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设局

老陈的诊所在邻县一条老街的尽头。

门面不大，招牌的油漆已经褪色。

宋明依掀帘子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药柜前捣药。

他抬起头——看到她，手停住了。

老陈放下研钵，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没有请她坐，但也没有赶她走。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

宋明依在对面坐下。

诊所里没有别人，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老陈端著水杯的手没有抖，但他没有喝水。

他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看了很久。

老陈站起来，走到药柜最底层，从一堆药品后面摸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磨白了。

他把它放在宋明依面前：

宋明依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孙德胜的名字。

，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34;家属称死者不饮酒。

数值异常偏高，不符合正常饮酒后的代谢曲线。

她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个名字都跟她和江辞怀疑的案子对得上。

宋明依的手停住了。

老陈想了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老陈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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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条安静的小街，一个老头推著板车慢慢走过。

他从药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封口已经用糨糊粘好了，上面什么都没写。

宋明依接过信封，没有说话。

宋明依把信封装进口袋里，站起来。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宋明依在路上想了很久的话：

宋明依骑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风刮在脸上有点凉，她骑得不快，脑子里反复过著老陈说的那些话。

十一个案子——老陈签字的时候知道有问题，但他还是签了。

老魏签得更多——而且每一个都是他自己动的手。

局里的灯光在远处亮着。

她到局里的时候，办公楼大部分灯已经灭了。

但她看到法医科的灯还亮着。

她上了楼，经过走廊的时候，法医科的门忽然开了。

老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搪瓷茶缸，像刚好要出来倒水。

他看到宋明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宋明依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消毒水和烟草味。

跟平时一样。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老魏右手的虎口上，有一道淡白色的旧疤。

跟振华建筑办事处那个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停步。

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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