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签字的人

宋明依明白他的意思。

老周被摩托车撞了，这不是警告——是预告。

下一次可能就不是骨折了。

宋明依挂了电话，拿起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

宋明依开车到了县人民医院。

天已经黑了，医院走廊里灯光昏黄，药水味混著消毒水的气味。

她上了三楼，在305门口看到了江辞。

宋明依推门进去。

老周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著，脸上有几处擦伤。

他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眼窝深陷。

他老婆坐在床边，看到宋明依进来，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宋明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

老周接过来，江辞帮他点上。

老周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日光灯下散开。

老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老周又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周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周把烟头摁熄在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里。

宋明依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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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依皱了皱眉。

宋明依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老周想了很久。

宋明依看了一眼江辞。

江辞微微点了点头——信息够多了。

宋明依没说话，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走廊里，老周的老婆靠在墙上，看到他们出来，说了一句：&34;该说的都说了？

宋明依没接话，转身往楼梯口走。

江辞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两个人回到公安局，陆征还没走。

办公桌上摊著一堆材料，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已经满了。

宋明依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把它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江辞点了点头。

宋明依看着桌上那沓账目复印件和老周的审批材料，窗外的月亮挂在梧桐树梢上，又圆又亮。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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