拉下来当垫背。”艾茜文无不恶意的揣测我动机，虽然八九不离十了。
“是呀是呀，只是没想到老杨老谋深算，多亏艾女侠仗义直言。”说罢我还特意从碗中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尽管心疼的要死，但如今已经把老杨给得罪了，当然要赶快抱大腿才行。
艾茜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自学成才，孺子可教也。”
“说道老谋深算，柯韩你当仁不让啊。”老杨端着餐盘走了上来。
杨春和老杨打了个招呼后，老杨继续说道：“柯韩，你不懂张老师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张福第一次当老师，自然想做些成绩，你们倒好，给他泼冷水。”
老杨到底是老干部了，短短一句话就让我豁然开朗，原来张福今早的讲话另有深意啊，难怪还特意提到了校领导。
“如果班长大人能提前告知，就没今天这事了，也省得文艺委员昨天白白忙活。”不管怎么样气势上不能输，这一桌四人里，三个都是一边的，你老杨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是使不出来的。
杨春连忙摆手：“我没关系的。”艾茜文也插嘴说：“别扯上我。”
我瞪了她俩一眼，这是拿我当炮灰使啊。我对老杨微微一笑，说道：“老杨，你看你这么了解张福，不如这黑板报你来领导，我给你打下手。”
老杨哼了一声：“可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鬼主意，我才不趟这浑水，今天要不是…”老杨看了一眼艾茜文，然后说道：“你就倒霉了。”
我本来想拉老杨下水，然后找个机会抽身，这样既帮了杨春，又解放了自己，还坑了老杨，一举三得，偏偏老杨不上钩。
No.32
放学后，又是我们五人组，本来想邀请艾茜文一起加入的，可是精明如她一般的人物，自然不会来趟浑水，但还是给了指导性意见：华丽，怎么华丽怎么来，往最浮夸，哦不，往最华丽的方向整。
根据艾茜文的指示精神，我们五人各抒己见，在听了一轮大家的意见后，我摇了摇头：“大家还是太保守了，我们不要被现实蒙蔽了眼睛，要学会放飞想象力，给你们一个思路吧，往最花钱的方向想。”
陈皓一拍手：“我明白了。”我欣慰的点点头，陈皓的同桌就是老杨，在老杨的熏陶下，他倒是开窍了。
“我们找设计师，请施工队，就不信还有办不成的事。”陈皓对自己的提议相当自信。
我双手扶额，这想法确实很棒……个屁。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说说我的想法吧，首先黑板报为什么一定要是黑的？”“因为就叫黑板报啊。”“滚。”
“我们要学会逆向思维，黑板报也可以是白的，我们买些宣纸，用胶水粘在黑板报上，先让它和后墙融为一体。”我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出。
杨春拍手说道：“这想法好，一整面墙都是黑板报，这创意绝了。”
我双手小幅度上下挥动，示意稍安勿躁：“然后还有世界名画，我们打印几张大的，把关键的地方剪下来，贴在墙上，同样的，买些彩色的纸，剪几个几何图形贴上，圆形就用地球吧，三角形用金字塔。文字部分一律用毛笔写，字大，有气势，不过那几篇学习心得就免了，太丢人。”
看着众人点头，我又把接下来的想法和盘托出：“在弄几株盆栽，要好养活的那种，这事就交给林栋梁了，你五行缺木，相信你对盆栽有深入的了解。”
林栋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算命先生也是这么说的。还有我不懂盆栽啊。”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你名字里全是木。
“不懂没关系，可以学啊。”我成功的忽悠了林栋梁同学。
第十五章 新的敌人
No.33
我们五人分成三组，分别去了解所需材料的市场价格。作为领导，自然是要选择轻松的活来做，所以我和杨春一组，主要是去了解宣纸，硬纸板之类的在文具店就可以轻松找到的东西。
杨春戴着一副圆眼镜，差不多和我一样的身高，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走在路上话并不多，说来可能没人信，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说话的那种人，所以倒也享受路上安安静静的时间。
“柯韩同学你喜欢什么颜色？”不记得杨春是第几次想找话题了，平时多是和艾茜文一起聊天，现在突然就我和杨春了，倒是真有些尴尬。
一件无对无错的事，如果多数人都观点一致，那么少数人就是错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安静，让沉默显得尬尴，为了化解这种别扭，就需要没话找话。
“叫我柯韩就好，不用加上同学二字，显得生疏，当然也可以叫可汗。”我有些不太会应付杨春，她太拘谨了，我不太好发挥啊。
“好的，可汗。”在一小段沉默后，杨春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啊？哦，我喜欢草原的颜色，因为我是可汗大人啊。”
然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杨春突然说道：“可汗，你军训评优的第三票投给了谁？”
“啊？我哪还记得，随便乱填的一个。”我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很自恋这件事。
“我填的你。”
“为…为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貌似我那时候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吧。
“因为，你是第一个要我电话的人啊。”杨春以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虽然脸红红的，但是并没有把头转开。
我顿时觉得头大了一圈，如果我说实话，现在涛涛又移情…不对，涛涛又决定好好学习报效祖国了。可是，不说实话，那这锅，我又得背。
“我当时，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我想在长高一些。”我心虚的说道。
“直觉告诉我，你当时投了自己。”杨春转过头，也转移了尴尬。
哈哈哈，还真是瞒不过你，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啊。为了不尬尴，现在换成我寻找话题了。
No.34
第二天，第一次见人精老杨脸色黑成一片：“这费用也太多了，一个黑板报而已。”
“班费里的钱又不是不够，再说了，你不能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吧。”我代表杨春和老杨进行着一场焦灼的谈判。
“不行。”老杨一口否决。
“那我就去找张福，让他定夺。”我亮出了底牌。
“你去吧，我就不信张福会同意。”老杨看起来有恃无恐。
“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干了，到时候还望班长大人挑起重担。”其实这才是底牌，我就不信你真要趟这浑水。
“来来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个预算确实有点高啊，你也知道才开学还有很多工作要开展，不如你叫杨春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商量。”老杨见硬的不行立刻换软的，这变脸绝技，反正比我强。
“那你开源节流呗，反正放学前给个答案，不然我们工作开展不了，那就只能去找张福了。”说完我就走了，不给老杨废话的机会。
回到座位的我又一次向杨春强调了待会儿老杨私底下一定会找你，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同意，杨春自然的点了点头。尽管昨天的事我们都没有提起，但我心里总有一丝不自然，这时候艾茜文抬头嗅了嗅，说：“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杨春问她。
“气氛不对，有暧昧的味道。”艾茜文答道。
唰的一下，杨春脸就红了，还不等艾茜文说话，我赶紧说道：“装神弄鬼，我看你应该去跳大神。”
“驱你这邪。”艾茜文反击。
年少的爱情很奇妙，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就能芳心暗许，于我如此，于杨春亦如此，至于艾茜文，鬼才知道。
No.35
午餐的时候碰见了涛涛，我朝他挥了挥手，他朝我这边走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跟踪、尾随、暗中观察。”
这家伙，说的还挺顺口，我哼了一声：“先不说这事你自己也没少干，我就是随意一坐，徐彬彬就出现在我视线内了，这叫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你丫不懂。”
在一来二去的友好交流中，我向涛涛透露了和徐彬彬的最新进展，只见涛涛叹了一口气，说道：“兄弟，有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家伙又在小题大做了。
我吞了吞口水，问：“什么事？”
“你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情敌，比我还强的那种。”
“哦，那我放心了。”
“我很差吗？他叫周聪，是一班的班长，有可靠消息，他喜欢徐彬彬，最主要的是人还比我帅，当然也比你帅，成绩也比我好，当然也比你好，又是班长，平时以权谋私啥的，还挺恶心人的。”涛涛刻意加重了‘比你帅、比你好’。
“喂喂，你不用带上我吧。”
这个叫周聪的，感觉跟老杨有些像啊，都是那种笑里藏刀型的。我问涛涛：“你觉得他有几成把握。”
还不待涛涛开口，艾茜文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我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的杨春呢，怎么就你一个。”
“我被老杨支开了，现在杨春正和老杨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果然老杨对杨春出手了，但那只是做无用功，我一点也不担心。
艾茜文又说道：“找座位的时候看见让你流鼻血的美女了，想着你可能在附近，没想到还真找着了。”
“流鼻血？难道你说的是那一位？”涛涛若有所思的问道。
“十一点钟方向，大概三米距离，头发齐肩。”艾茜文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就是了。”涛涛也少见的没有废话。
“我感觉你们两真是相见恨晚啊。”我想要打断他们。
“你说有戏吗？”“我看没有。”“我也这么觉得。”……
这两人完全无视我，干的真漂亮，知道只要不理我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就毫无用武之地。
我夹了艾茜文碗里的一块肉。“你干什么！”“你急了。”“少废话，还给我。”
哼，艾茜文啊艾茜文，你这辈子就败在肉上面了。
然后我又把目光盯上了涛涛。
呵呵呵，误会误会，好兄弟，一切都是误会。
第十六章 半期考试
No.36
乘午休时间，黑板报小组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杨春首先发言：“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艾茜文同学的加入。”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以陈皓和林栋梁最为卖力。我撇了他们一眼，一群见色起意的家伙。
我问艾茜文问什么突然要加入进来？艾茜文挽着杨春的手臂说道：“因为我的好同桌一个人面对一群豺狼，我很不放心啊，尤其是你，一肚子坏水。”
杨春看了我一眼，又把头偏了过去。
我哼了一声，说起坏水，你比我多吧，花这么多钱弄黑板报还是你的主意，结果谁都以为是我在和老杨斗，你这甩锅的本领简直闻所未闻。
艾茜文加入后正式成为主心骨，并且对原来的计划又稍作了些修改，原本居于指挥中枢的我成了干体力活的，而老杨在听说艾茜文加入后，一反常态表示会积极配合，下午放学就叫了十来个同学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原本计划三天的工作一下午就全部结束了。
第二天张福看见焕然一新的“黑板报”喜笑颜开，各种颜色的几何图形点缀其间，尤其是圆形，是一个地球仪，从天花板上垂下，再加上诸如《永恒的时间》之类的超现实主义画作，各种经典艺术作品的剪纸，以及用毛笔写出的唯美古诗词，无一不彰显了七班同学的班级荣誉感。
张福把杨春一顿猛夸，什么班干队伍的排头兵啦，什么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干部啦之类的。同时也把参与其中的班干部通通表扬了一遍，只是不知张福在知道花费后还会不会这么开心，不过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后来黑板报的评比中我们班得了第一，而五、六、八、九班则垫底，只是不知道这几个班是谁先抄的谁，因为风格跟我们计划的第一版很像，只是细节稍微不同而已。听说张福还被校领导好好表扬了一番，颇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势。
黑板报设有一个碎碎念角落，一张A4纸上，大家可以尽情的发恼骚，写满后再换一张，原来的那张封存，等到毕业再拿出来回味。
一开始没人看好，为了给提议设立碎碎念角落的艾茜文一个面子，我大笔一挥写下了：可汗是专业背锅的。
很快便有人跟帖：上次体育课逃课的不是我，是可汗。
我没有得痔疮，是可汗得了。
楼上的，这不是背锅，是扣屎盆子啊。
屎盆子：扣的不是我，是可汗。
喂，楼上的，说话要凭良心。——可汗大人亲笔。
怎么“亲”笔的，教教我。
塞嘴里啊。
……
No.37
很快，半期考试如约而至，考场就在自己班级举行，班主任监考。我身后传来笔耕不辍的沙沙声，就在我还在为选这题纠结的时候，‘涮’的翻页声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知道自己成绩不咋样，但是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还是说不出的痛心。
每考完一课，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上，至于为什么能一泄再泄，这就不属于物理的范畴了，而是属于心理。
“你考得怎么样？”一旁的严启文问我。“跟你一样。”我白了他一眼，考试的时候又不是没确认过眼神。
八门功课都考完已经是几天后了，这几天我没有去偶遇徐彬彬，因为怕她问考的怎样，说实话我不太想在她面前暴露不足。而艾茜文则是哈欠连连，在化学考试时，还睡了一觉，用她的话说就是：除了睡觉就是画乌龟了，因为题目太简单。
一天课间，张倩如往常一般来找我聊天，这个往常是从今早开始的，只是张倩的眼睛不时往我身后瞟，想要看艾茜文散落在课桌上的试卷分数，而艾茜文又好死不死刚好把分数遮住了。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张倩每次来都要问一遍我的分数，也不知道是没话找话还是故意说给某人听，只是某人从来都是低着头看书，置身事外。当我发现其中的猫腻了以后，也就随口用没你的好敷衍过去了。
在张倩走后，我八卦的问艾茜文：“你说你跟她谁的分数更高？”艾茜文抬头想了想，说：“你有一班二班的成绩单没，没有就想办法给我弄一份来。”
“喂，你是嚣张到以为我们班已经没有对手了吗？而且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可不太好啊。”
“我没有求你啊，反正你也想弄到一班的成绩单，至于二班的，你不是认识那个叫什么涛的嘛。”
这大小姐真是把我当佣人使唤了：“那我下午去问问，最迟明天能弄到。”我们班成绩单在下午的数学课上张福就会发，跟张倩还有艾茜文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处于哪个位置不同，我可是一点也不希望看到排名。
张福在课上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总结，找出错误的地方，分析原因，反思自己在这半学期学习到的东西，及时总结。
我相信艾茜文心里一定是焦躁不安的，因为我回头往了她一眼，平时张福只要一废话，她就会低头看书，但今天，她却平静的听着张福絮絮叨叨的讲话。
至于我为什么会回头，当然是因为艾茜文不断的在踢我的凳子，所以我知道她只是表面平静。她这么做是在叫我催一催张福，可是，我哪敢啊，而且我是希望成绩单晚一点发的。
当张福叫老杨把成绩单发下来时，可以明显感受到教室里期待与焦躁情绪并存，微妙的化学反应在空气中不停被气氛催化，每一声叹气背后都有松口气，相互中和，才不至于崩溃。
艾茜文依然是第一，张倩依然是第二，只是分数差距由原来的0.5分扩大到了10分以上。五十多人的班级里，我是第四十一，严启文四十三，我退步了两名，这个成绩算不上糟糕，但也绝对不好，艾茜文安慰我说进步空间大，如果不是我确定她没有恶意，我一定认为她在讽刺我。可是，就连口才技能几乎满级的艾茜文都只能说出这种安慰人的话，可见这成绩确实很不乐观。
一班和二班是唯二的重点班，所以两班一直在相互较劲，二班不论是平均分还是最高分，都压了一班一筹，二班第一名叫李朝秦，一班第一名是林夕涵，李朝秦高出林夕涵近10分，当艾茜文看了这两份成绩单后，揉了揉太阳穴。
第十七章 意见箱
No.38
烦恼可能不尽相同，但公平的是每个人都会有，以为会困扰一生的东西，十年后再回想，其实只是一个笑话。那么，一直困扰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如果笼统的回答，那就是人性。
下午放学路上我偶遇了徐彬彬。
“好久不见。”徐彬彬说道，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我递上事先准备好的可乐，自己也开了一罐。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然后就“偶遇”她了。
Cheers！
铝罐碰在一起的声音有些沉闷，在这个落叶萧瑟的深秋，我们各自满怀心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中考能考上新宇其实是撞大运了，同样的运气是不会发生在高考中的。初中时在班里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赖，而现在几乎成了垫底，落差之大可想而知。同时我和徐彬彬的分数差距也犹如天堑，让我越发觉得面对徐彬彬时有种自卑感，大概是因为所谓的尊严在作祟吧。
对于徐彬彬，我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她三番五次的输给林夕涵，想来也是不好受的，可能我无法理解成绩对于好学生的重要性，但是每个人都有为之骄傲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徐彬彬的骄傲就是成绩，一班第二名，这样的成绩已经是顶尖了。
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才明白她并不满意。
“不开心的时候喝可乐没想到这么痛快。”徐彬彬意犹未尽的又喝了一口。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请你喝。”我表现得相当慷慨。
“我更想把喝可乐当成一种仪式感，只在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喝。毕竟，‘烟花易冷’嘛”。徐彬彬认为美好的事都是短暂的，而我的看法则是无所谓，活在当下最重要。
这时一阵风刮过，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龙卷，把枯叶卷了起来。看着这些枯叶随风起舞，突然就觉得像人生一样，一直被时代大流裹挟着。
“你好像有话要说。”我对徐彬彬说道。
徐彬彬点了点头，说：“你也是。”
我笑了笑：“那一起说罢。”徐彬彬点头。
“加油！”
“加油！”
我们居然默契的说出了同一句话，随即又会心一笑，因为我们都没说实话，两个不坦诚的人在相互鼓励后分道扬镳，我希望我的成绩能追上徐彬彬，然后再展开攻势。至于徐彬彬希望什么，我不得而知。
军训以后，我第一次拨通了师大学姐的电话，我并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正因为陌生，我才能放下戒备。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学姐，我并不需要知道该怎么做，但心中还是希望有人能劝我放下自尊，继续雷打不动的偶遇计划。
“你做的没错啊，爱情本身就不靠谱，而且，靠牺牲换来的，也不叫爱。没人有资格让你牺牲自尊，如果觉得要成绩相当才能追求，那就这样做好了，只是会错过她吧。”
“但是活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自尊高于感情，就优先满足自尊，要是感情更重要，那就注意不要自己感动自己，不然两头空。”学姐的话我听得似懂非懂，随后学姐又举了一大堆的例子举证刚才的话，当然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本来是我找学姐倾诉的，结果变成了相互倾诉。我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做着最熟悉彼此的人。
No.39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等徐彬彬，我觉得这种默契她应该也有，昨天，我们明明是在相互勉励，可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告别，也许是气氛影响到情绪了吧。
我来到数学组办公室，对张福说道：“老师，我觉得我们班可以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在自愿的原则下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哦。”张福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为了提高沟通效率，最好是同桌……”我还没说完张福就把我打断了，说道：“你是想和艾茜文同桌。”“你怎么知道的？”
“柯韩，你们搞什么幺蛾子，昨天我艾茜文才来找过我，我也说过了，我们班禁止男女同桌，她前脚才走你后脚就进，居然还整一出什么学习互助小组。”张福不耐烦的说道。
艾茜文居然在昨天来找过张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挺震惊的，如果连艾茜文都失败了，那么我自然不会成功，所以我乖乖离开了办公室。
想要提高成绩，还是得依靠艾茜文，课间时间太短，平时问问题的人也挺多的，只有近距离接受艾茜文的熏陶，我才有可能大幅提高成绩。
至于艾茜文为什么想要和我同桌，当然是因为军训结束那天在文具店里，说好的要一起做同桌，因为我这人很有趣，可以让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几分色彩，作为取悦她的回报，她负责让我成绩变得稍微能看一点。
我在去教室的路上碰见了愁眉苦脸的老杨，询问得知，张福想要收集同学们对班干部们的看法，重点是要真实，所以想让老杨出一个方案。昨天老杨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想到的是一个大家匿名为班干部打分的方法。
“这是真实了，可是收集不了看法啊。”我又是摇头又是摊手，充分表现出了对老杨的鄙夷。
就在老杨准备回击我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就如同柯南每次破案的时候“射”出的光线，也许我的人生真的是开了挂，这明明是主角才有的光环啊。
“班长，你先听我说，我有一计，可解次局。”老杨可是我成功的关键，我一定要把他忽悠住。
“不听，你只要一客气准没好事。”老杨绕过我直接走向办公室。
我无奈的跟在老杨身后：“我们可以设立意见箱啊，让同学们写匿名纸条，投入箱内，定期开箱查看，这意见不就收集了嘛，哎，你别走那么快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第二天，张福上课的时候抱来了一个意见箱，表示同学们有意见可以尽情的发表，都是匿名的，任何事都可以，每周班会课开一次箱，望同学们能积极参与。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一个充满干劲的班主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同时，这又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老杨赢得了张福的认可，而我也开始迈出计划的第一步。
“浪费时间。”身后传来艾茜文小声的嘀咕。
“你好像对张福很有意见啊。”我回过头去跟她说，其实我对张福也很有意见，我那么正当的提升学习的要求都不被满足，害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才没有，对他有意见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我才不做。”艾茜文自然的语气一点也看不出在口是心非。
“说话的两位同学，收敛一点，现在还在上课。”张福似乎是在警告我和艾茜文。要不是我说话的对象是全班第一，估计就要被点名批评了，成绩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第十八章 班会
No.40
意见箱的设立，并没有得到同学们的积极响应，毕竟大家都挺忙的，谁有功夫关心学习以外的事。
我问艾茜文：“你有没有兴趣去意见箱投小纸条。”
“除非我闲得慌，不然就是脑子进水了，再不然就是举报你‘让人看着不顺眼’”，艾茜文趴在桌上懒散的说道。
“我要是告诉你意见箱是我提议的呢。”我早已习惯只要不是好事艾茜文就往我头上扣，也懒得计较。
“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上次黑板报你坑了老杨那么多经费，老杨到现在都还在哭穷，你这人一肚子坏水，真可怕。”艾茜文作出害怕的样子。
喂，明明是你教我做的，你以为自己是金鱼啊，只有七秒记忆，这么快就忘了？
“你从今天起，课间的时候尽量在碎碎念那边呆着。”我带着些许自豪的说道。
当一节物理课下课后，艾茜文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看书，而是走到碎碎念那里观摩起来，来请教问题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围着她，自然而然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我的同桌有汗臭，要是换个女孩子就好了。
我的同桌太臭美，心机婊，真想换个男生。
楼上的，我看你们就是思春了，不如和我做套广播体操。
碎碎念上正中央三行醒目的对话，又被艾茜文添了一笔：喂，我建议广播体操也男女分开做，不服就投意见箱啊。
艾茜文的举动无疑让碎碎念上的文字被更多的人关注到了，同时意见箱就在碎碎念这块区域的边上，所以准备问问题的我适时的走上前去，拿出纸笔写下了：座位自由。当着大家的面投了进去，接着谄媚的向艾茜文说道：“学委，我有一道题想请教一下，你说我是插队呢还是插队呢。”
艾茜文大手一挥：“表现出众，给你一天的插队权。”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用行动表态，一时间意见箱内纸花纷飞，不得不说我和艾茜文的表演相当默契。
No.41
在等待周五班会的日子里，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做决定，因为真的会后悔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学习！”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成绩并没有提升，上课时该走神的还是会走神，牛顿、门捷列夫、高斯等人生来就与我八字不合。
老杨一如既往的来问学习方面的事，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
“你知道不，有个叫佚名的人好厉害，我在好多书上都能看到他。”我突然觉得老杨真是傻的可爱，这么蹩脚的话题就别拿来献丑了吧。
艾茜文顺着老杨的话说：“佚名其实是无名氏的意思，不是一个人，一开始我也以为有人叫做佚名。”
“原来佚名谁也不是啊，真好，谁也不是的话就可以是任何人了。你知道这么多事，要是我们能当同桌一定能相互学习，相互进步的。”老杨有些感慨道。
对老杨的话艾茜文不置可否，淡淡的回应道：“和谁同桌都一样。”
老杨对艾茜文的态度显然早有准备，接着说道：“今天张老师问我同学们对意见箱的看法怎么样，我告诉他同学们的热情很高，这一次人人都是佚名了，只是不知道张老师到时候的反应。”
在我看来老杨是在一步步的挖我墙角啊，他的前奏估计铺垫好了，我要阻止他才行。
我转过身去说：“老杨，难怪你作文那么好，这是前后呼应纵览全文啊，要不我和你同桌吧，你教教我语文。”
老杨笑眯眯的说道：“可汗，我觉得你要想提高语文成绩还是和张倩同桌吧，她语文是全班最高分。”
我也对老杨报以微笑，拿出习题集，向艾茜文请教问题。这样，老杨总不好插话了吧，看见老杨无奈的走了，我心里特别得意。
“你说，我要是和老杨同桌了，是不是能更进一步啊。”
我没好气的说道：“喂，我是来问问题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再说了，我们班有能让你进步的？”
“你真笨，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上次教你的简便算法可以用在这里，看好了。”艾茜文在习题集上写写画画，一点也不顾及我的面子。对她，我好像也不需要面子。
半期考试我们班的成绩不上不下，短时间内也难以提升，所以张福盯上了班级管理，想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因为年龄相近，所以他能够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管理上也比较开明，带来的后果就是威信稍显不足。
班会上，张福抱着意见箱走上讲台，一边用钥匙开箱一边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咱们这意见箱设立的意义就在于让大家畅所欲言，共同参与到班级的管理中来，让同学们对集体有新的认识，知道班级不光是班干的，也是……哎哟我去！”
正在讲话的张福打开意见箱后，一堆堆纸片“喷涌而出”，可以看得出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数量远超预期，于是他赶紧补充道：“为了节约时间，我就不说多余的话了。”
你也知道你的话多余啊。我心里这么想着。张福随手打开一张纸条，念道：“林栋梁上课爱脱鞋，造成了严重的生态污染，希望老师能管管。”
唰得一下，大家目光都盯着林栋梁，然后爆出哈哈大笑，只有林栋梁脸色红润，欲言又止，很不自在。
这匿名有意义吗？一眼就看出了肯定是林栋梁周围的人写的，我心中对写这张纸条的人充满鄙视。
张福拍了拍桌子，喊道：“大家安静，林栋梁下次注意下就行了，我们接着看下一张。”
张福还是很给林栋梁面子的，没有当面质问他，而是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有了这个还算良好的开端，大家对接下来的事多了几分兴趣。
“老师，我觉得男女分开坐不妥，这是对我们的不信任。”张福念完后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真的不是我写的。
“关于这个问题，开学的时候已经讲的很清楚了。”然后张福拿起了第三张纸条。
第十九章 在一起了
No.42
张福打开第三张纸条，看了一眼后说和刚才的差不多，然后是第四张、第五张，到第七张的时候，已经彻底不说话了，而是推了推眼镜，说道：“你们有多少人是这么想的，举手我看看。”
然而，没有一个人举手，毕竟枪打出头鸟，谁也不知道张福现在是不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见没人举手，张福想了一下，看向我这边，我立刻就感觉大事不妙。
“柯韩，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心里想着真是伤害了狗，甚至能听见老杨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这种事情你不问你最看好的班长，问我干嘛？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历史中寻找答案，刘老师说过，处理问题亦疏不宜堵，既然这是民心所向，那不妨就顺水推舟了吧。”我站起来回答道。
然后张福又问了老杨的意见，难得老杨同意我的看法，果然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张福示意我和老杨坐下后说：“这件事我要想想，现在先处理其他问题。”
然后张福开始看其他纸条，把与这事无关的问题挑出来说，我无心去听张福说什么，只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这一次失败了，恐怕以后都不会成功了吧。
经过二十分钟，张福在念完一张吐槽他讲课太快的纸条后，像是打算正视问题，因为他每次都是看了好几张纸条才会念。
“同学们，我也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是无法禁止的，而且我历来都是反对违背规律的。可是，当了老师后，反而变得畏畏缩缩了，我最喜欢的一个词叫做——不忘初心！”
张福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不忘初心四个字，然后说道：“以前我有坚定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但现在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我的初心在哪，一路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福随即回过神来，说道：“我可不是说学习没有意义，你们现在，主要任务依然是学习，因为这样才会机会选择要走怎样的路，至于同桌的选择上，随你们了。”
张福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七班同学一下子爆发出高亢的欢呼声，惹得张福赶紧拍桌子：“安静！安静！我话还没说完，你们要采取自愿的原则，还有，不能影响其他同学……你们给我安静点，还在上课。”
看着黑板上的四个大字，有点恍惚。
我转过头去，对艾茜文说道：“我们坐同桌吧，这也算不忘初心了。”
艾茜文点头，正当我准备收拾书包时，一旁的杨春说话了：“不行。”
我愕然，怎么就不行，又不是你的艾茜文。
No.43
班会课上不论我怎么说杨春就是不同意换，理由很正当，她成绩才二十多名，需要艾茜文的辅导。
什么，你说你四十多名？那你有不懂的你来问我啊。
什么叫我也可以去问艾茜文，这么说你也可以问我咯。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艾茜文辅导你是杀鸡用牛刀啊。
我不管，我就不，你管我，哼。
……
第二天，七班的座位大变样，老杨已经来找艾茜文过好几次了，我本来期待杨春怼老杨，上演“双杨戏珠”的，谁知道杨春又变成了以往的温顺小绵羊，一副怎样都好，无所谓的态度。
真是搞不懂女人啊！
好在艾茜文一直没同意，局势僵持了下来。历史课上，刘老头看见我们班座位大变样后，突然就火了起来，说张福这是乱来，哪有老师这样的，有些苗头就要扼杀在摇篮里，怎么反而还去助长云云。
看见刘老头发火，我就想着千万别触他的霉头，谁知他又突然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懂事，我也懒得管了，这节课自习。”说罢便走出教室，不知是不是找张福去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我们，这刘老头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我转过去头去，看了一眼杨春，想着如果再不赶快解决她的话，老杨就要乘虚而入了，于是对杨春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跟我来。”
我们两人悄悄溜出了教室，我带着杨春来到二教的顶楼，问道：“你逃过课吗？”杨春摇了摇头。
其实我能从杨春的气质看出她是乖乖女类型，肯定没逃过课，我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跟着我逃课。”
“因为，因为，因为……”杨春连说了好几个因为，就是说不上来原因，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的，同时心里在诅咒着涛涛，本来要电话是为了他，结果反而是我被误会。
“我想要和艾茜文做同桌。”我很直白的告诉杨春。
“为什么？”杨春面色阴沉，紧握的拳头关节处有些发白，身体轻微抖动。
“因为不忘初心啊。”张福的话提醒了我，我的初心，怎能忘记。
“是因为一开始就是同桌吗？”
“不是的，我指的是另一件事。”我摇了摇头。
“不懂。”
“就是学习啊，我从小就最求卓越，希望学习永远第一，这就是我的初心。艾茜文同桌，不仅仅是有更多的机会问问题而已，关键是我能时时刻刻受到来自学霸的熏陶，所谓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我开始忽悠杨春。
“我不信。”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杨春又说：“我不甘心。”
整整45分钟我都没能说服杨春，也没问不甘心什么。直到吃午饭的时间，我陪杨春去了食堂，我打算继续说服她。我们坐到一起，正当我皱眉苦想之际，陈皓一屁股坐到对面，这家伙还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难道没发现气氛不对吗？
“可汗，老杨一直想要抛弃我啊，好伤心。”陈皓做出哭丧着脸的表情。
“放心，他抛弃不了你的。”然后我看向杨春：“你想和他坐同桌吗？”杨春摇了摇头。
“那你就阻止老杨。”
杨春还没开口，陈皓就先不答应了：“喂，你说话太直接了吧。”
我安抚道：“为了和继续和老杨同桌，你就忍忍吧。”
“忍你妹。”
就在我和陈皓相互调侃的时候，涛涛也一屁股做了上来：“最新消息，徐彬彬和周聪在一起了。”
第二十章 林夕涵
No.44
周聪？是那位一班的班长？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徐彬彬？
我没空搭理陈皓和杨春的反应，那个时候整个人处于麻木状态，只觉得一切太突然了，虽然我从来没要求徐彬彬为我做些什么，因为都是我自愿的，但这一时刻还是感觉到被背叛的滋味。
也许就像学姐说的，自我感动被现实粉碎的那一刻，天就塌了。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强挤出一份笑脸问涛涛：“真的吗？”
“不知道。”
？？？
“你妹的，不知道你乱说个屁啊。”我有些火了，这种事情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吗？
“一班很多人都在这么说，但是没听说当事人的反应。”涛涛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没人出来辟谣的话，就很难说了啊。”
“上次借你的书，该还我了，走吧。”我拽上涛涛就准备走。
“等等，我什么时候借……”涛涛话没说完我就拿了一个馒头堵住了他的嘴。也许我还想维持最后的自尊吧，不想让杨春和陈皓知道太多，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失态。
二班和一班都在一教，而且紧挨在一起。大部分老师的办公室也在一教，是一到三年级重点班所在的教学楼，这是为了方便学生们问问题。
当然偌大的教学楼不可能只有几个重点班，所以部分幸运的班级也会被分配到一教，至于如何分配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张福这种初来咋到的新人肯定不会这么“幸运”。
我和涛涛在一教二楼的走廊上，仔细的聆听着一班的各种消息，来的路上向涛涛了解到：今早突然就传闻周聪和徐彬彬在一起了，可是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站出来解释，因为才过了一早上，所以情况到底如何，还不好说。
“要不举报他们？”涛涛出主意道。
“不行，这样会伤害到徐彬彬的。”我断然拒绝，虽然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但如果这事是真的，我也不能做出伤害徐彬彬的事来。
在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有用的消息后，我让涛涛替我留意一下事情的发展，然后走了。
我怕碰见徐彬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反正肯定不是大方的祝福，这种蠢事只会出现在言情剧里。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为了显得大度还傻乎乎的去祝福，这种人一定是脑子抽了吧。
我来到综合楼楼顶，整个校园都在我的俯瞰之下，平时鲜明生动的同学们现在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点，就像做着无规律布朗运动的分子一样。
“真是捉摸不透的人生啊。”我叹道。
“哦？为什么这样说。”旁边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声音，我吓的猛然回头，那一刻我呆住了，这是一个长发女生，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林夕涵！！！
“你认识我？”她带着疑问说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问她。
林夕涵嗔了我一眼，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我只是觉得奇怪，因为平时不会有人来这里的。”我解释道。然后我转过头去不在看她，可能是不敢看吧，因为太好看了。
她说：“我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这样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为什么要聊天？”
明明是你先找我聊天的，却问我为什么聊天，真是不可理喻。我心里这样想着，同时打算闭嘴，因为我好像总是吃瘪。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句？”“就是捉摸不透的人生。”
“字面意思啊。”我也学你，看你怎么接，哼。
“可你还有言外之意。”“那您猜猜看咯，毕竟您是第一名啊。”我刻意用了您，似乎这样做有种替徐彬彬出了口气的感觉。
“不错不错，知道我是第一名，还懂得用敬语，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林夕涵哈哈笑道。
我不说话了，因为现在真没心情讲话，虽然还不确定徐彬彬和周聪的事是真是假，但情绪上真的只想一个人静静。
等等，林夕涵是一班的第一，那么她会不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突然我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还没开口林夕涵就后退一步说：“你笑的好猥琐。”“跟你学的。”“放屁。”……
然后林夕涵的脸唰一下红了，我则是愣了一下，这位学霸真不一般，出口成“脏“啊。
“做第一名压力多大啊，总是会被盯着，你要不要降一降。做个第二啥的。”我就当没听见她刚才的粗鄙之语，开始把话题往徐彬彬身上带。
“哪来的压力，很轻松啊。”她脱口而出，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初中的时候在我们班就是第一，一直被第二盯着，很不好受的，后来激流勇退，就轻松多了。”
她嗤笑了一声：“那是你，而且我初中一直就是第二，既不盯着第一，也不觉得第三能把我怎么样，你后退一步，还会有下家盯着你，怎么都不轻松的。”
她居然一直是第二，那第一该多厉害啊，但这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又接着说道：“也是，你本来就很聪明，现在你们班的徐彬彬又谈恋爱了，估计是威胁不到你了。”
林夕涵甩甩手，说道：“学习的好坏和恋爱是无关吧，而且我也不在乎是不是第一啊，争来争去的多没劲。”
不是，我的重点是徐彬彬啊，你们好学生都抓不住重点的吗？我心中咆哮道。
我无奈之下只好直接进入主题：“听说你们班的徐彬彬恋爱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林夕涵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悟：“原来如此啊，果然是琢磨不透的人生，突然就恋爱了，很打击人吧。”
“你该不会是想跳楼才来的这里吧，轻生是不对的哦。”林夕涵又狠狠的补了一刀。
“轻生你妹，我是觉得风景这边独好。”我忍不扶额道。
林夕涵突然笑了：“哈哈哈哈，总算扳回来了。”
看我一脸黑人问号，她也没解释，只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平时周聪讨好徐彬彬时，徐彬彬都是冷着脸的，突然在一起应该说不通吧。”
“所以啊，别轻生哦，等知道真相了在轻生也不迟，不然万一是个误会的话，岂不是很亏。”林夕涵说完话就走了。
我看了看时间，快要上课了，于是跟了上去，并嘀咕道：“你妹的，原来是在激我说粗口，真是个危险的女人，太小肚鸡肠了。”
第二十一章 往事
No.45
走在前面的林夕涵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在这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有种直接找徐彬彬问个清楚啊。”
一提到徐彬彬我立马就泄气了，她倒是很高兴，大有‘小样能耐了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的’气势。
我和林夕涵一路相互嘲讽，直到在一教楼下碰见了徐彬彬，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彬彬淡定的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举起手来打了个招呼：“嗨！”
徐彬彬就直接从我身旁走过，只是点了一下头，要搁平时怎么也会停下来打个招呼的。我僵在原地，直到徐彬彬消失，一直在一旁忍着的林夕涵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太逊了。
我意兴阑珊的走开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到班里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到严启文对我说：“兄弟，没事的，不就是失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一个就行了。”
“你说什么啊？”我有些疑惑。
“我都听陈皓说了，你喜欢一班的徐彬彬，但是人家心里已经有人了，唉，这种事强求不得的。”
我满脸的黑线，陈皓这家伙太不靠谱了吧，怎么可以信口雌黄乱说。严启文看我脸色不对还想再劝，我马上阻止了他，先不说被人可怜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而且严启文似乎不会安慰人啊，还什么在找一个，你以为是买菜呢。
我趴在桌上想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想越不明白，明明早上心情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样子？也许我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失恋了吧，不管是艾茜文还是杨春和严启文，用词都格外的严谨，倒是让我享受了一把当老大的感觉。
上课的时候杨春递来一张纸条，写道：要不我们换座位吧，我想了想你还是需要学霸的熏陶唤醒你对学习的渴望。我回了一个“好”字后继续趴着。
就这样我和严启文两个月的同桌生涯结束了，其实严启文一直是个很仗义的同桌，记得有一次没带地理课本，我们看一本书，地理老师问道是谁没带，他竟然说是他没带。如果要评选最佳同桌，一定是严启文，因为从来都是我替别人背锅，只有他是愿意替我背锅的。
当我又一次坐在艾茜文旁边时，艾茜文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低着头在做习题，艾茜文常常按自己的节奏学习，比如数学课做物理题，而物理课又在计算化学方程式，不过因为学习好，所以老师也不太爱管。
等到放学，我在想着要不要去找涛涛，或者找徐彬彬问个清楚时，涛涛就出现了，这个人虽然常常不靠谱，但关键的时候不能没有他啊。
“怎么样？”“哪有这么快，再等等吧。”“那你来干嘛。”“哦，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还不错，正好去吃吃。”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请客。”
“AA。”
“成交。”
我们是在一个隔间，中间一个锅，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牛油，一看就是正宗的重庆火锅，已经把火开到最大了，可锅面还很平静，虽然内部已经在翻江倒海，但是外表却犹如老僧落定，可不就像现在的自己吗。
涛涛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说道：“既然是AA，那我吃多了你可不能耍赖要我多付钱。”
我气的要死，果然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涛涛，没安好心。
就在我们大快朵颐的时候，隔壁包间好像有人喝醉了，开始说胡话。
“你说，我哪里错了，我不是为他们好吗，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听话，这个年纪哪能控制住自己，万一有个意外，谁来负责，谁来负责啊？啊！”
这熟悉的声音，说话的是教历史的刘老头。另一个人则在一边劝解道：“好了好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现在过的不是也挺好的嘛。”另一个声音我也很熟悉，居然是门卫大爷。
“放屁，放他娘的屁，那个小兔崽子现在在美国风光着，有想过小丽吗？二十年了，二十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要不是去年小丽的同学告诉她，她至今都不知道那王八蛋在哪。”
刘老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小丽就像现在这帮崽子一样，心比天高，觉得自己遇上了真爱，最后摊上那档子事儿……唉，我这老脸倒是无所谓，可是高中就怀孕了，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她承担了那么大的压力，那个小兔崽子却直接转学了事，唉，可我家小丽怎么办……”
“老刘啊，你都念叨二十年了，我看刘丽现在过的也不差，她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放下？我为什么放不下？”刘老头自问自答道：“我家小丽不比新宇这些尖子生差，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偏偏会这样，她妈走的早，可是她从小就懂事，我也很省心，为什么就出了这事。”
“老张啊，你知道的，未婚先孕，那个年代是不被允许的，我让她打掉孩子真的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从此就变了，一个好苗子被彻底毁了，你看她好像过的挺好，但是其中的苦谁又知道？她从小就有一个学文的梦想，可是自那过后，她再也不去学校，连高中都没毕业。”
“最后嫁给了现在这个小王，小王那里都好，就是没读过书，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啊，可是小丽当时都三十出头了，已经不能在挑挑拣拣了，那件事后小丽常常看哲学书，你说，和一个高中毕业的电工哪能有话题啊。”
门卫张大爷继续劝道：“老刘啊，真的甭操心了，他们不是有孩子了吗，话题可以是孩子啊，而且多看些哲学并不代表一定要聊哲学啊，我看还是你想多了。”
“放屁，小丽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啊，她现在是在强撑着，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才让小张重视早恋问题，他倒好，说什么学生自有分寸，还跟我扯什么大禹治水，亦疏不宜堵，你说一个大学刚职业的理工男跟我拽历史，是不是很嚣张。”
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我才明白为什么刘老头脾气古怪，还对早恋这件事看的这么重，原来是个可怜人，一辈子被一件事束缚着，该是怎样的悲哀，难怪会像祥林嫂一样二十年来絮絮叨叨说同一件事，人生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而门卫张大爷，也是厉害，以前是教务处主任，退休后闲着没事，又因为教了一辈子的书，想换个活法就跑去当门卫，一天倒也逍遥自在，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境界，才能二十年来一直听同样一段话而不烦吧。
第二十二章 课间操
No.46
我不清楚究竟是刘丽强撑着，还是刘老头看不开，但是太执着一件事，真的不痛快。毁掉一个人，有时候很容易，把全部身家系于一人即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最要命的，刘老头会想些什么，刘丽会想些什么，那个“小兔崽子”又会想些什么？
困住他们的，究竟是往事，还是自己，又或是所谓早已注定的命运。别人的故事，一晃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在嘴里仅仅一秒钟就过了。当我们看别人画地为牢时，又何尝没有把自己禁锢起来，人类，在行为上是相通的，总是重复着做傻事，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晚上回到家，总觉得有些酸楚，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如果有上辈子，那么我一定也经历过的吧。
第二天，上课铃刚响起，艾茜文就走进教室，她踩点一直很准，我拿出一支朴实无华的中性笔递给她，她吐槽了一句真难看，然后递给我一支花哨的笔，我吐槽了上世纪大妈的审美。
我们都相视一笑，到头来还是成了同桌。
张福在黑板上画着看似简单的曲线，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过：曲线属于上帝。此时，我真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那简单而优美的弧度，配上寥寥数笔的函数，真有种画龙点睛之妙，此刻我在想究竟是先有函数，还是先有曲线。
脑子里交织着X，Y，次方，根号，还有无限接近X轴但永远不会相交，无限趋近Y轴之类的东西。感觉就像吃饱了，但还要继续吃，而且不知道还要吃多久。脑子和胃不同，强塞进去的东西，胃能消化，但脑子不能。
瞄了一眼旁边的艾茜文，她正专心刷着化学题，这种嚣张的样子真酷，我就是不听你讲数学，你能咋地。
像是发现了我的目光，艾茜文抬起头来，说：“张福讲的确实抽象了些，所以我都自己看书，这样反而更好理解。”what？自己看书就能弄明白？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艾茜文看我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便放下手中的习题，给我讲起了数学，说实话，她讲的也没比张福好多少，都是云里雾里，朦朦胧胧的。艾茜文见状，说：“以前，我以为努力就能成功，现在看来，天赋更重要啊。”
这家伙，一定是为了嘲讽我才给我讲数学的，一定是的。我此刻没心情回击，而是重新听张福讲课，虽然不知所云，但也不能放弃治疗啊。
很多时候头脑一热去做某些事，遇到障碍就打退堂鼓，然后安慰自己我已经试过了，虽然失败了，但问心无愧。以前我就常常这样安慰自己，现在习惯性的动了这样的心思，可是一看到艾茜文做题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不要轻易放弃。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我趴在桌上，脑中回忆四十五分钟前的所有内容，能记住的只有那几条曲线，也许在童年的时候我曾经随手画过吧。
每次理工类的学科只要一下课，几个学习好的学生周围就会围满人，老杨带着他的同桌陈皓又来问问题了。陈皓姑且不管，至于老杨，他半期考好歹是第十，我就不信真不懂，而且张倩明明就离他不远，他还非要舍近求远，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陈皓到我身边小声的问我：“哥们你还好吧。”
这家伙，昨天传我绯闻，害我保守了三年的秘密被突然公之于众，简直罪该万死，我淡淡的回应道：“嗯，挺好的。”
“那你现在是盯上……”陈皓眼睛往旁边一瞟，不说话了。
还不等我开口，陈皓又继续说道：“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啊，你要学会当备胎，早晚会转正的。”
“滚。”
我有点摸不清陈皓的套路了，他究竟想干什么，传我绯闻的是他，现在又叫我不要放弃，我看了一眼专心聆听艾茜文讲解的老杨，似乎不像是他做法啊，老杨虽然没能和艾茜文做成同桌，但是风度还是保持着的，有大将之风。
No.47
只要天气晴朗就有课间操，因为许多同学觉得做操没意义，所以常常不去，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学校弄了一个巡检制度，就是每个班轮流派人去巡查所有班级，清点人数。
因为巡检可以不用做操，所以一直是热门职位，而且可以到处走来走去，还很威风的，我们班的巡检由体委严启文决定，所以我很方便的走了后门，刚好今天轮到我们班做巡检。
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雏鹰展翅，现在开始……
伴随着熟悉的旋律，我踩着熟悉的节拍，来到一班的队伍那里，没发现我翘首以盼的身影，倒是发现了隔壁班级的涛涛，我走上前去：“同学，你是没吃饭吗，精神点。”然后便在涛涛鄙视的目光中溜了。
我来到一班门口，果然看到了徐彬彬，她正埋头做题，我忍住了进去打招呼的冲动，而是守在门口帮她放哨，要是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她，要是没情况，做暗中的守护者，也很有成就感。
不该来的果然来了，我大声说道：“教导主任好。”
一个秃顶的四十几岁的大叔走来，问：“你不去巡检，在这做什么，哪班的？”
“报告主任，我叫王若涛，一年二班的，因为拉肚子所以回来上厕所，现在正要去巡检。”我大声说完就准备走了，我想徐彬彬应该听到动静然后躲起来了吧。
“等等，你那么大声干嘛？”教导主任顺便走到一班门口前望了望，这个老狐狸不好对付啊。
“报告主任，年轻人就应该要有朝气，这是周一您在国旗下的讲话，我深受启发。”我依然大声说道，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嗯，不错，果然有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你走吧。”教导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去别的地方晃悠。
我立刻逃命似的飞奔，这人到中年脑子就不灵光了，一楼就有厕所，我没事干嘛往二楼跑啊。逃出一教后，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原来活着竟是这般美好。
第二十三章 试探
No.48
午休的时候我来到综合楼顶，这里虽然远了一些，但是最高，喝着顺手买来的可乐，感悟人生的意义。却看见林夕涵正捧着一本书在看，果然书是学霸们的标配。
林夕涵见我来了，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徐彬彬和周聪的事，你要不要听。”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了，点了点头。同时发现了她看的书不是教材，而是《腹黑学》，这家伙，难怪那么厉害，原来是学习与实践相结合啊。
“可是，我总不能白白告诉你吧。”配合她标致的五官，让人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乘人之危是很不地道的行为，说吧，你想怎样。”我想到了孔夫子的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你以后见了我都要叫女王大人，我就告诉你。”林夕涵笑嘻嘻的说道。
“不可能，我不要面子的啊？你让叫就叫。”我万万没想到这位学霸居然有这种癖好，要不是有求于她，我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周聪和徐彬彬之间的故事？万一因为情报不足而错失机会你会后悔死的哦。”林夕涵开始诱惑我。
突然有了软肋是什么体验？就是人人都要来戳一刀。
“不可能，那样太没面子了，换一个。”我还是坚决摇头，将来要是真和徐彬彬在一起了，每次见到林夕涵还得叫她女王大人，不完蛋才怪。
“那算了。”林夕涵说完就低头看书了。
玩高冷？我闷了一口可乐，说道：“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赢了我就无条件叫你女王大人，要是输了，你就无条件告诉我。”
“怎么赌？”林夕涵有点好奇。
“就赌今天下不下雨，如果下雨算我赢，反之算你赢，如何？”已经快一个月没下雨了，而今天依旧秋高气爽，毫无下雨的迹象。
“你是笨蛋吗，秋季受副热带高压影响，本来就少雨，你会输的很惨的。”林夕涵开始展现学霸特质。
“那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就行。”她说的我当然知道，只是昨晚我爸一个在气象局工作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无意间提起了今晚要进行人工降雨。
然而林夕涵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表示我没有谈判的资格。
我在这小姑奶奶手里还真是容易吃亏啊，看来只好掀桌了，我说道：“那就算了，反正见一次叫一次肯定不行。”然后我就走了。
居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叫住我，我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偶像剧看多了。
No.49
今晚十点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我在聆听雨声，淅淅沥沥的，嘈杂但不讨厌，大自然的声音远比汽车的噪声更让人享受。夜晚会使人变得感性，也许是因为白天自制力用完了，所以晚上各种情绪都浮现出来了吧。
我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听说你恋爱了？
然后又删掉，重新输入：最近过的好吗？
又删掉，再次输入：我喜欢淅淅沥沥的雨声，因为听雨声可以让我分心。
最后还是没有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最完美，或许我追求的完美根本不存在。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词：如履薄冰。我太小心谨慎了，也许因为不懂怎么去爱，所以不敢表达吧。力求做到完美，结果就是迈不出脚步。
第二天课间，我正专心的听艾茜文讲解力的作用点，有人喊道：“柯韩，有人找。”我抬头望去，正是一班那位小姑奶奶林夕涵。
在周围起哄的声音中我走了出去，问她：“干嘛。”“你怎么知道昨天会下雨的？你这人步步都是算计，太危险了。”“我掐指算出来的，再说这些算计还是被你逼的，我性本善。”
“切，还掐指算，是脑容量不够所以用指头辅助吧。不说拉倒，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替你打听了徐彬彬的事，现在好像‘卖’不出去了，我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林夕涵苦笑道。
“大师都是用手指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七班？”我并没有接她的话往下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是问徐彬彬你这江湖骗子在哪班啊，虽然她并不愿意说，但女生之间，总有些办法逼对方就范的。”林夕涵像是在说家常一样说了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从经济学角度讲，你是在哄抬‘物价’，先让我急，然后提出一个有利于你的‘价格’，可惜我不吃这套。”
我真的好想直接进入主题，而不是陪林夕涵打太极，但是又不能表现得着急，我很无奈啊。
“也许我们可以各退一步，你只要叫我三声女王大人就行了，但是我让你叫的时候你才能叫，不然不算。另外，不许说不同意，这是我的底线，也不准谈条件。”
我爽快的说道：“成交。”
林夕涵哼了一声，说：“算你识趣，徐彬彬和周聪之间没什么，谣言是周聪让人传的，想试探徐彬彬反应，见徐彬彬没反应就没再传了。”
我一拳打在墙壁上，这个周聪，太无耻了。
“很疼吧。”林夕涵幸灾乐祸的看着。刚才一生气就有些失态了，现在回过神来还真有点疼。
我逞强的说：“嗯，墙壁很疼。”
林夕涵笑道：“也许你物理不好，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
回到座位上，突然发现不管是艾茜文还是杨春还是严启文都盯着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严启文率先发言。
我双手交叉，抬头望着天花板，慢悠悠的说道：“这件事要从我出生那天讲起，那天，城市西南方向有瑞气升腾，天空更是出现了罕见的七重彩虹，有人云：天有异象，主天骄诞生，瑞气腾空，佑一生顺遂。”
我看见她们三人脸色变黑，只好继续说道：“好，我们现在按下快进键。”我在桌上随手一点，说：“于是，我发现我大姨的小舅子的二表哥他亲妹夫的女儿就是林夕涵，你们说巧不巧。”
……
“喂，住手，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好的坦白从宽，怎么卸磨杀驴啊。”
第二十四章 昨天，谢谢你
No.50
午饭的时候，我又和涛涛聚在一起吃饭，涛涛开始故弄玄虚：“昨天早上还传的火热，下午突然就没声了，其中必有玄机，而且打听消息很费时间，我们政治作业又多，很棘手啊。”
一流学生从来不会按老师的要求做的，因为老师布置作业会的时候会考虑大多数人，对于一小撮学霸而言就显得多余，可明知道多余又不能不去做，生活中总是充满了这样的矛盾，知道如何做是正确，就是办不到。
对于涛涛这样有理科天赋，但是文科弱爆的人而言，就算是抄答案也会嫌累，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本着能坑一次是一次的原则，他充分利用这样的机会。
“那就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专心做作业，毕竟功课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话换来涛涛的白眼，然后涛涛强调自己已经又眉目了，现在放弃等于考试时把题写在了稿纸上，做的是无用功。
“就你那水平，要是指望你就等于考试把名字写成别人的，为他人做嫁衣。”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提到徐彬彬就头脑发热，智商清零。想让我帮你做作业是不可能的，那政治题跟写作文差不多，抄我也懒得抄啊。
然后我把从林夕涵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了涛涛，涛涛点点头说：“那个周聪胆子很大啊，比起某些只会YY的人强太多了。”
我反驳道：“你以为是只要胆子大亩产一万八啊，做事要符合规律，他那是瞎整。”
“这可不一定啊，我早说过追女孩要胆子大，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说完涛涛拍了下额头，说道：“其实还真会掉，只是被砸到的人是我。就拿昨天来说，莫名奇妙就被教导主任表扬充满活力，还下达指示号召全班向我学习。”
涛涛又感叹道：“也不知主任是如何知道我积极向上努力学习，将来报效祖国的伟大志愿的。”
我听了后觉得十分惊讶，没想到无意间成就了涛涛，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差点就成反面典型了，幸好我机智。不过这种事又不能和他说，不然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就在我酝酿好语言正要反驳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坐在我旁边，看着涛涛惊掉下巴的表情，我很不屑，对于涛涛喜欢夸大事实的行为，我早已免疫。同时往边上瞟了一眼，这个人是徐彬彬。
嗯？徐彬彬！！！
如果涛涛是惊掉下巴的话，那我就是差点被噎死。在个诡异的沉默中，我打了一个嗝，然后又是一个，一个又一个。我居然被噎到止不住的打嗝，还是在徐彬彬面前，而且还不能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中用。
在凝固的气氛中，以及接连不断不受控制的打嗝声中，徐彬彬皱眉道：“来得有点晚，没座位了。”
我给涛涛使了个颜色，让他活跃气氛，涛涛哈哈笑道：“柯韩刚刚说到你你就来了，真是好巧啊。”
徐彬彬抬头看我，用眼神询问我说了什么。
我在心里诅咒了涛涛千百遍，同时冲着徐彬彬笑了一下说：“我是说，嗝～～说你好像剪头发了，嗝～～”
徐彬彬想了想说道：“你观察的还真仔细。另外，昨天的事谢谢你了，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你知道，嗝～～是我啊！”我很高兴，虽然做背后的无名英雄是很不错，但我更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可能我在这个世界只是可有可无的，但我希望能一直做徐彬彬的英雄，不光停留在小时候。
徐彬彬点了点头，说：“听出了你的声音。”
然后我们就各自吃各自的饭，向来废话连篇的涛涛这时候哑火了，我不断用眼神示意他找话题，他却开始装深沉。
“昨天什么事啊？”涛涛憋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蹩脚的话题。
“智斗教导主任，成就你被馅饼砸到的好运。”我笑道。
涛涛两眼一瞪，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就凭他对我的了解，他肯定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以前和涛涛说好的在徐彬彬面前要给我面子，所以现在涛涛只能干瞪眼，我很享受看他无法反击的样子，就好像在逗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狗一样。
“你认识林夕涵？”就在我苦恼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徐彬彬抛出了话题。
我立刻摇头：“偶然碰见的，她在我面前吃了个小亏，所以老想着打击报复，你别理她。”
“哦？怎么回事。”徐彬彬来了兴趣。
“就是我在路上自言自语，说人生真是琢磨不透的时候，她非要凑上来问我什么意思，我就随口一说。其实哪有什么意思啊，就是感叹换了个同桌而已。她非要问个来龙去脉，还爆粗口，简直俗不可耐。”我稍微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
徐彬彬问道：“说了什么。”
徐彬彬这话没有具体指什么，但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放屁。”
徐彬彬有些开心的说：“确实俗不可耐，她找我要你信息的时候，也说你‘出口成脏’呢，我还在想你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原来是她……”后面吐槽的话徐彬彬没有继续说出口，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我摊了摊手，表示林夕涵的话信不得。
“当然，我是相信你的版本的。”徐彬彬说。
后来在和涛涛单独两人的聊天中，我很鄙视他这种关键时刻不顶事的作风，涛涛说：“她气场太强，我被镇住了，一句话也想不出。”
我想了想，也点点头，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放不开，那时的我认为这样很好。后来发现，这种做法最容易自己感动自己，沉浸在自己很伟大的错觉中越走越远，幡然醒悟之时，一切都无可挽回。
下午有一节历史课，我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刘老头吹牛，自从无意间知道他的故事后，我对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就多了一份莫名的情感。因为他是个坚强的人，很多时候我们总喜欢把坚强这个词挂在嘴边，可是有选择的话，谁会想要坚强呢？选择坚强的人，只是没选择罢了。
艾茜文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递过来一张纸条：中午看见你和徐彬彬坐在一起吃午饭，进展很快嘛。
我回到：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这得感谢陈皓了。
我都差点忘了这事，估计现在全班都以为我的暗恋失败了吧，我真想亲切的问候：陈皓你大爷的。
第二十五章 多喝热水
No.51
冬天来得很快，转眼及至。我不喜欢冬天，因为冷，离开床的瞬间我总在犹豫要不要再躺一会，一会就好。
除了天气转冷，世界好像一点没变。我的成绩没有变化，不论我怎么想要进步，但事与愿违这词，恰好可以形容我的状态，一成不变的世界才是常态。也许是天气太冷了，大家的热情都冷了下来，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然后抱怨作业太多，或是科目太难。
要说接来着有什么值得期待的，除了寒假，就只有十二月尾巴的那个节日——圣诞，一个外来的节日，本意是纪念一个人的诞生，但在这里，早就变了一个摸样。
表达心意是需要时机的，正确的时间有事半功倍的奇效，普遍是这么认为的吧。而圣诞前一天的平安夜就再合适不过。据说在平安夜送苹果寓意平平安安，虽然这即非西方习俗，也非东方节日，但在中国盛行开来了，也许这就是历史书上说的中国文化有具强大的包容力，算是对与时俱进很好的诠释了。
我花了很多时间，精心挑选了一个三十元的苹果，我认为这个外形最完美，如果打分的话，我给十一分，多出的一分是因为它寄托了我的祝福。
尽管知道这只是商家的营销手段，但花钱越多越代表重视，高昂的价格附带了这个年纪所特有的情愫。
其实商家趁机捞了一笔，而我也充分表现出了对一个人的重视，这种双赢的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新宇高一第一学期是没有晚自习的，按官方的说法是想让同学们适应高中生活，第二学期再上晚自习也不迟。我不清楚这样的说法有没有道理，但显然苹果不太可能晚上送了。
平安夜那天，一大早我就去等候徐彬彬，这是期中考试后第一次等她，这份“平平安安”的祝福我希望我是第一个送的。
我准备好了十几个送苹果给徐彬彬的借口，为此还打了草稿，在等待中又拿出来温习了一遍。我不喜欢等待是因为过程很煎熬，那种翘首以盼的感觉，既紧张又害怕，脑中的小恶魔和小天使不断的劝我放弃或是坚持。
“早。”
上课铃响起，我和艾茜文凑巧在班级门口相遇。
“大早上就有气无力的，昨晚熬夜了？”艾茜文吐槽道。
我早上没能等到徐彬彬，心里有几分失望，所以显得懒散了些，我对艾茜文说：“一想到耶稣受难我心里就痛的夜不能寐，阿门。”
我们已经走到座位前，艾茜文伸出手来，意思很明显，索要礼物，虽然明天才是圣诞，但因为是周六，不上学。我也伸出手来，然后我们大眼瞪小眼。
“居然没给我准备礼物，这么多年来你是最不称职的一个同桌。”艾茜文率先发难。
“那你想要什么？”我打定主意，先敷衍过去，其他的容后再议。
“一个光明的未来！”艾茜文笑道。
是呀，光明的未来，这是最好的礼物了，没有人不想要，却少有人拥有。我晃了一下神，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不是就是光明的未来呢？一时间竟不敢确定。
“没事，那我给你张贺卡，上面写满祝福，把所有光明的未来全部写进去。”我无法左右命运，能做的仅仅是祝福。
艾茜文哼了一声，显然对我如此敷衍的态度大为不满。
No.52
下了早读课，我跑到一班去找徐彬彬，苹果放在兜里的。我唯一喜欢冬天的一点大概就是衣服口袋多，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能装下。
本来苹果是有一个包装的，在彩色塑料纸一层层包裹下，分外华丽。但是我想低调，主要是拉不下脸来送这么明目张胆的东西。徐彬彬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教室里也没有她的身影。于是我叫住一个女生：“能帮我叫一下林夕涵吗。”
那个女生朝教室里大喊一声：“林夕涵有人找。”就走开了，同时听见她小声嘀咕：又来一个可怜虫。我一脸黑线，似乎被误会了。
林夕涵走出来笑嘻嘻的说道：“表白请回1，送礼请回2，其他请左转，不送。”
“问你个事。”我想直入主题，但是被林夕涵打断了：“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我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又要吃瘪。
“徐彬彬没来学校，有什么话告诉我我替你传达。”林夕涵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你不是知道嘛，真是的。”这家伙真聪明，我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啊，不过嘛……”看林夕涵眼神我就知道她又在打坏主意了：“叫声女王大人来听听，不算在那三次之内。”
果然，我就知道她想整我。
“女王大人。”我快速的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人听见了，我努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林夕涵，用十分正经的腔调说：“该你了。”
显然林夕涵此时很得意，不断点头：“算你聪明，叫的这么突然，把损失降到了最小，下次，可不会让你耍小聪了。”
“少废话。”我现在只想知道徐彬彬为什么没来学校，然后结束话题离开这里，实在太丢人了。
林夕涵打趣的说道：“你很急嘛。”
呵呵。
“徐彬彬她病了，今天没来。”然后林夕涵又摇了摇头：“我猜你今天是有备而来，真是可惜了。”
“什么病？”我有些心痛，要是疾病能分享就好了。
“自己去问啊，不然怎么表现关心。”
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我今天都想在徐彬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我掏出手机：听说你病了？
准备按下发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是徐彬彬问起是听谁说的，就不好回答了啊。
你的病好些了吗？
发送。
很快就收到回复：感冒而已，谢谢关心。
我不太希望徐彬彬对我说谢谢之类的礼貌用语，因为这一类词语是对不熟悉的人说的，熟人之间无需敬语。转念一想，又有些真讨厌自己多愁善感的情绪了，明明只是一句谢谢，却能联想出这么一堆东西来。
我回了句：记得多喝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