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猪瘟
另一边，慕云鸣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色阴暗。
“江沅？”
他的行动，竟然被她给破坏了？
她不是一个村姑吗？
怎么会武功的？
要知道，他所派去的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的好手。
就连慕云州会些武功，都吃了大亏。
可她竟然护住了慕云州？
慕云鸣简直是难以想象,要不是这下面的人不敢说谎，他一定认为是假的。
真没想想到，在小小的县城，还隐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看来，他得重新思考怎么应对了。
——
热闹了之后，小肥猪照例开张卖猪肉。
只是，今天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猪场送猪过来。
小六说要回去看看。
这才没走多久,一人就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是圆圆养猪场的人。
“东家，不好了，我们猪场的猪，怕是得了猪瘟了。”
江沅一愣，猪瘟？
她听他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大早上起来，去猪舍里面挑猪，每一头猪都蔫蔫的。
尚三刀不敢怠慢，一个猪舍里面的所有猪都是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是猪瘟。
要是真的遭了猪瘟，那这些猪都不能要了。
所以就派了人赶紧来汇报给江沅。
好在现在生意多，他们杀猪都是半夜，这会子天刚亮，消息就送到了。
江沅收拾了一下东西，赶紧过去。
慕二也跟着过去。
他今天一早没走，就说明他已经决定不走了。
几个人上了马车，朝着圆圆养猪场奔了过去。
小六架着车，走得很急。
差不多午时的时候,赶到了养猪场附近。
这边正往前,那边急急忙忙驾车出来一人。
小六赶紧刹车。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不好了，官兵要封了养猪场。”
“怎么又牵扯到官兵了？”江沅从马车里面冒出头询问。
“是那个曹掌柜，带着人来的，说我们养猪场的猪遭了猪瘟，还要让养猪场赔偿他几千两的违约金。”
江沅眯起眼睛，已经确定是那曹掌柜搞的事情了。
上次吃了亏，曹记肉铺的生意越来越差，一天小半头猪都卖不出去。
这些天是亏死了。
可他又必须要卖，因为签了合同，这些猪不卖，放在那里，也是要亏钱。
他受不了了，便想了这个阴损的法子。
让这些猪出问题，然后借助合同，拿到违约金。
只要养猪场赔偿了他违约金，那他的猪肉卖不出去又算什么？
到了养猪场的时候，里面闹哄哄的。
“我从一边进去看看，二大爷,你先拦住那些官兵。”
江沅跟慕二开口。
慕二点头，便将江沅朝着养猪场一侧走去。
江沅找了个位置，从上面翻了过去。
眼见着尚三刀一众人拦在猪舍面前,江沅便知，还有机会。
她悄咪咪的摸进了猪舍，里面的猪软绵绵的，不断的喘气，江沅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这些猪呼吸困难，抽搐呕吐，有的猪站起来走路，摇摇晃晃。
她又检查了一下猪食槽，从里面取了一些出来，放在鼻下闻了闻。
然后仔细的分辨。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伙的
这些猪饲料里面，被放了大量的马铃薯块茎和胡萝卜，这些原本含有大量的硝酸盐。
但是因为存放时间过久，导致硝酸盐还原成了亚硝酸盐。
所以，猪吃了之后，便会出现亚硝酸盐中毒。
江沅对猪这种情况简直不要太熟悉。
她从空间里面取了兽医用的大针管子，给这些猪一头一头的注射美蓝药剂。
等她把六七十头猪全部注射完毕,第一头猪慢慢的恢复了。
她又从刚才来的地方出去，然后从大门进来。
慕二正在和曹掌柜周旋。
曹掌柜气得鼻孔喘着粗气。
这个养猪场新来的这个男人，怎么那么能说。
不过，简直都是歪理。
就是在拖延时间！
“少废话，你这猪场的猪，就是得了猪瘟，怕被人知道！你们不让人看,那我们只有硬闯了！李捕头,给我上。”
曹掌柜冷哼一声，招呼着身后的衙役。
这些官府里的人可都听他的。
他也只是跟姐夫说一声，姐夫就把人借给他用了。
以前这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李捕头自然知道他是县令的小舅子，否则也不会大老远的跟他过来了。
“干什么呢？”
江沅来到曹掌柜面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你！原来是小肥猪的江掌柜！”
曹掌柜哪里能不认识江沅。
他都让人调查多少遍小肥猪的消息了。
掌柜的是个丑肥婆。
“曹掌柜，这么大怒气干什么？”
“江掌柜，你来这里是不是要问今天猪场没给你送猪肉过去呀？今天也没能开张吧？”
“我看江掌柜要换一家养猪场了，这家养猪场马上就要被封了。”
曹掌柜阴阳怪气的开口，眼底满是嘲讽。
要不是忽然开的这家小肥猪，导致他生意不好，他能弄出来这么多事？
他倒是要看看，以后没了供货商，这小肥猪还靠什么做生意！
“是吗？”
“猪场的猪，得了猪瘟，江掌柜应该不会把得过猪瘟的猪来卖吧？那可是会死人的！”
曹掌柜好心劝说。
“据我说知,曹掌柜也换了这家养猪场吧？就这么想要这养猪场被封掉？”
“哼，那是因为这家养猪场不讲诚信，我也不过时履行正义而已！”
“猪瘟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江沅看向慕二。
慕二会意,立马开口：“东家，这人胡说八道，只是为了抹黑我们，我们猪舍的猪，可都是好好的，不信可以去看！”
曹掌柜正想着为何又让去看了。
这才意识到，他叫她，东家？
“你，你是？”
“是啊，曹掌柜，你想看，可以去看的。我们养猪场，可不干不讲诚信的事情。”
曹掌柜脑中思绪闪过，这会子才意识到，他被小肥猪肉铺给阴了。
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好，好你个江沅，你可真是阴险卑鄙！”
“那也卑鄙不过你呀。”
江沅冷哼,他要是不出阴招,找人陷害她的肉铺,她能这样？
做生意是要讲诚信,可对这样背地里使坏的人，她可就没什么好心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付不付？
“你别得意！李捕头，他们养猪场养的都是瘟猪，这种养猪场怎么能卖猪给别人？赶紧封了才是！”
李捕头上前一步，看向挡在眼前的一堆人，还没说话。
江沅等人就让开了路。
“去看看！”曹掌柜冷哼一声。
他对养猪也算是熟悉，给猪里面加了那么多料，这些猪不吃出问题才怪呢！
这些人先前拦着不让进,就极大的说明了问题。
等打开了猪舍，里面的猪闹哄哄的。
曹掌柜走到跟前，见那些猪精神极好，活蹦乱跳，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会……”
他来之前已经知道消息了，连他们自己都说,养猪场的猪生病了。
所以,他才带着人过来,极其的自信自己能从养猪场手里狠狠的捞一笔。
可，这些猪看起来好像没问题啊……
李捕头见此，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虽然不懂得养猪的门道，可这猪，他看着貌似还算正常。
“曹掌柜，你说我的猪有猪瘟，你要如何证明呢？说话做事，可要拿出证据来的。”
曹掌柜心念转动，半晌道：“咳，我只是担心养猪场的猪而已，毕竟我可是和你们签了合同的，要是这里的猪出现了问题，那我不亏大了？”
“是吗？那……合作愉快啊，曹掌柜。”
江沅微微一笑，曹掌柜咬牙切齿。
江沅就是打算继续履行合同。
如果这样，曹掌柜每天都要付给养猪场一头猪的钱。
可是他的猪肉又因为价格过高卖不出去。
所以，江沅赚钱,他会一直亏钱。
除非他自己不履行合同了,那他就要支付大笔的违约金。
对于这一点，江沅更是乐意见到。
毕竟那违约金的钱要比卖这些猪的钱多多了。
违约金她有了，剩下的猪，她一样可以卖钱。
怎么样她都不亏。
曹掌柜也不想维持合同了。
因为按照合同来的话，他只赔不赚。
冷笑一声，他手里拿出了合同：“这生意，我不想做了。”
他就撕了又能如何？
让他赔偿违约金？
这西宋可没这个法律啊。
江沅见他撕了合同，微微敛眉，而后上前。
曹掌柜见她眼底的冷意，微微有些心虚。
他一挺脖子，撑着身子和她对视。
江沅扯起嘴角，然后提起曹掌柜胸前的衣领。
一拳就揍了过去。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李捕头大喊：“你怎么打人呢？住手！”
李捕头带着人就要冲上去。
尚三刀早就预备着了，拦在了那一堆官兵面前。
两边正想要打起来，却听到曹掌柜叫的凄惨无比。
这才看去，不过是眨眼之间，曹掌柜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江沅下手极狠，专挑痛的地方打。
李捕头刚抽出的刀，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然后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一堆人看着江沅狂揍曹掌柜,场面极其的诡异。
半晌,江沅像是丢破布一样的丢掉曹掌柜。
“生意不做了，可以，违约金拿来。”
“你鸡造窝系死咩，窝系……啊……”
江沅又给了他一拳：“付不付？”
“浮浮浮，窝浮……”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昏迷不醒
江沅把他像破布一样的丢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
“去吧，给你一天的时间，违约金交出来，不然我去你家找你。”
曹掌柜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人赶紧走了。
尚三刀哈哈大笑：“东家,痛快！”
慕二却是担心，曹掌柜和余县令关系匪浅。
他挨了这么一顿打，他能乖乖的拿出违约金吗？
江沅也知道打了曹掌柜一顿，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只是，她能怎么办？
好好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了，他就是来找茬的，能和你讲道理？
报官更是不行,这官府的人都在这站着呢……和曹掌柜串通一气。
倒不如先打他一顿出出气。
至于曹掌柜身后的县令大人……
能这么纵容自己的小舅子的,也是个糊涂的昏官。
她其实可以暗地里打一顿曹掌柜的,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没完没了了。
倒不如把事情闹大了，她好一次性解决。
反正她昨天才白得了一个靠山，不用白不用。
她对慕二招了招手，把自己的想法和慕二讲了一遍。
慕二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点头。
自古以来，生意想要做大，背后有做官的靠山，会很方便的。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而且，他这一次不远万里去取凤凰草，也是为了想和三皇子夜凌风合作。
只是，慕云鸣为了夺权，对他下了杀手，也对他取而代之。
所以变成了慕云鸣带着凤凰草投靠三皇子。
原本他们家的地位，根本不屑于行此手段，只是……
“我去办吧。”
“你可以吗？”江沅意外。
这样一来,他就要对上慕云鸣了。
慕云鸣如今是和三皇子合作。
江沅这次虽然也是要借助三皇子的手,可本质上其实是差不多的。
这乍一看，就相当于他们同时争抢三皇子这个合作对象。
虽然他们和慕云鸣比起来，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毕竟慕家可以算得上是西宋第一富商。
他们小肥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猪肉铺子……
不过，江沅没打算要和三皇子合作，纯粹是借他的手帮一下忙而已。
对她来说没那么复杂。
复杂的是慕二去的话，要面对慕云鸣。
“我可以的。”慕二轻轻一笑。
如果要面对，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看着江沅，心里那个念头已经确定。
他会帮着她一起，把她的猪，销到各国。
所以，对慕云鸣，他迟早会碰上。
——
曹掌柜回了定远县，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一趟县衙。
他才进来，就被曹夫人给看见了。
“哎哟，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曹掌柜那么大个人了，对着曹夫人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不过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公道,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啊，姐，姐夫呢？可一定要给他们脸色看看！”
曹夫人面色难看，“你姐夫这会正忙得焦头烂额呢，香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给阴了，连带着丫鬟杏儿两个，从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
第二百章 动手
“怎么会这样？”曹掌柜愣了下，“没查出来是谁吗？”
“没有……是在郊外柿子林发现的。”
“那天人多，应该有人看见啊。”
“查了，没人看见谁出的手，倒是有人说似乎看见她和人说话，好像是江大夫。”
曹夫人发愁，她倒是怀疑那个江大夫，毕竟香莲和她有过节。
但是她没证据啊，毕竟没人看到江大夫出手。
而且，江大夫在瑞妃娘娘那里，可是受宠的很，她现在去质问江大夫，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掌柜也不知道她口中说的江大夫就是小肥猪的江屠娘。
只道：“我去看看香莲。”
“正好那么些大夫都在呢，也给你看看。”
曹掌柜进了屋子，几个大夫正在给余香莲看病。
他进去瞧了一眼，见余香莲鼻子红肿，面上青紫，颇有些惨不忍睹。
余县令正督促那些大夫，一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曹掌柜扬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姐夫，你要帮我。”
余县令正为了余香莲的事情攒了一肚子的火呢，如今听了曹掌柜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立马大怒。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的人都动！”
先是余香莲，再是曹掌柜。
“我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胆！李捕头你现在就带人，把铺子给我封了！”
余县令怒声道。
曹掌柜欣喜，他也没想到姐夫那么大的气性。
先前姐夫只是让他带人查证，并未真的说什么封了的话。
余县令也是气得，因为余香莲被谁打了他都查不出来。
他觉得是有人故意踩踏他县令的面子。
这会子曹掌柜说出小肥猪的事情来，他一股子的怒火需要发泄，这小肥猪的事情曹掌柜已经和他说了好几遍了。
他有点烦，便想着直接封了完事！
江沅回到家，从空间拿出几头小香猪。
要给姜府和行宫荣林园送过去。
给姜府的明天送，荣林园的慕二今天就去送了。
她坐在肉铺拿着屠刀剔骨呢。
曹掌柜就带着人过来了，立马将小肥猪肉铺给围了起来。
“把招牌给我拆了！”
曹掌柜一声令下，那些衙役就上前去拆招牌。
江沅直接拦在了那些人面前。
“曹掌柜，这才多久呢？脸就不疼了？”
曹掌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
“江沅，我告诉你这可是县令的口谕，今天要封了你这小肥猪。”
动静比较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你小肥猪卖瘟猪肉，扰乱猪肉市场，还动手打人，非封不可！动手！”
曹掌柜脸上阴狠，看她这会子还怎么办！
江沅把手里的屠刀往砧板上轻轻一放，那砧板瞬间裂成了两半。
李捕头带的人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中午的时候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这个女人的生猛的……
“还不动手，这个是余大人的意思！”
曹掌柜有些生气，中午他被打的时候，这些人就干看着。
这次可是余大人亲自下令封的，这些人还要看着不动吗？
第二百零一章 完了
李捕头听此，带着人上前就要推搡江沅。
江沅往后退一步，竟是直接撒手不管。
那小肥猪的招牌，很快就被人摘了下来，摔在地上。
铺子里的东西也被横扫一片。
曹掌柜冷哼一声，先前不是还很牛吗？和官府对着干，不是找死吗！
江沅冷眼看着,里面的田氏和傅青青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
傅九因为腿脚不方便，田氏没让他出来。
天色渐晚，早就有人家点了灯，正赶上吃晚饭的时候，这么大的动静,早引了不少人看。
曹掌柜正得意,那边马车就已经咕噜噜的过来了。
他一愣，便见上面下来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身后还跟着白天在养猪场见到的慕二。
夜凌风见到一片狼藉的铺子，皱起眉头：“住手！”
曹掌柜心下疑惑，询问：“你是谁？”
三皇子和瑞妃娘娘来行宫修养，他虽听过一点风声，可也没见过夜凌风。
可李捕头不一样。
他毕竟是在县衙当差，三皇子和瑞妃娘娘仪仗到定远县的第一天，他就见过三皇子了。
此刻两腿发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参见三皇子殿下。”
曹掌柜见此，心神一抖，扑腾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三三三皇子……”
“这怎么回事？余县令呢？”
慕二去给行宫送小香猪，瑞妃娘娘多问了几句。
慕二巧妙的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瑞妃娘娘自然容不得这样的事情，昨天才说好的，让江沅有事找她的，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直接打发了夜凌风过来。
“姐夫……大人他在县衙。”
“把他叫过来！”
听风应了一声，吩咐人去找找了余县令。
余县令着急忙慌的过来。
“三殿下。”
“余大人,你让人来封小肥猪,是何缘由？”
“是是小肥猪卖瘟猪肉，掌柜的还打人，扰乱猪肉市场……所以下官才让人封了小肥猪。”
“是吗？我可是听说，是你让人先找小肥猪的麻烦，然后又让人去养猪场捣乱？至于扰乱猪肉市场？你查证了吗？”
“这……这……”
余县令赶紧跪了下来，“殿下，是有人上报给下官，下官才让人去办的。”
“有人？谁？他吗？”
夜凌风抬起下巴，看向了曹掌柜。
曹掌柜浑身冒冷汗，他虽然经常仗着县令姐夫欺负人，可他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了，那皇子……
真想都没敢想……
“余大人，你纵容亲属为非作歹，欺压良民，更是扰乱了猪肉市场的价格，你该当何罪？”
夜凌风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来之前,就已经让人查证了。
定远县那么小，这点事情对他来说,其实都不算事。
要查也简单的很，随便找人问问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殿下，下官……”
“怎么？要本皇子给你把证据都甩在你脸上吗？”
“下官不敢，下官知罪。”余大人磕头。
曹掌柜有心为自己辩解，可看余大人恨恨瞪着自己的样子，他浑身发软。
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第二百零二章 有权真好
这个小肥猪肉铺怎么能让皇子出面呢？
“定远县余兴，革去县令一职，领三十大板。”
“是，谢三殿下……”
江沅在边上看的感慨。
“有权果然好……”
“是吗？”
她一愣，便见到傅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旁边。
他拄着拐杖，神色平静。
“那可不是，这事解决的多简单。”
夜凌风来了之后,都没用她说一句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余大人，在他的威慑下，几乎不做挣扎，就磕头认错了。
那曹掌柜更是屁都不敢放。
傅九眯起眼睛，半晌点头：“嗯。”
江沅疑惑的扭头看他，嗯什么嗯？
余兴被摘了乌纱帽,面色灰败。
见三皇子朝着江沅走去，他拧起眉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就是小肥猪的掌柜？”
曹掌柜正低着头，听到余兴咬牙切齿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她怎么了？
余兴要是知道江沅就是小肥猪的掌柜，说什么也不让曹掌柜带人去找小肥猪的麻烦。
要是昨天以前他还不知道，可昨天的篝火晚宴上，他可是清楚的看见，瑞妃娘娘和三皇子待她不同的。
难怪三皇子这么晚了，还来这么一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给自己喊冤，可他也知道，在皇子面前，他就算是冤枉的，也没多大的话语权。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场的复杂，他清楚的很。
要他如何，三皇子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三皇子没要自己的命,已经是开恩了。
夜凌风看着江沅,笑着道：“你应该早说的。”
“本不想麻烦三殿下的。”
“这些都是小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夜凌风挑眉，“好香的味道，要吃晚饭了吗？”
“三殿下不嫌弃，今天晚饭就在这里吃吧。”
“好。”
夜凌风点头，也不客气。
“你的腿怎么了？”
他见傅九拄着个拐杖，关心的询问。
“不小心崴了脚而已，多谢殿下挂怀。”
夜凌风本想说找大夫给他看看的，可眼前江沅不就是个大夫么，索性也没说。
江沅煮的是明天要卖的卤肉，这会子差不多好了。
她又简单的做了几个菜。
饭桌上，夜凌风依旧是很热络，整个人也没什么架子。
一顿饭吃起来倒也挺轻松。
“我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夜凌风这话是对着慕二说的。“而且，还成了江姑娘的人。”
要知道，慕家的生意做那么大，和慕云州的才能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自然是认得慕云州。
只是，当慕云鸣来找他的时候，他挺诧异的。
不过，慕家家里的事情,他管不着，只要慕云鸣是带着慕家的生意来找他合作，他不在乎慕家出头的这个人是谁。
只是没想到，慕云州竟是被家族打压到这个地步。
他似乎有点明白，那天江沅为何会对慕云鸣没好脸色了……
不过，只是因为慕云州吗？
那这个女人，还挺感情用事的……
“小沅曾救我一命，又收留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
第二百零三章 保证以后没有人欺负你
“原来如此，你不打算回去了吗？”夜凌风眯起眼睛，眼底带着探寻。
慕二一愣，半晌道：“那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他这话模棱两可，夜凌风也没有继续多问。
晚饭过后，傅九抱着小石头去洗漱，江沅则是去鼓捣自己的药剂去了。
等到忙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回房间。
傅九也没睡，他只能熬得住，基本都等她睡了，他才会熄灯睡觉。
江沅来到他的面前，把他手里的书抽走。
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对三皇子，你怎么想的？”
江沅原本不想问他的这些事情的，不过,今天这事，她这边和三皇子算是有了更深的牵扯。
而傅九这边,按照她先前的了解，他明年科举，只怕也是要一脚踏进朝堂的漩涡里。
如果他不打算投靠三皇子阵营，那么，她这边也不能再和三皇子有什么牵扯了。
“西宋国如今以太子和二皇子风头正盛，不过，太子虽有才能，脾气却有些急躁，以至于待人温和却又同样有才能的二皇子成了不少人看好的对象，何况，二皇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丞相府。”
“三皇子一直不受宠，曾经还随着瑞妃娘娘在庵堂中待过几年。”
“朝中虽也有支持他的人，不过，都是少数，比不得那两家。”
“如今几个皇子年岁都长，朝中派系更是盘根错节，对于储君之位的争夺,倒是越发激烈。”
“只不过,皇帝身体一直都好，所以，这些争斗，都在暗中进行。”
“三皇子虽然有野心，在朝中两派盘旋根深蒂固的情况下，他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会非常难，所以，他想从外面下手。”
傅九淡声开口，他这个办法，其实并不太好。
毕竟，这几年科举进士，所得的人才，怕是要等好多年才能爬到有话语权的位置。
可是储君之位，等不得那么久。
哪里会给他那么长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呢？
江沅在边上听的认真，她第一次听他说那么多话，对于朝中局势，他倒是了解的清楚。
“所以，你的选择呢？”
“三皇子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定要选吗？”
“也不是非选不可，只是,你不是说，有权很好吗？”
“我……”江沅没想到，他竟是以她这话为基底来选择后面要走的路。
她说话有那么管用吗？
“我自然会努力，保证以后没人能欺负你……的猪。”
江沅：……
“你脚怎么样？”
她低头。
“有点疼。”他立马可怜巴巴的开口，神色委屈的很。
江沅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拆了外面的绷带，重新给他按摩上药油。
脚踝依旧是肿的老高，周围都泛着淤青。
江沅小心的捏了捏，疼的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腿。
她低着头，轻轻的拿了药膏给他涂上去。
傅九这么看，都能看到她的后脑勺了。
他看着她，眸光轻缓，眼底漾着淡淡的柔光。
“要是有冰块就好了，就能好的快一点。”
第二百零四章 也该娶个媳妇回家了
可能是他体质的问题，所以这脚踝的肿消下去的很慢。
“咳……其实可以开盲盒的。”傅九有些无意的开口。
只一双眸子带着期待的看着她。
江沅看了他一眼，郑重的思索了片刻：“好的慢点也无所谓，能好就行了。”
傅九：……
——
翌日一早，江沅正在卖猪肉，那曹掌柜就过来了。
给江沅送了五千两银子过来，这是违约金。
昨天那事一出来,余兴就给他说了利害关系，他这会子连不甘心都不敢有了。
连他姐夫都挨了一顿板子，还丢了乌纱帽，他要是再找江沅的麻烦，那他真的就是自寻死路了。
所以乖乖的把违约金给她送过来，只希望两家的矛盾就此解开。
他这么上道,江沅也不会没事找事。
转眼入了冬，天气越发的冷，今天一大早起来,院子里都落了一层雪。
起来的时候，雪还在下。
小石头十分兴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呢！”
江沅好笑的看着他：“你才多大？”
“我都两岁半了呢！”
按理说他去年应该也见过雪，只不过年纪小，早忘记了，说不定明年他也会说长这么大没见过雪呢。
他在院子里用脚印踩雪，还想要把鞋子给脱掉。
江沅赶紧把他提起来：“穿上鞋，不然会冻病的。”
小石头只能把鞋子穿上。
他头上带着个毛茸茸的帽子，是江沅以前打的那头狼的狼皮做成的，十分保暖。
傅九怕冷，江沅让田氏给傅九也做了一个。
他的脚早就好了，今天出门去学院的时候，江沅怕他摔倒，所以雇了一辆马车。
原本他们家就有一辆马车，只是那马车要用来拉猪肉，所以平常都不在家。
想了想,她还是把马车给买了下来，让慕二驾车送他去了学院。
江沅则是去找了卢牙郎，从他手里要买一个书童，平常给傅九驾车，拎书，跑腿。
卢牙郎倒是十分的尽心。
给她挑了一个好的，说懂事机灵。
江沅看了下，还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带着胆怯。
她考察了一下，发现还不错，就交了钱拿了卖身契。
她把人安排在了西厢的耳房，平常的事情就是跟着傅九一起上下学。
今天的猪肉来得晚，所以肉铺关门关的也晚。
她正给一位客人剁肉呢，那边过来了一辆马车，原来是姜老太爷带着小宝过来。
姜小宝一下马车，就兴奋的往院子里面跑。
今天下雪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和小伙伴一起玩雪。
姜老太爷还是第一次来江沅这个肉铺，眼见着江沅剁猪肉剁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嘴角一抽一抽的。
他不是个大夫么……
“姜老太爷,您快请屋里坐。”慕二擦了一下手，出来接待。
姜老太爷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你不是，慕家那小子？”
“正是我。”他轻轻一笑。
“这么多年不见，娶妻了没有？”
慕二：……
“没呢。”
“啧，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个媳妇回家了。慕昭脾气好点了没？”
第二百零五章 养猪解闷
“我已是许久没见他了……”
慕昭是他爹。
姜老太爷摇摇头，想当初他和慕昭同朝为官，慕昭可没少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不对付。
如今他都辞官归隐了，慕昭还霸占着那个老位置，是要老死在上面吗？
不过，他也没问过多，只进了院子看孙子去了。
院子里,小宝和小石头正趴在猪栏外面看着，里面又养了好几头猪。
最开始的那只小粉这么几个月下来，已经长得一身膘了，体型也是高大。
江沅有心想要宰了，奈何小石头不愿意。
没办法，可能这只小粉要成为一直老猪了。
猪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她前段时间往猪栏里面放了两头小猪，用来自己养大。
除了猪，还有鸡鸭鹅之类的,因为天冷，都缩在窝里不出来。
院子很普通，可是很温馨热闹。
江沅把猪肉卖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关了铺子。
进去的时候，慕二正在和姜老太爷趴在猪栏上说话。
“也不嫌冷，那猪有什么好看的？”
江沅其实倒没什么感觉，可能她皮糙肉厚，所以，连冷的感觉也要比别人耐受一些。
“这个小猪崽，真的长不大吗？”
姜老太爷询问，没当官以前，他家里也养的有猪，那些猪养得好，基本一年就能杀。
长了一年，猪膘都上去了，那些猪一个个体型庞大。
江沅怎么能说这些长不大呢？
“长得大，你要喂得好它迟早能长成一般的猪那么大，不过是长得慢了点罢了。”
“你别看它体型小,实际上已经到了可杀的程度了。”
这边很多人对于杀小猪都是不忍心的，倒也不是不忍心，就是一头猪你不把它养肥了杀掉，偏偏在它没长成的时候杀掉，那就浪费了呀。
姜老太爷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这猪也能当宠物呢，你要是不信，我给您一头你自己养着看看就是了。”
“宠物？能干什么？”
“给你解闷啊。”
姜老太爷：……
他闲得慌，找一头猪解闷。
要是让以前的同僚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他觉得江沅是在忽悠他。
可旁边听到这话的小宝不干了，非得也要养一头猪，就跟石头家里一样，也要养狗狗，养鸡鸭鹅。
“行吧，回去给你带一头，养着玩吧。”
喂猪就行了，解闷就算了。
这会子雪下的大了，几个人进了屋子,围着暖炉，倒是暖和不少。
江沅去准备明天要卖的卤肉。
她早准备了一口大锅,生意稳定了之后，这些卤肉她就专门杀一头猪来卤了。
这样就相当于，她每天可以卖两头猪。
这边姜老太爷和慕二说着话，神思早就飞到厨房去了。
慕二见此，低头笑了笑，他道：“阿九应该下学了，我这会子得去接他了。”
本来应该是那买来的书童去的，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他先带着书童过去，熟悉一下路。
“嗯嗯行。”
姜老太爷也没听清他说的是啥，见他起身走了，他也起身出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 火锅
他喊小宝：“走了，回家吃饭了。”
小宝不想走：“我不回去吃了，爷爷你自己回去吧。”
姜老太爷：……
“今天在这吃吧。”江沅在厨房喊了一声，这么冷的天，她还想到了一个好吃的。
姜老太爷眉开眼笑：“行。”
江沅把青菜都洗干净切好，然后拿了猪肉切成薄薄的片状。
正好家里还有羊肉，也一并切成薄片。
家里有两个风炉，都被她搬进正堂吃饭的地，然后在风炉上架了两个锅。
材料都在厨房熬制好了，此刻都被放进了风炉上的锅里。
一边是辣的，一边是不辣的。
不辣的那个，她放了点菌菇。
是的，她要吃火锅了！
只是没有鸳鸯锅，她只能做两个锅了。
等明天去打一个鸳鸯锅，专门来吃火锅。
姜老太爷也闲着没事干，就看着她忙里忙外的。
他悄咪咪上前：“有我能帮忙的吗？”
江沅看了他一眼：“你把东厢房的两个小桌子搬过来。”
姜老太爷：……
他只是随口一问，她还真不客气。
傅九和慕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老太爷搬着一个小桌子，吭哧吭哧的往正堂走。
两个人都当没看见。
“吃什么？”傅九回来，先去找了江沅，她也在正堂。
“火锅。”
傅九点头，这才转头看向把桌子放下的姜老太爷，打了声招呼。
姜老太爷白了他一眼，简直是有了媳妇，连他这半个老师都往后靠了。
正好那锅都滚开了，江沅把猪肉片放了进去，两个锅里分别都放了不少。
肉，他们家肯定不缺！
那小桌子就是小矮桌子，正好把风炉摆在上面，坐在桌前，大小高度也合适。
众人坐好，都期待的看着。
闻着那味道，就已经口水止不住了。
等肉片熟了之后，江沅先给姜老太爷盛了一碗菌汤的火锅。
他端着碗，轻声道：“我想吃这个锅里的。”
“你肠胃不好，少吃辣的。”
“你上次给我看病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我什么都能吃了吗？可我也确实什么都能吃了！”
他虽然没有以前嗜辣，可偶尔也会吃辣。
这会子怎么又不让他吃了？
“那你吃完这一碗，再吃那一锅里的。”
江沅这么说了，姜老太爷才舒坦了不少。
不知道为啥，看着俩锅，就那个红红的汤更有食欲。
然后江沅又给田氏小宝，小石头盛了一碗菌汤，对其他的人道：“你们吃啊，自己捞吧。”
反正准备了好几个大勺子。
江沅还把茗书叫来了一起吃。
茗书就是那个新买的书童，他不敢上桌，江沅只得给他盛了一碗，让他在边上找个凳子吃了。
她自己也馋的不行。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之后，锅里的肉就没了。
好在她准备的多，又放进去了一碗，然后又放了点土豆，平菇之类的素菜。
一时间都是吃饭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倒是没有。
等到吃的半饱了，才空出个嘴说上那么几句。
对这么一家子跟饿了多少天的人，江沅很是无语……
平产她也没亏待他们吧？
第二百零七章 聪明的孩子
怎么跟饿鬼投胎似的……
“卤肉能吃了，有想要吃的吗？”
“我不吃了。”傅青青摆摆手，站起来，从辣锅里面又盛了一碗出来。
姜老太爷抬起头倒是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你也别吃卤肉了，等回去我给你带着点，你明天吃。”
姜老太爷瞬间眉开眼笑,简直上道。
一顿饭吃的大家是大汗淋漓。
吃完了饭，小宝还要继续玩，拉着小石头就要往外面跑。
小石头停住，对对手指：“那个，你先玩吧，我还有功课要做呢。”
他今天一天都在玩,这会子爹都回来了，他功课还一大堆呢。
他依旧要每天写一百个字，只是这字变得难写多了。
除此之外,还要把那本增广贤文给背了。
背书他倒是不怕，就是写字难得很。
他用眼睛偷偷瞄着傅九，希望爹爹大发慈悲，能让他免了今天的一百字。
“哟，你都念了什么书？”
姜老太爷来了兴趣，对他招了招手。
“刚念了两本，一本三字经，一本百家姓，现在在读增广贤文。”
姜老太爷眸光一亮，他比小宝差不多小一岁，小宝到现在连三字经都没读完呢。
他竟然都读到增广贤文了。
“读多久了？”
小石头思考了半晌，也不知道多久。
“有三个月了。”
傅九替他回答，他们搬县里，已经三个多月了。
“嗯，不错。”姜老太爷上下打量着小石头，这孩子很聪明啊，“小宝现在也没去学堂了,跟着我念书,石头要不要和小宝一起呢？”
他其实就是心痒痒，不想放过这么好的苗子。
其实自家孙子，他放的很宽，主要是一点没遗传他爹和自己的聪明，一本三字经读了一年，连前面二十句都不会。
他生气，可小宝才三岁，他又舍不得打。
眼见着石头这么聪明，便想着拐了石头和小宝一起念书。
小宝和石头关系那么好，说不定能带带小宝。
“老太爷能亲自教导，是小宝的福气。”
傅九当然没意见。
江沅更是没意见。
小宝高兴的跳起来，拉着石头的手：“我们可以天天一起玩了！”
“臭小子，是读书，哪里是玩的！”
姜老太爷呵斥了一句。
石头本来有些犹豫，见小宝那么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
他扭头看着傅九：“那我今天可以不写字了吗？”
“可以，你可以不努力。”傅九答应的爽快，可石头却像是吹了气的皮球。
气鼓鼓的。
他怀疑他爹就是故意的。
每一次他想贪玩的时候，他从不逼迫他,可说出的话，却是直往他幼小的心窝子上戳。
为了争夺保护娘亲的位置，他一定要比爹爹努力！
“小宝，我要去做功课了，明天我再找你吧。”
他回了东厢，一脸的视死如归。
姜老太爷见此，眼睛里忍不住带着笑。
这孩子，倒是挺有意志。
姜老太爷带着小宝回去的时候，除了带走了一罐子的热卤肉，还带走了一头小香猪。
吃了饭，江沅才抽了个空把铺子给消毒。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可这些步骤还是不能省。
干净卫生很重要。
第二百零八章 开盲盒
东厢里放的有暖炉，倒是比外面暖和不少。
江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趴在桌案上读书写字。
她笑了笑，便又出去了。
傅九看了一会，扭头便见到小石头的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纸上滴了不少的墨迹，把那些字迹都糊住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石头从瞌睡中惊醒,睁大眼睛继续写。
可他到底是年纪小，撑不过一会，便一头抵在了桌子上，彻底的睡了过去。
傅九轻轻笑了声，把他手里的毛笔拿了下来，温柔的把他抱起,放在床上。
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又继续拿了书来看。
门从外面打开,一阵冷风又灌进来，还带着些许的血腥气。
傅九扭头，见江沅扛着一个人进来了。
“你……”
傅九微愣，起身帮她把人给放下来。
“捡的。”江沅面不改色的开口。
傅九哭笑不得，她这么说，基本就是盲盒开出来的。
江沅也是郁闷的很，其实从养猪生意走上正轨之后，她对盲盒的需求就不高了。
毕竟目前挣的钱还算稳定，至少生活不窘迫了。
而且傅九的身子要慢慢调理，这样的日子，没必要什么都依赖盲盒。
何况，前几次开的盲盒，大都是要借助傅九这个工具人，才能达到她心头想的，所以，她纠结加郁闷，不开就不开了。
刚才就一阵手痒,盲盒有些异动，她心思一转，一个人就从虚空中掉了出来，正好砸在她的面前。
江沅原本不想管的……
可外面下着大雪，而且这人还是掉在他们的院子里。
她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
索性她就把人给背进来了。
他们东厢卧室对面的房间，被江沅给当成库房了，里面存放了不少药材和药剂。
库房里面倒是有一张床，原本用来堆放东西了，江沅给收拾了一下，就把人给放到那边的床上了。
傅九也没多说什么，帮着检查了一下那人的情况。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口，不少地方还都见了骨头，左腿的小腿，竟然还骨折。
他全身僵硬，许是因为被冻得天冷的关系，那骨折的位置，倒是还没肿起来。
江沅把炉子拿到这个屋子,让他先缓一缓。
等屋内的温度升高之后,傅九先给人把了脉，发现那人脉象虚弱,身体的温度也开始升高。
这是发烧了。
他叹息一口气道：“她这伤口，很多像是擦伤，那腿上的骨折，也像是坠落被砸到的。”
最明显的特征是，她的手掌心，满是血红。
看样子，更像是掉进山崖，她在挣扎的时候，被盲盒开进来的。
“你帮她处理身上的伤口吧。”
“为什么？”
“她是女的。”
江沅愣神，是个女的？
眼前的人是一身男装，而且整个面部棱角分明，十分的英气，更遑论脸颊还有一道疤痕，从眼角划过，十分的骇人。
如果不是把脉把出来，她都看不出是个女的。
江沅给她处理伤口，傅九则是出去把外面的血迹给处理了。
那人掉落的位置，还有一把剑，他把剑拿起，下意识的把剑抽出来。
第二百零九章 离开
他微微敛眉，这把剑似乎杀了很多人，扑面而来的厚重和冰冷，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江沅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一堆，很多都是刀剑留下来的旧伤，还有一些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了。
等处理的差不多，夜色已经很深了。
江沅收拾了一下，便去睡觉了。
翌日，她照常醒得早，先去看了昨天救的那个女人。
她抬手去摸她的脉搏的时候，原本沉睡的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锐利,利落起身,已经捏住了江沅的脖子。
江沅敛眉，淡声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
那人锋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西宋国的人？”
声音沙哑喑沉，像是刀剑相互划过的碰撞，带着厚重的沉闷和凛冽的肃杀。
“是呀，这是西宋国，可不是西宋国的人么！”
“西宋哪里？”
“青州府定远县。”
江沅便见到她幽冷的眸子中有过惊愕。
她松开了手，脸上有江沅看不明白的神色。
“你受了重伤，小腿还骨折了，我得给你上药和固定。”
她没说话，只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事情。
江沅要给她上药，她攥住了江沅的手：“你知道了？”
“我既然救了你，肯定是知道你是女子了。”
她立马又握紧了江沅的手腕，那手微微用力，江沅都觉得手腕要断了。
这人的武功，应该非常高。
“还有谁知道？”
“就我一个人。我昨天夜里把你救回来的，除了我相公,还没人见过你。”
江沅半真半假的开口，反正傅忱又不傻，他不会直愣愣的盯着人家说，你是女人呐……
“你别是为了掩饰而杀人灭口吧？”
那女人看着她，眼前这个有些丑丑的女人，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就连她三番两次的对她流露出杀意，她也没有说害怕的。
她又松开了她的手，低下了眸子。
“那我可以给你上药了吗？”
江沅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多谢。”
江沅给她上完了药，又把腿上的绷带，重新给她固定了一下，方才出去。
早饭是田氏起来做的，江沅把送来的猪肉处理了，然后让小六看着铺子，她回了房间。
小石头迷迷糊糊的醒来，因为冬天的衣服有些厚重，他自己穿不来，傅九正在帮他穿。
他今天就要去姜府跟着姜老太爷读书了，因此要起早一点。
好在姜老太爷让人来接他，所以，倒是不用再找人送他去。
吃了早饭,傅九先去学院了。
茗书驾着马车，送他去的。
江沅先在铺子里忙了一会，然后去看库房里的那个女人。
可进去之后，才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里里外外的找了不少，还问了田氏有没有人进院子。
都说没看到。
她眯起眼睛，看着一颗树下的脚印，沿着墙头过去了。
原来是走了。
既然走了，江沅也就不管了。
临近年关，肉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第二百一十章 年终奖
不过，过了小年，基本上人就少了。
这边过年，都是提前买足了东西囤着，等过年的时候，好好吃一顿。
她提早去了一趟养猪场，那养猪场原本就是个庄子,所以尚三刀基本把那里当成住的地了。
进了腊月，这雪就没停过，江沅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东家，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年底了,给你们拿点东西。”
江沅从马车里下来,吩咐尚三刀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她给他们带了几坛子酒，以及早就腊好的猪肉肠。
原本过年都是要腌肉的，只是他们有养猪场，想吃猪肉现杀了直接吃新鲜的更好。
江沅倒是省了一番力气做腌肉了。
“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钱。”江沅拿出一个钱袋子，交到尚三刀手里。
然后又拿出了一个：“今年大家都干的不错，虽然我们的养猪场才开没几个月，不过，在大家的努力下，养猪场真的越变越好。”
这边养猪场又拉到了好几个客户，都是尚三刀亲自出马找的人，那些个肉铺，都愿意用他们圆圆养猪场的猪肉。
这样一来，除了小肥猪要用的两头猪，他们养猪场每天都要多出六头猪。
也就是说，江沅没有成本，她一天净赚的钱，是八头猪的钱。
加上卤肉，一天的盈利得有七十两银子。
一个月差不多两千两银子的进账……
她很快就要成为小富婆了。
“这是你们的年终奖，一个人八两银子！”
那一兜的银子,都交给了尚三刀，让他分下去。
众人都兴奋的不行，接过银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东家，你这也太大方了。”小六揣着银子，笑得牙都合不上。
他们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二两银子，这年终奖就给了八两银子……
“是你们应得的，明年好好干，还会更多！”
不得不说，许是因为尚三刀带着，所以养猪场的这些人，倒是没让她怎么操心。
平常的时候吊儿郎当，但干起事来，还是很上进的。
也就那次被曹掌柜给猪舍的猪下了毒，是一个兄弟的疏忽造成的，被尚三刀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事情。
尚三刀也是感慨，其实江沅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些兄弟，有几个并非真的想好好干。
都是混江湖的，自由散漫惯了的,一开始还想着从良。
但时间长了，拿着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工钱，就觉得憋屈的慌。
一开始都是他压着。
不过江沅几乎不限制他们，一般过一段时间，江沅就会让他们杀头猪来吃。
这种有肉吃，有酒喝的日子，似乎也和以前他们混江湖没多大区别。
似乎比以前更好一点，因为不用担心小命。
这会子还有年终奖，尚三刀觉得，还是东家会做人，他们这帮兄弟才能真的静下心来好好干，过个正常人的生活。
“东家，你放心，明年我们一定会干的更好！”
尚三刀保证，中气十足。
江沅拍了拍他的肩膀：“刀哥，要不然过年的时候带着兄弟们去我那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