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阵前挑明
“林炎，你没事吧？”见林炎脸色苍白，竹花子关切的问道。
“并无大碍，只是用神过度，需要休息休息。”
“那你赶紧去休息，阵法有我们看着不会呢，不会有问题的。”
“那我先回了，劳烦竹院长了。”林炎竭力保持平衡，往回走。
“爹爹，我扶你回去。”严明月早已赶到，扶着林炎。
刚才一战大家都有看到，各势力来的援手看着慢步回走的林炎，像似看着一个怪物，神情各异。很快，心应石取出，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大陆各地……
营帐内
唐杰环视身旁众位武圣，问道：“申猿、辰风二老被杀过程你们都有看到，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明明形势占优，怎么就突然被杀了。”唐杰急切知道原因，要不然下次林炎出战，自己这边根本无人可应战。
武圣们低头冥思，回忆交战过程。
巳冷天性敏感，有所感受，强压悲痛，慢慢说道：“林炎变招，猴子就感觉不对，暴起掩护辰风撤离。但就在那瞬间，我感觉他俩动作都停下了，林炎飞剑及身，他俩根本没有反应。”
雷饕餮亦有同感，补充道：“林炎变招，我感觉不到他元气波动，而且整个气质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关于这点，用心观战的武圣也有察觉，附和雷饕餮之言。
会是什么功法令他气质突变、杀力陡增？这些疑问盘旋在众人脑海里。
“变招后出飞剑。雷长老，你们中有和他交过手的，以前他出飞剑有这些感觉吗？”唐杰想到这点，问道。
感受不到元气波动，这确实有；但要说气质这块，还真没发现过。
一直以来，林炎都是疲于逃命，哪里有什么形象可言。再说，由金丹晋升元婴是灵气功法质的飞跃，之前即便有，也是寥寥，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
“同样是操控飞剑，如今气质突变，看来，他不仅晋级到了武圣，那新功法也有晋升，这样的林炎更难对付，盟主，要不联系舞盟主他们？就我们这边人手，没人有自信对付得了林炎。”雷饕餮建议道，“再说，林炎既然没死，从他身上探寻罡气应该更有把握。”
唐杰认可雷饕餮的说法，当即取出心应石联系上尤冠。
“尤护法，师傅他们事情进展的咋样了？”
“盟主，毫无进展，想尽各种办法但就是接近不到天幕。”尤冠有气无力道。
“那你赶紧告知师傅和舞盟主：林炎没死，已经回到雷鸣学院。请他们速速回来。”
“好的，我这就汇报去。”
连番尝试都没效果，舞阳等人皆憔悴、烦躁，听到尤冠报来的好消息，精神大振，飞身下山。
“舞阳等人终于现身，在极西高原。”
“他们已经进入鲲鹏大陆。”
“他们正向东北方行进，目标应该是雷鸣学院。”
……
一道道信息传至各个势力，各家主、掌门这才心定，重新作出安排，确保根基不被偷袭的情况下再派人手支援雷鸣山。
再说林炎
当晚，梅算子、兰阵子、竹花子齐聚林家小院，盯着林炎，等着他的解释。
经过二个时辰静修，林炎脸色好了许多，神识海里元婴终于有了些精神头。
“三位院长，能杀申猿、辰风，是我灵气功法晋升到元婴后悟出的一种新的攻击方式，针对神识。只要对手神识不强，此招一出能令对手短暂时间失去五识。”
“和神识威压有何不同？”竹花子问道。
“神识威压那是一种全面压制，但不能使对手失去反应；但我这种攻击会令对手五识尽丧，实力即便相当也只能任人宰割。”
“后果呢？”
林炎苦笑道：“心神消耗巨大！我这是幸亏有后路及时撤回阵中，要不然任谁出手，我可能都抵挡不住。”
“后果这么严重，此招你还是慎用！”梅算子叮嘱道。
“我清楚了，谢梅院长关心。”
“那你早些休息，明日不用再出战。今日一战，我估计他们明日也不敢再来攻阵。”梅算子三人离开。
翌日，唐杰果然没来攻阵。但下午时分，消息传来，舞阳等人踪迹显现，正向雷鸣山赶来。好消息是：各方势力都加派人手增援雷鸣山。
“他们这是要在雷鸣山进行终极一战啊。”梅算子无奈笑道。
“战便战吧，黑盟一统大陆之心不灭，早晚都是一战。”竹花子无所谓道，“那几个家伙说是要来，我出去迎迎，免得他们说咱待客不周。”说完，竹花子起身走出。
二日时间，各方势力增援部队陆续赶至，雷鸣山群英荟萃。
玄素没有见到玉家家主，问玉大总管道：“卿昊呢，他怎么没来？”
玉大总管赔笑解释道：“家主同舞阳过招后有所感悟，闭关至今未出。”
玄素点头，“能有感悟是好事，希望他此番出关功力能更上一层。”
三日后，舞阳至。
双方阵前摆开人马。
竹花子走近玄素，轻声道：“玄老，你感觉出来没有，跟舞阳一道来的这帮人气势明显有所提升，给我有种岿然如山的感觉。难道是舞阳带着他们去秘密集训，分享他的经验去了？”
“或许吧，没想到舞阳有如此大度。这些人实力都有所提升，我们这边可不好办了。自己小心点。”
“明白，你也当心点。”
那边，子瞽走出阵列，高声喝道：“林炎，出来受死。”
林炎走出，“你是谁？”
“地支十二星君——子瞽。”子瞽怒视林炎，“杀我三兄弟，你受死吧。”说完暴起，劲风直扑林炎。
林炎不惧，见招拆招、见式拆式，与子瞽打得旗鼓相当。
一个时辰过去仍不见分出胜负，舞阳没了耐心，一步跨出。
玄素、竹花子见状，赶紧迎上截住。
舞阳冷眼扫视，淡淡道：“你俩不是我对手。我现在还不想动手，只是有话要问林炎，别逼我动手。”随即对交战中的子瞽道，“子瞽，暂且停手，待我问过之后再打不迟。”
林炎还没有更换功法，自己还没拿下他，看来要为兄弟们报仇仅凭自己是不行了，回头联手再杀。子瞽撤招退出。
“林炎，没想到天外走一遭回来竟然就突破至武圣，运道真得很好，不愧是大陆破局人。”
一语激起千尺浪。
大陆破局人？！这是什么意思？在场大有人懂，看向林炎的眼神明显不同。
玉大总管当场取出心应石联系家族，令人通报家主玉卿昊。
有些人则询视梅算子，等他如何答复。梅算子乃大陆第一推演大师，林炎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直对林炎及林家维护有加，应该早就知晓了。
见身份被舞阳叫破，没等梅算子出面，林炎道：“大陆破局人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当年梅院长也曾如此说过，我只是不信。”
“你信或不信，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舞阳道，“反正我是信了。拜你所赐，我比他们这些人早跨出一步，触摸到武帝的门槛。”
林炎白眼直翻，心想：你这是干嘛，说我是你帮凶，让我被全大陆所敌视？“舞盟主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刚刚晋升武圣，哪有这么大能力助你晋升武帝。”
第110章 歇战
“能否最终成就武帝，这就要看你了。”舞阳盯着林炎，“愿意帮，我们这就撤回混沌城，不再挑起事端；不愿，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整个大陆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相信我：黑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此事重大，而且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帮到你，还是等我们商量过后再给你答复吧。”林炎建议道。
“可以，不过要快。”舞阳同意，走回本队率众归营。
回到学院广场，大家都看着林炎，等着下文。
玄素大手一挥，道：“大家都坐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等大家都落座，玄素率先问道：“舞阳说的都是真的，你能帮到？”
林炎苦笑，他没想到玄老问的这么直接，想了想道：“或许可以吧。”
现场一片寂静，针尖落地都可闻声。
“舞阳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真正的半帝：神识达到而罡气未修成。上次交手，舞阳已经不受滞空时效限制，可长时间飞行了。这应该是神识达到后破开桎梏的表现。”林炎按照自己的感官说道，“而我，应该可以帮他取得罡气。”
“你不是说罡气只存在于混沌海底，无法取出吗？”玄素脱口而出道，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林炎理解他的心情，解释道：“上次同他交手被他击出天外，才发现我们这大陆之外到处都是罡风，只不过大陆元气充裕，罡气被阻挡在天外无法进入而已。”
“那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我被击出天外时天幕被撕开，有柱罡气漏下，沉入混沌海中。他亲身经历自然知晓。”
一问一答中劲爆消息不断，在场之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消化，看向林炎的眼神热切无比，极似一道绝世美食。他们已经无需提问，该知晓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见没人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而玄老也没再问，林炎道：“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未必正确。玄老，假如舞阳就为求罡气，我是否要帮他？”
事及大道，玄素刚才有些急色，现在业已冷静下来。听到林炎问询，玄素反问道：“若舞阳全力搏杀你能胜而杀之吗？”
“恐怕不能，功力相差悬殊，神识也不占优势。”
“那就是说阻止不了他。”玄素道，“你若不帮，舞阳如真如他所说，那整个大陆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阻其大道甚似杀他父母，他会这么做的。”
想象亲人、朋友惨死的样子，林炎不寒而栗。
梅算子适时发言道：“帮他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能白帮。”
“怎么讲？”玄素问道。
“他必须分享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毕竟他是第一个成就半帝，其中关键他若不说，我们又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对”、“对”……全体附和。
“那就这么定下，明日阵前我来同他谈。”玄素道，“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都去忙吧。现在我估计你们有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事情谈妥，众人散去。
玄素、梅算子、林炎等人登上观星台闲谈。
“林炎，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广场那会儿我追问的太急切了，没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玄素道歉道。
“我理解，没关系，玄老。”林炎道。
“若是大道无望，我也就听天由命了。”玄素自嘲道，“但乍一听希望就在眼前，我当时确实控制不住了。唉，活了这把岁数，还是没有看淡生死啊。”
“玄老，此乃人之常情，你也别自责。”竹花子解围道，“林炎回来跟我们说过后，我恨不能立马放下一切，请林炎带我找一僻静之所，引来罡气闭关修行。”
“哈哈哈”……笑声过后，气氛轻松下来。
“相比先辈，我们这一代是幸运的，终于有机会打破桎梏成就武帝了。现在想起我还激动难耐。”玄素笑着道。
“是啊。”梅算子感慨道，“当年夜观星象，看到天命破局星出现，我是很激动，但还能冷静对待。毕竟史上破局星不止出现一次，但终究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中道就陨落了。破局星一般命途多舛，我们能做的就是保驾护航好，尽可能减少陨落的几率，却又不能阻碍他的成长。”说着，他笑意满满的看着林炎，“幸好，林炎走到了这最后一步，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林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出自己一直埋在心里的担忧：“玄老、三位院长，我有些担心，舞阳一旦晋级武帝，会不会返身回来迫害他人？到时可无人可制衡得了他。”
此言一出，气氛有些凝重。
推己及人，半晌，玄素笑着道：“应该不会。武道一途穷无止尽，武帝只是我们打破桎梏后的第一层次，后面肯定还有更高层次等着我们去突破。舞阳志在大道，不屑于此。”
“那他……”
“他逼宫舞清风夺取黑盟之位；攻打其他大陆，只为攫取全大陆资源供其突破。你没看到，一旦找到晋级机会，他毫不留恋的就将盟主之位传给唐杰？于他，武道高于一切。”玄素解释道。
“玄老分析的对，舞阳不似那种人。你没看，跟他后来的那几人，功力明显得到提升，肯定是得到他提点后而能做到的。有此可见，他没那私心。”梅算子补充道。
“但愿他正如你们所说。”林炎仍有些不放心。
“林炎，无需多虑，到时让他立下誓言我们再答应条件就是。若无其他异想，他应该不会不答应的；若不答应，哼，大不了决一死战。”玄素道。
“就是，林炎，不必担心。”竹花子道，“我方实力又不是比他们弱，只是不想见到大陆生灵涂炭才同意答应他的条件罢了。”
林炎点头：“一切就看他明天是什么态度了。”
第二日，太阳高挂，双方又在阵前列队。
舞阳走出，高声问道：“林炎，你们商量的怎样，有结果了没？”
玄素、林炎出列。
玄素道：“舞阳，答应你并无不可，不过我们有几个条件。”
“说。”
玄素将条件一一列出。
舞阳没有立刻应下，反问道：“那有些仇恨该如何解决？譬如子瞽欲报杀敌之仇、我欲报杀姐之仇？”
“报仇尽管冲我来，不得泄愤他人。”林炎挺身而出道。
“你有种，我答应。”舞阳扭头道，“子瞽，你呢，怎么说？”
子瞽道：“我也答应。现在我也没这把握报得了仇，等自觉有实力报仇，我自会公然挑战林炎。”
“好！林炎，别说我欺负你，报仇，我不主动找你；只要你自信可以与我抗衡，再找我解决我们之间的仇怨。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到那时，咱们生死各安天命。”
“行，那就这么说定。舞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久等的。”林炎挺胸道。
双方谈妥，一场全大陆关注的战事就这样烟消云散，很是虎头蛇尾。
第111章 开天（大结局）
东海
全大陆强者几乎集齐，前来瞻仰林炎开天壮举，亦是他们的希望之路。
舞阳高声问道：“林炎，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必。”林炎自信道。灵气运转，身体像一枚炮弹直冲云霄，越飞越高、越见越小，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晌过去，一道威压从天而降。
舞阳喜形于色：“罡气！成了。”
在众人抵御罡气威压时，舞阳跃空而起，迎上下坠的罡气，任由罡气冲击自己，“哈哈哈……爽！”
二十年后
东海——强者圣地
林炎、舞阳、舞清风、玄素、竹花子、玉卿昊、龙啸云（龙家家主）、凤舞九天（朱雀大陆）、剑主（剑宗宗主）、剑痴、子瞽等一干武帝踏波海上。
“林炎，你不和我们一道走出去看看？”舞阳问道。
“这次就算啦，以后再说吧。”林炎婉拒道。
竹花子取笑道：“舞阳，你就别鼓动了，鼓动了也没用，他啊，舍不得和家人分开。”
林炎笑笑没说，算是同意了竹花子的说法。
舞阳抬手锤了下林炎肩头，“婆婆妈妈的，小家子气。”
林炎狡辩道：“我们一下都走了，谁来给后面的人开门？”
“那你就把这天幕完全撕开，罡气不就可以充斥整个大陆了吗？”舞阳反驳道。
“不行的。”林炎严肃道，“修行本就不易。如果任由罡气充斥大陆，元气被改变，武者能达到武圣都成问题，更别说武帝了。还是慢慢来，等他们渐渐适应了才好放手。”
“你总是有那么多理由。算啦，不说了，说了也白说。等我下次回来跟你说说外面的世界，看你心动不心动。”舞阳道，“义父、子瞽，我们走。”
“我送送诸位。”林炎道。
波涛翻滚间，一众武帝消失在原地。
苍穹之外，林炎目送一位位穿行在罡风乱流之中远去，默默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大哥，你看那蓝色的星球，真好看。”金蛇从林炎怀中钻出脑袋，痴迷的看着远方。
林炎轻抚金蛇，安慰道：“喜欢的话好好修炼，等实力允许了你就过去看看。”
“嗯，我一定要去看看。真漂亮！”金蛇撒娇道，“到时大哥陪我一道去。”
“好！”林炎不想金蛇失望，暂且应下，“走吧，我们回去，家里都还等着呢。”
天幕闭合，天元大陆最强的那批人都走了出去，但，江湖从不缺话题，依旧那么热闹。
闲暇之余，林炎带着家人游遍大陆，领略天元的美好河山。
“振远镖局”在林家人的共同努力下遍布各个大陆，势头一时无二。不过，林炎没有都参与其中。
随着天幕开启次数增多，天地元气终究还是受罡气冲击有所改变，武者初期的修行更加艰难，武神、武圣越发难以成就。对于此事，林炎也无力改变。所幸，在他的逼迫下，雪儿终究成就武圣，又可以相依相伴数十年……
那一年，林炎挥手送别金蛇，遗憾没能陪同她一起去看看那蓝色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