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台阶很重要
赛车游戏处，我坐在椅子上，两眼紧盯屏幕，方向盘时而向左，时而向右，脚下的油门和刹车也在不断变换。
屏幕居中的位置，一辆赛车正不断进行高难度运动，引擎的轰鸣声，犹如咆哮的怒狮，誓要捍卫自己的王者地位。
外线入弯，内线出弯。一套漂亮的漂移，几乎可以用堪称完美来形容，如果不是另一辆车从旁边出现的话。
并不是所有时候，1+1都等于二的，比如此刻，两台引擎的轰鸣声，就没有奏出华丽的乐章。就像两首世界名曲同时播放，只会很吵。
我把油门一踩到底，瞬间的加速使得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就能反超！
故事总有结局，也总有遗憾，李朝秦还是技高一筹。三局两胜，我的第二局也输了。
刚刚比完，我的心还扑通扑通直跳，每一场都是只差一点点。触手可及又失之交臂，我总算体会到艾茜文没有考进重点班的遗憾了。
“给！”艾茜文递上一杯奶茶。“也许以后还有机会赢。”
我喝了一口，很甜！味蕾的甜味冲淡了遗憾带来的苦涩。
“你还是那么强！”我冲李朝秦说道，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虽然比赛输了，但是比赛之外，可不一定。
“走，玩拳皇去。”李朝秦发出倡议。
“憋坏了吧！”林夕涵哼了一声。
我疑惑的转过头去，啥意思？
李朝秦耸耸肩，“是啊，好久没玩了，拜你所赐！”
林夕涵乐了，“该！”
我大概懂了，李朝秦为了重新夺回第一，所以一直在很努力的学习，因此耽误了玩，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
李朝秦轻车熟路的就带我们来到格斗游戏的区域，笑了一下，“估计这次你还是玩不赢我。”
我嘴角抽搐，就不能故意输给我啊，亏我一直陪你玩。“你对这里很熟悉啊，经常来？”
李朝秦点头，“小时候没事就来玩玩。”
我竖起大拇指，“有钱人啊！”没事就来电玩城，还是小时候……我小时候能每天一罐可乐都算奢侈了。
“因为拿的奖多啊，然后还有奖金什么的，也没地方花，就贡献到这里了，没钱的时候，还主动找一些竞赛参加，也算勉强维持了生计。”李朝秦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他越解释我脸色越难看，都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天才，果然都是被上帝偏爱着的。
我们五个人轮流打了几把，基本都是李朝秦赢，我算明白了，这家伙果然不会让着别人。
李朝秦打完后，伸了一个懒腰，“痛快了，果然还是和认识的人玩比较有趣。可惜他们都忙着学习，下次还找你玩！”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工具人。
“要一起吃饭吗？”我想着正好李朝秦钱多，就让他来请客，林夕涵一定也会同意的。
李朝秦打了个哈欠，“最近天气冷了，容易困，我还是回家吃吧，吃完睡一觉。”
我的计划落空，有些小失望，看了一眼林夕涵，如果她留人的话，估计就成了。
林夕涵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敢打我主意，你就死定了！
林夕涵走了后，我们找了一家火锅店，不用说都知道，这是火锅少女徐彬彬提议的。
饭至半途，只见林夕涵抓着“蜡笔小新”的人偶，似乎有些心事。
青梅竹马的反目，总让人心疼。于是我对林夕涵说道：“这个玩偶本来应该是我的，不如你还给我吧。”
林夕涵抬起头，那眼神，真吓人！
“你再说一遍！”林夕涵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在我眼中，那是死神的微笑。
“我是说，李朝秦这个人还挺好的，虽然抢了我的风头，但是知道这东西本来应该是我们的，没有中饱私囊。”在林夕涵的威慑下，我临时改口。
林夕涵没有理会我的废话，而是问我们：“你们说，我抢他的第一，是不是很无聊。他看起来居然不懒散了，以前的他，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本来应该是一个天之骄子，无忧无虑。”
难得林夕涵居然又这样的觉悟，她果然是心痛了。
“其实这个第一真没必要争，反正不是你的就是李朝秦的，何必呢！”艾茜文嘴角包着肉，吐字不清的说着。
“我觉得你们该和好了，他今天就主动给你释放了善意。”徐彬彬说的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呢？作为男生，你觉得他这个玩偶什么意思？”林夕涵转头问我。
我眉头一皱，“不是我废话多，如果是别人，我可以轻易判断。但是李朝秦嘛……”我摇了摇头，“我看不透他。”
“说重点的，果然废话多。”林夕涵瞪我一眼。
我反瞪回去，“就不能让我先渲染气氛啊，哪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的！”
我双手托腮，娓娓道来：“如果是我，遇见讨厌的人一定是绕道走。他居然还主动凑上来，还抢走了我的玩偶。可以看出，他有和好的意思，但因为自尊心的作祟，所以才会释放一个信号，等我们出招。”
“依据呢？我看你是瞎猜吧。”林夕涵反驳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依据，男人的直觉。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交给我，保证还你一个懒懒散散的李朝秦。”
林夕涵抿了抿嘴，“你一向最讨厌这些麻烦事，这次也太主动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叫我们是朋友呢！”我摊了摊手。
林夕涵咬着牙，不说话，似乎在犹豫。徐彬彬和艾茜文也跟着劝说，“都是青梅竹马，何必闹僵！”。
“我才不信你安好心！”林夕涵指着我说道，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耸耸肩膀，瘫坐在椅子上，“果然被你发现了。往远了说，你们都是学霸，让你们欠我人请，有利于将来发展。往近了说，我希望这顿饭你请，我的钱在电影院就花完了。”
林夕涵十分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瞧你那小家子气，算了，这顿我请！”
有些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也需要拐个弯。找台阶下还是很重要的，无论是对林夕涵，还是对李朝秦。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来年再聚
有些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也需要拐个弯。找台阶下还是很重要的，无论是对林夕涵，还是对李朝秦。
度过了一个周末，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又到了发成绩单的日子。
张福日常打气的废话略去不表，成绩下来的时候，艾茜文是我们班的第二名，年级第二十三，林夕涵也很不错，又是年级第一，虽然和李朝秦的分数差距在十分以内，但也是第一。
“有些同学进步非常明显，希望继续保持。当然，还是那句话，不要气馁，直到高考前，谁都不要松懈。”张福在早读课的最后几分钟里，依旧振振有词。
“很厉害啊，居然是15名，整整进步了12名，你这样的速度，可是说是坐火箭了。”艾茜文对我的成绩十分满意。
我用鼻孔重重的出气，“厚积久矣，当薄发！”这次真是吐气扬眉了，在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上爬的时候，我直接坐火箭，那滋味，真带劲！
“别得意，你要谦虚！”见我有骄傲的势头，艾茜文赶紧掐断。“这次老杨也退步了，第十一名，你和他之间，只差了四人，有没有信心，下次超越他？”
艾茜文一提起老杨，我顿时就有些焉了，面子上肯定是不能怕老杨的，但说实话，想要超越他，还是有些困难。
“下一次就瞄准老杨好了！”艾茜文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目标太简单，就没意思了，努力吧少年！”
“唉！”我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刚翻过这山头，又是新山头，山头复山头，山头无穷尽！”
“最后，还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严启文同学是体育特长生，虽然也参加高考，但是明年四月份要先参加体考。对他来说，体考比高考更重要一些，所以从今天起，他将不来学校，专心训练。”张福在下课前，说了最后一件事。
“啊，好羡慕啊，我也想体考。”
“不用高考？这么爽啊，我也要！”
“笨啊，不是不用高考，而是文化课占的比例不高，所以就算考砸了，只要体育成绩好，也有希望。”
“唉，早知道高一的时候就学艺术了，那现在就可以参加艺考了，也不用和你们争抢高考名额！”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言语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今天就要走啊？”虽然我知道严启文很快就会离开，但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猝不及防。我们军训的时候，一起被惩罚过，我没带课本，他还替我背过锅，体育课上，也总是默许我的偷懒……
“嗯，我说过的，第一轮复习结束就离开，现在是时候了！”严启文声音平淡。
“嗯，好吧，祝你前程似锦，体考完后，我们再见。”我的声音也很平淡。
我所受的教育，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表露情绪是懦弱的表现。所以每个男孩，从小时候开始，就学会一个词——忍耐！
比起我的不舍，严启文肯定更难过。我只是在熟悉的环境里失去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而他是要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
“杨春，我的桌子你尽管用。我把书尽可能的带走，剩下的资料和稿纸，我大概用不上了，你需要的话就拿去，我也给陈皓说了，他随时可以到我座位上来，让你辅导。”严启文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杨春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可不像男生们，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要加油，还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呢。”从出黑板报开始，再到校庆节目的安排，严启文一直都有出力，他是一个优秀的同桌，总在自己没带课本的时候，借给自己用。
“还有你，虽然是副班长了，但是也别主动招惹老杨，以前体育课帮你偷懒，我可是顶着老杨巨大的压力。”严启文也冲我说道。
我笑了笑，“没想到老杨私底下一直想着暗算我，有机会帮你报仇，居然敢给你压力，我同意了吗？反了天了！”
眼看严启文把书包塞得满满的，我知道是时候道别了，“我送送你吧！”
严启文点点头，背上书包，和杨春，艾茜文等人一一道别。我和陈皓，还有老杨一路送他至学校大门口。
“有机会回来看看，让我们也知道你过的并不好，心里平衡些。”陈皓笑道。
严启文也笑了，“回来找你打游戏，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学习之余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陈皓耸了耸肩膀。
严启文又交待了一句，“已经和杨春说好了，我的位置留给你，你以后找她辅导，不用再和我换座位了。虽然我一直没说，但真挺麻烦的。”
“哈哈哈，就知道你够意思，下次玩游戏，我一定让着你。”陈皓拍了拍严启文的肩膀。
“有空的时候，记得来班级群里吼一嗓子，不然明年再回来，同学们都不记得你了。”老杨笑了笑，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想要冲淡悲伤。
不光是严启文，同时还有其他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估计都是体育特长生，总共八九人的样子，看来是相约好了的。
“别人忘不忘我不知道，但是你们几个不可能忘！”严启文接过老杨的话，开始尬聊起来。
为了防止他俩继续尬聊下去，我接过话题说道：“别的就不多说了，你的漫画我会帮你保存好的，等你回来上课的时候偷看。就像我们同桌时候那样。”
“好啊，少了就赖你头上。”严启文又笑了笑。
印象中，严启文不是那么爱笑的人，虽然谈不上严肃，但也不是笑容常挂嘴边的。或许，在对面未知前途时，我们都习惯了用微笑来掩饰心虚。不能改变环境，就改变心态。
在这么一个有些阴冷的早晨，和严启文挥手道别，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书上还说：天涯何处不相逢。来年，我们再聚！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戏剧性
送别严启文，心中有股不舍，就像是毕业大幕的前奏，离别的主题被提上日程。回教室的路上，我踩着不断下落的树叶，沙沙作响，很多树枝已经光秃秃的了。
“老杨，你看这些树枝，虽然光秃秃的，但是来年又会长出新的树叶，你觉得新树叶和旧树叶之间，有什么区别？”
老杨淡淡的说道：“别煽情！”
我一个踉跄，老杨这家伙，真是没有情趣。
“什么意思？”陈皓游离在对话之外，摸不着头脑。
“柯韩的意思大概是树枝会不断的有新树叶，而旧的树叶无人问津。就像学校，尽管每年都送走一批高三的，但永远有人高三。”老杨简单明了的指出我的本意。
老杨这人，除了爱和我作对这一点不可爱外，其他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居然能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不愧是个人精。
“就讨厌你们文科好的，没事就喜欢渲染气氛，搞得那么悲伤。”陈皓十分鄙视的看了我俩一眼。
“这么多年语文你算是白学了，以景衬情都不懂，还要人来解释，你短板很短啊！”我摇头叹气。
“一般谁会把修辞手法用到生活啊，就像你会用函数买菜吗？所以说还是你太书生气了！”老杨反驳道。
“就是就是！”陈皓在一边助攻。
“你……”我欲言又止，“算了，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懒得较劲。”老杨果然不可爱，最开始时候的他，从来不做无意义的反驳，现在居然主动挑事，他变了！
中午的时候，和李朝秦约在一间会议室碰面。
“这是学生会这学期新买的茶，要不要试一下！”李朝秦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茶叶，然后泡了两杯茶。
“啧啧啧，聊个天而已，至于这么隆重嘛，还弄一间会议室！”李朝秦果然把学生会当成自己家了，望着杯子里往外冒热气的茶水，想起了自己的电竞社，寒酸的只喝得起速溶咖啡。
李朝秦理所当然的说道：“外面冷啊！”
我竟然无法反驳。确实，会议室里面还开着空调，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在这样的深秋时节。
“去年冷的时候，我们学生会偶尔会找间会议室午休，可别说出去哦，这是秘密。”李朝秦笑了一下，居然把学生会的秘密往外传播。
我嘴角抽搐，我们在教室缩成一团，你们却温暖过冬，果然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学生会十分黑暗。
“难怪都想进学生会啊！”我喝了一口茶，我算知道为什么学生会每学期都要采购新茶了，每次午休肯定少不了喝一杯，我也不信他们偶尔才来一次。
“这也算学校给好学生的一些隐形福利吧，所以进学生会才有门槛，如果只是一般的面子工程，何必要用成绩把大部分同学拦在外面！”李朝秦语气轻松，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你告诉我，就不怕我给你说出去？”我才不信李朝秦觉得我是好人，所以才说的。如果真觉得我是好人，为什么早不说。
李朝秦无所谓的耸耸肩，“现在的学生会，主要是陆傲然在管，你说出去了，也是给他捅娄子。要是你愿意在高三再创一次传说，我是非常欢迎的。”
李朝秦不愧是李朝秦，说的话逻辑严谨，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说吧，你找我来干嘛！”李朝秦趴在桌上，打着哈欠，我真担心他会睡着。
“你这么聪明，你猜啊！”
“不猜，没挑战。”
……好吧，可能真的没挑战吧，“你想和好吗？”我省略了废话，单刀直入。
李朝秦眼神转了转，“谁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你们又不是死敌，干嘛搞得这么僵！”我摊了摊手。
“你不会自讨没趣的，是林夕涵的意思。”李朝秦一语道破。
我一脸黑线，你知道还问，有意思吗？
“谁的意思不重要，你说呢。”
“这次考试我又输了，你怎么看！”李朝秦突然说道。
果然很棘手啊，那天林夕涵那么傲娇，虽然不想斗下去，却没有任何表示。这李朝秦也一样，根本不肯说出心里的想法，一点突破口都没有，早知道就不接这么烫手的山芋了。
“你不想输？”我反问。
“谁想输啊！”李朝秦摇了摇头。
“如果学生会竞选的时候，我不帮你，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李朝秦想了想，皱着眉说道：“我不确定，周聪当时对我的威胁还挺大的。如果没有你们三个班的150多票，我应该会更积极的弄一些，但很难搞到这么多！你该不是想说如果当时你不帮我，我就输定了吧。”
我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也许吧，可你还是帮了我，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帮我很正常。你当时也不想输啊！”李朝秦摇着头，这可不说服不了他。
“你觉得像我这么鸡贼的人，凭什么站出来，顶着周聪的炮火，替你当前锋。”我嘴角露出笑意，通过刚才的对话，我几乎可以确定，李朝秦不知道林夕涵在暗中帮他。
“当然是争风吃醋啊！”李朝秦皱了皱眉，似乎里面还有内幕，但他不愿意相信。
“恶心一把周聪对我有什么好处，他要是赢了，我还得承担他的报复。”我摊了摊手。
“所以你赌了一把啊，你赌我一定赢，然后你赌赢了。”
我摇了摇头，“赢了也没好处吧，无非就恶心他一把，其实你也猜到了，如果不是林夕涵说服了我，我才不会当那个出头鸟。”
李朝秦眼神微眯，“你是说，我的这个会长，是林夕涵给的？”
我没有在意李朝秦此时微妙的情绪，趁热要打铁，让他敞开心扉的机会就这一个。“是不是她给的我不知道，她说你不希望她多事，而你又没失败过，不想看你受到挫折，才和我暗中达成了交易。”
李朝秦沉默了，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想看他受挫折的人，却给了他最大的挫折，人生真是充满戏剧性！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就是傲娇嘛
这一沉默，就是半小时，李朝秦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苦笑一下：“这个会长的位置，还真有可能是她给的。”
望着终于开口说话的李朝秦，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如果他一句话不说，那任务就失败。
到时候指不定被林夕涵怎么讽刺，就算我脸皮厚比城墙，也挡不住她各种花式嘲讽啊！
“我们两家从小就认识，从小我就被人夸天才。林夕涵也一样，虽然她总是比我稍微弱一点，但也一直让我很警觉。如果说有谁能打败我，一定就是她了。我也一直很畏惧失去天才的光环，幸运的是，她一直比我弱！”
李朝秦冷笑一声，“是不是很没出息？”
我摇头，“不会，我小时候也是。只要被人贴上标签，不管好的坏的，都想要守护，所以你想守住天才的光环，很正常。”
李朝秦又是苦笑一下，“是啊，道理都懂。”
“所以你和张思思关系好，是因为她不能引起你的警觉？”我有些好奇，照理说张思思这样平凡的女孩，也不少，一抓一大把，偏偏她就能让李朝秦向着她。
“也不全是吧。”李朝秦摇摇头，“一直以来都和林夕涵是同班同学，知道高中，我们是被教导主任亲自找上门，挖到新宇来的。本来以为还是同班，可能是为了让重点班平衡吧，所以我们在不同的班级，也有可能是两个班的班主任渴望政绩，所以都想争取好苗子。”
李朝秦冷笑一声，显示出对这些事情的不屑，“总之这一次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后来在年级班干部的会议上，张思思刚好做我旁边，我们就聊了一下，当时觉得她人还挺不错的，不像林夕涵那么盛气凌人，能够……”
李朝秦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能够激起别人需要我的那种……保护欲？或者说是大男子主义？总之就是这一类的情绪，反正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
我算听明白了，李朝秦身边不是没有平常的女孩，而是因为他和林夕涵始终在一起，肯定就没有人敢捋林夕涵的“虎须”，当然也很少有人敢捋李朝秦的“虎须”。
太过耀眼的光芒，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天才的背后，也有着畸形的发展。林夕涵从来没受过委屈，所以张思思打翻她的水杯，她咽不下这口气。在李朝秦不帮她的情况下，我陪她去了医院，所以成了她的朋友。
她俩可能都是孤独的人吧。
“分科后林夕涵来到二班，一直挑衅张思思，所以你心里有几分厌恶，对不对？”我总算把所有的点都串起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因为张思思激发了李朝秦的保护欲，而不是李朝秦喜欢张思思。
可是因为李朝秦的傲娇，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也不能承认，心底深处害怕“第一”的光环，被林夕涵抢去。所以说，傲娇什么的，是不对的。
李朝秦犹豫一下，然后点头，“当时自己确实偏向张思思，因为她是弱者。可是我也没想到，后来事情闹得那么大，本来想大事化小的，给我时间，应该能办到。”
李朝秦顿了一下，投来幽怨的眼神：“可是被你挖了墙角！”
我一脸黑线，这算怎么回事，这些当班长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什么锅都让我来背，我什么时候挖墙脚了，明明是林夕涵自己提出要来我们七班的。
“跟我无关，林夕涵全程没和我商量要来我们班的事，不然一定劝她三思！”
李朝秦白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能读懂，他是在说：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你和你们班长不对付吧，如果林夕涵到了七班，肯定是班主任的心头肉，到时候你就是头号功臣，还有林夕涵当靠山，老杨就被你稳稳压下去了。”
靠，李朝秦的话真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啊。我要是想到这一层面，肯定挖墙脚，可是如果说自己压根没想到，会不会显得智商低啊！
“后来林夕涵的成绩一直没超越我，也增加了我的自信，使我觉得自己是比她强一点的。”李朝秦露出苦涩的笑容，大家都半斤八两，但半斤不是她，而是自己。
我点点头，后来的事，我懂。李朝秦后来就被林夕涵稳稳的压着，翻不了身了。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常常和她一起跨年。可是这次除夕，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家里人都以为我们事先有约。”李朝秦语气有些无奈。
我双手托腮，“嗯，确实有些寂寥。”
“那天考完试，觉得还是考不过她，心情郁闷之下，就去打游戏，小时候也常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快把钱花光的时候，看见你们来了。也不知怎么搞得，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一直到把钱花完，才走的。”李朝秦笑了笑，仿佛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
“所以你那天是因为没钱了？”我微微有些惊讶。同时也隐约明白，为什么林夕涵要去电玩城，受李朝秦影响，她在心情不佳的时候，潜意识也是打电玩。
“你在电玩城玩两小时，看你钱包受不受得了！”李朝秦白了我一眼。
“额，也对。”我尴尬一笑，本来还打算坑他一顿晚饭，结果找错对象了，“如果我们请客，你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当然，我那时候早饿了，但一想到你们AA，就不好意思凑上去。毕竟囊中羞涩，但这话你不许给别人说！”李朝秦脸色有些发红，没钱还真是窘迫啊。
“当然，我绝对不说。”我神色相当严肃，如果让林夕涵知道我连穷光蛋李朝秦都要剥削，非拔了我皮不可。
“既然你们都有和好的意思……”我搓了搓手，没说完的话，不言自明。
“办不到啊！”李朝秦摊了摊手，却没有解释。
“有什么办不到的，交给我吧。”我拍拍胸脯，这都不是事，不就是傲娇嘛。
第四百七十六章 你这小子坏的很
距离和李朝秦的谈话已经过了一周，这一周总体来说就是，岁月静好，快马加鞭，努力学习，力争上游，废寝忘食，超越老杨。
“老杨好厉害啊！”我趴在桌子上，哀叹一声。这周一共有个科目的随堂考试，总分加起来，和老杨相差了十分以上，他就是那种看得见，但就是追不上的存在。
“别抱怨了，一个老杨而已，居然久攻不下，你也就那点出息。”身后的林夕涵鄙视道。
“我又不像你那么天才！”我继续趴在桌子上，头也没回。
“别扯这些没用的话了，你答应的事呢？”林夕涵问。
我把头一撇，“我答应你什么了？”
林夕涵狠狠瞪着我，“你想吃白食啊，上次火锅可是我请的客！”
“哦，你说那个啊！”我恍然大悟，“不是你说看我那小气样，所以才请的嘛？难道要我办事？”
林夕涵一脸黑线，踢了一脚我的凳子，“算了，就当喂狗了。”
我把头转向艾茜文，“她骂你是狗！”
艾茜文也一脸黑线，“别把我扯进来！”
“哦，好吧！”我挠了挠头，“那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吧。只见林夕涵脸色更黑了，我赶紧把头转过去，不然要被她用眼神杀死了。
“真的忘了？”艾茜文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我十分严肃的点头，“当然，你知道的，我的精力都放在老杨身上的。”
“看着不像，感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艾茜文的直觉还真准，快要被她识破了。我正经的说道：“李朝秦不会轻易说出心里话的，所以找他也没用。我当时头脑一热说要帮林夕涵，现在后悔了。”
艾茜文嘴角抽搐，“你果然打算瞒着我啊！”
我瞪了她一眼，“瞒你什么了，李朝秦本来就不好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生退意很正常，毕竟学业繁忙。”
“你的样子太正经了，如果真的想退，不会这么刻意！”艾茜文一针见血。
幸好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我嘴角微微一笑，“上课要紧！”
就是天塌下来也比不上上课要紧！这是艾茜文的话，以此来鼓励我，上课不要开小差，正好现在可以用上，真是天助我也。
艾茜文哼了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人避重就轻，肯定早有谋划。可恶的是，居然敢瞒着自己。
张福只拿了一张试卷，轻快的走进教室，“上课！”
“起立！”老杨想往常一样喊道。
“老师好！”我们站起来问候。
张福低着头，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
“同学们，试卷昨天就发给你们了，有没有分析总结自己错在哪？这套卷子很有难度，难题的比例远超高考，所以分数普遍偏低很正常。”
张福话音刚落，很多同学就开始哀嚎，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人生艰难啊，晦暗无光啊！
张福抬起头来，笑了笑，“不要灰心嘛，要相信人定胜天。其他科我不知道，但是高考数学，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基础题一分不落，难题尽力争取。”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个要求。
“这套卷子很有意思，几乎大部分都是难题，我一一分析总结了同学们的易错点，其中第八小题，第十二、十三小题，还有最后两道大题，以及第三道大题，错误率在90％以上，大家听的时候不要走神。”
张福说完，就开始按顺序讲题，不一会儿，就把他刚刚些的“基础题一分不落，难题尽力争取。”几个大字给擦了。
我摇了摇头，开始日常吐槽张福，“本来就要擦的，又何必写呢，造孽啊！”
等了一会儿，见旁边的人没动静，一般这时候，她早就开始吐槽了，要么是吐槽我，要么是迎合我。
转头一看，艾茜文哼了一声，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果然还在生气，看来某些计划要加快了，不然影响吐槽心情啊。
当人们在专注的时候，时间是过得最快的。知道下课铃响起，张福看了看手上的试卷，还有两道题没讲完呢。
“剩下的两道题晚自习在讲吧，下课。”张福遗憾的把粉笔放下，拿起试卷走出了教室大门，还没讲尽兴就下课了，果然45分钟太短了。下学期要不要到教务处申请连堂课啊。
我伸了一个懒腰，果然是难题，张福一讲，我就恍然大悟，但是自己重新再看一遍，又一脸懵。想不出丝毫头绪，仿佛刚刚上课的时候，是在做梦。
拿起试卷，准备问一下艾茜文，我明明已经懂了，但突然又不懂了的题目时，她站起身来准备出去。然后又看向林夕涵，她也白了我一眼，走了。
我挠了挠头，林栋梁问道：“你得罪她们了？”
“不，她们是要去上厕所。”我很果断的说道。
“可是刚刚她们看的你眼神，明明充满了鄙视？”林栋梁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小孩，不懂就问。
“你眼花了，建议你去看眼科。”我站起身来，也往教室外面走去。
“我们这样孤立他不太好吧！”林夕涵有些犹豫。
“怕什么，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整天神秘兮兮的，连我都瞒。”艾茜文嘟着嘴，一脸不爽。
林夕涵点了点头，“也对，正好警告他，快点干活，不要吊人胃口。”
转眼就到了晚自习，距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我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只要一上晚自习，脑袋就要连续工作两小时，所以要好好珍惜最后这点休息时间。
“别人都开始自习了，你还睡！”艾茜文冷眼道。
我呵呵一笑，“你终于理我了。”
“哼，快点复习一下数学课上的试卷，一会儿就要讲课了，虽然最后两道题对你来说很难，但是也要认真听。”艾茜文白了我一眼。
我立刻就直起身子，“保证完成任务！”
当上课铃敲响的时候，张福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而是来了一个新面孔——李朝秦！
“怎么回事？”
我摊了摊手，“我哪知道？”
“信你个鬼，你这小子坏得很！”艾茜文瞪了我一眼。
第四百七十七章 过河拆桥
晚自习时张福并没有出现，来的人是年级第一……曾经的年级第一。
“同学们好啊，我是李朝秦，你们张老师有点事，所以我来替他讲课。”李朝秦拿着一份试卷，笑了笑，“如果讲得不好，还请见谅！”
对于李朝秦的突然出现，很多同学都感到好奇，张福有事可以明天讲嘛，就算要找人代替，也应该找老师，哪有请同学帮忙的？就算请同学帮忙，放着班里的年级第一不用，用年级第二？
李朝秦给人讲课十分得心应手，我对此很满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那份从容自信，洒脱不羁，放浪形骸……额，反正表现挺好的。
“怎么回事，李朝秦来干什么，砸场子啊？”艾茜文对我说道，“要知道我们班有一个比他强的，凭什么叫他来，我这个学习委员不要面子的啊！”
我摊了摊手，“我哪里知道张福怎么想的？”
艾茜文瞪了我一眼，“关张福什么事，当你开始甩锅的时候，就肯定是你的主意了。你这小子，贼坏！”
艾茜文对我的评价很到位嘛，我摸了摸鼻子，“多谢夸奖。”
“哼，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艾茜文转头看着讲台。
这时候突然感觉凳子被人踢了一下，不用想，一定是林夕涵，她估计也纳闷吧。我当然不能转过头去说明原委，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在草稿纸上写上：“安静点，上课呢！”然后递到了后面！不出所料，凳子又被踢了几下。
靠，损坏公物照价赔偿懂不懂！
李朝秦在讲台上讲解着这两道题，虽然和张福风格不同，但是逻辑清晰，表达准确，也确实有资格代替张福。当然了，李朝秦表达清晰不代表我能听懂，毕竟“难题”是有尊严的！
过了大概半小时，李朝秦终于讲完了，“大概就是这样，一些知识点比较绕，同学们多想几遍，多思考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举手，我下来给他讲。”
“嗖～”的一声，我的手就举起来了，“我这里，我这里！”我说道。
艾茜文白了我一眼，“他话音刚落，你手就举起来，太配合了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啊。”
同时感觉板凳又被踢了几下，这是林夕涵的警告，她越是警告，我就知道她越是心慌。就是要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能够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和好嘛，我真是用心良苦，真是大大的好人。
李朝秦走下来，笑道，“哪里不懂？”
一时间很多人都盯着我这里看。当然了，主角肯定不是我，而是李朝秦，和林夕涵。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很多人的八卦之心，都开始绽放，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能够让同学们在学业如此繁忙的时候，还能分心在我这边，可见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绝对是一场小型地震。
“全都不懂，重新讲一遍！”我的话在教室里面回荡，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一片死寂中……
李朝秦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冲动，微笑道：“好啊！”
然后李朝秦就真的开始，从头说起。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终于有了别的声音。窃窃私语的讨论声，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李朝秦为什么来关自己什么事，还是学习要紧，不能被耽误了。
过了一会儿，李朝秦突然对我身后的林夕涵说道：“祝贺你又拿了第一！”
这话猝不及防，连我都是一愣，虽然说过突然袭击效果好，但你也太突然了吧。果然让你来表示和解，有些难为你了。
林夕涵先事一愣，然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好尴尬的对白啊，我摇头叹息，幸好本汗早有准备，把下午李朝秦塞给我的礼物偷偷塞给了他。
李朝秦就像变魔术一般，突然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这是恭喜你拿到第一的贺礼！”
不管刚刚李朝秦在讲台上有多风光，此刻都像是一个吵完架找对方和解的小孩，那份尴尬和别扭，我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
不过也正是这份别扭，才保证了效果，即李朝秦是真心想和好，而不是做做样子。当初为了说服他，我可是费了老半天的口舌。
林夕涵结果礼物，摇晃了一下，“什么啊？”
“打开看看。”
林夕涵正准备打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桌正转头盯着自己的礼物，心里就很得意，你也不知道吧，亏你给他做事，还不是被保密了。想罢，伸出脚踢了一下板凳。
我很懵啊，踢我干嘛，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吧。
林夕涵拆开包装，居然是一个杯子，还是不锈钢的！
“切！”我发出不屑的声音，还以为李朝秦送的是什么呢，原来是我和艾茜文、徐彬彬早就送过的东西，一点新意都没有。
板凳又被踢了一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谢谢你！”林夕涵终于笑了，李朝秦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很意外了。
“上次你玻璃杯碎了，我就买好了，只是因为你转班，所以一直没送。”李朝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原来是库存货啊！”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活跃一下气氛，于是说道，“她早就有杯子了，你的估计只能继续存着了。”
林夕涵瞪了我一眼，多嘴！
我哼了一声，上晚自习的时候，非逼我说话，现在我说话了，你又嫌弃。呵，女人！
“这个是相变保温的，比你原来那个好，你可以用这个！”李朝秦淡淡说道。
“啥玩意，啥相变？”欺负我不懂科学是吧，听名字就像是什么远红外磁疗枕这类保健玩意，李朝秦你作为学霸，不要搞封建迷信啊！
“安静点，相变材料都不知道，你白活这么大了！”艾茜文不满的让我闭嘴。
你知道啊？我白了一眼艾茜文，你们这群坏人，明明我是首功，现在事情办成了，就嫌我话多，过河拆桥的大猪蹄子们！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负此时
“以后当然要用相变保温杯，多省事啊。”怕林夕涵为难，艾茜文率先表态道。
林夕涵时不时会炫耀一下我们送的保温杯，现在有新的了，就把旧的放一边不用，确实有点喜新厌旧的嫌疑。
见林夕涵还有点犹豫，艾茜文推了我一下，“你说！”
我就是个工具人，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想到我。
“什么是相变材料啊？”我依旧没有放弃对科学的好奇。
“我来说吧。”李朝秦对我说道。似乎是在刷存在感，又似乎是在告诉我，他在这里，让我小心说话。
“相变材料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吸收多余的温度，比如设置在60度的时候，倒入开水，杯壁会在几分钟内把热量吸收到60度，等到水温低于60，又会缓慢释放。”
我一拍脑门，“懂了，这就像是控温装置，始终保持在一个温度区间。而且消耗的能源，是来自开水本身的热量，真环保。”这个世界果然奇妙。
“真聪明，一点就通。”李朝秦笑了笑，“这个方便的科技，你觉得怎么样！”
李朝秦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陈述语气，很明显，这么方便的东西，肯定比我们送的那个保温杯强，所以林夕涵应该用他送的。为此，他居然不惜说违心话，夸我聪明！
“不怎么样啊！”我摇了摇头。
李朝秦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听说学校附近有家烤鱼店，为了庆祝林夕涵考到第一，我打算请你们去吃一顿，你要赏脸来吗？”
“哈哈哈，我觉得你这个保温杯吧，真的太方便了，要不是没钱，我都想换一个，真羡慕你！”我冲林夕涵笑了笑。她回应我的却是，又踢了一脚我的板凳。
我仿佛同时听到林夕涵、李朝秦和艾茜文对我说：“卑鄙！”
“同学们学的怎么样了？”就在这个时候，张福总算来了，走上讲台，发现李朝秦还在，冲他笑了笑。
李朝秦也笑了笑，让后说道：“既然张老师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张福笑道：“幸苦李同学了。”
大家都还很纳闷，张福和李朝秦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搞得什么鬼了吧！”等李朝秦走了，艾茜文问道。
“我能搞什么鬼？”我摊了摊手，“我的风格你还不明白啊，只提供意见，不干具体的事。李朝秦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和张福搞好了关系，然后替他上了一节课，同时顺便恭喜一下第一名，就这么简单。”
“顺便在敲诈一顿饭，还真像你的风格。”艾茜文鄙视了我一眼。
我反过来鄙视艾茜文，说道：“我这是找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同时在我们的作证下，冲淡她们久别的生疏感，一举多得，除了有点费钱，哪都好。”
艾茜文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我高傲的抬起头颅，“哼，不然你以为呢？我为了帮他俩，可以说是背起了所有的骂名，如此仗义，普天之下，就我一人矣！”真是服了我自己，坑别人一顿饭，还能扯出这样的名堂，我才应该是学霸的。
李朝秦来七班替张福上课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高三，激起了一阵讨论，最后一致认为，李朝秦醉翁之意不在酒。也算是在紧张的学习之余，补充了一下枯燥的生活。
“干杯！”九个杯子碰在一起，里面装满了可乐。
“一口闷啊！”涛涛大声提议道。
“闷你大爷！”岑诗元瞪了他一眼，就会搞怪。
“我提议，谁说的一口闷，谁就一口闷！”我笑着望向涛涛。
“同意！”众人说道。
“靠，可汗你又阴我，咱俩可是兄弟！”涛涛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把头一瞥，“先闷了在谈兄弟情。”
岑诗元一副“叫你多嘴”的表情，“我我觉得还是让他喝一半吧，菜都还没上，要是喝饱了，多亏啊！”
“好吧，那就喝一半，别忘了是谁救的你，谁害的你！”周聪冲涛涛说道，做好人的同时，还不忘了把矛头转向我，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么讨厌。
涛涛、岑诗元、周聪、朱美美这四个李朝秦那边的，还有我、艾茜文、徐彬彬三个林夕涵这边的，一共九个人聚在一起。表面上是为了庆祝林夕涵拿到第一，实际上是庆祝李朝秦、林夕涵和好，而共同举杯。
“菜来咯，大家让一让，小心点！”
就在我们调侃涛涛的时候，烤鱼店的老板端上了他精心烤制的三条大鱼，麻辣、五香、酱香三种口味一一呈现。
老板的笑容也如同菊花般灿烂，送上门来的生意，真开心！现在的学生啊，真是有钱，唯一不好的点就是被那个叫柯韩的小子压价压到了7.5折，要不是看在量大的份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肉香四散，光是闻上一口，就口齿生津，忍不住想要夹一筷子。我尚且如此，更别说艾茜文了，她为了忍住食欲，一直掐着我的手臂，用别人的痛快来抵消自己的食欲，艾茜文的脑洞还是那般优秀，只是可怜了我。
“李朝秦，你是先说两句，还是咱们直接开吃啊！”为了帮助艾茜文减轻食欲，我可是豁出去了。
“本来打算直接开吃的，既然柯韩叫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什么叫画蛇添足，这就叫画蛇添足！
李朝秦站起身来，望了望在座的诸位，很多回忆涌来，一时有些感慨，“我们几个虽然都是同学，可所在的班级不同，本来应该没有交集。但冥冥之中却碰在了一起，很多人相互敌视过，相互友爱过。甚至有些时候，对某些人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过。
不管怎么说，毕业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会变成回忆，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负此时！”
第四百七十九章 挖涛涛墙脚
不负此时，究竟是对我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呢？如果不是不是手臂上的疼痛，我本来还可以细细品味一番的。
“好了，好了，我都饿了，咱么边吃边说可好！”我挤出一个笑脸。
“就知道吃，你是猪吗？”林夕涵白了我一眼。
“就是，你是猪吗？”艾茜文居然也跟着讽刺！下辈子，我再也不当好人了。
“哈哈哈，边吃边聊，今晚有的是时间。”李朝秦一开口，艾茜文就松开了我的手臂，怎么有点怅然若失，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这样不好。
虽然今天是周五有晚自习，但是李朝秦直接替我们向教导主任请了假，又分别给高峰老师，张福老师请了假，这才让我们得以齐聚一堂。我再一次体会到，学习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就像李朝秦说的那样，我们很多人却是都相互敌视，相互利用过。今天能坐在一起，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看向周聪，他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和李朝秦放一块比较，一点也不落下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气质似乎内敛了很多，可能高中时代一直李朝秦压着，也明白了人外人，天外天的道理吧。
涛涛还是那般猥琐，时不时给岑诗元夹个菜，然后吹嘘这家店是自己找的，可是被小人拿去，说是自己发现的。我严重怀疑，涛涛口中的小人就是可汗大人我。
朱美美扎了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有好多颗痘痘冒出。她坐在周聪的旁边，不时听着周聪和周围人吹牛，时不时露出微笑，插上几句嘴。
朱美美注意到我的目光，冲我也笑了笑，我也报以微笑。她真的变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以前的朱美美，和现在的朱美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朱美美！
“你长了很多痘痘啊！”我调侃了一句。
朱美美眼神冷了下来，“你还是那样，总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是勤奋学习的证明，那像你，成绩比我差，还笑嘻嘻的。”
果然还是熟悉的朱美美，我还没回话，周聪就对我说道：“你好像没什么学习压力嘛，难道早有退路？”
我笑笑：“这可不好说！”看似有时似又无，虚虚实实，你猜啊！
周聪也懒得猜，“其实退不退路的，不重要，反正对我来说，都是空旷大路，哈哈哈！”
我嘴角抽搐，这就是学霸的自信，我也好像要啊。“朱美美你能和周聪这小子考上同一所学校吗？”
朱美美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很难，但我在努力！你也要加油，你的差距，比我还大！”
我也一愣，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我跟徐彬彬，我偏过头去，看了徐彬彬一眼。徐彬彬在吃东西，同时和林夕涵分析着，为什么有的鱼刺多，有的刺少，在生物进化中有什么意义？果然还是学霸们的对话啊，完全插不上嘴。
说实话，我和徐彬彬的差距，确实比朱美美和周聪的还要大。可是我和艾茜文的差距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啊，感觉只要踮起脚尖，用尽全力，还是能微微够到。
“看来都没什么进展啊！”朱美美没头没脑的说上这么一句。她估计还以为……算了，以为就以为吧。
“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复习，我们之间就没有差距。”周聪转头对朱美美说道。
“嗯！”朱美美很肯定的点头，然后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再说：你也要加油哦！
被突如其来的撒了一堆狗粮，我觉得十分辣眼睛，朱美美原本是蠢萌蠢萌的。可是现在被周聪带坏了，居然动不动就攻击我的软肋。幸好软肋已经换地方了，我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吃肉的某人。
“你知道吧，这次让班长大出血的就是对面那家伙，他叫柯韩，我曾经也被他坑过！”涛涛在岑诗元面前介绍我。
我一脸的黑线，这是在诋毁天可汗陛下啊，“你指的是用气球炸弹袭击校长那次吗？岑诗元我跟你说，涛涛他很坏的，袭击校长，找我背锅，害得我差点被开除。”
“不就是国旗下讲话嘛，怎么可能被开除，九年义务教育，校长能把你怎样？”涛涛白了我一眼，“小题大做！”
“哇，你好厉害。不光把我们班长坑出血了，还能和校长抗衡，这么多丰功伟绩，不愧是超能力者柯韩！”岑诗元对我一通猛夸，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朝秦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涛涛，我什么时候大出血了，不就找你借了一百块钱嘛，又不是不还了！
涛涛尴尬一笑，正准备换个话题时，我突然对岑诗元说道：“岑诗元，你看今晚月色正浓，秋色正美，知道第三种色是什么色吗？”
涛涛一个激灵，可汗这小子又开始了，赶紧打哈哈，“可汗大人，听说你这次考了15名，有进步啊！来，我敬你一杯。”说罢，端起可乐就准备把话题扯开。
“安静点！”岑诗元白了涛涛一眼，一把把他拉坐下来，对我说道：“什么色？”
“你是第三种绝色！”我微微一笑，挖涛涛墙脚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毕竟他是一个文科白痴，我只要略施小计，就可手到擒来……
痛！痛！！痛！！！
脚下传来剧痛，艾茜文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还转了转。她淡定的吃着肉，可是下脚真不留情面啊，还抬起头来，微笑问道：“你多吃点鱼，听说补脑子！”
另一旁的徐彬彬淡淡传来一句：“渣男！”
误会啊，我就是挖墙脚习惯了，但是没有真的想挖，开个玩笑而已嘛！
“哇，你比起某人简直好太多，我都想要换同桌了。”岑诗元一边赞美我，一边给涛涛白眼。
顿时脚下的疼痛又加剧了几分……
“哼，他就嘴巴厉害，我告诉你，可汗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挖墙脚，坏的很！”
“靠，你别乱说！”我忍着疼痛，扭曲着面庞，对涛涛怒道。
第四百八十章 不会有下次
“本来就是，以前我喜欢小燕子，结果她成了你女朋友，后来……”
“别瞎说，那个是意外！另外没有后来，你想同归于尽啊笨蛋！”我疼的直冒冷气，艾茜文下脚真狠。小燕子那次真的是意外，我又不知道你喜欢，而且我没过多久不就被甩了嘛。不过自小燕子之后，确实挖了涛涛不少墙脚，这一点绝对不能让艾茜文知道。
“人家为什么能挖，你就不能？好好反思一下。”岑诗元对涛涛不满道。
喂，岑诗元你是在帮倒忙啊，求你少说两句吧！我欲哭无泪。
“咦，你的气色不太好，哪不舒服啊？”岑诗元关心的问道。
涛涛脸色变得难看，当着我的面关心这个挖墙脚的？这怎么可以！
我的脸色也好不到那去了，“我只是被辣椒辣到喉咙，过一会儿就好，你别管我，还是听涛涛讲故事吧。”
“好吧，最后我补充一句，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岑诗元完成了最后的补刀。
我感觉脚都已经麻木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啊！”
和岑诗元的谈话结束后，艾茜文终于移开了她罪恶的脚，以后绝对不能鼓励她穿高跟鞋，会出人命的。我心下打定主意，死生事大矣，一定要慎重对待。
“原来你挖墙脚这么厉害啊，我算见识到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聪。
我瞪了周聪一眼，这个话题绕不开了是吧，就想在别人面前降低我形象，哪怕不是对手了，还是喜欢使绊子。
“你可以做的比我更好！”我微微一笑，只有个这时候，我愿意承认你比我强。
“我办不到啊，我甚至都坑不了李朝秦一顿早餐，你却总能让人意外，办到我办不到的事！”周聪笑眯眯的把李朝秦也拖入战场之中。
李朝秦嘴角抽搐，怎么又提到他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别人怎么就是忘不掉呢！“我其实还好，这顿饭本来就该请。就也不遮遮掩掩了，以前做了些不那么正确的事，这顿饭算是赎罪吧。”
“什么叫赎罪，这是庆祝我拿了你的第一，别瞎改主题。”林夕涵不爽了，直接纠正道。然后对我和周聪说道：“你俩闹归闹，别牵扯进其他人啊。”
经过李朝秦和林夕涵的搅和，我和周聪也各自休战，继续斗下去也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不如吃好喝好。
我们几个继续慢慢的用餐，说实话，三条鱼有点多了，可是两条鱼李朝秦有觉得有些局促。我本意是叫上三五个人就行，谁能想到他把周聪等人也叫上了，现在还真有点像是恩怨清算局。
“徐彬彬，以前是我太过分了，对不起！”正吃的高兴的时候，朱美美对徐彬彬说道。
本来还蛮欢快的气氛瞬间就寂静了，我转头看向了徐彬彬，她也有些意外。
我正暗自思忖，要不要替徐彬彬解围，还没开口，徐彬彬就说道：“那些事都过去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几件错事。你……高考加油吧，争取考上想去的学校！”
徐彬彬虽然没有直接说要原谅，但是也祝福了朱美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原谅了吧。朱美美显然也知道徐彬彬是个傲娇的人，肯这么说其实就是原谅了。
“朱美美，那件事我也要道歉，我……”林夕涵也开口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朝秦打断，“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说高兴的事的，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还会在意啊，过去的恩怨不许再提了。”
李朝秦就像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别人“你来我往”的时候，他在看热闹，轮到林夕涵了，他就跳出来主持公道。
“就是啊，大家吃好喝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可以说是双手赞成李朝秦的建议。
在座的人，好多都和我有恩怨，先不说涛涛这家伙数次被挖墙脚，我和周聪还有朱美美也有扯不清的恩怨，甚至李朝秦也因为我花钱请客，林夕涵这个护犊子的家伙，肯定也是敌人……
仔细一想，李朝秦的意见对我最有利了。
艾茜文这个吃货，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麻辣鱼。还是她最幸福了，没有那么多的破事。
艾茜文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我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嫌弃的说道：“油都滴下来了，就知道吃。”
艾茜文嘟着嘴，“因为好吃嘛，我们第一次来吃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吃，当时你讲价的样子好滑稽的，哪像现在，老油条一个。”
我埋怨的看一眼，“你还说呢，要不是因为你用百分比去和老板砍价，我至于亲自出马啊！”
艾茜文笑了笑，“也是！”
“原来你还会讲价啊，难怪平时这么鸡贼！”涛涛找到机会，对我发动攻击。谁叫我刚刚挖他墙脚来着。
我微微一笑，“是啊，没错。”这一刻我突然醒悟，并不是什么事都要分出胜负的，我这这帮人能聚在一起吃顿饭已经很难想象了。一年前大家还相互讨厌着对方。
不管是我、徐彬彬、周聪、朱美美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还是周聪被李朝秦压着，郁郁不得志的心情，还是李朝秦和林夕涵之间错综复杂的背后。以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谁能相当，居然就共聚一堂了。
“看看人家多大度，你还一直念念不忘！”岑诗元再一次吐槽涛涛，涛涛一脸怨念的看着我，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都准备好十条反驳的你话了。
我的心一悬，岑诗元求你不要夸我了，会死人的。果然没一会儿，熟悉的脚痛袭来，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忍着脚痛，找到一块鱼鳃后面的肉，那是最鲜美的部位之一，笑着孝敬给艾茜文，小声说道：“女侠饶命，下次在不敢了！”
艾茜文冷哼一声，“下次在沾花惹草，你就完了。”说完才把脚移开。
下次是真的再也不敢了……不对，根本就不会有下次！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定会追上你的
高三的时间，感觉每天都在受煎熬，做不完的习题，考不完的试。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月亮到头顶，以为这样的时光永远不会结束，猛然一回首，期末考试就要到了，也意味着这个学期将要结束。
中间还经历过一次月考，成绩从15名又回落到19名。仿佛是在告诉我一个不变的真理：骄傲使人退步！
李朝秦还是没能回到第一，虽然他继续落后于林夕涵，但是绝不可能希望林夕涵让他的，因为这关乎没人在意的“尊严”。艾茜文还是微微领先张倩，同时在年级大榜中退步到了29名。
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只要稍有一点懈怠，就会被反超。都说到了高三下学期就会尘埃落定，我相信那一定是外人的误解，在高考之前，没有“稳了”一说。
张福在班会上分析了高三以来大家的成绩，同时在ppt上写了分析报告，用折线图来表示部分同学的进步幅度，我很荣幸的成了其中一个典型。
望着忽上忽下的排名波动，本以为我的大起大落是最大的，没想到黄静竹更大，她从末尾的48名冲到了23名，压了杨春一头。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是进步最快的，如果光看名次的波动，你其实还好。”艾茜文望着ppt上面的数据，歪过头对我说道：“你可要加油了，老杨有冲进前五了，你居然退步了。”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经过张福的讲解，才知道很多同学高三突然发力，以前一直很稳定的排名，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动。除了前三名还能保持外，很多排名靠前的同学，都被挤下去了。
“我以为对手是前十名，可是现在看起来，远远低估了后面同学的毅力。”我揉了揉额头，压力真大啊，逆袭这种事，还真是说发生就发生，高三最不缺的就是奇迹了。
“不过也别灰心，从上次月考你退步以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你比平时努力多了，这次期末考，一定能进步的。”艾茜文给我鼓励道。
人总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自从退步到19名的时候，内心就开始恐惧，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不能实现上同一所大学的梦想。于是真正开始不舍昼夜，最好的证据，就是额头上冒出的痘痘，我也开始内分泌紊乱了？
“通过刚才的分析，同学们可以发现，只要我们坚持努力不放弃，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刚刚提到几个同学就是典型，他们的成绩段并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进步飞速，希望这几位同学继续努力，也希望其他同学能赶超他们，不到最后一刻，就决不放弃。”张福在讲台上，此刻正发着光，是投影打上去的。
“张福真是有心了，我想没有人关心过其他同学到底怎么样了吧。他却注意到排名的变化，其实这次高考，也是对他这个班主任的考察吧。”艾茜文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听张福讲励志鸡汤。
经过艾茜文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还真是如此，难怪张福这么亢奋，不光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证明他是一个好老师，证明“和学生做朋友”的价值导向是对的。
“你居然有心情听张福说废话，现在不该是争分夺秒的做题？”我好奇的问了问，以往艾茜文都把张福的鸡汤当背景音自动过滤掉。
艾茜文冲我笑了笑，“突然想到，我们还能在听几次张福絮絮叨叨的废话呢！所以能听就听咯。”
还真是如此，我望向讲台上的张福，一如两年前的愣头小伙，还是那般充满激情，不知疲倦。“他快结婚了吧？”
“嗯。”艾茜文点了点头，“听说新家已经准备装修了，三月份开工，正好是我们开学的时候。那时候可够他忙了，希望不会因为我们，耽误工期吧。”
高考过后，我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高考过后，张福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高考过后，大家各自珍重！我们这一届无疑是幸运的，参与到了张福最重要的人生时刻，他的第一届学生，他的第一次……额，他的婚姻。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前几天我联系了孙小洁同学！”张福的鸡汤散完以后，又立刻换到另一个主题，中间一点过渡都没有，这在写作文里面是大忌啊。
“孙小洁同学已经融入了新的学习生活，成绩在当地非常不错。她要我向同学们问好，希望大家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张福笑了笑，虽然看不见孙小洁参加高考，但好歹是自己教过的学生，能够走出阴霾，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孙小洁的事情在我脑海中回荡，虽然接触不深，但她的离开，无疑是一件大事，一句话就可以让事情无法挽回，这个世界，有些时候还挺残酷的！
“幸好以前校庆的时候，拍下了每个同学的照片。”艾茜文自豪的说道。
我也笑了笑，“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帮大家拍了照片，学霸就是学霸。”
“那是！”艾茜文十分得意。
“我提孙小洁，一是因为和大家同学一场，她的近况，我希望同学们都能知道，二是希望同学们不信谣不传谣，都明白吧！”张福在讲台上严肃的说道。
“明白！”很多同学笑着回答道。张福的意思说的很清楚，管住嘴不乱说。
“下周就期末考试了，希望同学们都能摆正心态，积极应考，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还是那句话，考的好的不要骄傲，没考好的也不要灰心。”下课铃响起，张福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收拾起书包，尽量多塞一些书，因为是冬天，又临近期末考，所以取消了晚自习。“下周见！”
“下周见，你要加油考，我看好你。”艾茜文一如既往给我鼓励。
“嗯，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郑重点头，从小到大，虽有波折，但每次都能心想事成，比如考进新宇，比如和徐彬彬拉近关系，比如半年以后的高考……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期末考试
整个周末我都在家复习，翻着各种教辅书，其实里面的内容心里全都有数，不过是因为整个知识大纲全在上面，这点倒是比教科书方便许多。
这次考试结束后，真的就迎来最后一个学期了。整个人的心态都有些郁闷，虽然平时总叫苦，但是这样的日子再来十年，其实我也愿意，或许是苦中作乐罢，又或许是艾茜文在军训时说过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悉窣声，台灯的光照范围刚好辐射在书本上，我一页一页翻着书，就像这三年的日志一般，很多知识点都充满回忆。对它们的理解也在发生变化，从死记硬背，到明白其中的深刻内涵。
各种知识在眼前掠过，公式也好，定理也罢，一个偌大的画面浮现在脑中，有比萨斜塔上下落的两个铁球，有在光滑平面永不停歇的滚动小球。
有显微镜下蠕动的微生物，有原子相互碰撞，又去碰撞新的原子，最终失控形成壮烈的蘑菇云。还有一条正弦函数有规律的摆动，像极了医院里的心电图监测。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我妈端来一碗燕麦片，里面是鲜牛奶，香浓的奶味扑鼻而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我放下书本，看了一眼燕麦片，叹了一口气。两个小时以前吃的晚饭还没消化呢，还来！
“放着吧，我等会儿吃！”我靠在椅子上，随口说了句。
“不行，一会儿就冷了！”
我揉了揉额头，“冷了就有微波炉加热一下，又不是不能吃。”
“会破环营养成分的！”我妈固执的说道。
还是老样子，我的话根本没用，但我也还是老样子，必须要抗争一下，“不会的，短时间加热是不会使营养物质灭活的。”
“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我妈双手叉腰。
“好使，好使！”我赶紧附和一句，端起燕麦就开喝，说实话这味道真不怎么样。
最近几个月家里的纯牛奶变成了鲜牛奶，我妈不知从哪个亲戚那里得知，说鲜牛奶营养更丰富，虽然不能算错，但是真没必要啊，我又不缺营养，而且今天已经喝了三次了。
我妈亲眼看着我喝完，这才收拾好碗勺，准备端走，同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考的学校或是专业啊？”
“学校不确定，不过我觉得北京挺不错的！”我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肚皮。血液都往胃里集中了，继续学习大脑会出现供血不足，学习效率低下的问题的，好头疼啊，必须先玩半小时再学习了！
“什么？去什么北京啊，有什么好的！”我妈惊讶的问道。
“不然去哪？”我摊了摊手，“难道要我留在这里啊？”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再说……算了，反正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妈说完就端起盘子走了。
什么叫这里也挺好的，这里哪好了？我摇了摇头，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这里确实也不错。算了，不想了，休息半小时在学习吧。
我顺着准考证上的考场号，找到考场。监考老师已经伫立在门口，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正在挨个检查同学们的准考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的用学生证代替。没带的也可以考，但试卷上要做标记，成绩单会以零分记录。
顺利通过“安检”，我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老师来着一份名单来核实身份，确认“我”是“我”，一切都按照高考的模式进行着。在多少分钟拆封试卷，在多少分钟发放答题卡，考试铃响才能动笔。
一切都是按照高考的模式运行，学校在尽最大的努力保证和高考一致。
“只有身经百战，才能做到考试不慌！”
该死，张福的废话怎么窜进脑子里了，我直接无视掉，按照平时的习惯，先看一眼作文要求。
作文的素材是一个优秀同学因为心理素质差，导致名落孙山的故事，要求是题目自拟，诗歌除外，800字左右。
额，张福的废话好像可以写在开头。虽然这种话实在有些尴尬，但是老师们喜欢啊，所以决定了，把张福的名言放在开头。
大脑一边构思作文的形式和例子，另一边又在做选词填空。可以一心二用真是太棒了，我仿佛看见超越老杨指日可待。
考试科目的安排就是用一顿十分讲究的大餐，先是语文这道开胃菜，打开味蕾，让食材充分吊起胃口，让人对接下来的大餐更加期待。如果连开胃菜这关都过不了，那真的就与考试无缘了。
时间一晃，考试结束，我正坐在食堂吃着饭，不一会儿，艾茜文就端着餐盘做到我旁边，“考得怎么样？”
我十分得意的笑了笑，“还不错，我作文开头还用了题记，就是张福的那句话，‘只有身经百战，才能做到考试不慌’。然后引出实践的重要性，得到一个结论，不光要重视理论，也不能忽视了实践。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作文一般有两条路，一条是抒情，以优美的文字直击心灵，此为佳作。一条是说理，用严密的逻辑论证是非，此为常态。理科班的人，自然基本都是走的第二条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见艾茜文脸色难看，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语文考砸了？不要紧的，就算语文考砸了也没事，拉不开多少分的。”
“我的题记和你一样！”艾茜文嘴角蠕动，早知道就不用张福的话了，该死！
我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么有缘，随即又想到一些事，“不好，肯定还有别人也能想到。到时候阅卷老师审美疲劳，分数给得就不高，亏大了。”
艾茜文点头，“都怪张福，没事给我们灌什么鸡汤啊！”
我深表同意，甚至能想到语文的平均分整体低了几分，语文老师找张福兴师问罪的样子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更绝望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仅仅三天就出来了，不得不佩服科任老师们的实力，这个效率真高。唯一不爽的就是，效率太高了，我还不想面对成绩。
张福虽然拿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肯定要先说上半天的废话，交待几句假期的注意事项，然后在来点鸡汤，最后才是发成绩单。
“我先把成绩单发现去，同学们好好总结一下。”张福把成绩单递给前排的同学，让他们传下去。
“难道张福今天赶时间？”我一脸的问号，你倒是说几句废话啊，这么早发成绩干嘛，让我多活几分钟不行啊！
成绩单到手的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不管有用没用，先做祷告总没错！
“可以啊你！”艾茜文夸道。
我睁开了眼睛，看吧，祷告还是有用的。我志得意满的开始看成绩单，既然被艾茜文夸奖，那肯定是在15名之前，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是第11名，我的成绩还真是大起大落啊，这次进步了8名！
“马克思说事物的发展总是曲折向上的，我的成绩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我一边看着成绩单，一边感叹，唯物主义诚不欺我也！
艾茜文白了我一眼，“不准骄傲，以前就说过了，叫你用一学期的时间超过老杨，人家现在还是第十名，多你7分。有什么好骄傲的，明明再努把力，就可以办到了。”
我笑着回应道：“女侠教训的是，小的不敢放肆了。”
“通知一件事，寒假补课从明天开始！”张福眼看成绩单发完了，等了一会儿，才在讲台上说道。
“啊，这么快啊！”
“这根本就不是期末考，这是月考吧。”
“天气这么冷，这个季节正是远日点，还不如等到二月份！”
“我看你就是想睡懒觉吧，距离的远近对温度影响很小，主要影响因素是太阳照射角度。”
……
同学们纷纷出言抱怨，这才刚放假就补课是要闹那样？
张福耐心的看着同学们抱怨，其实他倒是觉得早点补课好，一来是因为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正是分秒必争的关键时候。二来是因为自己带的第一批学生就要毕业了，想多一些时间相处。
“同学们，寒假补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从今天开始补课两星期，然后回家过春节，春节七天后在回来，一直学习到开学。每天上六节课，没有晚自习，周日可以放一天假。”
张福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大家又是一顿抱怨，周末都被减半了，好惨的高三生活。
等到同学们抱怨结束后，张福脸色变得严肃，“三月开学以后就是第一次模拟考试，全省的高三学生都会参加。根据以往经验，模拟考试的排名几乎决定了宏观层面上每位同学的档次。”
听到张福这么说，我们也收起了抱怨，模拟考试以往都是传说，因为离我们很遥远，所以觉得那是别人的事。今天，总于要轮到我们去体会一下了。
看见同学们脸色上的变化，张福也是心念一动，这一天，终于接近了。
“可能有些同学还不知道模拟考意味着什么，我简单的讲解一下。所谓高考，之所以每年的分数线都在波动，并不是因为试题难度不同而导致的。
分数线划定的标准是考生，比如985的招生比例是5%，那么如果有20万考生，985最终录取人数就是1万人。所以理论上985的分数线就是高考排名前1万的分数。”
张福转身在黑板写上20万，1万，5%等数据，1万人看起来很多，其实考生的数量是很庞大的，所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说法，是很贴切的。
“老师，那我们报考别的省怎么办，难道用他们的分数线吗？这样会造成难易度失衡的问题吧。”有同学举手问道。
张福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很好，假设我们省的985是600分，那么你们要报北京的985，首先必须考过600，其次要看每个学校分到我们省的指标人数。
比如有100个名额，但是有150人报了该校，那么就按分数高低淘汰末尾的50人。所以分数线只是一个参与竞争的资格，热门院校竞争还是很大的。”
张福的话让气氛突然有些沉闷了，就算拼命考到了前面，还要保证自己领先别人才行，有时候一分就能决定命运，真的有些残酷。
“张老师，北京报考的人多吗？”我举手问道。
张福点头，“那当然，我看过以往的资料，虽然没有仔细分析过，但是北京对外地人来说，难度是很大的。同类院校中，考北京的难度应该是在第一梯队。”
张福的话让我的心沉到嗓子眼了，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的成绩很悬啊。如果够不到门槛就算了，偏偏能够到那个门槛，要是失败了，还挺打击人的。
艾茜文扯了扯我的衣袖，“你没问题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反正到哪都是上，不一定非要北京。”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别开玩笑了，还有一个学期，我不会拖后腿的。”
艾茜文也笑了，重重点头！
“既然大家明白了高考的选拔机制，那么就能明白模拟考的重要性了吧，你们的对手是全省的同学，看看自己在模拟考那个位置，大致就能算出能不能过线了。
虽然也有同学在下学期还能发奋努力，成绩大幅进步。但是多数同学，基本就止步于第一次模拟考的位置了。因为剩下的时间你在努力，别人也在努力，正负抵消大家都懂。”
张福的话无疑使气氛降到了最低，张福摸了摸后脑勺，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还是鼓励一下大家比较好。
“同学们也别灰心，话虽如此，但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松懈，每年都有逆袭的奇迹。也有很多同学模拟考非常好，但是高考过度紧张没有发挥好的例子。另外，刚刚的5%只是为了方便计算，我们省实际的录取比例……”
张福笑了笑，“大概是例子的一半！”
更绝望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重磅炸弹
离开教室，准备回家的我被艾茜文拦住，“干嘛？”
艾茜文笑了笑，“我饿了！”
我嘴角抽搐，你是多能吃啊！还不等我说话，艾茜文就说道：“去吃碗粉吧，我请客。”
既然有人请客，我当然不会拒绝，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牛肉粉，加了一个蛋，望着碗里一眼就能数清楚的几片肉，心中暗道：这家店是怎么做到这么久还不倒闭的？
艾茜文丝毫不在意肉少，大口吃着粉，“没吃早饭？”我问了句。
艾茜文嘴角包着米粉，点了点头，嚼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起床晚了，就没吃早饭。”
“好歹在路上买个包子吃啊，再说迟到而已，张福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叹了口气，把肉片和鸡蛋夹到她的碗里，“我早上吃了太多东西，还没消化好，便宜你了。”
艾茜文眉眼含笑，“我懂！”
我白了她一眼，“快吃吧你，懂什么懂，我柯大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误会！”
艾茜文先是狼吞虎咽下一半的米粉，然后吃了一个鸡蛋，才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店外寒风凛冽，来来往往的人都裹紧了大衣。南方的冬天，寒意总能透过衣服，御寒的手段，永远不是多穿衣服就能解决的。
“你说北方的冬天，在零下好几度，是不是比这里冷多了。”艾茜文紧了紧身子，问道。
“听说南方是因为空气湿度大，所以显得冷。北方干燥，也许比我们这里暖和吧。”说到北方，我也有些神往。哪怕是冬天，这里依旧有几抹绿色，山峦起伏的远景，我早就看腻了，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或许更有一番滋味。
“其实南方也挺好的，也不是非要去北方，你说是吧！”艾茜文笑了笑。
我心下一动，这个笨蛋，该不会是怕我压力大，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其实吃过早餐了！”我的语气相当肯定，艾茜文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才半碗米粉，一个鸡蛋而已，只能证明她根本不饿。
“胡说八道！”艾茜文送我一个白眼。
我笑笑，伸手拉了拉她的马尾，“放心吧，虽然困难，但还有一个学期啊，我现在估计大概也能排在211的线上，眺望985吧。伸手就能够着的东西，当然也搏一把。”
“可是我真的觉得南方也挺好的啊。”艾茜文嘀咕道。
“没有可是，你别和我说泄气话啊。倒是你，别到时候马失前蹄了。”我白了艾茜文一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加油打气嘛，“学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个美满的结局，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幸苦付出。”
艾茜文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都加油。”然后伸出了肉肉的手指，“拉钩！”
“还来！”我白了她一眼，要是拉钩有用，就不会每次考试都祈祷了。
我伸出了小拇指，嫌弃的勾了一下。
和艾茜文分开后，我站在寒风中等着公交。虽然在艾茜文面前，我表现出无与伦比的自信，但自己很清楚，985的录取比例那么低，北京又是竞争激烈的地方，意味着要高出分数线很多才行啊。
虽然211也不是不可以，可还是那句话，能够着更好东西的时候，凭什么要选一个次的。艾茜文的成绩，只要发挥不失常妥妥的985，难道要让她自降身份报一个211，我怕被她家长打死！
想着想着，突然回过神来，眼前重新开动的公交好像就是我等的那一路……
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使其立于寒风，思前想后，彳亍不前，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脑子里快速闪过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警句，将知识带入生活，这是学习的至高境界了。我的水平已经达到这样的境界了，肯定暗示了自己一定化险为夷！
我凌乱的思维找着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同时迎来了下一辆公交。
刚打开家门，就听到空调外机运转的声音，声音有些响，也暗示着有一些年头了，仔细想来，也陪我度过了十来个春秋了吧。
在没有暖气的冬天，除了抖出一身正气来御寒，就只剩下空调，电暖器之类的东西了。还是北方好啊，有暖气！我心下这么想着，在一次坚定了去北京的念头。
“回来了，考的怎么样？”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淡淡说道。
尽管我开门几乎没有动静，但是还不等我出现，我妈总能准确无误的知道我回来了。
从玄关出来，我妈在玩着手机，我爸在看着报纸。我也没说多余的废话，直接交出成绩单，今天应该还是挺轻松的，毕竟是11名，和刚入学的40名相比，已经算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我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吧，勉勉强强！”
我嘴角抽搐，那一分不是自己汗水的凝结啊，感觉幸苦的劳动成果只是被打上了合格的标签。
我妈看完后，我爸也放下报纸，拿起成绩单看了看。
“不错，每一科都挺平均的，没有短板。高考考察的就是在没有短板的基础上，有尽量多的长板，现在第一步已经做到了，这已经超过了很多人。”我爸的评价就要比我妈的话更有指导意义。
“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就要开始寒假补课。”我拿上成绩单，准备起身离开。
“怎么快？”我妈惊讶道。
我把寒假补课的时间安排说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说道：“我钱用完了，你也知道放假后学校是不提供伙食的。”
我妈白了一眼，“又是要钱是吧，省着点花。”说着数出五张百元大钞。
我把钱装进口袋，有钱的感觉真好，又可以天天吃香喝辣了，想着要不要过几天聚一聚什么的。
“韩韩啊，听说你想报考北京？”我爸重新端起报纸。
我点头，“是啊！”
“虽然我不懂教育，可是你这分数，离985还有些距离啊！但留在本地，说不定可以不用高考就上985！”我爸抛出了重磅炸弹。
第四百八十五章 轻重
“什么意思，不用高考？！”我一时脑子里有些凌乱，不用高考就上985，还有这么便宜的好事？该不会告诉我其实我家十分富有，自己是隐藏的富二代，将来可以继承亿万家产吧。
“你知道自主招生吧！”我爸说道。
“听名字像是高校自己组织录取工作！”我听过一些，但不是很懂。
我爸点头，“大概就是这意思，高校组织考试，通过的同学可以免高考入学，每个高校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我们省的X大就是先笔试，在面试。”
X大，本省著名的985院校，应该是很多同学梦寐以求的大学吧，能够不高考就进入，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不还是要考试嘛！”我摊了摊手。
“这点你不用担心，X大负责招生的老师是我同学，你的成绩我给他看过了，笔试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笔试过了，面试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而已。”我爸抬起头，看向我，“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信得过嘛，这年头的同学，哪有那么靠谱！”我靠在沙发上，总算知道前段时间我妈听说我要考北京为什么惊讶了，原来他们早就暗中商量好了，就是不告诉我而已。
“这个你放心，以前那位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我帮过他，他会还我这个人情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人情啊，这可是985的名额，放在外面起码值个十万、八万吧！”
我爸笑了笑，放下报纸，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烧饼而已，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的，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所以现在人家投桃报李，我也不好拒绝啊！”
我一脸黑线，不好拒绝，这话我会信？而且“一个烧饼而已”，烧饼的拼音首字母……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啊喂！
“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让你先参加X大自主招生的考试，就当历练一下，既然你想去北京，那我只好直说了。”我爸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走后门这种事，不是很光彩啊。
“如果我说就要去北京呢？”我的内心在滴血啊，这可是985！你在北京有没有同学啊，要不通融一下？
我爸也是愣了一下，我妈更是急了，“韩韩，你知道高考多难吗？李阿姨家……”
我打断了我妈的说话，“我知道，李阿姨家的哥哥高考发挥失常，正重新复读呢，你说过的！”
“X大和很多本地的企业都有合作，实习就可以去优质企业，将来毕业后，不论是就业还是择业，空间都很大的。而且很多同学也会留在本地发展，这些可都是人脉，都高三了，你不会不清楚人脉的重要性吧。”我爸脸色有些严肃。
我心里有些发毛，理智告诉我，我爸是对的，不管我再怎么讨厌功利的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人脉可以让我在起跑线上先人一步。
很多时候，一步领先，步步都领先。就比如老杨，因为小学当了班长，所以中学竞选的时候，老师就更倾向于选择他。高中的时候，因为有多年的班长经验，所以又是班长，大学很可能还是如此。
“可是X大那么多人都盯着，我笔试过不了，根本不存在面试啊！”我嘀咕道。
“这点不用担心，只要正常发挥，就肯定能过！”我爸的语气相当肯定，果然私底下还有其他的交易吧，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
“要是东窗事发怎么办，再这么也要考虑投资收益比吧。”知识就是用来讲道理的，我把能想起来的经济学名词全给用上了开，并开始琢磨新的说词。
“根本就不存在东窗事发，又没犯法。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进的面试，面试又是很主观的，别人看你顺眼，多给几分怎么了？再说我一没请客，二没送礼，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
我爸娓娓道来，果然是老狐狸，全都安排好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波及不到自己。
“可是，这种走后门的行径……”我还是不愿意接受。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自主招生吗？”我爸话锋一转，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当然是为了…选拔偏才，还有先一步网罗优秀人才啊！”
我爸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但是自主招生的标准是由各学校自己定的，这也算是为一些……开个方便之门吧。因为标准不统一，所以就有操作空间，可能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一些放不上台面的潜规则。说多了也不好，反正你要是笔试过不了，一切自然免谈。会在规则内操作的，不会连累任何人，这点可以放心。”
说实话，我还是很动心的，这么多年来，我的人生被划定好了轨迹，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就行。大到将来，小到艾茜文给我规划的学习计划。
可是，徐彬彬、林夕涵、艾茜文她们都有去北京，我虽然比不上她们，也不能落于人后啊。呵，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傻，明明有个确定的前程不走，非要去走一条看不到未来的路。
我还是摇了摇头，很坚定的。
我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准备开口，被我爸制止了，“如果考上X大，假期可以去考驾照。等到了开学，再买一辆30万左右的车。平时周末可以和同学出去兜风，在同学中间既有面子，也很方便，这是我的计划，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我爸的话，处处充满诱惑，不用高考就能上985，这意味着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幸苦；意味着不用像孙小洁那样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就能拥有她拥有的。
不管怎么说，X大都对得起我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没有风险，一本万利。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痛快的答应下来。如果不是脑海中闪出的那个人影！
我摇了摇头，“我还是想去北京！”
我妈脸色一变再变，“够了，都这么大了，要分得清轻重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晨跑
我妈的声音盖过了空调外机发出的轰鸣声，嘴唇有些颤抖，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一时间屋子里有些沉闷，谁也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我爸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顿时准备开口说出一些高大上的名词，但是我爸打断了我，“公平正义之类的，就别说了，没有原因你是不会这样的。”
我爸一开口就堵住了我的话，站在道德高地确实很爽，可谁又真的信呢？我要是说自己想要守护规则，守护秩序，恐怕说到一半，自己都会忍不住笑的吧。
我眼珠一转，就说道：“我自己能考上，当然没必要。”
“自己能考上？你这成绩最多也就211，985也就半只脚跨进了而已，而且北京的竞争可不比X大，本地的大学对本地生源有优惠，你要是报X大可能还有点希望，去北京是不可能上985的。”
我爸毫不避讳的打击我，然后又说道：“虽然211也许可以，但能上更好的，干嘛要选择次的？”
“我考新宇的时候，你们不也觉得上不了嘛，现在我不光上了新宇，还从末尾冲上了第11名，所以说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绝对的。”
幸好自己还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不然就真的口说无凭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对我挥了挥手：“算了，随便你吧。X大的自招考试在3月份，你如果改变主意就和我说。”
我听到我爸的话，飞快的逃回房间，这里真的一刻都不能待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反悔，大人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见我溜进房间，我爸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继续端详起来。
“不在劝劝啊？”
“不了，反正他也不会说实话，就算考不上985，应该也能上211的，我们就别添乱了。”
“这怎么能是添乱？他这么小，那里懂得这些是非，在X大可以积累多少人脉啊，这些东西等到毕业了他就明白了，现在我不懂，就应该我们帮他做决定。”
我爸摇了摇头，“又不可能逼他去X大，他要是笔试乱答，我们能怎么办？”
“要不找X大校长商量一下？他不是刚好有个项目要你们审核……”
我爸摇了摇头，翻了一页报纸，“确实可以通过校长走特招，但是现在还是不要了。未来一段时间，上面要有大动作，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触碰高压线。”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我爸白了一眼我妈，抖了抖报纸，“上面说的，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如果有人送礼什么的，千万别收，容易出事。”
“知道了，我们时候收过礼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说罢，起身准备做饭。
我关上房门，长出了一口气，“挺过去了！”
刚才我脑海里面浮现了一个画面，是高一寒假是和艾茜文一起看过的电影——《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柯景腾和沈佳宜高中毕业后，因为异地上学，所以没能敌过时间的洗礼。该死的是，我也姓柯，所以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现在的成绩，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啊！”我望着天花板叹道。
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涯，我早就明白了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就差一步，但那一步却一直无法企及，望的见却摸不着。
这就是所谓的瓶颈，高二迟迟无法冲进前三十名就是因为瓶颈，后来的前二十名虽然屡屡失败，但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又瓶颈的存在，直到今天，我隐隐有种感觉，前十名将是新的瓶颈。
第二天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就上学去了。虽然是假期补课，但作息和平时没有区别，就连早读课都没有取消。但奇怪的是，在课表上早读课没有在分为英语和语文，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了不在第一天就迟到，我可是抖擞了精神，强忍着睡意才起床的。不得不说这天气真的很冷，我裹紧了身子，未来两周都要起这么早，真有点折磨人。
“早啊！”艾茜文正在座位上啃着面包。
“没吃早饭啊？”我随口问道。一看就知道艾茜文懒床了，不过能换来半小时的休息也挺好的，要不明天也学学她？
这时候张福走进了教室，“大家都来了啊，那正好，都到操场去站队吧。”
“为什么啊，不是早读吗？”众人不解。
张福挠了挠头，“打印课表的时候输错了，其实是晨跑！”
“我去，怎么能输错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我还没吃早饭啊！”
“张老师，地理老师说过晨跑不健康，因为早上气温刚刚回升，有害物质会慢慢随着热量抬升，这时候跑步，脏东西全吸进肺里了。”
“张老师我觉得头疼，请个假可以吗？”
一时间众说纷纭，又论理的，又求情的，不一而足。
“我觉得张福是故意的，他怕说真话我们故意迟到！”我无不恶意的猜想着。
“我觉得你说得对，张福小心机太多了。”艾茜文一口吃完面包，早知道在家里吃了早餐再走的。
张福拍了拍讲台，“好了同学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晨跑不光能锻炼你们的耐力，适当锻炼还能提高意志力，促进血液循环，增加免疫力，对于提振信心也是有用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学校的要求，你们以为我想啊，三十岁以下的老师要跟着跑，起到带头作用，我和你们一样委屈！”
张福居然连委屈都用上了，看着他有些微微发福的身材，还真有几分委屈呢！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只好在张福的统一领导下，慢慢来到操场。已经陆续有班级聚集，放眼望去，多是一些看着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熟面孔。
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好像很久没有一起聚在一起，打个照面了，都透出疲态，看得出来身上都背着名为“高考”的大山。
等所有学生全部就位以后，教导主任缓缓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在话筒前“喂、喂、喂”的，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