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差一点引火烧身
???????“罗总！对啊，他有钱有实力，在深圳又呆了这么多年，怎么没有想到找他帮忙呢。”秦浩恍然大悟。
“我想说的是……”我提高了说话的音量：“那次和罗总一起斗地主。你还欠我三百块没还，这事你还记得吧？”
“怎么可能？你可别讹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慌忙否认道。
“唉，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本来就没有的事，只记得欠过你一回钱，后来不是买香水的时候算清了吗？少来冤枉老子，等等……”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你大爷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贵人是我？”
“那不然呢？”我轻声反问道。
“我就说吧，你平时一毛不拔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老婆，赶紧把手机还给人家，他就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浩伸出手去抢梅子已经拿在手上的手机。
“怎么了？我这才还没开始玩呢。”梅子一脸的意外，偏过身子，躲过了秦浩的手。
“老婆，你是不知道情况。他那个什么hy公司，资金链早断了，人都快走光了，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现在想拉我进去当炮灰，你说我能去吗？”
“啊？有这么严重吗？”梅子惊讶地看着我，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布史住弟。
“是的，确实是这样。”我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秦浩继续说道：“哥们实不相瞒，这次是真的感到力不从心了。前面的情况你都知道，现在加上肖峰这一辞职。带走了一大拨销售骨干。我如果找不到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人顶住这个位子，那么公司就很维持下去了。咱们玩笑归玩笑，说句心里话我现在确实是需要你来跟我并肩做战。但是呢，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我也不能给出你什么承诺，你要是能来，是情分，不想来，那也是本分，我都能理解，绝不勉强。”
“嗯，我懂。”秦浩低着头沉思着。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梅子，这才说道：“情况我都了解，只是这不是件小事，哥现在也是成了家的人，所以晚上让我和老婆商量商量再说。”
“非常理解，”我点头应道。“不过有件事我要声明，手机确实是真心买来送梅子的一份心意，不管你来不来帮我，都请收下。”
秦浩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这个你就不用说了，难道你进了我家门的东西，还能拿回去不成？”他拿起手机，一脸讨好地看着梅子：“怎么样？老婆，喜欢不？”
“当然喜欢啊，”梅子高兴地接过去，爱不释手。“你看看人家高寒，出手那么大方，再瞧瞧你，小气巴拉的。你说说，为什么每次我喜欢的东西，你从不给我买？”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秦浩清了清嗓子，看着梅子含情脉脉，语气温柔：“所谓爱你的人，他不一定是愿意为你花钱的人，但一定是愿意花时间陪伴你的人，岁月会不断地变迁，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嗯，”梅子感动地点了点头说：“老公，我就喜欢你的这张嘴，没钱，装逼，还能说。”
“哈哈，”我被他们俩一下子逗乐了。
又坐了一会，我起身告辞，离开了他们家。
走到楼下，我重重了吁了口气。我知道在这样的状况下，秦浩加入公司意味着什么，有他并肩作战，我会更有信心面对困难，但是这确实是在将他拉入火坑，他很可能被我连累。所以我后面并没有苦口婆心地再去乞求他加入hy，这是个现实的城市，我不想以兄弟的名义，进行情感的绑架。
一切由他自己来决定吧。
第48章 出轨
á??????“这是陈总，陈总的助理小慧。”肖峰站在我身后介绍，“陈总，这是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高总。这位是新上任的销售总监秦浩。”
陈战的讶异表现极为含蓄，只是多看了一眼肖峰。不露声色。看得出来，这是个教育良好又见过大场面的人。
“幸会，高总。”陈战的笑容适度，语言热情，但是触及掌心的手指并没用力，我记得惜悦曾经对我说起过，这样的人大多数内心不够坦率。我感到有些惊讶。更讶异的是，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时刻都能够想起惜悦。
“你好，陈总，久仰大名。”我的握手比陈战有力多了。“陈总请多指导。”
我并不完全是在客套，前期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纵然hy出了事，工作并没有停顿，陈战一方也没有因为公司的现状而改变合作。半路突然杀进来的我，总需要一点接手的时间。
我有一种感觉。觉得陈战看我的眼光有些特别，除了打量，竟有些意味深长，似曾相识。这让我也有片刻的迟疑，但我很快就肯定。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他。
“能够在非常时期上任，高总的能力就毋庸置疑了。这算不算是救时宰相啊？”陈战半是打趣地说，轻松地笑着，“很期待看到hy的困境能够很快解决。”布史住号。
“陈总说笑了，我不过是刚好回深圳遇到了，承蒙老领导们的信任，算是赶鸭子上架吧。”我也笑容满面地回应。“hy我会尽全力的。也期待陈总的多多帮助。”
随即入座，进入正题。
而肖峰以需要整理几份交接文件为由，离开了会场。审时度势，拿捏得恰如其分。
“情况是这样子的，就在前几天，运营商的招标组长突然被调离了，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是什么原因。与此同时，空降了一个女组长过来负责这次的招标。据我们了解到的资料，这位女组长刚从国外回来，性格和做派简单直接，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不按国有体制的套路出牌。”
落座后的陈战不待助理打开任何资料和电脑。没有任何铺垫与过渡，直入主题。这令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好，我喜欢跟聪明又务实的人打交道。
“而且，”陈战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为了强调他后面的内容。“据我们分析，她很有可能属于两种情况：一是大有背景，临时空降下来过渡一下，给自己的人生履历镀金?二是全无背景，因为某些原因企业内部调整，纯属巧合。由于事发突然，时间仓促，我们目前还没有调查出来她的来头。”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任何公司，凡是在招标期间的人事调整，向来与各方势力的运作有关，或者说，很有可能改变已有的格局。我的意思是，这对我们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有。”陈战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接道：“hy公司的现状，绝非优势。”他显然领悟到我话里的意思。“据我们探得的口风，这位骆琳，”陈战一直交叉着的双手分开，半握着的右手向外一翻，“噢，对了，她叫骆琳。”他抬高掌心朝上的右手，说话的同时向下一顿。“这位骆琳，有意取消hy的竞标资格。”
会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每一道目光，无论是什么心态，都带着强大的气压，将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刻，我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第49章 醉酒的骆琳
???????“怎么配合？”我问道。
“新任组长骆琳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难点在于，她代表何方势力还摸不透，因此，很难进入深层次的公关工作。目前尺度的分寸还在摸索之中。通过几次不深的接触，一般的公关手段。对她似乎无效。感觉她更注意结果和效率。而按照我个人的分析，问题出在hy的信誉上，我希望咱们双管齐下。你们这边主要负责消除她对hy的偏见，这方面，由你们主攻也比较合适。我们负责在产品和其他方面正常途径的公关。在她决定之前，先保住hy的竞标资格。目前，情况紧急。”陈战说话的同时，眼光扫过我们，似探询。
“这个可以。”我认同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浩，“要不，你去试试？”
“靠！”秦浩的嘴巴张开，在刚要发出声时却及时地收口，不过我已经从他的口型上读出了他要说的。可能平时跟我嘻哈惯了，突然意识到这是公司的高级会议。直接快速转口：“行，我先去接触一下，迟早也是要打交道的。”
“太好了！”陈战的声调不高，说话的同时，收回有轻微手势的右手。与左手交叉在一起，微微颌首。
我将这一切细小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陈战这人讲究效率，绝不轻易言败。这一点，是hy此刻太需要的东西。
“这位是秦总对吧，”陈战话音刚落，小慧马上转向秦浩。笑容亲切。“我们一会儿对接一下好吗？我把骆琳的相关资料以及照片发到你邮箱。”
散会后，我送陈战他们到电梯口，客套了几句握手告别。
秦浩跟着我走进了办公室。
“感觉怎么样？”我问。布史介血。
“那女助理长得不算漂亮吧。不过胸还是有点大……”
“你能不要三句话不离本行吗？”我粗暴地打断他。
“陈战蛮精明能干的，算是个厉害角色。”秦浩难得会夸一次男人。
“嗯。”我赞同，对陈战的务实ゝ效率和逻辑的清晰非常有好感。基本上，从头到尾，没一句废话。
这时，秦浩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这么快？”秦浩低头看了一眼，“骆琳的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连助理一样非常能干和有效率。
“公关那个女人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行，目前为止，还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看爷亲自出马。”秦浩一边看资料一边说。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干？”我不想揭他的短，只淡淡地问。
“我想想啊，”秦浩呈思考状。随即换上一副神秘的样子，“既然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又油盐不进。那么，来一次有特点的ゝ浪漫的相遇怎么样？”秦浩不等我表态，直接拍板了，“我决定了，直接借鉴惜悦版，来一次追尾事件。”秦浩脸上露出几分急不可耐的兴奋状。
“啊？”
“啊什么？咱可得事先说好啊，我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她取消竞标资格，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你可别逼我干见不得人的事，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他言词凿凿，说得那个骆琳好像一定想睡他似的。
我只好拼命点着头说道：“好，我知道啦，你一向为了兄弟都是绝不出卖**，但求出卖灵魂。我在心里记着呢。”
“知道就好，来，现在咱们来策划一下细节。”
周三，南山，南海大道。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淡了下去，灰蒙蒙的昏暗渐渐笼罩着天空。渐渐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开始绽放，点缀着这个寂寞的城市。我们在喧嚣的车流中减速停车，打着双闪灯靠在了路边。
秦浩今天很明显地特意打扮过，穿了一件崭新的格子衬衫，搭配着黑色西裤，戴了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山寨手表，再往上看一眼，还精心地吹了头发。
“怎么样？不错吧？”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今天我就要分分钟帅到她合不拢腿。”
第50章 衣领上的红唇
???????“嗯，不过，硬件配置到位了，软件也得跟上啊。”我提醒道。
“你还别说。陈战他们的公关工作做得还蛮细致的。”秦浩双手离开方向盘，翻弄着几份文件。有些感慨地说：“你看看，骆琳，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今年28岁，广东人，现居住地址为南山后海海岸城，开一辆红色奥迪a4，车牌号码粤b……”
“这不算什么，作为一家国内专门代理通讯设备销售的公司，公关能力是他们应具备的最基本的技能之一，在任何一次参加竞标前，全面完整地收集招标方每个成员的资料，包括生日コ兴趣コ爱好コ家庭コ住址コ经历コ休闲方式コ未来的行程安排等等，甚至连他们有没有宠物，宠物的名字コ饮食习惯和口味。小孩在哪上学，喜欢跟哪个同学玩这些都不能放过，全部都要打听清楚，最后还有竞争对手的情况都需要全部分析透彻。所以，你刚才念的只是最基本的个人资料。还有别的吗？”我转头问道。
“当然有了，星座，性格特点，上班路线，吃饭时间，生活规律，比如每天下班后的晚上八点。几乎都会出现在家附近的一个健身会所，热爱运动。”秦浩仔细地查看着说道。
“那就对了，我们应该改变计划。”我若有所思。
“怎么改？”秦浩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想想，一般来说是不是下班的时候，人的心态会普遍比较烦躁？工作了一天，又
要经历傍晚时的交通高峰期，这个时候，你去邂逅可能会引起相反的效果。”
“嗯，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我们推迟时间，等到她从健身房出来，那个时候刚锻炼完，一身轻松。心情愉快。”
“话说你真觉得有这必要吗？依我看直接带上你的名片去她办公室登门拜访也一样。”我有些担忧地问道。
“非常有必要，去办公室认识和在外面邂逅，那印象能一样吗？女人嘛，一般都喜欢
浪漫和惊喜，太平淡的东西往往不能给她们留下太多的感觉。”
“好吧，不过我觉得你开辆几万块钱的比亚迪去撞人家的奥迪，会不会有点那个呀？”我一时不好怎么形容。
“哪个？”他反问道。
“就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以卵击石？”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满脸不屑：“我又不是准备要谋杀她，只是通过这样一种特别的方式，让她认识我。当初你和惜悦不也是这样认识的吗？”
“那能一样吗？”我摇了摇头。
“怎么不一样？”
……布史介巴。
我们坐在车里，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窗外，过往的车流已经打开了车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形成了一道渐行渐深コ斑斓的夜景。
秦浩也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们谁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变幻莫测的城市夜空。
车里，似有若无地响着一首古老的曲子，以致让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深圳，那时候，我和惜悦就不时这样安静地坐在车里，手握着手，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无论是停在城市某个角落还是只是等待红绿灯。我们总是拉着彼此的手，有时互望一下，有时，什么都不说。听着音乐，享受着对拥有彼此的满足。
不过是一年的时光，一切的记忆还是那样的鲜活，却已似水流年。
我现在有些怕想到惜悦，只要一想到她的处境，就有锥心的疼痛。惜悦在牢里一天，我便一日不安。
此时的惜悦，在做些什么？
第51章 后院起火
3′·····她突然一把将秦浩拉到自己身边，还没等秦浩站定，就挥手指着梅子质问：“阿浩，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阿浩？”秦公子与梅子呆立当场。
“你说啊！”骆大小姐咆哮起来。“昨天咱们喝咖啡时你不是还说你没女朋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公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冷汗当场飙湿了衣服。在梅子吃惊的目光中，骆大小姐果断重重地甩了秦公子一巴掌后扬长而去，那动作比那天甩给他两千块钱还要干净利索。
这个巴掌是秦浩的泡妞史上最浓重的一笔，对他心理上的摧残远远大于身体的伤害。
我一直憋着不敢笑出声，听到这里，已经实在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笑你妹！你还好意思笑！”秦浩恼羞成怒，狠踩油门将车开上了广深高速。
我心想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以梅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轻饶秦浩的。
“梅子什么反应啊？”我明知故问。布史介弟。
“你说呢？”
“哈哈，先送我回家吧，困死了。”我打着呵欠说道。
“睡你大爷！你还有心情睡觉！老子这腰酸背痛的，昨晚睡了一整晚的沙发，你赶紧去帮我跟梅子解释清楚，气死我了！”秦浩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了。
从秦浩家回来。已是晚上十点。我直接脱掉一身臭汗的衣服，走进洗手间，站在淋浴下，冲洗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水很凉，将我燥热的身体激出一层鸡皮疙瘩。我不想去调整水温。近一段时间以来，我总是本能地用一些方式让自己处于不舒服的状态。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让自己充分地难过，才能与身在监狱的惜悦感同身受。
内疚的泪水不经意地淌了下来，我知道惜悦是无辜的，可到至今我都没有办法救她。
惜悦会不会更生我的气？会不会觉得我是那么无能，而更不愿意原谅我？
她都进去这么久了。我还找不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
我仰着脸，任由花洒分出的细密的水柱将自己的泪水冲掉。无论我在外面多么冷静和坚韧，回到家，回到到处有惜悦气息的地方，我都很惶恐。害怕再也见不到惜悦，害怕她受苦，害怕她感到孤单与无助，害怕她怨恨我……
回到客厅，看到摆在茶几上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
是陈战的。
我即刻回拨过去。
“高总，”陈战接得很快，“是否打扰到你？”他每次开口都能让人感受到良好的教养。
“没有。我刚在冲凉，手机不在身边。”
“是这样，我们刚得到通知，明天上午8点半，将有一个答辩会，每个竞标单位有半小时的时间。答辩的顺序将在现场抽签决定。”
“明天上午？”我倒吸了一口气，这分明是不给人准备的时间啊。
“是的。”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一般，陈战补充了一句，“我了解过了，其他竞标厂家是在昨天上午得到的通知，而我们是刚接到的。”
我不得不感叹陈战的精明与细致，这个消息本身，就直接表明了运营商的态度。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和分析，这一次很有可能是骆琳决定hy去留最关键的机会。”似乎又猜到了我的想法，陈战不等我发问就继续说到。
“嗯，这是场硬仗。”
我猜想，陈战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秦浩公关的失败。或许运营商最初的决定是直接将hy的竞标资格取消，但出于某种原因才临时改变。
截止目前，局势对hy相当不利。
第52章 情侣吵架的唯一解决方式
§?￡￡￡￡￡可这个女人我明明见过，就是那天我在咖啡厅见过的女孩，被男友劈腿，还泼了我一身咖啡。
骆琳的身材苗条。套在一身衬衣西裤工装里，显得非常职业化。一头短发让她看上去非常干练的样子。她身边左侧坐着一位头发已经苍白的中年男人。表情深沉，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做技术类型的，而其他几位，应该都是招标组的成员。
骆琳显然认出了我，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当秦浩凑过来跟我说话时，她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凌厉起来。
“完了。”我心里嘀咕道。
“坐在中间那个就是女魔头骆琳，”秦浩多此一举地小声跟我介绍。
“你这次惹了大祸了。”我瞪着他埋怨道。
“怎么了？”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不敢把之前相识的过程跟他说，心里只默默祈祷着骆琳千万别把跟秦浩的误会转嫁到我身上来，要是她怀疑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阴谋，那就真的惨了。
正胡思乱想中，我听到骆琳开始说话了：
“大家好，此次的会议主要是根据各品牌代理商提供的标书内容，有些涉及到技术或者商务的问题，需要乙方澄清。下面开始吧。”
“好的。我先给招标组的各位领导介绍一下，”陈战先站起身来，用手指了下我们：“这是hy品牌厂商的总经理以及他们的技术团队……”
“陈总，”骆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表情严肃：“我方的招标文件上说得很清楚。此次的招标采购仅限于代理商投标，拒不接受联合体投标，或者厂家直接竞标。请问这些你都清楚吗？”
“我很清楚，今天他们来只是作为厂方，例行答辩。”陈战点了点头。
“那好，我想再请问一下陈总。”骆琳的声调开始提高，语气也渐渐显得唑唑逼人：“贵公司跟我们的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业务关系，并且代理过多款产品的销售，为什么这次明知道所代理的厂家经营上出了严重的问题，不在第一时间内通知甲方规避不可预估的风险，反而继续代理竞标？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一下子静止下来，这些话语内容的直接让大家根本没有心理过渡，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对不起，我不认为我们的经营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我站起来回答道。
“哦？是吗？”骆琳看着我的眼神捉摸不透，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布史介号。
“当然。最近政府为了严打走私犯罪活动，对一些企业进行严格的调查，规范和完善整个通信行业的秩序。这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hy公司只是在全力配合他们的例行工作，尽到一个企业对社会应有的责任和义务。目前公司经营一切正常，每月顺利生产出货，并不影响此次投标。”我看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
“呵呵，确实是这样吗？”骆琳的眼睛突然转向了陈战。
“是的。”陈战点头。
“噢，接下来我有几个技术问题要提问乙方……”骆琳身边的那个中年人突然开口，可能是为了缓和这种气氛，不想让话题进行得太激烈。
看来陈战他们的公关工作做得还是蛮到位的，至少除了骆琳，招标组里应该还有偏向我们这边的人。
“好的，您请提问，技术问题由hy品牌的周工来回答。”陈战立刻接过他的话，伸手做了个手势。
周工是提前做足功课的，而且经过昨晚大家的仔细推敲和优化，很多配置参数都针对招标要求有所更新，因此能对答如流。看得出来，他们对我们的答辩非常满意。
半小时后，会议终于在严谨的技术交流中结束，出了会议室，我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个骆琳，说话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秦浩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嗯，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约她吃饭。”我说道。
“啊？你确定？”秦浩的神情像是听到我要找广东省长吃饭似的。
“不就一女人吗？瞧把你吓成那熊样！”我白了他一眼说。
晚上六点，运营商办公楼附近的西餐厅里。
骆琳进门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朝她招手。她看到后冲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座位前。
我笑着伸出手，骆琳轻握，落座。
“今天的饭我请，”她还没坐稳便开了口，表情平淡。
“这不好吧，让女士请客多没面子呀。”我的心一紧，这分明是要先堵我的口啊。
“应该由我请，”她显然没有顾忌我情绪的意思，补充到：“算是为上次弄脏你衣服的道歉。”
骆琳的聪明让我有些尴尬。在电话中答应我的邀请时她停顿了三秒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傻子都听得出她有些勉强，原来，并不是有所顾忌，不过是要还我个人情。
“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我感慨。
我说的是心里话。这短短的半个月间，蔡总和惜悦一天之内先后被关押カ随后两周前还追着我要电话号码カ要给我买衣服请我吃饭的调皮女孩，转眼间一晃成了决定hy此次竞标的生死存亡カ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公司命运的强势女人。
这大半个月的经历，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快速地闪现在我的脑海。
深圳的确是个快节奏的城市，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我这才回老家大半年光景，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的变幻莫测和颠狂了。
如果我早知道会接掌hy的手机公司カ早知道有一天我可能会栽在她手里，我说什么当初也不会拒绝她的示好，而是直接先与她建立起和谐关系啊。
唉，倘若早知道惜悦有一天会有危险，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
所以，面对未来，我们只能活在当下，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是呀，是很小，如果存心的话。”骆琳接过我的话，话里带着刺儿。
第53章 骆琳主动邀约
á??????“你想多了。”
“好吧。”她伸出手，“祝你好运！
等待红灯的时候，我盯着远处深蓝色的天空。此时我专注的神情，像是等待流星划过天空的少年。只是。那样的心境也像那天空一样，离我很遥远了。
我和惜悦也曾经坐在山顶。这样凝视天空，相拥无言。那样安宁的时刻与甜蜜感觉，也像是一个梦，遥不可及。
我的心很空，空得看不到我连接目标的途径和方法。
我机械而娴熟地开着车，在车流中穿行。城市的车流，像是流动的繁星，密密麻麻地在长河中穿流。
我们该如何展开下一步ネ又该如何从这僵局中脱身？心里全无头绪。
惜悦，好难啊！
我该怎么做？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却听到自己内心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快到家的时候，秦浩的电话追了进来。
“搞定了？”
“没。”
电话里一阵沉默。
“在哪？”布史尤血。
“家。”
“等着，马上到。”
我简单冲洗换完衣服，秦浩就到了。手里拎着啤酒。
这速度，不像是从家里过来的。他不提，我也不问。
秦浩打开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又拆开一包薯片，扔在茶几上。
“难搞吧？”他问。
“嗯。”
“一点不买账？”
“嗯。”
秦浩拿着酒瓶伸向我，我拿起来碰了一下。俩人默默喝下一口。
这时，陈战的电话打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他开口就问。
请骆琳吃饭的事。大家都知道，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见面的结果。
“还没有找到突破口。”我老实说。
“我们时间不多了。”陈战沉默片刻说。
“我知道。”我说，“我们再想想办法，再约时间见面。”
“好。”
挂了陈战的电话，秦浩再次跟我沉闷地碰了碰瓶子。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秦浩安慰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百年不遇地正人君子一般说话，这样的秦浩让我很不习惯。让人感觉他是在给我开追悼会一般。
“你这口气怎么听上去是在给我念悼词呢？”我郁闷地喝了口酒。
“靠，爷难得这么体谅你一回，你还不领情。”他开始骂骂咧咧。
这下子，他看上去顺眼多了。
“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秦浩是个直脾气。
我没有马上接话，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要不取消就取消吧。”秦浩有点沉不住气了，“我的销售本领还没施展呢，就现有的好好卖卖，养活个公司还是可以的。”
他说的是实话。即便没有一个好项目彻底翻身，原有的产品短期内，也不至于饿死。
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何况，他并不知道我们将面临资金链断接的危险。那个时候。就不是简单卖卖产品的问题了。
“我在想，”我慢慢开口，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我们一定有哪个环节是错的。”
“你说对骆琳？”秦浩的反应很快。“这死婆娘，油盐不进。”秦浩忿忿地说，“老子还没遇见过这么难搞的女人。”
“她为什么难搞？”我突然问。
“这……”秦浩一下子被问得噎住了。
“那说明我们的方法有问题。”我开始反思整个过程。“说明我们根本就没找对路子。”
“你在说什么？”秦浩有些不解。
“我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就像我刚才跟陈战说的，咱们还没找到她的突破口。也没找到能够说服他们保留hy最关键的方案。我们目前的方法都是不对的。或者说，至少是不全对。”
“那么哪里才是突破口呢？”秦浩反问道。
“骆琳看上去完全将自己放进了一个龟壳，坚硬得刀枪不入，软硬不吃，对不对？”与其说是在问秦浩，不如说我是在问自己。
“是啊，在我遇见的女人里面，这简直就是个奇葩。”秦浩点头说道。
“那说明什么？”我突然有点兴奋了。
第54章 女人可怕的第六感
???????良久，她说了一句话：“你回hy吧。”
在吴律师见到蔡董后的第二天上午，陈姐打电话叫我去一趟公司，我猜想应该是吴律师把话带到了。要给我办入职手续。
可没想到，到那里时。陈姐交给我的，竟然是一份hy集团手机事业部总经理的任命书。
我睁大眼睛盯着一字一句地读完，抬头看着陈姐。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陈姐面带微笑，肯定地点点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原本只是想着回来救惜悦，却没料到又被赶鸭子上架了。
尽管我做过那么多伤害惜悦的事情，在如此紧急的关头，我仍然成了他们愿意彻底信任的人。
我感觉手中的任命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我别无选择。
救出惜悦，保住hy，那是蔡董毕生的心血，也是惜悦拼命会去维护的事业。
陈姐将目前的状况做了简介，公司的人员变动不大，除了项目总监由一位新人担任，财务゛销售。采购，工厂都还是原班人马。今年公司业务的重中之重，是正在进行的运营商4g智能手机竞标大战，这也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公司财务上最大的利润增长点。由肖峰具体在负责。
“我们是直接参与竞标吗？”我问道。
“和一家业内有名的代理商合作的，老板叫陈战。不知道你听说过没？”陈姐回答道。
“没有。”
陈姐毕竟只是负责人事工作，对销售的事情并不了解，看来，我想要知道更多详细的情况，只有找肖峰才是最直接的方法了。
半小时后，我走马上任的消息闪电一般传遍公司。响起惊雷的效果。
最兴奋的莫过小艳了。她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地，将我的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需要的用品按照我的习惯，一一放到适当的位置。忙得马不停蹄，额上渗着汗珠，脸上泛着红晕，还自作主张地将她的办公位置迁到了我的外间。
“小艳，你这是……”我指指她的办公桌。
“哥，你已经把我调过来了。”小艳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着她不说话。
小艳讪笑，调皮地伸伸舌头，随即殷勤地给我泡上了一杯绿茶。
“好吧。”我无可奈何。
一个上午，我的办公室都很热闹。公司的新老员工，有不少人有意或无意地进入到我的办公室。有兴奋的，有观望的，有好奇的，有打探的，有巴结的，有不平衡的゛嫉妒的……
我坐在大班椅上，望着络绎不绝的来访，观看着人们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笑脸。
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一次升迁゛一个事件，人心百态，折射无遗。
下午时分，肖峰终于找上门来了。
“正要登门拜访你呢，肖总，看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只可惜今天没有好茶招待啊。”我脸上堆着笑，把他迎到了沙发上。
“哈哈，茶叶自带。”肖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铁观音。
“果然是销售精英啊，任何时候都细心゛周到。”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高兄就别笑话我了，这驰骋职场的本领，我在兄弟面前就像是个小学生啊。”他的语气有些夸张。
“唉，”我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刚回到深圳，就碰上公司的非常时期，说好听点叫临危受命，用我们家乡老话来说，这其实就是抓头黄牛当马骑啊，你懂的。”
“哈哈，高兄就是谦虚。”肖峰说话间撕开了手里的茶叶袋。
“说说竞标的情况吧。”我趁泡茶间隙，切入正题。
肖峰脸上一下子失去笑容，堆上了层层阴霾。
“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吧，已经成功入围，你也知道，我们毕竟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后勤保障，打头阵的主要还是代理公司的公关团队。反正他们也挺专业的，就配合着来吧。”
“肖总的情绪看上去不高呀。”
“唉，”他叹了口气，一脸凝重，将头凑了过来：“高总，现在公司出了这种事，人心惶惶，我们能不能挺得住啊。”
“肖总，我刚回公司，各方面的情况还不了解，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不好。今年公司的传统渠道受到打压，销量直线下降，赢利已大不如从前，在这节骨眼上又出现了这么大的动荡，后续参与竞标还需要整合更多的资源，只怕到时候……”
他抬眼看向我，向前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努了努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公司出事以后，经销商那边有什么反应。”
“这帮孙子，我靠！”一提到这个，肖峰马上变了脸，”都他妈等着hy倒台呢？该结的货款死压着不结，不少人拿不进货要挟，nnd，这树还没倒呢，都他妈虎视眈眈地。”
肖峰骂骂咧咧。
我听得心情沉重。想当时“六指琴魔”上市时，不少经销商排着队来要货。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只半年时光，这世界真的好现实。
“高总突然回来上任，可是有点什么……好消息？”肖峰犹豫了一下，突然换了词。
“没有。”
“那……怎么办才好呢？” 他突然放下杯子，往后靠到了沙发上，一副故作深沉的思考模样。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以我对他的了解，敏感゛现实的肖峰，向来不会浪费感情和精力在没有利益前景的事上。布史尤划。
这个人恐怕是靠不住了。
“肖总，我们这次竞标的对手多吗？”我转移话题。
“对手倒不多，但是有家叫鼎新的品牌，老板是咱们的老熟人了……”他停顿下来看着我，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
“噢？”我挑了挑眉毛，心里嘀咕了一下，问道：“是古总？”
“嗯，高总就是厉害啊，一猜就中。”
我大惑不解，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公司发展这么快？”
“呵呵，”肖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总，这茶不错，你品一品啊。”
“好吧。”我心里明白，再谈下去，也聊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了。
快下班时，秦浩打来电话：“等会儿你开车从我这绕一下，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正要追问什么事，他就利索的挂了电话。
第55章 意外再遇小花
?á?????“张姐，这半年多，鼎新发展得很快啊，听说最近还在竞标运营商的手机订单？”我问道。
“是的。”她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我喝了口咖啡。眼睛盯着她，故意停顿不说了。
“呵呵，”她淡淡地笑了笑：“好奇古总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并能与hy抗衡？”布史引扛。
跟聪明的女人说话就是省事。
“你说，我听。”我向前倾了下身子。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有人给鼎新注资，还提供了技术力量。不然上一次损失那么惨重，公司是不可能那么快翻身的。”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那新的投资方是什么人，这个圈子也不算大，说不定我认识呢。”我追问道。
“没见过。”张丽丽看了下我，又补充道：“好像听人说他姓林，但从未在公司露过面，一直很神秘。”
“好吧，我知道了。”
我相信，再神秘的人。也会有暴露的一天。
“张姐知道hy出事了吧？”我主动地问道。
“当然，还知道你与……又回深圳。”张丽丽顿了一下，一双眼睛柔柔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款款生情。
“那你怎么看？”我试探性地问道。
“哎呀，人家只是个小女人。你怎么老问我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开始装模作样地娇嗔。
“哈哈，那就不聊这些了，来，吃东西。”我无可奈何。
“对了，有件事倒是要告诉你。”张丽丽吃了块牛排，放下餐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从她那张魅惑的唇中吐出：“在你们入围前夕。古总就拿到了hy的标书资料。”
我顿感后脊发凉。
随即满腔的怒火顿时被点燃，没有发泄的渠道，憋得内伤，一脸的羞愤。
没想到半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张丽丽送了我一份这么重要的见面礼。
“那……张姐知道谁是内奸吗？”
“不知道。”她看着我，脸上多了一些妩媚：“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张姐了，我又大不了你几岁。”
“那……叫什么？”我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
“就叫我丽丽吧，这样显得亲切一些，不是吗？”
“好吧。”我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笑意更浓了，显然是一副什么东西得逞后露出快意的笑容。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掏出冰冷的钥匙打开门，夜风从阳台的落地门灌入。清凉地拂过家里的每个角落。伴随而来的，是这个城市不夜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白色的磁砖上泛出一层清冷的光。
我疲惫不堪地躺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静静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光线渐渐地暗了下来，我却连开灯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惜悦曾经的影子。
没错，时间**了过去，生了个私生子叫回忆。
思想正在一点一点的被侵蚀，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如寒冬般的孤独与落寞。
于是拿起手机，拨打着秦浩的电话。
半小时后，我们一起坐在了夜色酒吧的角落。
第56章 小花没结婚！
?i?????第二天上班，我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司。
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份财务报告，让我心情无比沉重。
公司销量一直下降，回款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公司现有的资金，连支付这个月到期的供应商货款都不足了。而且这段时间大家一直把精力放在这次的竞标上。销售部根本没有新的业绩，没有新的利润增长点来支撑，公司已经举步为艰了。
hy目前的局面，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
现在，我该从哪里入手？
“咚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随后，肖峰推门进来。
他这次的神态有些奇怪，叫他坐也不坐，而是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一份辞职报告，我诧异地抬起头看着肖峰。
“为什么？”
“高总，”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很不好意思。好像也有点不够仗义哈。”
肖峰先自我检讨，表情与语气非常诚恳。随即话锋一转：“但公司目前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照目前的情况，下个月是否能发出工资来都很难说。我是个俗人，需要考虑生存的问题。”
他说得很现实，在一个快节奏的城市里。理想和抱负很多时候只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大家都是背景离乡，在外奔波的人，谁不用填饱肚子？
他很精明，把这个先搬出来，等于是把我能说的话都堵住了。
我沉吟片刻。
“肖总做事一向谨慎，可是已经找到好的下家了？”
肖峰面色微惊。随即现出几分尴尬。
“这个……是有考虑的。”他说得吞吞吐吐。
“在这个行业做了这么多年，以后总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知肖总将要在哪里高就？”我的表情平静，语气没有喜怒，像是在聊一件家常。
“这个……当然，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肖峰看着我，眼神躲闪，并不愿意透露。
“好吧。”我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然后在辞职书上签了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走的终究是要走的，想留也留不住。
我就这样轻易地放走了肖峰，不出所料。随之而来的，果然是他的助理デ销售部的几个要员一窝蜂地辞职。
负责投标的领导人一走，公司的销售部两天内就被抽空了。而且标书被对手掌握，资金链岌岌可危。
危机四伏的hy，此时俨然四面楚歌。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糟糕的心情，尽量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晚上，饥肠辘辘的我敲响了秦浩家的门。
秦浩手里拿个拖把，正在来回地擦地，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哟，秦总监亲自扫地啊，这可是难得的深圳第一奇观啊。”我夸张地说道。布史引巴。
“大惊小怪，”看到门外的我，他白了一眼，也不叫我进去，一边拖地一边又说道：“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等他来回拖完，才看着我慢吞吞地问道：“你来干嘛？”
第57章 冒昧的约会却无意泡汤
￥￠?????“咱们见个面吧。”陈战说。
“好的。”我看了一眼手表，“我现在通知相关人员，一小时后到hy开会吧。”
晚上12点，全体人员聚集在hy公司。会议室的灯亮了整整一个通宵，直到黎明时分。陈战和助理小慧离开，hy的人都直接在办公室找地方睡觉了。
我和秦浩是最晚结束的，等到交流完毕，秦浩倒在我沙发上就发出了鼾声。
也许是疲惫过头，也许是大战前的兴奋，我没有丝毫睡意，脑子无比地清醒。我看着秦浩在晨曦微明的光线中嘴角流出的口水，缓缓走到玻璃窗前，天边那一抹浅灰渐渐地发白，直到云层透出斑斓的色彩，朝霞满天。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们的成败在此一举了。而我们，没有退路！
8点25分。提前在门口集合后，我和秦浩带着公司相应的技术人员与陈战ォ小慧走进了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大堂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围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彼此交谈着。人声鼎沸。我大概扫了一眼，果然如猜测的情况一样，目前国内几家大的手机品牌都来了。这个圈子说大不大，只要在行业内时间沉淀久了，大多数人都能混个脸熟。
商场其实是和战场一样残酷的。
眼下大家彼此寒喧。脸露微笑，不久后就会变成一场无声的厮杀与抢夺。
这里，是一场兵不血刃，不见硝烟的战争。
“高寒，好久不见啊。”
我正侧头与陈战低声说着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知道是谁，他今天一定会来。
只不过寻着声音。我抬头看向对面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因为古总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肖峰。
虽然我推测出他是内奸，但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我放手让他离去，可没想到的是，作为hy曾经竞标的主要负责人，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竞争对手的席位上，成为古总的左膀右臂。
为了利益，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抛之脑后了。
肖峰向我点头示意，眼光躲闪着我的直视，而转向陈战。面色有些尴尬。
“呵呵，有点像老朋友聚会，真是热闹啊。”古总的嗓门依然洪亮，盯着我，满脸得意。
“是啊，古总好手段，佩服。”我迎向古总挑战的目光，毫不退缩。
“老弟说得没错。这世界变化太快，俗话说三十年河东ォ三十年河西，其实，哪用得着三十年啊，一年足矣。哈哈。”古总兴奋得红光满面。
“是啊，古总说得对。且不说人可以自由易主，就连标书都可以随时换个东家不是吗？”我面带笑容，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显得平和。
“那是，要是连自己的家底都看不住，当然怪不得别人手段高明了。”古总的脸上全无愧色。
“您说得对，晚辈受教了！”
古总环视左右，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叉刚介才。
我转过头来时，看到秦浩和周工一脸的愤怒。而陈战却表情淡然，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难分辨出他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陈战这个人不简单。
抽签的结果，我们排在第二位。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又煎熬的，别家都只是一次正常的技术答辩会，而我们此次要争取的，却是要保住基本的竞标资格。
或许是因为前一家刚播放过视频，小会议室的灯光是昏暗的，依稀看到台上的桌子前坐着五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们进去后被指引落座，随后灯光大开。
当我看到对面的人时一下子愣住了，恍惚中听到陈战和他们打着招呼，坐在中间的那个就是骆琳，此刻捏着hy公司生杀大权的女人。￥￠????
第58章 骆琳有何企
???????“蹭饭。”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无奈地拿起一双拖鞋扔过来：“赶紧把鞋换上，别弄脏了我刚拖好的地。最怕你们这种单身汉了。每次都是空手进门，就知道蹭吃蹭喝。”
“谁说的呀？今天我可是特意给梅子带了礼物来的。”我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高寒来啦。什么礼物呀？”梅子听到后从厨房跑出来跟我打招呼。
“一会儿揭晓答案，先让我饱餐一顿再说。”我卖起了关子。
“好啊，正好，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梅子喜上眉梢地走进了厨房。
“梅子真是个好人，比你家老公对我好多了。”我笑容满面地说道。
“得了得了，别把泡妞那套用到我家来，这可是我老婆。”秦浩一脸地不高兴：“看在你带了礼物的份上，就不赶你出去了。”
饭菜很快上桌，红烧肉的香味随着梅子的步子一起飘了出来。
氤氲的热气上升着，罩着餐桌上端的灯光，我清晰地看到梅子盛饭时，脸上呈现出满足而幸福的如花笑容。
这一幕显得格外的温馨而平静，仿佛一切喧哗与势利都被隔绝。我感受到了一种家庭的温馨。
虽然，那是属于别人的幸福。
但我心生渴望，内心顿时变得柔软而脆弱。我多么希望隔着热气的一端。看到惜悦的笑颜。
“高寒，来尝尝。”我那一刻的恍惚，被梅子的声音打断。
我夹起梅子递来的一大块烧得软糯的五花肉，塞进嘴里时，心里有些酸楚。凭心说。梅子的手艺是不错的。
“老公，你也吃。”梅子笑盈盈地给秦浩夹了一块。
“嗯，还是咱老婆好。”秦浩一边说一边往嘴里送。“太好了吃了，老婆！你真是太能干了。”
几句淡淡的对话，竟让我生出无限的感慨，羡慕不已。
快吃完时，我从包里拿出一只盒子。对梅子说：“来，送你的。”
“iphone？”梅子双眼放光，带着狐疑的神色看看秦浩又看看我。
我笑笑，递给她。
“iphone6plus！”打开盒子的一刹那，梅子的一张脸像花一样怒放了。
“真的假的啊，高寒？你真送啊？”梅子兴奋得有些不相信。
我点点头。
“等等，先看看是不是山寨的，小心别被他骗了。”秦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接过梅子手中的手机。叉有页扛。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任由着秦浩折腾。
“嗯，是真的。”秦浩确认完后将手机放回包装盒里盖好。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说吧，什么事？”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没什么事呀。”我回答道。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还是老实交待吧。不然……”他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
“不然你拒收对吗？你别搞错了，这可是送你老婆的，关你什么事？”我从他手中抢过了手机，递给了梅子。
“不说拉倒，我洗澡睡觉去了，你请便。”他竟然对我下逐客令。
“唉，”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大师对我说，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想逃也逃不过，而目前的困境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关键时刻借助贵人一臂之力即可。”
“真的？那他有没告诉你贵人是谁？”秦浩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不然这个梦不就白做了吗？”
“那贵人何时出现？”他继续追问道。
我往后面椅背上靠了靠，看着他说：“去年在我家斗地主的时候，那个罗总……”
第59章 假女婿出场
???????我的心像是承不住这样的重负而一路下坠，突然变得空荡起来。
董事长和惜悦被抓ゝhy进入僵局ゝ手机业务部的资金链断掉ゝ肖峰抽空了销售部ゝ所有的销售货款回收无望ゝ我把老朋友抓进了这个泥潭……现在竞标又要被取消资格，唯一的翻身机会眼见着就要失去。
我该怎么办？
我表面沉思，不动声色。内心则是一波高过一波的狂风巨浪那之后的无力感。
我抿住嘴唇，微微点头。似乎听懂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么，咱们有什么对策？”我把这个难题先抛了出去，让大家思考，解开他们聚集的目光，也为了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大家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难度很大，”陈战首先开口。“我们尝试过跟她交流，但似乎这女人油盐不进。”
“陈总也是海归吧？”我突然问。
“是的。”陈战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诧异，可只那么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那么，陈总是不是对这位骆琳的思维方式能给我们大家一些帮助。”我看着他会意地微笑说。
“好吧，”陈战也不推辞，“我感觉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个注重结果，做事原则性极强的人。不喜欢讲人情世故，更不喜欢请客送礼那一套，一切以技术和数据来说话。”
陈战看向我，目光带着深意。
“那样就比较麻烦，无论hy曾经是怎样的辉煌。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何况，涉嫌走私这样的问题，以国企的标准来看，是最忌讳这个的，毕竟都是吃公家饭的，谁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仿佛。陈战还嫌话没说透ゝ打击不够沉重，又进一步说：“不要说hy现在的公司运营出了问题，纵然一切正常，实力非常强大，只要是出现些许污点，为了规避这种潜在的风险，招标方都会第一个选择将它踢出局……”
陈战的话戛然而止，却是当头一棒，打得hy一干人垂头丧气，意志消沉。
“嗯，”尽管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我不得不点头赞同陈战的分析。“陈总果然是通讯行业的精英。分析得非常到位。”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当没有希望的时候，或许就是拥有一线光明之时。公司虽然目前出了点问题，但是我们仍然拥有优秀的团队，还有陈总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只要咱们共同协力，一定可以解决这次危机。”叉有页圾。
我突然间焕发出的斗志，像是给大家打了一针兴奋剂。
“大家都说说，发表下意见吧？”我目光扫向每一位出席者，阅读着他们的表情。
目光扫过的那刹那，我看到陈战眼中欣赏和认同的目光。
“她最喜欢什么？”秦浩首先开了口。对于女人，他一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的。
陈战与助理小慧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头。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小慧开口说道：“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暂时只掌握到了这个人的基本资料，具体的细节还没来及了解。”
“而且，”陈战接过助理的话说道：“这次对方的人事调整太突然，我们还需要深入了解，及时掌握动态，相应的公关工作也会增多，所以，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和配合。”
“怎么配合？”我问道。
第60章 坦诚予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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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看了一眼手表，“我现在通知相关人员，一小时后到hy开会吧。”
晚上12点，全体人员聚集在hy公司。会议室的灯亮了整整一个通宵，直到黎明时分。陈战和助理小慧离开，hy的人都直接在办公室找地方睡觉了。
我和秦浩是最晚结束的，等到交流完毕，秦浩倒在我沙发上就发出了鼾声。
也许是疲惫过头，也许是大战前的兴奋，我没有丝毫睡意，脑子无比地清醒。我看着秦浩在晨曦微明的光线中嘴角流出的口水，缓缓走到玻璃窗前，天边那一抹浅灰渐渐地发白，直到云层透出斑斓的色彩，朝霞满天。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们的成败在此一举了。而我们，没有退路！叉有名巴。
8点25分。提前在门口集合后，我和秦浩带着公司相应的技术人员与陈战び小慧走进了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大堂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围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彼此交谈着。人声鼎沸。我大概扫了一眼，果然如猜测的情况一样，目前国内几家大的手机品牌都来了。这个圈子说大不大，只要在行业内时间沉淀久了，大多数人都能混个脸熟。
商场其实是和战场一样残酷的。
眼下大家彼此寒喧。脸露微笑，不久后就会变成一场无声的厮杀与抢夺。
这里，是一场兵不血刃，不见硝烟的战争。
“高寒，好久不见啊。”
我正侧头与陈战低声说着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知道是谁，他今天一定会来。
只不过寻着声音。我抬头看向对面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因为古总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肖峰。
虽然我推测出他是内奸，但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我放手让他离去，可没想到的是，作为hy曾经竞标的主要负责人，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竞争对手的席位上，成为古总的左膀右臂。
为了利益，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抛之脑后了。
肖峰向我点头示意，眼光躲闪着我的直视，而转向陈战。面色有些尴尬。
“呵呵，有点像老朋友聚会，真是热闹啊。”古总的嗓门依然洪亮，盯着我，满脸得意。
“是啊，古总好手段，佩服。”我迎向古总挑战的目光，毫不退缩。
“老弟说得没错。这世界变化太快，俗话说三十年河东び三十年河西，其实，哪用得着三十年啊，一年足矣。哈哈。”古总兴奋得红光满面。
“是啊，古总说得对。且不说人可以自由易主，就连标书都可以随时换个东家不是吗？”我面带笑容，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显得平和。
“那是，要是连自己的家底都看不住，当然怪不得别人手段高明了。”古总的脸上全无愧色。
“您说得对，晚辈受教了！”
古总环视左右，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
我转过头来时，看到秦浩和周工一脸的愤怒。而陈战却表情淡然，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难分辨出他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陈战这个人不简单。
抽签的结果，我们排在第二位。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又煎熬的，别家都只是一次正常的技术答辩会，而我们此次要争取的，却是要保住基本的竞标资格。
或许是因为前一家刚播放过视频，小会议室的灯光是昏暗的，依稀看到台上的桌子前坐着五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们进去后被指引落座，随后灯光大开。
当我看到对面的人时一下子愣住了，恍惚中听到陈战和他们打着招呼，坐在中间的那个就是骆琳，此刻捏着hy公司生杀大权的女人。
第61章 骆琳主动出击
￡¤§§§§§长沙，某大型休闲会所。
室内的灯光很黄很黄，黄到根本照不清楚眼前晃动的黑丝和短裙，暧昧的音乐在耳边悠悠响起。这样的氛围很享受。
“哎哟，能不能轻点。”
“那……我小点力。这样还疼吗？”
“嗯，舒服多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看了看额头已冒出汗珠的她。伴着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我明显感觉一双细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滑过我的肌肤，我的惬意渐渐渗到了每一个毛孔。
“这样行吗？”
我闭着眼睛，充分享受着，甚至都不想开口。
直到听到了“啊”的一声尖叫，眼前一黑。
天啊，停电了！简直没天理，我几百年才出来放松一下，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外面霓虹闪烁，灿烂的灯火化成一道道光影，透过窗台投射了进来。五月的长沙，晚风中带着一丝凉意。
片刻。洗脚的妹子点燃了蜡烛，一脸笑意：“帅哥，想必你走南闯北，玩遍所有悠闲场所，都没享受过烛光足浴吧？这就是所谓的可遇不可求啊。你们俩实在是太幸运了！”
唯楚有才。于斯为盛。瞧瞧，连我们长沙的洗脚妹子都这么会策。而且，真正说道起来，长沙的夜生活可并不比深圳差，只要你有钱。或许，哪里都差不多。
电话突然响起，在昏暗的烛光下声音显得有些夸张。我侧了下身子，从口袋掏出。是那部深圳的手机，我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在哪**呢？”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想都不用想，开口说这种话的，除了秦浩就不会有别人。
“**你个头。”
“出大事了，hy集团的董事长被抓了……”
没等秦浩说完，我猛然坐起身的同时手一抖，像抽筋似的，手机顺着我的手臂，先是砸在了我的腰上，随后毫无悬念的。“咚”地一声，滚入了洗脚盆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这是什么情况？
小妹看看我，又低头看看我的爱疯。突然间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捞了起来，仰起那水灵灵ク缀有几颗雀斑的小脸，语无伦次：“哥，它湿了……全湿了。”
我无动于衷。
她拿着我的爱疯用力甩了几下，又说道：“哥，好多水啊。”
“哈哈，”身边的客户刘总听到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脸的邪恶。
我接过她手里的电话，擦脚ク穿鞋ク结帐ク跟客户告别ク转身离去，一气呵成。全然无视刘总颇为不满的脸色和不甘的小眼神，下半场的活动爷不伺候了。
夜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臭豆腐的味道。我打了个激灵，停住脚步，迫不及待地掏出另一部手机打过去。
“靠，你丫挂我电话？”秦浩的嗓门提高了。
“怎么回事？”我没理会他，也懒得解释。
“我也是刚听到的消息，hy的大老板被抓了。”秦浩转得很快，声音中带点兴奋。叉有名技。
“什么原因？”我冷冷地问。
“我哪知道。”他的回答很干脆，“这可是行业里的大新闻啊。”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激动，不用想就知道他此刻那副八卦的嘴脸。
“那……你怎么看。”我顿了一下，想问的还是没问出口。
“靠，不用你担心了，关你鸟事。”
知我者莫过秦浩也。他知道我想问啥，到底是多年的好基友了。
我挂了电话，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入夜的长沙繁华ク拥挤，可进入我眼中的，却是另一些景像。那个熟悉得有些心痛的城市，那个曾经让我无法面对而选择逃避的地方。
原来，再怎么救赎，都无法挽回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只是，我以为我忘了。
清凉的风顺着衣领灌入脖子，我感到了一阵潜入心底的凉意，仿佛那天的大雨再次袭来，将我浇透。
我想，我与惜悦是与大雨有缘的，我们的故事总是与雨有关。
我们相识在铺天盖地的雨中，那场雨，在我的生命中宛如久旱的甘霖，让我沉溺在沉重往事中而灰心失意的人生获得重生，令我死气沉沉的生活有了鲜艳的颜色，也润泽了我的生命和和经年的回忆。我们是那么相爱，那么默契。我以为，我与惜悦会在这个美丽的城市，将我们的爱情灌溉得生机勃勃，让它叶茂根深地植入我们的生命，无以撼动。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共度一生。
殊不知，在那个浮躁的城市中，感情却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奢侈品。
又一场大雨中，我们告别了彼此的生活。
曾经亲密无间的我们，站得不远不近，中间隔着滂沱的雨柱。她在伞下，我在雨中。大雨将我淋得像一只落魄的小公鸡，吞噬了我的声音，我张口结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曾经以为自己被背叛ク被欺骗，那个被我鄙视和理直气壮去声讨的女人，竟然是无辜的，而我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不为过ク甚至可以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在她面前炫耀……不曾想，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去伤害自己深爱的女人，也伤害了另一个单纯的女孩。
惜悦望着我的眼神凝重而哀伤。
我的眼光躲闪，充满悔恨ク羞愧ク自责。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求得她的原谅，也没有资格去跟她谈论未来。
我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那一刻，除了雨水，什么声音都没有。我的世界仿佛就这样一点点被淹没了。
最终她也没有挽留我，只说了一句：“多保重！”
说完，她默默转身，留给我一个背影，孤寂而伤痛，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那个画面，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像是一个懦弱的士兵，临阵脱逃，狼狈地逃离了那个城市，和我乱作一团的爱情。不敢面对。
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然后和同学合伙开了一家通讯公司，业务虽算不上红火，但现在已走上正轨。我没有去想过将来是不是会在长沙，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是不是还会回到深圳。
日子平淡如水，我仍然迷茫。
三十岁的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谈爱情。
我掏出另一个手机，一遍遍地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又一遍遍地删去。始终没有拨出。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她是不是也不希望有我的安慰？
或者，我可以悄悄去一趟深圳，远远地看看她。
可是，她想见到我吗？
一想到这个，顿时有些泄气。
网上查到的消息很模糊，没有具体的原因。但是蔡董不在的hy，会是什么样子呢？更重要的是——
惜悦，你好吗？
我的生活，就因为一通电话而被打乱。
心里空荡荡的，想到她的时候，就有一阵阵隐痛划过。
我就这样拨弄着，一不小心，竟然真的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