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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泰山压顶的妖怪们

    两个长翅膀的家伙灰常欢乐地结伴离开，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家伙在后面默默无语。

    “琪露诺那个笨蛋！果然她过来就是凑热闹的！”

    魔理沙愤愤不平地握着拳头，对某个本应该来帮忙但到头来突然就忘了自己的工作而撂挑子走人的9妖精充满怨念。

    我一扭头，看着天边地平线无辜地吹起了口哨。

    “还有你的叮当也一样！”灵梦斜了我一眼，双手抱胸神色鄙视。

    这时候，魔理沙也终于想起了正事，金发小魔女紧张起来，用力挥舞着手里的扫帚跟一群围观群众大声嚷嚷：“啊！糟糕，天外岛还在下降呢！得赶快过去才行——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去山腰集合！”

    将所有人赶跑之后，黑白魔女又转向这边：“然后你们也要过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上去你们好像是灵梦的朋友吧？一块过来帮忙吧！”

    “咳咳，你就不先听听我们的情况？”我再次拽住了眼前行动派的金发少女，“其实吧，现在天上那个东西……是我们的。”

    魔理沙保持着凌空迈步的姿势僵硬在半空，良久之后机械地扭头，挠挠脸颊：“嘿诶？”

    博丽灵梦这时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完全没有干劲的模样对自己的好姬友解释道：“也就是说，不用着急啦，这个黑心老板过来就是回收自己的不可燃垃圾的，我们只要等着结算拆迁补偿款就可以啦~~”

    紧接着，满脑子只有拆迁补偿款和得到补偿款之后悠闲生活的博丽灵梦深入浅出地对魔理沙解释了什么叫政策性拆迁和什么叫最新的惠民安居工程，顺便告诉了对方关于亚特兰蒂斯大陆和世界级侵扰的事情，尽管红白的描述重点全部集中在补偿款的落实上面，本来就不笨的魔理沙还是迅速搞懂了整件事情的核心，也就是：

    “喂！就是说，这次大危机都是你们搞的鬼吧！”

    金发小魔女气势汹汹地指着我的鼻子，一点都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我们搞的，是我们很早以前的某艘殖民船失控了而已。”

    结果魔理沙继续保持着自己的逻辑：“那也是你们搞的daze！”

    好吧，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魔女似乎都认准了一件事：你们家的东西坏掉了，然后砸坏了我家的东西，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砸坏了我家的东西——让她能理解别人的解释看来是一件颇费脑力的事情，不过对方这种直爽的性格还真是……怎么说呢，自说自话的行动派啊。

    但一切并不算是误解，亚特兰蒂斯的坠落不管怎么说也得归到帝国头上，这年头在大企业里当领导，哪怕是个打酱油的，在工作牌上也得写个企业负责人的字样不是，所以魔理沙爱咋咋地吧。

    反正我也看出来了，少女只是连日来的辛劳有点抱怨而已，事情轻重缓急她还是有分寸的。

    “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吧，”八云蓝温和的声音暂时打断了魔理沙的嘟囔，连年来已经习惯了代替自己主人处理大小事务，即使身为妖兽，她也能在关键时刻冷静思考，“紫大人刚刚传来信息，结界的情况还不太糟，假如可以的话，最好尽快将亚特兰蒂斯大陆移开。”

    我有点好奇这个狐狸是怎么跟八云紫保持联系的：“信息？你们妖怪之间也会用精神连接？还是说千里传音之类的？”

    结果狐狸少女表情淡然地从兜里掏出个iphone4来……

    “紫大人在影子城的时候买的。”

    在魔理沙的领路下，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妖怪山的半山腰，这里已经被平整出了大块大块的林间空地，依托山势形成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落脚点，每个落脚点都聚集着少则三五个，多则上百人的妖怪组合，在用他们各自的力量努力维持着上面那超级浮岛的悬空。之前我们在远处就看到了处于黑暗笼罩下的妖怪山上有繁星一般的闪亮光点，现在才终于确认，这些光点确实是妖怪们在使用法术的时候所产生的光芒。

    恩，只说是妖怪其实也不太对，大致扫了一眼之后，我在这些临时工兵身上竟然发现了至少几十种不同的能量运用方式，除了八云紫身上看到过的妖力和博丽灵梦身上看到过的灵力之外，还有诸如魔力、仙术、道术、异能、念力等等等等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力量，这说明聚集在妖怪山上的种族根本就是个大杂烩，按照魔理沙的说法，幻想乡里面只要能叫的上名字而且有一定力量的家伙都已经被集中过来了：面对空前的大危机，最懒散和没有危机感的家伙也得从洞里钻出来。

    “一开始天外岛还在妖怪山的高空没有掉下来，天狗和河童们还不太乐意这么多人聚集到他们的领地里，不过随着天外岛连续三次坠落，甚至碰倒了天狗们架设在山尖上的天线之后，那些顽固的家伙总算松口了daze！”

    魔理沙指着前面一个斜坡下面聚集的最大一群“人”，指指点点地介绍道，“不过大家还是互相分成了很多小队，妖怪之间不习惯合作，其他异族也一样，虽然都在努力把天外岛推出去，但在一起干活的话就会闹矛盾，所以最终就各自给各自找地方了。”

    “等于说你们根本没有人组织？”

    “组织还是有的，但都是一些小圈子在组织啦，大妖怪不在的话，就没有大家都服气的人了。现在妖怪山、红魔馆、魔法森林之类的都是在自己指挥自己的人而已。”

    “低效，浪费，同样的力量，其实你们早就足够将亚特兰蒂斯推回高空了。”珊多拉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有什么办法！他们就是这样的！”魔理沙不满地嚷嚷起来，“而且妖怪们的力量都不一样，即使站在一起，其实也和分散开没什么区别嘛！”

    珊多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精神连接中对我嘀咕道：“太长时间的安逸和平让这里的居民太懒散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我笑了笑：“这才是幻想乡的宝贵之处嘛，假如可以的话，每一个世界都能这样和平就太好了。”

    虽然还是坚持着帝国人效率至上的理念，珊多拉这次仍然选择了无条件支持我的看法：“嘛，既然阿俊喜欢这样的幻想乡，那我们就尽量将这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小吧。”

    我按了按珊多拉的脑袋，然后好奇地扬起头来，看着上方的“天空”。

    说是天空，其实这种说法已经不合适，在众人头顶，现在能看到的已经只有一片黑暗低垂的陆地底部。倒锥形的亚特兰蒂斯大陆仅仅和下面的妖怪山险险地错开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犬牙交错的部分一直延伸到山体顶部三分之一左右，这样当站在妖怪山东部山坡上的时候，我们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向东方低垂倾斜下去的泥土沙石“穹顶”，穹顶一片黑暗，只有拥有特殊视觉的妖怪和异人才能看到那些嶙峋的怪石和支离破碎却没有掉下来的大土块，原本作为亚特兰蒂斯地下能量系统一部分的金属藤蔓现在已经暴露出来，如同巨树的根须一般从陆地底部支棱出来，宛若密密麻麻的毛发，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在这些金属藤蔓上偶尔闪过的能量光芒也是这片“穹顶”中唯一的光源，给下面的妖怪山带来了聊胜于无的点点微光。

    在这幕仿佛泰山压顶般的可怕场景中，庞大的压迫感会从每一丝毛孔渗入你的身心，胆敢站在这时候的妖怪山东坡，就意味着你至少要有随时被数亿吨的浮岛压下来的觉悟：这份勇气即使在妖怪里面恐怕也是不多有的。

    但巨大的危机感还是让这里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从未面对过这种险境的幻想乡居民们用千奇百怪的方式为已经失去动力的亚特兰蒂斯大陆提供着浮空能量，让自己的家园不至于因天降大陆而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精神连接中终于传来了跟随阿瑞斯一同登陆亚特兰蒂斯浮空城的两名帝国特工的情报，让我一下子精神集中起来。

    “您的荣光永存，陛下，我们已经成功登陆古代殖民船，现在正在靠近奥林匹斯山撞击点。”

    “阿瑞斯呢？”

    “战士阿瑞斯已经与其他亚特兰蒂斯人汇合，遵照您的命令，我们还没有贸然和亚特兰蒂斯人进行正式接触，但阿瑞斯带去了帝国回归的消息，这些古代眷族对帝国荣光仍然敬畏，他们刚刚开始按照珊多拉陛下的命令逐步收缩防线，准备固守最后未被感染的数条街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感染区，完毕。”

    “那里的感染情况如何？”

    “目前街区已经中度感染，深渊的力量正在逐步破坏亚特兰蒂斯主体的稳固性，城区下部的幽能管网减缓了这种破坏，但这些管网也在逐渐损坏。根据幽能管网中的能量读数，预计它们将在72小时后全部过载，亚特兰蒂斯主体将在同时开始解体。感染区的生物已经重度污染，我们遭遇了数次陷入疯狂的土著动物，但未与之交战，初步判断，撞击点的污染源是被深渊化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极危险品，而且具备爆发性。特工组现在进入了最高防御模式和隐匿模式，我们将缓慢接近污染源，三十分钟后可抵达。完毕”

    “另外确认一下亚特兰蒂斯的能源，到底还剩下多少？”

    “情况很糟，主动力炉已经停机，现在亚特兰蒂斯自身的能源输出不到百分之五，但城市底部的泛能量转换系统自动吸收了幻想乡原住民们的能量，古代殖民船暂时可以支撑——属下将能源系统的情报传送给您。完毕”

    帝国特工的信号进入了挂机状态，我和同样监听信号的珊多拉对视了一眼，后者眉头紧锁地说道：“情况跟想的一样糟，是个严重危险品。”

    “现在派遣正规军登陆亚特兰蒂斯危险性有多大？”

    “即使亚特兰蒂斯全部居民都变成怪物也不可能战胜我们的军队，所以危险性并不在那个污染源，而在它可能引发的泄露，”珊多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战斗直接在这里进行的话，无疑会让那个污染源爆发的步伐大大加快，一旦发生意外，深渊就会直接在妖怪山上空炸开，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生物对深渊而言是最佳不过的猎物，而且他们毫无与后者对抗的经验。至于用空间设备来隔离亚特兰蒂斯恐怕也不行，大结界会崩溃。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用稳妥的方式将亚特兰蒂斯重新升空，最好是送入高位轨道，在那里，我们可以放手进攻。这一切必须在72小时内完成，这座古老的殖民船坚持不了多久。”

    “说实话，我有个最简单也最糟糕的办法，”看着天空那倾斜低垂的砂石泥土穹顶以及上面偶然如萤火虫般闪过的能量光流，我犹豫着说道，“将亚特兰蒂斯升空之后把上面全部人都撤出来，然后开狙星炮……”

    珊多拉斜了我一眼：“你舍得？这么宝贵的上古遗迹。”

    我光棍地摇摇头：“当然舍不得。”

    “同上，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安排登陆战吧。等特工将污染源的情况摸清楚之后就准备亚特兰蒂斯升空——话说冰蒂斯那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我想了想：“不会是过虚空节点的时候才发现没带过路费吧？”

    珊多拉顿时愣了，但她的回答让本来抱着玩笑的心态说那句话的我更加愣神：“啊哈？那家伙现在还是这个毛病？！”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传说中界定虚空疆域的神族虚空节点真正的功能是收养路费的收费站。

    魔理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好奇地看着我和珊多拉一会默默对视一会低声私语的举动，这个从小在幻想乡长大的女孩对外来人本来就有点好奇，更别提我们还是号称从另一个世界过来，而且貌似跟灵梦已经打成一片的外来人，这种在幻想乡中可以被列为珍稀动物的观察目标让素以收藏家自居的黑白魔女兴趣浓重，她就差将“打包偷走”四个字写在脸上了。现在看我和珊多拉光顾着互相交流，完全将自己这个东道主给忘到了一边的模样，小魔女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喂！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商量出什么结果了啊？这个不是你们的生活垃圾吗？赶快想办法运走daze！”

    “还真是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你以为这就是一个浮空岛而已？”

    我没好气地看了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一眼，大声招呼在这个时候应该担任中间人任务的某红白巫女：“灵梦，给她介绍介绍什么是深渊！”

    “……”

    “灵梦！”

    “……”

    连续两声呼叫都没有得到回应，我终于忍不住看向原本某红白呆着的方向，却发现那方小小的空地上已经被人铺上了一张天知道从哪来的竹席，博丽灵梦在竹席上支起一张小桌子，正在优哉游哉地给自己泡茶，桌子对面坐着的则是九条尾巴迎风轻轻摆动的八云蓝，以及趴在八云蓝腿上的一个不认识的猫耳小萝莉。

    “呼——世界真是和平呢。”博丽灵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但是这样不太好吧。”妖狐少女有点尴尬地看看我们的方向，一边轻轻抚摸着腿上趴着的猫耳小萝莉的脑袋一边嘀嘀咕咕，后者则舒服地喵了一声，屁股后面两条俏皮的尾巴急速摆动了两下：看来这是还在睡梦中呢。

    我顿时眉毛都立起来了：“博丽灵梦！！”

    “安啦安啦，”红白有些不耐烦地对我挥了挥手，“魔理纱，知道那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就可以了，而且它就在天上那座岛上，那座岛掉下来的危害和那些危险东西落到地上的危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赶快想办法让妖怪们听指挥吧：这个人类知道该怎么办，但前提是大家要配合哦。”

    “比天外岛掉下来还危险的事情？”魔理纱缩了缩脖子，看看天上那随便砸下来就足够制造个幻想乡大裂谷的浮岛，“既然连灵梦都这么说了，那……陈，是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开口吧！我一定会尽力的！”

    为什么看这家伙自信满满的模样倒好像是我们有难在求着她帮忙一样？这个黑白从来都不分析环境吗！

    说到召集现在可以脱开身的幻想乡居民，其实倒没什么难度：一群从“外面世界”来的异乡人在幻想乡中绝对是非常醒目的存在，自从我们跟着魔理纱来到山上，其实身后远远地就跟过来了很多充满好奇心的家伙，其中不乏一些稍微可以猜出身份的家伙，比如某个一直在偷拍的天狗啦，比如某个一直在偷拍的天狗啦，还比如某个一直在偷拍的天狗之类……

    这些尾行党人已经跟着我们老半天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搭话的，打人很疼的博丽灵梦余威尚在，没轻没重的麻烦鬼魔理纱虎视眈眈，还有身为八云紫官方发言人的八云蓝亦步亦趋，结果导致我们这群一来就可以和如上幻想乡名人熟络搭话的外来人在大家心目中神秘度陡升：谁都不好意思上来打扰了。

    因此，在魔理纱一声招呼之后，原本还不好意思上前的妖怪们立马就跟得了特赦令一样，唰地就全围上来了。

    （加班，无尽的加班，包括2012年第一天的加班……）

第六百九十八章 升空计划？

    暂时被替换下来休息的妖怪们在魔理纱超有行动力的召唤下迅速围拢过来，在这片半山腰最大的空地上聚集成了一个扇形。

    看着眼前一大圈关注的视线以及里面混杂的几个应该能猜出名字不过这时候还不好直接点出来的面孔，我一边联系太空中的母舰准备投影系统，一边组织语言。

    这里是博丽灵梦的家乡，是八云紫心系的，属于妖怪的最后一片乐土，而她们两人现在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因此我决定，尽一切可能将亚特兰蒂斯事件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冲击降到最小，而第一步，就是如何让这些有些封闭的妖怪们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在遭遇怎样的危机。

    但在此之前我认为自己应该先解决自己面临的八卦危机：天上飞来飞去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的黑发少女从刚才开始就在我们上方飞来飞去，其身后延伸出来的一对黑色羽翼和手中的相机说明了她的身份：天狗一族鼎鼎大名的射命丸文，幻想乡中首屈一指的小道记者。

    据说，射命丸文手中的相机里面记录了整个幻想乡所有少女的内裤款式，她包包里面的小本子上记载着这个世界建立以来任何会喘气生物的小道新闻，被这个麻烦家伙盯上的倒霉蛋无不在三天内遭遇全面曝光，简直可以说是幻想乡一大灾星了——当然，我对此倒是挺淡然的：假如你有一个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载眨眼之间连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哪个国家的哪个总统在东经多少度的地方放了一个多少分贝的屁都能推算出来的妹子的话，你就会对任何形式的偷窥行为表示淡然了。

    但淡然是一回事，总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跟拍就又是一码事了。

    这位永远处于追踪八卦新闻状态中的乌鸦天狗对来自外界而且能这么大大咧咧进入幻想乡还不被驱逐出去的陌生人产生了十足的好奇心，她也是从刚才开始就毫不掩饰地跟在我们身后，一路喀嚓喀嚓拍照不断的家伙，因此现在有谁能帮忙先把那个在天上飞来飞去拿着个相机喀嚓喀嚓个没完的黑翅膀给我轰下来？来人啊，扛朕的爱国者来！

    “咳咳，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陈俊，理论上嘛……是个人类，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就可以，因为关于我的身份，你们可能没什么感觉。这边的是我的恋人珊多拉，珊多拉?凯尔薇?尤拉西斯，同样，暂时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我指了指旁边喝茶中的灵梦：“更详细的情报你们可以找这家伙了解。”

    “噗——”红白一口绿茶就把趴在对面打呼噜的猫耳小女孩橙给喷醒了，在八云蓝手忙脚乱哄自家猫耳萝莉的时候，灵梦气急败坏地跟我嚷嚷起来，“喂！黑心老板！现在是休假时间诶！”

    “黑心老板”四个字一出，妖怪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本来正忙着在天上拍照的，长着一对黑色羽翼的黑发少女呼地一下子就俯冲到了我们面前，掏出纸笔刚想说什么，结果让珊多拉一瞪眼就给吓了回去，接着她又跑到了博丽灵梦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道：“现在是第三个问题：你是怎么被这个人类给骗取身心的？”

    我整个人这时候都傻了：这难道是莉莉娜的大弟子？

    博丽灵梦则气急败坏地抄起御币就打算驱赶眼前的八卦天狗：“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做这种无聊的采访好不好！”

    射命丸文淡定地闪避了灵梦的攻击：“当事人因羞愤欲绝而拒绝回答记者的提问。现在是第七个问题：孩子怎么样了？”

    于是我果断就把这俩主暂时给归类到发声背景里面了。

    “简而言之，现在你们头顶这个东西，是我们掉下来的。”

    抬手指了指亚特兰蒂斯大陆，我表情淡然地说道。

    三秒钟的沉默之后，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

    就连那边正忙着追问灵梦各种各样无节操八卦的某无良小道记者也一下子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这边。

    发现已经成功地引起了这帮无组织无纪律家伙的注意，我用尽可能简单明了的方式说明了另一个世界的问题，以及天上这块巨型浮岛究竟是怎么来的——妖怪中不乏看上去挺聪明的家伙，但要他们理解这些东西，你不说的深入浅出点是绝对不行。

    “当然，这些抽象的描述你们恐怕不一定能听懂，这里有一些更直观的东西。”我努力压了压手，勉强让已经炸开锅的妖怪们冷静下来听自己说，随后对母舰下达了命令：开始广域投影。

    一阵微不可闻的能量流动声在四周响起，虽然微弱，却被在场一个个人外听了个真切，幻想乡的居民们从骚动中安静下来，奇怪地看着周围，试图寻找这些声音的来源，然后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全息投影便笼罩了这片空地：众人周围的山地和草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太空背景，以及一颗悬浮在夜空下的蓝色星球：地球。

    从亚特兰蒂斯的诞生开始……文明，繁荣，帝国降临，辉煌的时代，灾难，入侵，世界末日，几十万年的太空流浪，撞击，生死存亡，坠落，幻想乡，时间跨度达到几十万年的一段历史，被这段全息投影浓缩在短短十几分钟里面，即使是理解力最差的家伙，看到这些东西恐怕也能隐隐约约明白事件的经过吧。

    这段投影是之前让泡泡赶制出来的，我们用尽可能浅显直白的方式将亚特兰蒂斯的历史展现给初次接触这些东西的妖怪们，为的是尽量减少交流所浪费的时间，现在看来，孩子她妈真不愧是从二次元世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把好手，编辑视频的水平简直炉火纯青了——亚特兰蒂斯掉下来那一幕让她拍的跟卫星降下作战似的……

    全息投影如流水般从空气中消散，一群围观的妖怪却还保持着看“电影”时候的鸦雀无声，我只能用力咳嗽一下引起他们注意：“咳咳，总而言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话说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群中，我大惑不解道。

    射命丸文举了举手：“刚才天外岛掉下来那一幕的时候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全部掉下山去了。”

    我：“……”

    事实证明，露天电影还是不要太逼真的好，除非你记着把观众们都绑在椅子上。

    “总之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亚特兰蒂斯文明的事情到此为止，现在我们必须先想办法将这座浮岛重新送到高位轨道，然后我们的军队会搞定它上面的变异怪物，但有一个问题：你们得配合。”

    我认为自己已经将基本情况说清楚了，于是伸手指了指上方的大陆：在妖怪们用法术形成的明暗不定的亮光照射下，黑暗的大陆底部看上去就好像浓稠的沼泽一样从天空倒挂下来，压迫感十足。

    “我们的母舰会从太空形成一个反重力场，然后将整个亚特兰蒂斯‘吸’到高位轨道，但你们的力量已经被亚特兰蒂斯的能量管道融合进它的护盾系统中——好吧，实话实说，现在亚特兰蒂斯自己的动力炉已经在两天前停机了，它的护盾是依靠这里成千上万的妖怪共同维持着的。那个老古董护盾的泛能量转换核心发生了破损，在进行能源属性切换的时候会产生一段时间的空白期，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用其他能源来代替目前支撑浮岛的妖怪们的杂乱能量，当亚特兰蒂斯升空到一半的时候，它将因为距离你们这些能源过远而失去护盾，同时城市的深渊压制设施也会关闭——然后伴随着整个浮岛的解体，里面的深渊能量就会蜂拥而出，这个世界就完了。”

    前有博丽灵梦可以作证，后有全息投影灾难大片进行演示，现在又有帝国元首认真讲解，在加上头顶那已经威胁了自己多日的浮岛，没有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危言耸听。

    但是……无组织无纪律一向是幻想乡的特色，这么多拉帮结伙的妖怪，一看就是完全没有统一领导的模样，要想全面指挥这些家伙？怎么可能嘛！

    看着前面窃窃私语的一群家伙和他们身后正从山下爬上来的倒霉蛋，我觉得压力巨大。

    但妖怪们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一阵微微让人有点发冷的气息靠近，所有的妖怪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虽然没有听太懂，但大致上已经明白了。似乎毁灭幻想乡不是你的本意，而且看来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回过头去，看到两位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留着粉色中发的女孩，她的皮肤带着一种异样的苍白感，却并不显得娇弱，身穿一件得体优雅的淡紫色衣裙，衬托出其足以让一般女孩自卑的爆棚身材，戴着一顶蓬松的软帽，让我不由联想起了八云紫最喜爱的那顶帽子，而让人注目的，是对方软帽上还有个天翼的logo……

    咳咳，嘴瓢了！

    这名留着粉色头发的少女似乎生来便带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尽管是站在乱世嶙峋的山道前，也如同站在华丽庭院中的公主般出尘脱俗，而在她身后，则站着一名个子矮矮的短发女孩，白色的齐颈短发，绿色的连衣裙，黑色带着点俏皮感的发饰，再加上那矮矮的身材，第二名少女看上去简直应该归类为萝莉族群，但对方腰间佩戴的一长一短两把刀具和那漂浮在身后仿佛棉花糖一样轻软的“灵体”还是让人意识到了对方身份的不凡。

    和神态优雅的第一位少女不同，身穿绿裙的白发女孩带给人的却是一种有点稚嫩的感觉，偏偏对方还板着脸，努力露出了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简直就好像小孩子在赌气地展示成熟一样——我怎么想起水银灯了？

    “哇！你也出现了！”

    魔理纱看到两名少女，立刻发出了惊呼，听上去似乎对方从幻想乡出事以来就从未露面，而另一边的灵梦则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啊啊，幽幽子也来了呢，还有妖梦。终于连白玉楼也感觉到危险了？”

    亡灵的公主，西行寺幽幽子，这正是那优雅少女的名字，咱先不管她这样那样的问题吧，最起码看上去是挺优雅的。面对灵梦的念叨，她只是淡然地看了这边一眼：“虽然这座岛似乎砸不到我那边的样子，但一开始就有点不安的感觉，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外来人啊，我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你，但我们应该怎么做？要知道，这里的人可不习惯别人指挥哦。”

    “阿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个女孩很特别。”

    珊多拉拽了拽我的衣角，用罕有的严肃语调低声说道。

    顿时一阵恶寒就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预见到一件灰常严肃的事情：幻想乡今年的粮食产量是多少？这地方有所谓的十年灾难预备粮么？

    “指挥不指挥的，不是很明显么，”灵梦拍拍手站起来，“我们完全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危机呢，而且这个人类，别看他这样，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太老好人了而已。”

    “假如他愿意，我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义。”

    灵梦身旁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八云紫从里面跳了出来，天知道她已经在某个角落偷听多久了，而刚才那句话正是她跳出来的时候补充的。

    “紫？！”看到八云紫的一刻，幽幽子终于再也保持不住那副惯常的淡然优雅模样，带着惊喜的语调叫了出来，“你这几天去哪了？”

    “跟这个人类在一起，确切地讲，是给他打工啦。”

    周围瞬间就落针可闻了。

    我赶紧摆摆手让幽幽子退散：“咳咳，这个问题仍然是你们以后有时间找灵梦探讨就可以了，现在紫也过来的话，让大家配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对吧？”

    因为没什么纪律性，幻想乡的妖怪都是一群无法无天难以管教的家伙，这一点从我们一来就遭遇围观便看得出来，但要说谁在这里还有真正意义上的权威的话，那身为幻想乡首席ceo的八云紫无疑是当之无愧的，作为幻想乡的创始人，妖怪中的大贤者，八云紫在这里的无纪律党中有着无可置疑的话语权，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的命令，但她说的话，百分之***十都没人会反对，尽管在影子城的半个多月里紫妈已经被各种影响，变成了个会偷懒迟到溜号打饭加塞蹭人员工卡咬着笔杆给违章职员撕罚单的家伙，但问题是，幻想乡的家伙们还没意识到这点。

    “其实我的方案很简单：你们也跟着上去。”

    我指了指头顶，笑着说道。

    由于各种机缘巧合，现在妖怪山上聚集的成千上万个各族人士已经成了亚特兰蒂斯的蓄电池，他们维持着这座古老移民船最后的能量供应，一旦亚特兰蒂斯升空，这种能量供应就会中断，到时候浮岛的净化设备就会关闭，或许我们的地面部队可以在亚特兰蒂斯解体之前消灭那个污染源，但肆意而出的深渊能量却无人可以阻拦，它们必将污染整个幻想乡。由于亚特兰蒂斯的泛能量转换设备已经破损，我们无法无断点地用母舰上的幽能通道来切换掉现在妖怪们乱七八糟的充能，所以要想让亚特兰蒂斯安然无恙地进入高位轨道，最简单安全的方法就是让这些“蓄电池”同行。

    当然，这些复杂的东西我不会跟妖怪们解释太多，根据刚才自己一番话之后他们那云里雾里的模样，想必大家也推算出幻想乡普及高等物理的程度究竟是什么模样了，估计除了天狗和河童之外，这地方连个懂高中物理的都没有，更别提是那一堆连普罗托斯科学家都学起来费劲的幽能-泛能量转化理论了。

    “这里应该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力量送到平流层以上吧？”我顿了顿，低声向旁边的八云紫求证。

    “平流层是什么东西？比天界还高吗？”

    “看来没有，咳咳，”我咳嗽了一声，提高音量，“那么，现在这里的人可以去通知自己的伙伴了：当亚特兰蒂斯上升的时候，所有人跟着移动，除了升空之外，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方式输出力量就可以，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我们的设备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氧气和防辐射措施，但由于在升空过程中不能换人，所以肯定有体力弱的坚持不住，到时候提前说，在太空里漂流的话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最后亚特兰蒂斯将进入高位轨道——你们别管什么是高位轨道，反正那里是非常高的地方就可以了，我们的母舰在那里蓄势待发，跟随亚特兰蒂斯一同升空的妖怪到时候同时撤离，记住速度要快，要有秩序，那个老古董的能量池只能积累几分钟的能量，所以你们得在三分钟内按照指示撤离到安全区，母舰的立场屏障会保护你们免受深渊伤害。最后剩下的，恩，跟博丽灵梦一块等着房屋补偿款就可以了。还有问题吗？”

    “嘛，听懂了，”魔理纱第一个点点头，“虽然突然跳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对自己指手画脚很奇怪啦，但既然是灵梦和大妖怪的朋友，而且也别无选择，就听你的daze！”

    说的是这么不情不愿的语气，但我却从金发小魔女脸上看到了切切实实的跃跃欲试，非常明显，这种新奇的经历已经让这个喜欢新事物新生活的家伙进入有氧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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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又是碎片

    根据模型演算，在亚特兰蒂斯升空开始之后，它的泛能量转换系统将进入不稳定的状态，对自身力量控制力一般的妖怪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安然无恙地和别人“换手”，因此升空开始之后所有的妖怪就不得不一直坚持到自己坚持不下去为止，为了对那种情况做准备，现在妖怪们就要开始轮班，尽可能让持久力强一点的家伙现在就开始休息。

    不过他们的休息时间最长只有12小时，因为几分钟前亚特兰蒂斯内的特工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浮岛上的变异生物数量比预想的还多，城市必须尽快升空。

    将升空需要注意的事项再三跟这些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很可靠的妖怪们讲解了一番之后，我和珊多拉便和这里的几个原住民攀谈起来，已经暂时没什么事的八云紫也参与了进来。

    这里要感谢博丽灵梦带来的竹席，为众人在这乱世嶙峋的山坡上建立了一个聊天打屁的好地方，顺便感谢她的绿茶和点心，尽管我发现上述所有东西都带着影子城制造的标志。

    “唔，大结界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但不可能完全修复，那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即使修好了只要你们一折腾恐怕还得出毛病。”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妖怪们，八云紫倒是挺悠闲的样子，轻松惬意地靠坐在一张华丽舒适的真皮靠椅上面，她就差打盹了，“真是热闹呢，虽然是场危机，但幻想乡真的是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活动起来了，让人想起刚刚建立这个地方的时候，大家都活力十足的模样——虽然那时候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打架啦。”

    “我倒是挺好奇，你的椅子哪来的？”

    “宿舍的——别这么小气嘛，至少我比灵梦强多了！”

    我立刻用审判的目光盯着处于喝茶状态的博丽灵梦，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地往外掏着印有帝国标记的东西，包括茶具和坐垫，她有随身空间倒不奇怪，不管怎么说也算自己的员工，给她绑定一个体积不太大的随身空间也是应该，但这家伙在离开影子城之前到底搜刮了多少东西过来？

    灵梦无愧于自己十万无节操的赫赫威名，即使被我这样盯着，脸上也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继续淡定地喝茶发呆打哈欠，倒是旁边温和老实的八云蓝都看不过去了，一边掰着小块的点心喂给在自己腿上趴着的橙喵猫耳娘，一边低声说：“回去好好看看吧，她把洗手池镜子框上的镀金都给刮下来了。”

    我一口热茶就喝到支气管里了。

    怪不得贪财抠门的博丽灵梦都愿意将自己的茶点贡献出来跟我们分享啊，搞半天这丫头回家之前已经对我企业执行了雁过拔毛政策？

    看着连宿舍家具上面的镀金都不放过却仍然能当着老板的面淡然喝茶的无节操巫女，我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啊，当场就拍了拍珊多拉的肩膀，伸手一指小桌子上的点心盘子：“丫头！给我把本吃回来！”

    珊多拉嘴里已经塞满了绿豆糕，还用我指示？当场这叫一个风卷残云联军过境，灵梦的额角明显有青筋在跳，但之前已经答应了要请客，她现在也只能乖乖地把随身空间中偷运过来的点心玩命派发。不过现场让灵梦青筋直跳的并不止珊多拉一个，坐在我们对面的另一个家伙同样……恩，同样颇有实力。

    西行寺幽幽子同学，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那副优雅高贵的模样只是用来挂表情的！

    粉色头发的少女端坐在小桌对面，以近乎跟珊多拉不相上下的速度搜刮着面前的任何一样点心，那张看上去小小的嘴巴仿佛不需要咀嚼就可以粉碎一切食物一般，连续十几盘茶点基本上都是排着队给扔进去的，幽幽子吃起东西来是货真价实的心无旁骛，眼睛只盯着面前的食物，对我们的交谈全无一点参与的兴致，少女仅有的生理动作已经仅剩下吃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西行寺幽幽子是个无时无刻不感觉饥饿，已经用吃当做自己第二个名字的幻想乡大胃王，但真看到了这一幕，还是得感叹一句珊多拉你在多元宇宙中果然不孤单啊，这个对手比saber质量高多了！

    在幽幽子旁边，以随从姿态认真端坐的妖梦从十几分钟前就是那副尴尬的模样，到现在仍然在尴尬着，总是试图用大人一般的严肃姿态来掩盖自己幼小的女孩在面对自己这个食量巨大的大小姐时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掩饰自己的困扰。

    于是，在尴尬了一会之后，妖梦就果断地将崇拜的目光投向了我身上，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确：自己的恋人在每秒钟消灭两斤半的食物你却还能谈笑自若，好崇拜你哦！

    让个小丫头片子以这种理由如此崇拜，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哭还是该哭了——你要有长达三年跟一个吃货抢食的生活经历的话，也会做到如此泰然自若的。

    至于莫名其妙地就被两个大胃王当成了冤大头的某个无节操巫女，现在也终于吃到了苦头，一开始她还能喝几口茶然后端出一盘新的点心，但随着珊多拉和幽幽子仿佛较劲一样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她现在已经只剩下手忙脚乱地往外倒腾零食了，真难以置信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离开前到底在我的员工食堂里面干了什么，她已经连续饲喂珊多拉+幽幽子超过十分钟还没有弹尽粮绝了！

    于是，严肃交谈的元首和妖怪，全力拼吃的女王和幽灵，一脸崩溃的半灵和巫女，交织成了一副名为幻想乡第一幅崩坏日常的奇妙画卷……

    但我知道，珊多拉和幽幽子之间的竞争早已经胜负注定，后者虽然拥有惊人到无底洞一般的食量，但珊多拉的食谱扔地上摊开了那就是一张元素周期表啊，当这俩人把能吃的都吃完，开始比赛不能吃的东西的时候，就是珊多拉的胜利之日。

    随着最后一碟核桃酥被珊多拉和幽幽子一人一半消灭干净，博丽灵梦突然停下了往外扔食物的动作，两手一摊：“木有了，真的木有了。”

    然后珊多拉和幽幽子就一块充满怨念地盯着这家伙。

    灵梦用力摇着脑袋，大大的蝴蝶结随着少女脑袋晃动上下飞舞：“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啦！那可是我准备用来过冬的点心啊！你们已经全给吃光了！”

    我看了满脸遗憾的珊多拉一眼，二话不说就伸手抓住了作势欲跑的灵梦的腰带，将这丫头大头朝下跟抖擞口袋一样拼命晃荡起来，反正这家伙灯笼裤穿到死也不惧走光。

    虽然红白进行了强而有力的抗议，但由于对帝国空间科技还不熟练，这家伙还没来得及关闭的随身空间立刻就暴露了她的恶劣行径，随着被人倒提着在空中晃来荡去，灵梦开始跟机器猫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掉东西：帝国制服，晾衣架，报刊杂志连环画，水晶台灯，通信器，镀金碎屑秘银渣，卡利姆多大银币，东部王国小金元，景德镇的瓷，不列颠的碗，红木的家具镀银的铲，小马扎，梳妆镜，五斗橱，唐三彩，地精火箭靴，c-4高斯枪，绝地光剑，银鳞胸甲，三钛合金，**显卡，数据终端，儿童木马，火箭发动机，助燃推进器，氦三燃料罐，自动售货机，理疗按摩椅，桶装苯乙烯，两辆摩托车，一架探测仪，三套爱国者，高速聚变堆，最后我还抖落出两辆拖拉机来！

    叮当在上，到最后我甚至不得不飞到半空，抓着灵梦的脚丫跟甩干机一样往外甩东西：这个雁过拔毛的贪财鬼，地上连站人的地儿都没了！而且这丫头是怎么挑的，她按着韵母表搜刮这些东西么？

    至于珊多拉和幽幽子，早已经开始从里面捡着好吃的去一边大快朵颐，我则在十几分钟后提溜着一脸祥林嫂般哀怨的红白巫女去进行再教育了。平常这家伙总是一副动力缺乏懒洋洋的模样，怎么在祸害我的时候就这么起劲呢？而且你说前面那些东西还好解释，都是基地中心用员工卡可以无限免费购买的东西，但她那两辆拖拉机是哪来的……

    “因为看着好玩嘛，用一架波音747跟几个农夫换的。”

    红白如此解释道。

    不管你们囧没囧，反正我是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而且这些家具神社也需要用啊！成天有妖怪在神社打来打去，东西打坏了也没人赔偿，有这些东西的话，最起码可以省下好几次的修缮费用了！”

    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几分钟后，垃圾山平地再升好几米。

    站在堆积如山的“赃物”堆上，我提溜着灵梦开始晃来晃去，声音都变了：“说！东西还藏哪了？！”

    灵梦抓着脖子手舞足蹈：“老板，我真的全交出来了！放了我吧！”

    “呔！你还想私吞不成！”

    “555明明只是想提前拿点年终奖的说……”

    我倒提着红白上下颠簸：“你的拆迁补偿款没了！彻底没了！！”

    灵梦果断陷入暴走模式：“……我跟你拼了！”

    “垃圾山”下的珊多拉嘴里塞着半拉切糕，一边保持着优雅而高效的进食一边毫不受影响地嘀嘀咕咕：“真是的，林雪和莉莉娜不在旁边吐槽的话，阿俊一旦冒傻气就没完了，灵梦也跟着瞎掺和。”

    幽幽子叼着块蛋糕：“诶？你也可以边吃东西边说话啊？”

    两个吃货在这一时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互相认同感。

    不过这样的打闹只持续了一小会，突然在我和珊多拉脑海中同时传来的精神连接便打断了短暂的欢乐时光：是来自亚特兰蒂斯探索特工的汇报。

    我将灵梦扔回地上，这个毫无节操地把自己宿舍方圆好几里地的东西都搜刮偷运回来的家伙立刻开始眼含热泪地收拾自己那一大堆赃物，除了不敢从珊多拉和幽幽子嘴里抢吃的之外，几分钟内她就将一座几十吨重的小山给收拾了个干净，瞬间我就明白她是怎么在出发前半小时的准备时间里将这些东西塞进随身空间里的了。

    “陈，发生什么事了么？”八云紫停下了和幽幽子的攀谈——你没看错，后者在以每秒半斤的速度吃东西的时候仍然在不紧不慢地和紫妈攀谈着——好奇地看着我问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能从我和珊多拉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时候发生大事了。

    “特工赶到了奥林匹斯山撞击点。”

    我低声说道，随后激活了全息投影，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了帝国特工传回来的清晰画面。

    “哇！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一个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是一直缠着蓝的猫耳小女孩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刚才我们播放亚特兰蒂斯编年史的时候她一直窝在久别重逢的蓝怀里睡觉，现在小家伙是第一次见到神奇的全息投影。

    “蓝，看好你闺女，”我一把将试图钻进投影里的小猫女孩塞进了满脸通红的九尾狐怀中，随后转向投影的方向，“士兵，你可以汇报了。”

    “是，陛下，”穿着全身轻甲，连面孔都笼罩在一层黑水晶面具下面的帝国特工用低沉的声音汇报道，“我们一路匿踪，已经到达撞击点，我们身后的这个金属结构就是污染源，这里的深渊反应异常强烈，在距离污染源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单兵护盾就已经濒临饱和，所以我们无法再前进了。属下已经将它的能量数据上传至母舰，现在母舰确认该污染源具有爆发性。对这个污染源的外观判断已经完成，它有百分之八十的结构与帝国机械吻合，这是一个来自大型帝国星舰或类似太空物体的残片，在一次由内而外的大爆炸中支离破碎。”

    训练有素的帝国特工用客观方式描述了他的发现，对方并没有说出自己对这个残片的判断是什么，以防干扰我和珊多拉的思考方向，但看着那斜斜地插在一座高山半山腰，正在迸裂着黑色闪电和烟雾的巨大机械体，即使对方没有做出判断，我也有了非常明确的联想。

    黑色的厚重装甲，断裂分叉的能量管线，微微呈现出弧度的一侧边缘，以及那些功能不明的隔舱状结构。

    “唔，珊多拉，我觉得这玩意有点眼熟。”

    “恩呐，并不是眼熟，而是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吧，”珊多拉因为和幽幽子的“决斗”被打断而有点小郁闷，不过还是进入了工作状态，她的双眸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示自己正在和数据库进行高速的资料比对，“吻合度达到百分之百，这是维斯卡星环的一个小型残片，来自外环带，动力区，里面堆满了已经严重变异的幽能水晶和反应炉，任何能量失衡都会导致一个微型深渊之门的诞生。幸亏我们没有贸然对浮岛展开总攻。”

    我看向投影中的士兵：“做得很好，现在小心行动，在附近设下空灵信标，阿赖耶的羽毛现在可以用了，放在能量节点附近，延迟二十四小时激活。”

    在特工们跟着阿瑞斯一起出发之前，我将从自家天使妹子翅膀上新鲜拔下来的羽毛交给了他们，为的就是在深渊爆发的时候可以出奇制胜，现在看来，某呆猫的牺牲是值得的。

    维斯卡壁垒星的星环碎片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玩意，上次一个碎片掉在平行世界里，直接让整个地球在短短几天里险些因为生化危机而物种灭绝，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天知道它最终将蔓延到什么地步，而今天这个只会更加严重：从它撞在奥林匹斯山上以来，亚特兰蒂斯人就一直在拼命阻挡它的能量泄露，亚特兰蒂斯城市管网也***了星环碎片的深渊污染，也就是说，除了有限的能量泄露之外，我们将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没有衰减过的深渊污染源。

    即使不爆发，应该也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深渊之门了。

    “以帝国的名义！誓死完成任务！”

    帝国特工铿锵有力地大声说道，全息投影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幽幽子才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拉了拉八云紫：“那个……那个黑色的东西，就是这个人类口中的深渊？”

    “其实是被深渊感染过的东西而已，真正的深渊是非物质的。不过我也没直接和那东西接触过，只是深知它的危险，只是看上去就让人不安，对吧？”

    幽幽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她旁边的凹梦……咳咳，妖梦脸上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被吓到的表情，虽然努力板着脸，小女孩第一次见到那种可以通过一个画面就传递过来如此浓重的疯狂味道的东西还是感觉胆战心惊。

    我坚信看到刚才那样的东西之后，就连幽幽子这样的人也会对协助我们工作尽心尽责吧。

    “好了好了，都不要紧张，我们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我站起身来拍拍手，“让准备当‘蓄电池’的妖怪们充分休息，很快就要升空了——恩，不过说回来，叮当那小东西到底去哪了？”

    （仍然义无反顾地求***，我的目标是分类前五……恩，理论上是这样。）

第七百章 笨蛋的游戏时间

    话说这都要开始行动了，我才想起还有个跟自己一块下来的小东西依然没影呢。

    叮当那个傻蛋，真是个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因为任何原因掉链子的主啊，跟琪露诺的历史性会面之后，俩笨蛋就臭味相投地跑着玩去了，叫都叫不住：我真不敢想象，那俩家伙现在正忙什么呢。

    不过还真是凑巧，我刚刚提出去寻找叮当的建议，一阵远远传来的轰隆隆巨响就飘进了大家的耳朵。

    “似乎是打雷吧？”

    等一连串的轰隆声结束之后，珊多拉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

    “假如没失误的话，我还感觉到叮当的神力爆发了，”站起身来，我指着西边说道，“呃，谁跟我去看看？”

    结果是，包括魔理沙在内在场的一大帮子人都跟着过来了：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两个笨蛋究竟在干什么？那必然是非常欢乐的一幕。

    当然灵梦是不太愿意跟着凑这种麻烦的，不过有行动派的魔理沙存在，红白想喝茶喝到死的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了，恩，可能也没什么影响：被人以音速拖着从山上冲下来，身子处于水平浮空状态下仍然能不紧不慢地泡茶喝的红白巫女你们伤不起啊！

    “轰隆隆……咔嚓……哇啊啊啊！！”

    当一帮规格外以近乎音速从妖怪山冲下来，循着声音和叮当的神力感应赶赴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后，我们耳边再次响起了这样的轰隆巨响，而且这次听清楚了，里面确实混杂着一个小女孩惊天动地的呼叫，没记错的话，那是琪露诺的声音。

    “她们到底在干什……”魔理沙捂着耳朵大声嚷嚷，但还没等她嚷嚷完，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就轰然一声落在了众人身边不到十几米的地方，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看着近在咫尺的数米深坑，魔理沙脸都白了。

    “喂喂喂！这个也太夸张了吧！！”金发小魔女伸手指着刚刚被天雷劈出来的大坑，咋咋呼呼地嚷嚷道，与此同时，小树林中的轰隆咔嚓声也密集地响了起来，这次可算能确认了：那是电闪雷鸣的声音。

    感觉事情蹊跷，我二话不说拉着珊多拉就往林子里面冲，虽然这里有不少参天古木阻拦道路，但对众人而言根本不算阻碍，很快，一大片林间空地就突兀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不记得这片树林里面有个空地啊，而且刚才从天上冲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林子里有空地daze！”最后一个从树丛里钻出来的魔理沙一边从植物的缝隙中钻出来一边困惑不已地嘟嘟囔囔道，结果还没嘟囔完，又是一阵轰隆隆的电闪雷鸣打断了她的话，然后黑白魔女开始跟我们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宛若战场的一幕。

    在宛若万炮齐发的雷霆声中，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看着这片大空地上让人惊诧的景象：无数闪电如同暴雨般从数百米的空中凭空凝结出来，杂乱无章地扫荡着下面已经一片焦土的空地，刺眼的蓝白色电光每一次划破空气，都会带来一个至少半米直径的爆炸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电离味道，说明这阵闪电风暴已经持续了至少数分钟之久。

    但假如我的记忆没出问题，就在前一秒，我们眼前还只是一片仿佛看不到边的密林，空气中也不过是正常的潮湿泥土气息，也就是说，这里的空地，闪电，焦土，都是在我们跨过了某道线之后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

    一个被结界笼罩的地方。

    当然现在我也顾不上研究这片空间是怎么出现的了，因为前面的电闪雷鸣中已经有一个蓝色的小个子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琪露诺就身处闪电风暴的正中心，嘴里哇哩哇啦地乱叫着到处横冲直撞，躲闪着无处不在的电击，小个子的冰妖精身形竟然如此敏捷，在铺天盖地的闪电风暴中竟然也能安然无恙地躲闪到现在，但这家伙的情况似乎已经越来越糟了，周围的闪电风暴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琪露诺身边的雷霆劈落几率差不多是周围空间的两倍，越来越多的电蛇参与到了对这个小女孩的围剿中去，让琪露诺的躲闪越来越困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正在和叮当玩的琪露诺会卷入到闪电风暴里面，但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那个傻蛋终于还是中招了：哇地一声大叫，蓝色的冰妖精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给当头劈中，噼里啪啦地变成了小黑炭头。

    随着黑乎乎的琪露诺掉在地上开始抽筋，铺天盖地的闪电风暴也终于告一段落，众人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检查伤员情况，结果刚一抬腿魔理沙就差点给绊了个跟头。

    “哇！这是什么啊！”

    魔理沙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想要找刚才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报仇，却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一块晶莹剔透的大冰坨。

    我弯腰捡起了那看上去出现在这里有点突兀的大冰疙瘩，入手还挺沉，对着阳光看的话，里面似乎冻着什么东西。

    “我认为有点眼熟。”观察了几秒钟，我敲打着冰球的外壳肯定地说道，“这么大个的蜻蜓，应该只有叮当了。”

    珊多拉跟我一起默然无语地看着那半透明的冰疙瘩，里面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精灵，绿色的长发和长裙，蜻蜓一样的翅膀，一脸没心没肺的傻笑，还有伸出手比划的“v”手势，里面那正在傻乐呵的小东西赫然就是叮当。

    “糟糕！要赶快救出来才行！”魔理沙慌慌张张地叫道，“琪露诺那个笨蛋，这次闯下大祸了，这个可不是青蛙啊！”

    就连一直很淡然的幽幽子现在也皱起眉头，困扰地看了不远处仍然在地上冒烟的傻蛋9一眼，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亡灵公主所能想到的事情明显比魔理沙这个愣头青要深远很多：“那个傻蛋，这次麻烦大了——抱歉，人类，不过你的宠物一定会没事的，这只是个意外。”

    好吧，第一印象就果断地把叮当归类为宠物了么？

    不过慌张的也只有黑白和幽幽子这些不知内情的人而已，灵梦之流可是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彪悍成分的，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红白伸手从我手里接过了大冰球，又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个酒精喷灯来：“只要烤一下就可以解冻了。”

    魔理沙顿时就急了：“喂！灵梦！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卡擦擦……喀拉！”冰球上突然传来一阵开裂的声音打断了灵梦点火的动作和魔理沙手忙脚乱的阻拦，那硬邦邦的冰疙瘩随着里面的小东西伸胳膊而寸寸开裂，掉了一地的冰碴子，然后在魔理沙活见鬼的表情中，叮当成功地撑破了自己的冰封。

    与此同时，随着生命神力的释放，我们周围的环境也奇迹般地恢复了原状：化为焦土的林间空地，东倒西歪的参天大树，劈啪作响的着火乔木，还有焦黑一片的笨蛋琪露诺，都在突然出现的绿色光幕中时间倒流一般变的完好无损，不到两三秒钟，这片林地便恢复了正常的郁郁葱葱。

    小东西欢乐地在空中飞舞了个双八字，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和满地的冰花：“哈哈！琪露诺！叮当出来啦！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你妹啊！”我熟练地伸手抓住在半空乱窜的小不点，天雷滚滚地叫了起来，“你这是搞什么呢！”

    一开始我以为是两个笨蛋玩着玩着因为谁才是最强的而吵起架来，最后导致现场一片硝烟，但稍微思考了一下叮当平常的那个欢乐性格也就排除了这个猜想，然后再看看现在小东西的欢乐劲，这明显不是打架嘛！

    “诶？阿俊？你们怎么找来的？”

    “你这边这么大动静想听不见都难。”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声音？声音出去了？啊，看来是玩的太久，结界有点松动，叮当这就加固一下……”

    “等等！你还没说呢，这到底是干嘛呢！”

    叮当立刻挺起了那从比例上来讲还真有点曲线的小小胸脯：“跟琪露诺玩啊！叮当可厉害啦！”

    “人家才是最强的！”

    蓝色笨蛋刚才还被天雷劈的外焦里嫩，现在却已经满血原地复活，听到小豆丁气势满满的宣言，琪露诺立刻就蹦了过来。

    “那好，再比一次！”叮当的翅膀还被人揪在手中，却已经满脸了不起地双手抱胸做出了战个痛快的模样，那副小不点志气大的模样真是萌爆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现在正让人揪着，连起飞都成问题，于是只好在空中扭来扭去地跟我撒起娇来：“阿俊阿俊，再让叮当玩一会呗！”

    珊多拉看看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好吧，正好看看这俩傻蛋在干吗。”我放开了手上的小豆丁，领着众人后退几步回到空地边缘，然后就见小不点蹦蹦跳跳地站到了琪露诺的手上，后者也不含糊，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阵寒气便肉眼可见地覆盖了正在摆poss的女神大人：又是一个冰冻叮当新鲜出炉了。

    而就在叮当身上逐渐结冰的时候，我们也感觉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某种浓稠压抑的能量充盈了整个空间，神秘危险的被窥伺感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众人的身心，低垂的雷云不正常地从晴朗的天空中浮现出来，里面夹杂着无声无息的放电，这些大自然能量汇聚着，开始瞄准地面的“亵渎者”，而冰冻叮当成型的一瞬间，第一道闪电也终于猝然落下。

    伴随着“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琪露诺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的冰疙瘩，窜向空地中央的开阔地带，在四面八方的天诛地灭中继续上蹿下跳。

    “轰隆隆！”

    “哇啊啊——！”

    “咔嚓！”

    “哇啊啊啊！！”

    “轰！轰！”

    “waaaaaaaagh！！”

    最终，仍然是之前那毫无悬念的一幕，在几乎可以无止境增多增强的闪电风暴下，窜来窜去的琪露诺让从天而降的天罚给正中天灵盖，当场度劫失败，顶着个爆炸头浑身漆黑地掉在地上抽起筋来，周围的地面也再次变成了那副火灾现场的模样。

    叮当咔嚓一声从冰球里跳出来，在天上飞来飞去：“哈哈，琪露诺，叮当厉害吧！”

    空地上的一切在叮当的神力下再次恢复了原状，我们几个却天雷滚滚地没办法复原了。

    “那个啥，打扰一下，我们全知全能的上帝大人，”我眼眉抽筋地捏着小东西的翅膀放在眼前，“你们这玩的是什么？有意思么？”

    “很有趣啊！先把这里变成叮当的临时天国，然后琪露诺把叮当冻起来，天诛地灭就会出现，最后看琪露诺可以waaaaagh多久就可以啦！”

    那边刚刚还魂的笨蛋9也跳了过来，满脸的兴致盎然：“嗯嗯，人家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有趣的游戏，比冻青蛙好玩多了！”

    珊多拉用手按着额头：“呃，明白了但你们不是要比试一下谁更厉害吗，这样怎么比？用什么结果来判断谁厉害？”

    叮当认真地掰着手指：“当然是比叮当先从冰球里跳出来，还是琪露诺先被闪电劈晕喽~~”

    我赶紧合计了一会，终于确定一件事情：前者说明叮当很厉害，后者说明……叮当还是很厉害。

    尼玛，谁说叮当是个笨蛋的？现在结论已经出来了，叮当在智力上艰难战胜了琪露诺，虽然四舍五入之后仍然是个9，但叮当比琪露诺要聪明啊！

    ……好吧，这种胜利我都替小豆丁寒酸了。

    “琪露诺。”灵梦突然开口叫了正在努力把脑袋上一撮带电呆毛按下去的蓝色妖精一声，后者顿时吓得缩缩脖子，看得出来，这个笨蛋9平常是没少让灵梦欺负：“干，干嘛？”

    红白叹了口气：“你的位置保住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主动站着让人冻住的叮当，其实跟琪露诺也就一个水平线上了吧？

    “怎么样怎么样？叮当是很厉害吧？”小东西在天上欢快地上下翻飞，一边飞还一边掉渣，以至于我不得不将她重新抓在手里才能片刻清静，琪露诺则满脸不服气的模样，真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这个游戏不管怎么进行都是自己最后倒霉，而魔理沙几人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我将视线投向她们的时候，几位少女齐刷刷地退后了半步，魔理沙更是嘴巴优先于大脑地嚷嚷了一句：“别过来！你抓着的那个东西会传染笨蛋的！”

    “轰隆！”

    一道天罚划过，魔理沙顶着爆炸头缓缓扑倒在地。

    八云紫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咳嗽了一声：“咳咳，在这个结界里面的时候别说她的坏话，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怎么说也是个女神呢。”

    “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早点说。”在澎湃的生命恢复力下，魔理沙几秒钟后便满血复活了，却还要用力按着脑袋上不听话的呆毛，然后愣了几秒才震天价地惊呼出来，“啊？女神？”

    “从尺寸上看，”我举着叮当比划了一下，“算便携式的女神吧。”

    八云紫在一旁帮着介绍起叮当的身份来，小东西那与外形不符的剽悍政治成分让人目瞪口呆，但短时间内要想让幽幽子等人理解什么叫不坑爹的星域神族不是好神族显然是很困难的，所以这次也就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互相的身份而已。不知其他人注意到没有，我发现幽幽子在得知了叮当的身份之后就刻意地拉着妖梦远离了小豆丁身边，虽然她很好地用微笑和不紧不慢的步伐掩盖了这样刻意的行动，却还是让我忍不住多看了这位亡灵公主几眼。

    “既然是生命女神的话，多多少少还是避让一点的好，”幽幽子用纸扇掩住口鼻，她的声音却直接响起在我的耳中，“虽然不知道异世界的神明会不会一样，但刚才那样的天罚看上去可是很疼呢。”

    我眨眨眼，声音直接响起在幽幽子的脑海中：“别紧张，这年头幽暗城里面都有专门卖圣水的了，对叮当而言，幽灵也是生命的一种。”

    “是么，真是博爱的神明呢。”

    幽幽子并没有因精神中直接传来的信息而感到惊慌，而是很快就掌握了这种方便的通话方式，带着笑意回应道，但问题是那语气中浓浓的憋笑味道实在是忍不住了：叮当啊叮当，你就不能偶尔给星域众神长点脸么？

    因为路上没有刻意赶路，回到妖怪山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但对于已经被亚特兰蒂斯的阴影剥夺了阳光的妖怪山而言，时间在早上还是晚上根本一样。被开辟出大群空地的山坡上到处都是法术或者篝火形成的亮光，看着就好像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和亚特兰蒂斯陆地底部偶尔一闪而逝的能量火花交相辉映，被选中将要在升空过程中执行“蓄电池”工作的妖怪们全都从自己的岗位上撤了下来，现在正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现在大多都是围拢在自己族人的篝火前谈天说地中。

    这样的场景似乎勾起了八云紫的回忆，尽管号称永远十七岁的紫姐姐，她毕竟也是亲眼见证着这个安乐窝一点点建立并繁荣起来的，或许如今这样，百鬼夜行一般的妖怪们集合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而枕戈待旦的模样在很久以前也出现过吧。

    在八云紫在那边感叹的时候，我则突然发现了一个占领了我们下午聊天时铺的竹席的家伙。

    （加班加的我已经想不起来说什么了……额，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半路订阅的帝国众把***章节的第一章（只要那一章）订阅一下吧，据说要那玩意首订达到一定数量才能获得首页推荐，试试看？）

第七百零一章 外面的世界

    原本是灵梦带来的竹席和矮桌，下午的时候供大家聊天拼吃批斗吹牛的地方，现在却被一个陌生小女孩占据了。

    那是一个从容貌上简直可以归为萝莉的少女状生物，上身穿着白色的无袖薄衫，下身则是一件深蓝紫色的三重褶裙，看上去充满活力的打扮，长长的淡黄色头发一直留到腰间，在发端被一个白色的发箍随意地束着，这明明是很稳重的发型，却因为女孩头顶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而让她看上去更多了一点俏皮，少女的容貌十分年幼，大大的眼睛在夜色下反射着红褐色的光芒，而除了容貌之外，对方最引人注意的就要数她手中那个比脑袋还大两倍的紫色葫芦，身上缠绕的铁链，还有她头上的一对大角了。

    坐在这个女孩对面的则是今天已经认识了的家伙，背生羽翼的小道少女射命丸文，两人占据了原本属于灵梦的矮桌（其实考虑到灵梦获得这玩意的手段，这桌子应该是属于我的），现在正在忙着推杯换盏，当我们靠近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呦，灵梦，还有紫，回来了？”

    拥有诡异大角的少女举了举手中的大葫芦，远远地就向这边打起了招呼，从葫芦中则传来了清冽的水声。

    “西瓜（萃香的……咳咳，另一个名字，请诸君自行戳度娘）？”灵梦有点意外地叫道，结果我们集体沉默了三秒。

    “以后离泡泡远点，尤其是别跟着那丫头研究东方二设了，”我拍了拍一脸惨绝人寰的灵梦的肩膀，“上次有个开高达的来影子城交任务，让泡泡逮着之后教育了半下午结果被洗了脑，回去那丫就当着一个团的高达机师宣布人形步战机器人都是渣渣——那孙子差点让人打死。”

    灵梦看了我一眼，继续惨绝人寰：“……我怕以后说梦话自称红白怎么办？”

    我：“……”

    那边被称为西瓜的少女则愣了下，然后醉醺醺地挠挠脸颊：“灵梦，什么西瓜？你要吃西瓜？”

    灵梦眼泪都打转了：“萃香，你就当没听见吧。”

    “哦，”名叫萃香的长角少女莫名其妙地耸耸肩，似乎还挺在意自己被称作西瓜的事情，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需要耗费脑细胞的问题，转而晃了晃手里的大葫芦，大大咧咧地招呼我们一帮人，“来来来，一起喝酒吧！干活之前总要喝酒才有力气嘛！”

    “不用我介绍了吧，那就是伊吹萃香，”八云紫偷偷凑过来在我耳边嘀咕道，“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家伙，别看这个样子，她可是鬼族的四天王之一呢，力气非常大，个性也比较直，本来这次事件她一直没出现，似乎是觉得没有自己参与也无所谓，而且她不大喜欢听人指挥，我费了些力气才劝她过来。萃香对人很豪爽，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和她做朋友吧。”

    “是么，这次也辛苦你了，”我扭头看了八云紫一眼，“你和这个鬼族女孩关系不错么，记忆中还是你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向我介绍幻想乡里面的人。”

    “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有点兴趣相投，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就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兴趣相投……好吧，对偷窥狂紫妈的兴趣相投我就不多讨论了。

    “哈，你就是那个人类吧，带紫和灵梦回来的那个。”

    旁边突然响起大大咧咧的问话，打断了我和八云紫的交谈，原来在和灵梦打完招呼之后，伊吹萃香看我们落在后面，忍不住主动跑了过来。明明是个萝莉一般的女孩，却用着大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这个陌生的外界人，伊吹萃香盯着这边看了半天，才终于挠挠头发：“啊——外界人，异界人，紫好像去了个不得了的地方呢，她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惜我一件都听不懂，不过反正你是个不错的家伙，收留了当时遇上麻烦的紫和灵梦对吧？”

    我立刻感动地看着紫妈：如此切合实际的描述，这才是被收留者的良心啊，跟那个雁过拔毛还满嘴跑火车的十万无节操比起来，紫你简直是新时代的楷模了！

    “呐，给你！”萃香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人咂舌，然后将手中的大葫芦塞了过来，“因为是个不错的家伙，所以尽管喝吧！反正也不打算搞清楚你是哪里来的，能喝酒就是朋友啦！”

    还有用这种方法来判断朋友资格的？

    我被这大角萝莉豪爽的行事作风弄得哭笑不得，但知道拒绝一个鬼族的敬酒是非常无礼的事情，我也没有推脱，伸手接过了对方的酒葫芦：一般女孩子可能还会在乎跟男人共用一个饮器导致的尴尬问题，可眼前这位豪放的萝莉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

    举起沉重的酒葫芦，将里面天知道多少度的烈酒一口气灌进嘴里——然后我就傻b了。

    叮了个当的！九天神佛在上，这玩意是纯酒精吗魂淡！！

    只是灌了一口，登时我就感觉整个人有种撒手人寰的预感，自己的酒量本来就只能说一般，早就应该想到这种鬼族四天王之一的“御酒”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一口啊，我感觉自己都酒精中毒了，整个人满脸冒烟地站那，远远看着你要不说还以为这儿杵着个蒸汽加湿器呢！

    尽管强化之后的身体不会因为这种刺激而倒下，但烈酒对味觉的极大刺激还是让我一个劲倒凉气，伊吹萃香也有点傻眼地看着这边，良久却突然露出了意外的满意表情：“哇，你真实在！这酒一般的鬼族都不敢这么灌下去的！我就是让你尝一下罢了，你这个人真不错诶！”

    叮了个当的，这种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说啊，你早说了我还会这么灌下去么？

    足足缓了半天气我才终于从工业酒精灌脑的地狱中恢复过来，带着满脸的怨念看向正乐呵呵地往嘴里倒酒的萃香和旁边明显提前就知道什么却啥都不说的八云紫，然后伸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瓶子东西来：“伊吹萃香，礼尚往来，你尝尝我们世界的饮料怎么样。”

    “叫我萃香就行啦！你是个挺实在的家伙，不像有些人类耍滑头，所以是朋友啦，”鬼族少女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伸手接过那瓶东西，“这是什么？酒？味道挺浓烈的。”

    好奇地嗅了嗅手中的瓶子，萃香一扬脖，把里面的东西灌了个精光，然后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巴：“味道像酒，但没有酒的香味挺可惜的，而且里面有点固体一样的东西。不过确实很烈诶，打架之前喝这个就合适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张脸都木了：“百分之九十九半固态乙醇。”

    “还有吗？”

    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打败了：一口气灌下去一公斤纯乙醇还能面不改色的萝莉必将统治世界啊！

    珊多拉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别往心里去”的鼓励神情，我也只能耸耸肩，幸亏今天姐姐大人没跟着过来，要不这时候就光凭这一带酒气熏天的气氛，现在幻想乡也该尸横遍野了：“举杯沾唇姐立扑”的七字真言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么误打误撞地倒是貌似引起了萃香不少的好感，她是个性子直来直去的家伙，也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再加上有八云紫这个老友的介绍，小女孩在从我这里讨要了第二瓶纯酒精和一大堆来自艾泽拉斯的矮人麦酒之后便宣布，自己已经将我陈某人当成朋友了。

    “虽然酒量糟糕让人遗憾，但意外的坦率嘛，而且带来这么多酒当做礼物，勉强能弥补你的酒量啦！”萃香带着点微微的迷糊，脸上泛着红光，“刚开始听紫说是个什么皇帝，还以为是个讨厌的人类呢，没想到挺识趣……诶？那是怎的了？”

    萃香原本正忙着对付一瓶铁炉堡特酿的“烧喉”烈酒，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小女孩惊讶地指着西方的天空，眼神中敏锐的光芒一扫刚才那副微微发醉的模样。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急剧亮起的光斑，这个光斑聚集在亚特兰蒂斯底部，仿佛是周围数个能量闪光突然汇聚到了一起，噼噼啪啪的蓝白色闪电从光斑中激发出来，鞭打在附近的金属藤蔓上，又引发了仿佛连锁反应一样的发光现象，如同星云闪电般将剧烈的闪光传递出了数公里之远，而在这片星云闪电中央，最初出现的那个光斑在一两秒钟内已经膨胀成了刺眼的白色光球，几乎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伴随一声沉闷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光球爆炸了，破碎水晶一般的晶莹碎片从爆破点中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美轮美奂的光之雨一般落在妖怪山的山脚，但它们带来的后果却绝对没有那么美好：熊熊燃烧的森林大火在那些蕴含着极高能量的碎片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便腾空而起，在几秒钟内映亮了相当大一片地区。

    远方赤红的火光和一部分妖怪的喧哗声同时泼洒进众“人”聚集的半山腰，正在喝酒休憩的妖怪们纷纷站起身来看着森林大火燃烧的方向，随后一部分擅长飞行的妖怪腾空而起，开始呼朋引伴地寻找帮手想要去扑灭大火，但我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伸手遥遥地指着火势疯狂蔓延的方向，能量压制第一时间扩散开来：“平静。”

    本已经蔓延数公里的森林大火瞬间消失，只有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浓烟证明刚才那里曾发生了什么。

    不光是初次结识的萃香和幽幽子，就连灵梦她们都是第一次见我出手，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终止了蔓延开的大火，这让她们忍不住用惊奇的眼光看了过来，但我已经顾不上回应这些叽叽喳喳的家伙了：一条紧急报告进入了信息链路，是来自亚特兰蒂斯内特工的最新情报。

    位于浮岛底部的二号主能量管道破裂，亚特兰蒂斯三分之一的幽能管网堵塞，失控幽能正在溢出浮岛。

    幸运的是，发生破裂的能量管道处于远离妖怪山的一侧，在这里的妖怪们无人伤亡，糟糕的是，他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将这条信息直接转给了八云紫和灵梦，两人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立刻开始下令：“赶快集合！亚特兰蒂斯能量泄露！天外岛在三十分钟内升空！”

    其实已经不用她们通知，刚才那阵爆炸已经让神经紧绷的妖怪们明白，行动即将开始，只休息了个七七八八的强力妖怪们已经开始紧张有序地替换他们同伴的位置，尽可能平稳地进行着力量转接，萃香也嘟囔了一句什么，一口气灌完了那几乎百分之百的乙醇之后跑去帮忙了。

    珊多拉命令母舰进行了远程的场景投影，原本漆黑一片的亚特兰蒂斯陆底顿时被一层柔和的光膜覆盖，在上面清晰地呈现出了红绿两色，正忙着升空准备的妖怪们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灵梦彪悍的解释：“集中在绿色区！红色区的能量管道已经崩开了，有打算渡劫的家伙就去下面等着挨雷劈吧！”

    虽然没人知道渡劫是什么，但看见刚才几个光粒掉下来就引发了森林大火的妖怪们谁也不会脑残到去红区等穿越了。

    虽然是因意外情况而提前展开行动，但也只是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除了有些妖怪还没有充分休息之外，一切执行起来也没有混乱之虞，在八云紫和灵梦的奔波指挥之下，从来不习惯联军作战的幻想乡妖怪们也迅速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我认为是灵梦到处乱扔的灵符和射命丸文举着相机随时打算偷拍哪个出丑的行为有效提高了这群无纪律党的配合性。

    妖怪们都是人外的家伙，他们对外太空的真空和辐射都有一定的适应性，但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给这些家伙准备了妥善的安全措施：当亚特兰蒂斯在反重力场的作用下终于开始缓缓升空的时候，一层半透明气泡一样的东西也笼罩了浮岛下方的巨大半球形空间，这层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非常可靠的屏障其原型并不是希灵科技的产物，而来自于泛银河文明共同体，后者将之称为投射式支援护盾，是其在牧羊人千百年的绞杀中，为了尽可能保存重要力量而研究出来的远程护盾生成系统，塔维尔对这种虽然简单但创意卓绝的护盾进行了改装，使其能够以幽能作为护盾结构，从而几十倍地提升了它的价值。

    事实证明，即使是比帝国落后数倍的文明，也会存在值得我们借鉴的创造性，不轻视任何一种智慧，从任何一种知识中榨取对帝国有利的价值，这一直以来都是希灵使徒能够迅猛进化的源动力，但在旧帝国末期，使徒们却忘记了这一点，傲慢让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技术能统治一切，不再理会任何一个文明，甚至无视神族的忠告，最终酿成了大祸。

    万幸的是，现在他们重新拾回了这份进步的力量——这是题外话了。

    “好，很好，升空过程已经开始，现在看上去非常平稳。珊多拉，他们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我和珊多拉亲自跟随下面大群的妖怪一同升空，珊多拉随时准备安抚这些妖怪第一次遨游星空所可能产生的亢奋的精神，而我则要时刻应对万一妖怪们掉链子，亚特兰蒂斯深渊爆发所产生的能量冲击：尽管真发生那种意外的话，我能不能瞬间照顾过来确实是个问题。

    “还算稳定，”珊多拉悬浮在半空，身后飞扬的金发末端蔓延开金色的光线，再次形成了那种cpu一般的状态，“目前最亢奋的灵梦，拆迁补偿款五个字在我脑袋里已经回荡十分钟了。”

    我：“……”

    由于反重力场的作用，亚特兰蒂斯浮岛可以在不考虑任何宇宙速度的情况下垂直升空，这为我们带来很大便利，确认了妖怪们的体质真的不错之后，升空过程逐渐加快，到最后，作用在浮岛和妖怪们身上的加速度甚至达到了几十个g，遥远的地平线已经呈现出了明显的弧度，下方幻想乡的位置，那片绿色天地则消失不见了：八云紫提前更改了博丽大结界的部分性质，让我们升空五分钟后便离开了那片遗世**的地方，也就是说，现在亚特兰蒂斯是在“外面的世界”中运行的。

    不过我们开着隐形系统，外面世界的人类肯定发现不了自己头顶正在轰隆隆划过一个堪比巨型城市的土疙瘩，虽然大气层上突然出现一个云雾空洞也已经足够让他们不解了。

    “哇，原来这就是现在外面的世界啊……”

    在我们旁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小女孩一边维持着对外界的能量输出一边好奇地低头张望，下面灯火辉煌的城市和远方逐渐明亮起来的地平线让这个可能在幻想乡建立之初就没出去过的妖怪感觉分外好奇，“已经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变成了这样么？”

    “一会还有的你惊讶的时候。”

    我笑着说道，对方立刻一惊一乍起来：“哇！你和我说话了！”

    我：“？”

    “文文说你是个很危险的人类！灵梦因为和你说话都怀上孩子了！”

    我觉得当时没用一发爱国者把射命丸文轰下来真是自己毕生的遗憾。

第七百零二章 他们回来了

    在引力牵引和反重力场的双重作用下，庞大的亚特兰蒂斯城平稳地离开了幻想乡的大结界，并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向高位轨道冲去。

    数十个g的加速度作用在巨大的浮空岛屿上，让我们很快就看到了圆弧形的地平线，灿烂的阳光正从地平线的另一侧蔓延过来，映亮了广阔无垠的大洋表面，几个小时之后就是这个世界的日出时刻，而我们现在则提前目睹了这缕阳光。

    一同升空的妖怪们虽然基本上都有飞行的能力，却没有一个在这之前能凭自己的本事飞到平流层以上的，因此看到这至少需要在近地轨道以外才能看到的奇特壮丽景观之后，我们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八云紫甚至不得不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好让这些正承担着亚特兰蒂斯能源重任的妖怪不至于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外太空’么？”射命丸文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循声回头，天狗女孩那充满好奇和探究的视线正好与自己对上。

    因为自己最强大的本事是速度和敏捷而非法力，这只乌鸦天狗并没有参与到能量输出的工作中（不过我挺怀疑她真正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腾出手来为自己的新闻收集素材），现在少女正舒展开自己的黑色羽翼，在跟随亚特兰蒂斯上升的过程中一边惊叹一边举起手中的相机，喀嚓喀嚓不停地试图将太空地平线这样壮美的一幕全部记录下来，可以预见的是，下一期的《文文新闻》里面肯定会被这次历史性的事件占据掉至少三分之二的篇幅——令人悲哀的是，另外三分之一恐怕还得是这家伙捏造出来的关于博丽灵梦不幸被人拐卖的故事。

    “很壮丽的景色，”我笑着看了看她手中的相机，那东西显然和人类研究出来的科技产物不太一样，虽然也是遵循某种技术原理制造出来的机械产品，但它的镜头结构却和普通摄影器材大相径庭，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幻想乡科研部门，“河童重工”所制造出来的科技产物了，说起来，当初我们下来的时候乘坐的那架争斗者级运输机还差点让一帮河童给偷偷拖走研究呢，“说实话，这些东西才更适合作为新闻素材吧？不比你那一堆小道消息强？”

    到现在，我还在努力挽回自己那即将因这个胡编乱造的小道记者肆意散播而崩盘的形象，虽然这种努力多半是要折戟沉沙了：指望《文文新闻》能走上实事求是的和谐路线，我还不如期待叮当下回补考一路绿灯呢。

    “你好像对我的新闻不是很满意嘛，”射命丸文不满地斜了我一眼，“不过平常我能收集到的新闻素材也只有那些东西了，幻想乡里面毕竟不可能每天都有大事件发生诶。”

    “那就记录点幻想乡外的东西呗，去外面采风，然后告诉幻想乡的大家。”

    “去外面？”天狗少女眨眨眼，似乎听懂了什么但还不确定的样子。

    我也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过稍微思索了一下，果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宏世界，你应该从灵梦或者紫那里听说这个词了吧？”

    “啊，听过，她们说的很神奇，连八云紫那样的人都会被吓到的宏大东西是吧？据说由成千上万个世界和庞大无比的时空什么什么局组成，八云紫那样强大的大妖怪在宏世界体系里面都只能做个向导的工作……唔，光想想就是个让人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你不是喜欢收集新闻么？那就去其他世界看看吧，宏世界是对民间开放的，或许你还能办个跨世界的新闻周刊，只要998……不，一分钱不要都行，免费让你用宏世界的传送权限，只要不触犯时空管理局的条例，你想去哪就去哪！”

    天狗少女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是真的，就是有一个条件……咳咳，某条新闻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胜利，我竟然成功地改变了《文文新闻》的当期内容，这在整个幻想乡中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让那群成天被这个八卦天狗折腾的苦不堪言节操尽失尊严扫地的倒霉孩子玩蛋去吧！这个世界是属于帝国新闻出版总署的！

    随着时间推移，亚特兰蒂斯终于走完了它三分之二的太空之旅，地球已经在我们视野中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玻璃珠，四周剩下的景象只有冰冷黑暗的太空，妖怪们经历了一开始的新奇感，现在终于对这样单调而一成不变的旅途厌倦起来，而好处就是他们终于可以安分守己地进行自己的任务。但毕竟是一段高消耗的旅途，此刻一些体力不支的妖怪已经出现了掉队现象，连续以最大强度输出自己的法力，即使是再强力的妖怪也很难承受，在法力上并非强项的妖兽是第一批退下来的，他们已经尽力，却终究无法坚持到旅途终点。这些筋疲力尽的妖怪从自己的位置脱离之后便会有在提前安排在一旁的族人接应，将其带到整个队伍的最后方休息。因为浮岛的泛能量转换装置已经锁死，这些妖怪离开岗位之后他们所空缺出来的位置便无人能填补，所以一直很充沛的亚特兰蒂斯能量护盾现在也随着能源的下降而有了明显的暗淡。

    我特意绕到亚特兰蒂斯上部看了一眼，在能量护盾暗淡下来之后，里面的情况现在几乎是一览无余，被半透明能量罩覆盖着的太空城市里面弥漫着不祥的乌云，紫黑色的闪电在乌云间流窜，整个城市中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分之一街道还闪耀着灯火，在这些明亮区的边缘，偶尔会看到各种颜色能量的爆发，那是亚特兰蒂斯的哨兵们和外围游荡的怪物之间偶尔产生的交锋。

    虽然很想现在就过去帮忙，但看了看亚特兰蒂斯城内那弥漫如污泥般的黑色气息，我还是压下了这个冲动：至少要等到高位轨道，将地球保护好再说。

    萃香、幽幽子、蓝等状态还比较好的人开始对周围的妖怪们加油鼓劲，哪怕平常打打闹闹的家伙现在也难得进入了团结一心的状态。有人掉队的情况被上传到母舰后不久，一些明亮的银点从黑沉沉的太空背景中浮现了出来，并迅速向这边靠近，它们一开始引起了一点小小的骚乱，不过很快妖怪们就看清原来那些是跟之前我和珊多拉乘坐过的运输机一样的东西：它们是来自信仰级母舰的争斗者运输机编队，奉命前来接应体力不支的妖怪们提前回到母舰的。

    “大家已经很累了，”八云紫突兀地出现在我和珊多拉身旁，这个实力强悍的金发少女脸上竟然也罕见地带上了疲惫的神色，“没想到压力会这么大，掉队的越来越多，剩下的人越来越艰难，这座城市简直就好像要吸干我们的力量一样，我们还没有到么？”

    “还有十几分钟，母舰在高位轨道制造了一个幽能力场用来压制浮岛上的深渊力量，等亚特兰蒂斯进入力场我们就到站了。”

    “尽快，虽然我和灵梦都会尽力，但其他人不是士兵。”

    留下这么一句，紫便跟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幻想乡中的妖怪不是那些一旦命令下达就可以拼掉性命也要完成任务的帝国兵，面对难以完成的任务，他们能爆发的潜力有限。

    我绕到了城市上部，发现刚离开地球时那拥有明亮浓厚护盾的浮岛现在已经和电压不足的白炽灯一般随时打算熄灭。亚特兰蒂斯的护盾现在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看上去像个随时可能破掉的透明肥皂泡，紫黑色的闪电混杂在乌云中不断翻滚，一次次冲击着城市的穹顶，仿佛没有思想的深渊能量也发现了脱困之日即将到来，开始更加频繁地冲击那些摇摇欲坠的古代防御装置，现在唯一让人安心的是这座浮岛的防御系统是专为殖民船设计的en3系护盾，别管那个编号是什么意思，反正知道这种护盾在彻底熄灭前都会保持基础的防御性能就可以了。

    但从刚才开始，妖怪们的体力下降，古代能量管道频繁崩裂，泛能量转换装置近乎完全停机，各种各样的情况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同时爆发起来，我甚至已经看到了浮岛边缘开始冒出淡黑色的花纹，这些没有厚度的二维图案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情：深渊已经开始污染浮岛外壳了。

    我立即提醒八云紫，让妖怪们拉开距离，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接触到浮岛，哪怕那可以让他们的工作轻松好几倍也别冒这个险。

    但虽然有些让人紧张，那灯火辉煌的信仰级母舰舰身此刻也终于出现在我们上方，伴随着一种薄雾般的蓝色出现在视野中，我在周围突然感觉到了浓厚的幽能波动：亚特兰蒂斯的上部开始进入我们设好的牢笼。

    “这里是母舰，亚特兰蒂斯已经开始减速，抑阻力场功率全开，目前未发现深渊感染体有提前爆发的情况。”

    “让维嘉磨好她的刀子，还有，派更多运输机来，这里有好几千个累得快吐信子的妖怪。”

    之后的一小段时间虽然不长却让人倍感缓慢，在各种力抵消力场的作用下，亚特兰蒂斯和它后面跟着的大群妖怪以更加惊人的g力进行了减速，随着四周方圆十几万公里的太空环境被高强度的幽能辐射力场所取代，这个联合体终于彻底落入了包围圈。

    “按原定顺序，向东方撤退！”

    博丽灵梦立刻通过我们之前帮着妖怪们建立的临时精神网络下令道，顿时网络里就群情振奋起来，几千个妖怪齐刷刷地喊：“哪边是东！？”

    我一脑门子就撞在珊多拉身上了：“我就知道太空指挥让那家伙全权负责肯定得出事儿！”

    而灵梦也发现了太空中没有“东方”的概念，也不知道她脸红了没，反正是赶紧改口：“朝着有太阳的方向，集体撤退！”

    众妖怪一看……太阳在亚特兰蒂斯另一面呢，这要飞过去危险系数太高了。

    敢情出发前某红白向珊多拉信誓旦旦地保证制定好了撤离时行动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啊？

    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掐断了这个太空导航学零分的家伙在那的胡乱指挥：“行了行了，只管撤就行了！离这倒霉浮岛越远越好！我们的运输机会把你们挨个捡回来的！”

    这次一声令下妖怪们可算知道该怎么办了，呼啦啦地几千“人”当场作鸟兽散：刚才看他们一个个累死累活吐信子的模样我还以为都没劲了呢，怎么现在窜起来这么有精神？

    数以千计的妖怪从倒锥形的太空浮岛下面蜂拥离开，看上去仿佛受惊四散的鸟群，按照尽可能远离的指示，他们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至少几千米开外了，已经静待多时的运输机编队也跟着出动，在亚特兰蒂斯的安全距离之外逡巡起来，用一连串的光信号为那些在太空中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妖怪们指示大致方向，然后来回奔波着将他们一个个捡回来，由于有近距离空间吸纳功能，每一个散落在外的妖怪只要靠近运输机千米之内就可以被后者直接传送到机舱里，这让“搜救”工作进行的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但怎么说呢……感谢博丽灵梦之前那毫无章法的撤离计划，现在场面那叫一个混乱：横冲直撞的天狗撞飞了河童，力大无穷的鬼族撞散了幽灵，琪露诺被一群人碾压而过，现场除了哭爹喊娘就是各种肾上腺素的展示，也就帝国出品必属精品的希灵运输机能承受得起这种乱七八糟的工作。要说妖怪们也是真实在，我说让他们随意分散，丫还真没有一个组团撤退的，你们以为运输机起飞一次多少钱啊魂淡们！

    而随着最后一批妖怪中断了对亚特兰蒂斯底部能量管道的力量输出，这座远古时代的移民船终于进入了最危急的阶段，所有的能量系统全部进入红灯状态，报警的闪光在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监控终端上闪烁，跟特工进行进攻前最后一次通信的时候我能清楚地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刺耳最终警报，远古舰船的导航计算机因为系统错误而不断重复全城广播着一个短句：“能量核心已崩溃，全员弃船逃生！能量核心已崩溃，全员弃船逃生！”

    “陛下，这里是特别行动组，城市防御系统已经切换到最后的能源储备，能量余量只有三分钟，请尽快……滋滋……干扰严重，撞击点附近的深渊浓度达到警戒值，我们将按计划撤离至……滋滋……继续战斗……滋滋……”

    通信中断。

    “快快快，时间紧迫！”我直接在精神连接中下令，“运输机编队，解除空间跳跃禁令！亚特兰蒂斯还有三分钟！”

    随着我话音落下，亚特兰蒂斯底部的全息场景也从红绿两色变成了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数字——2:59。

    ……我知道了，一定是某个倒霉的亚特兰蒂斯人穿越时掉到了地球上，让当地土著改造之后被命名为初号机了，对吧？

    在倒计时还有半分钟的时候，所有散落在外的妖怪们终于被运输机编队给全部捡了回来，随后这些满载肾上腺素的飞行器在一阵阵空间跳跃的扭曲光幕中消失在外太空，直接返回了格纳库，然后，大片银白色的梭形光影从已经运行至亚特兰蒂斯上空的运载母舰腹部激射而出，带着绚烂的亮蓝色能量轨迹，仿佛即将疯抢猎物的食人鱼一般刺入了亚特兰蒂斯正在逐渐崩溃的城市护盾。

    精神连接中也传来了另一个世界叽叽喳喳的汇报：“嘿，老大，我现在在离世庭园，阿尔忒弥斯已经将你们那边的地球隔离至静止因果律状态，一个笼罩整颗星球的封绝，所以尽情狂欢吧——只要不摧毁太阳系。”

    “干得好。”

    我由衷地夸了对方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向那片已经快被黑色占领了五分之四的太空岛屿。

    第一批登陆部队已经切入它的穹顶，现在，时隔数十万年，帝国的刀锋终于再度在这个远古文明的土地上折射出冷冷寒光——虽然此身现在处于被珊多拉拉着横飞的状态，但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个很诗意的家伙呢。

    本来这样的战场并不需要我和珊多拉亲自投入战斗，剽悍的三大英雄兵种联合平推，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哪怕是被深渊完全占领的城市，但面对这已经流浪了几十万年的亚特兰蒂斯子民，就连懒散如我，似乎也产生了想要为其战斗的热情呢。

    银白色的突击舰划破了城市上空暗淡的屏障，那已经闪耀了几十万年如今终于可以休息的能量护盾也随之彻底熄灭，虽然仍在运转的城市引力系统可以保证大气和其他生态环境不至于因失去屏障而四散崩溃，但一直以来压制着城市内深渊能量的幽能屏障完全停推仍然让那危险至极的毁灭之源彻底活跃起来，被感染的怪物们明明没有理智，却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虚假的片刻胜利，对久攻不下的洁净区域发动了迅猛的总攻，然而，本已经疲累不堪的亚特兰蒂斯战士死死地守住了最后的防线，看着天空划过的辉煌战舰和从战舰上落下的迅捷身影，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在几秒钟的酝酿之后骤然轰鸣起来，席卷了亚特兰蒂斯的每一寸空气：

    “他们回来了！！！！”

第七百零三章 登陆战，与阿瑞斯的汇合

    “他们回来了！！！”

    来自百万人的呼喊，如同怒浪般激荡云霄，古老的城市在沉寂的暮光中骤然沸腾起来，爆发出的气势甚至让城市上空浓重到遮蔽了一切光芒的阴云都开始退散。

    亚特兰蒂斯现在已经运行到地-月之间，在这个位置，巨大的月亮遮挡了阳光，从天空密布的浓云背后只露出一道不连续的金色光带，仿佛是从无边黑暗中逐渐撕裂的一道通向光明的裂口一般。巨大的战舰阴影从这道光带上缓缓滑过，让人联想到仰卧在海底沙滩上看到巨鲸从上方游弋而过阻断阳光的一幕，无数银白色的迅捷影子从战舰上脱离出来，如同从天之穹顶降临的使者般裹挟着光环冲向地面，那条在不久前被归途战士带来的消息现在终于得以确认，所引发的是百万古民的群情振奋。

    银白色的突击舰横掠过亚特兰蒂斯低空，在古代战士所死守的防线上一掠而过，随后便冲向了污染严重的街区，那里的街道上覆盖着诡异的黑色花纹，这些二维图案通过城市管网一点点蔓延过来，现在正和防御系统中仅剩的幽能进行着对抗，不祥的暗色薄雾因这些感染蔓延而弥漫在街道上，雾气中隐藏着无数晃动的身影：高大，强壮，双目猩红的亚特兰蒂斯感染者。

    拥有高速破防功能的突击舰并不适合轰炸作业，而且这宝贵的城市也不是进行轰炸的目标，这些战争机器的使命是将地面部队投放在城市中，然后从低空对奥林匹斯山战线进行支援。

    在用自身搭载的超高速光子炮台大致清扫了一下那些最危险的变异怪物之后，突击舰便打开了挂舱，一个个骁勇英武的战士在不用任何防护、减速手段的情况下，直接从近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急速坠向地面，泛着能量光芒的相位移刀锋交叉闪烁间，无数因本能而升空阻击的变异怪物便瞬间化为碎块从天空飘落——帝国首席武器战维嘉，领着自己的战争机器们登场了。

    这些拥有一半机械蝎子躯体的近战之王浑身都是武器，她们最擅长的就是用那副恐怖身躯的任何一个部分来摧毁敌人，比如螯足和尾巴——从千米高空坠下两吨多重的钢铁，其冲击力何其惊人，更何况装甲蝎们还恶趣味地瞄准了下面敌人的脑袋：她们尖锐的机械节肢舒展开，借着巨大的冲击力直刺而下，轻易贯穿了那些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有血肉之躯的变异生物的颅骨和四肢，将一个个敌人钉死在地面上，即使有侥幸避开要害而只是被钉住的怪物，也只不过在下一个瞬间被相位移刀锋斩首示众或者干脆被一尾巴拍成马赛克。

    和珊多拉一同亲上战场并且和维嘉登陆在同一个区域的我就有幸再次看到了装甲蝎们这种恶趣味的战争艺术——或者叫维嘉型暴力美学。

    “轰隆！！”

    几乎是重磅炸弹轰炸下来的动静，两吨多重的蝎子姐姐在我眼前不到百米的地方轰然着陆，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战斗而被憋坏的装甲少女暴力而飒爽地在地上砸出了半米深的冲击坑和蔓延几十米的龟裂纹，因此而引发的冲击波甚至让我和珊多拉不得不张开护盾来保证发型。

    暴力型的御姐和军官娘叠加在一起，果然从头彪悍到尾啊。

    一个倒霉的变异怪物正处于蝎子姐落点正中，丫如此倒霉当然不是出于偶然：目测我敢确定维嘉在半空至少调整了三次姿势才如此精准着陆。现在那原本三米高的高大怪物已经被尖锐的六条机械节肢钉穿了躯干，如同破烂的洋娃娃一般在冲击坑底部变成了一堆和谐物，而造成这一切的装甲蝎指挥官则正在轻轻舒展身体，顺便抬起一根已经染上血迹的机械节肢，然后用力刺下，给了脚下那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的敌人一个痛快，随后她举起手中长刀：“自由攻击！”

    数百只登陆在这一街区的装甲蝎举起长刀用力碰撞来响应自己的指挥官，雷鸣般的金属撞击声激励着这群氦三超标的冷兵器狂热者，随后，这成群的钢铁少女便开始了自己绚烂的战争舞步。

    “iazriazer！aaatar！反攻！”

    当装甲蝎登陆城市，展开进攻之后，另一阵充满勇气的战吼也响彻了已被怪物占领的古老街道，亚特兰蒂斯战士们终于等来了反攻的命令，在战神阿瑞斯和其他战争领袖的带领下，这些在远古时代被制造出来对抗帝国叛军的超级人类早已不满于长时间的固守和被动，现在他们从自己藏身的掩体和房舍中蜂拥而出，挥舞着那些如今已经技术失传的古老武器，投身于抢回自己城市的战斗。

    闪电，火焰，寒风，光线，甚至是恐怖到可以和帝国兵打拳击的蛮力，这些古代人使用着千奇百怪的战斗方式，各种或归于异能或归于基因强化的力量让他们迅速爆发出了不逊于精锐帝国兵的战斗力，尽管**上的相对脆弱和数量上的致命限制让他们不可能和真正的帝***队对抗，但用来对抗一般的深渊怪物，他们的力量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张开了压制深渊能量的力场，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大范围驱散着侵染到街道内的深渊迷雾——这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亚特兰蒂斯战士在战斗中被感染到。

    这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毫无威胁，甚至用常规设备来分析，它们根本就不存在：这玩意不属于物质，不蕴含能量，除了薄纱般的视觉效果之外，用任何方式都感知不到它们在物质世界留下的痕迹，但其危险性却让人绝对不能大意。尽管珊多拉告诉我，这层薄雾并不是深渊能量的正体，但它们对普通生物却还是有着难以抗拒的污染能力，即使是强大的亚特兰蒂斯战士，暴露在这种迷雾中超过两个小时也会神志不清，甚至陷入疯狂，而普通人一旦进来，基本上一分钟不到就没救了。

    但对于我和珊多拉的精神抗性而言，这东西也就是有点让人厌恶而已。

    “真是毫无美感的战斗方式啊。”

    一只魔法少女，恩，也可以叫渡鸦，从后方飞到了我们身旁，这个在希尔维亚处于笨蛋状态的时候担任临时总指挥的渡鸦一边撑起奥术护盾抵抗周围的攻击，一边对已经进入白热战的维嘉指指点点，对那些习惯用肉搏战碾压对手的蝎子兵，她从不吝啬自己的毒舌。

    “您看，粗暴，野蛮，浑身都能杀人，让血沾满武器和双手……唉，一个真正的战士应该学会优雅地歼灭敌人，装甲蝎的思维回路里面肯定也是大功率的反应炉，她们都是用高能燃料来思考问题的……piu！”

    一枚吱吱作响的闪电球被这个毒舌的渡鸦001随手甩出，看上去跟普通魔法师的初级法术毫无二致，但……那凶残的玩意在灰灰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之后突然扩散成一片蔓延半个街区的星云闪电的话可就不是初级法术了。

    “一号！你在干什么！我的尾巴可是导电的！”

    一个差点被星云闪电劈到的装甲蝎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长刀，尾巴甩来甩去地对这边大叫道，虽然电击对一个装甲蝎而言无关痛痒，但被自己人电击一下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这个涉及到面子问题了。

    “抱歉抱歉，打偏了！”渡鸦001一如既往地敷衍着自己那些脑筋不打弯的蝎子姐妹，后者信以为真地点头继续战斗之后她又自己低声重复了一遍，“嘁，打偏了。”

    你看，这真是神奇的语言艺术。

    渡鸦001算是我比较熟悉的中下级指挥官之一，但和维嘉这样的英雄战斗兵指挥官不同的是，渡鸦001只是个“代职”，除了编号靠前之外，她在力量上和普通的渡鸦差别不大，只是因为渡鸦部队真正意义上的指挥官常年脑筋处于浆糊状态，她才不得不担任了这个职位，不过代职归代职，她的天赋和战场应变能力确实也当得起这份权限，除了……和蝎子们在一块的时候嘴巴不怎么听话。

    据说每个渡鸦在诞生的时候都是以希尔维亚的一小块灵魂为母体复制而来的，但我觉得这个001应该是从贝拉维拉那边复制出来：这个恶毒的嘴巴啊。

    “那些蜜蜂在哪呢？”

    我看了看周围的激战场面，却只能看到装甲蝎和渡鸦的活跃，原本应该一同进入战场的首领蜂们却一个都看不见：战报上可是说她们也一块出来了的。

    “如果你是找那个总是神秘兮兮地窝在宿舍的奥拉——”渡鸦001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用奥术箭雨阻挡敌人反扑的渡鸦，“那就是。”

    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001的话就得到了验证：那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渡鸦在完成一***击之后，身上突然泛起了流水般的波纹，某种类似伪装但可能更加高级的“外壳”就好像水银滑落般从她身上剥落下来，露出了伪装之下的银白色合金装甲以及那一头标志性的长达脚踝的长发，一开始漂浮在这名渡鸦身旁的数个元素之球也跟着蜕变成了首领蜂独有的水晶-合金战斗刃炮。

    一个浑身泛着黑色烟雾的深渊怪物原本正在和奥拉对决，在后者发生上述改变的时候它还不由的愣了下，但下一秒灵魂中的毁灭本能便让它继续起之前的进攻来，怪物手中迅速凝结起了两个暗红色的能量光球，这说明在被感染成怪物之前它应该是一名擅长能量攻击的亚特兰蒂斯异能战士。瞬间完成进攻准备之后，怪物向着奥拉奋力掷出了这些威力不明的能量团，后者在碰撞到首领蜂幽能护盾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爆炸，浓重的烟雾一度笼罩了奥拉的身影，不过下一秒，五个迅捷的刃炮便冲出了烟雾，在短距空间跳跃之后将根本没有机会躲闪的怪物纵横切割成了重伤，最后一个刃炮则闪现到了怪物背后，在对方还在抽搐的时候一个近距离爆头，那颗在深渊的污染下扭曲的不成人样的头颅便在高能炮击下变成了一团气体。

    “战斗拟态，首领蜂的水晶能力之一，”珊多拉一边利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战场上的己方目标在深渊气息中维持理智（对希灵战士们而言或许这种辅助意义不大，但后面正在努力突破怪物***的亚特兰蒂斯战士却急需这种帮助），一边还可以轻松地对我解释情况，“她们可以利用自己的水晶力量‘复制’战场上任意一个单位的‘资讯’，从而获得对方的部分能力加成，比如让自己变成渡鸦，装甲蝎，甚至是一门太空重炮，虽然哪怕最强大的首领蜂也只能复制一部分的目标力量，但这多多少少也算弥补了她们自身战斗力的不足。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种能力有个距离和时间限制，远离被复制体或者时间过长都会导致拟态结束。”

    “没想到奥拉还有这种本事，”我颇感兴趣地环视四周，果然发现了不少处于拟态中的首领蜂，她们伪装成了装甲蝎，渡鸦，甚至是某个力量异乎寻常的深渊怪物，在混乱的战场上游刃有余地解决着自己面临的麻烦，“身边的单位种类越多，首领蜂的战术也越多，理论上她们甚至能用无数多种方法来调整自己的处境。”

    “越是处于混编程度深的部队，首领蜂的价值也就越大，她们还能短时间内根据友军单位复制出具有本体一定力量的镜像士兵，或者用水晶连接来让友军士兵分担伤害、叠加能力，别看本身的战斗力始终成个问题，首领蜂能作为三种英雄单位之一，可不是吃素的——说起吃素的，阿俊，我有点饿了。”

    怎么说呢，刨除掉最后一句，珊多拉的解释还是非常到位的。

    一群真正的多面手，在局部战争中可以让军队战斗力暴增的移动式战术塔，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前线英雄兵，这就是首领蜂在战场上的定位，不同于进攻性无与伦比的装甲蝎，不同于大范围毁灭性打击信手拈来的渡鸦，她们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控场。

    在强大的风暴指挥官照顾不到的局部战场上，一个首领蜂的价值真是不可思议。

    “唔哦，看样子这场战斗还用不到潘多拉她们出马。”

    看着周围迅速消减下去的敌人数量，我耸了耸肩对珊多拉说道，“三大英雄兵种集体碾压，这个战斗力已经足够规格外了。”

    “这里聚集的还只是炮灰，正主还没上场呢。”

    珊多拉摇摇头，“你没发现么，我们遇上的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战斗技能的普通怪物，他们多半是亚特兰蒂斯平民变异成的家伙，那些神仆和神选民应该被阻拦在其他街区了。”

    “轰轰轰！！”

    远处的街市拐角传来了一连串爆炸声，大片大片的深渊怪物在这场爆炸中被炸的人仰马翻，阵型大乱，刚刚解决了眼前敌人的一小队装甲蝎立刻毫不犹豫地向新的战线发动音速冲锋和千倍截击斩，将那些晕头转向的怪物砍成了漫天的血雨，紧接着，从那片交战地带的另一端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呐喊：

    “cilinnaziadar！atalendisi！！进攻！敌人的防线已经崩溃了！进攻！和我们的主汇合！”

    阿瑞斯那个门板剑猛男，嗓门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样大啊。

    前方的装甲蝎小队立刻奉命前去接应刚刚突破到这个阵地的亚特兰蒂斯战士们，在这些挥舞着斩舰刀的冷艳死神纵横跳跃中，大群横冲直撞的深渊怪物往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成了漫天的碎块，相位移刀锋产生的空间切割现象连帝国制式战舰甲板都能切开，更遑论那些只不过强化了一点的血肉之躯，很快，两块阵地便打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途，两方战士完成了汇合。

    数百名穿戴着古代盔甲或者奇怪战袍的巨人战士冲破了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裹挟着浑身的血腥味来到了我和珊多拉面前，带领他们的，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战神”，阿瑞斯。

    “主，我们守住了防线，请指引我们！”

    身披重甲的巨人战士们一个个匍匐在地，阿瑞斯那因为连续战斗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坚定不移地响起。

    我看着眼前的“人造神”们，这些被古帝国制造出来的超级士兵是如此高大强壮，阿瑞斯两米五多的身高在他们中根本毫不突出，我惊讶地发现，所有亚特兰蒂斯人的身高竟然都在这种水平线上，甚至有个别人的身高突破了三米，当他们穿戴重甲的时候，就宛若神话传说中的巨人一般，怪不得地球上流传后世的各种神话都习惯将下凡的众神描述成顶天立地的“巨人”，想必这就是最后幸存的亚特兰蒂斯人被下一季原始人类当成神明顶礼膜拜之后产生的夸大描述。

    不管怎么说，我得庆幸潘多拉没有过来，假如她看到这里有如此之多身高超过自己两倍以上的家伙在热火朝天地打拳击的话，难保那丫头会不会干脆借着消灭敌人的名义满城扔空间内爆弹，某个万年一米二对自己的身高怨念已经达到了偏执的地步，在亚特兰蒂斯战士被她接纳之前，我眼前这些身高超过两倍潘多拉的家伙个个都有生命危险……

第七百零四章 食物中毒——你们是来干嘛的！

    自远古时代守望至今的战士们匍匐在地，迎接他们翘首以盼了几十万年的众神回归。

    他们如此伟岸，强壮，被精确设计后的基因让这些古代人几乎趋于碳基生物的完美状态，他们的每一个细胞中都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神奇能量，每一寸肌肉都拥有钢铁般的威力，但现在他们已经伤痕累累，百分之八十的人身上都有伤口，甚至有人已经浑身浴血，而且除了阿瑞斯这样经历了完整“晋升仪式”的“神”之外，每个亚特兰蒂斯人身上的武器护甲都严重磨损——因为早在很多年前，亚特兰蒂斯的那些老古董循环工厂就产生了效率降低的问题，一直以来那些工厂都是在亚特兰蒂斯技师们笨拙的修修补补下才能运转至今，而没有这些工厂的协助，亚特兰蒂斯人自己不可能凭空制造出制作装备的超级星际合金，为了确保尽可能高的整体战力，如今使用全新的武器护甲已经成了高级战士的特权。

    但尽管伤痕累累，装备陈旧，这些古代战士却扔保有让人惊诧的意志和体力，后者可以归功于他们那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改造的身体，前者则只能用“诸神归来”所产生的信仰激励来解释，毕竟他们已经战斗了十几个日夜，哪怕体力无限精力也该跟不上了。

    “还能继续战斗么？”

    珊多拉看着眼前的古代战士，平淡地问道。

    “亚特兰蒂斯人只要还活着，就能战斗！”阿瑞斯声若洪钟地回答。

    “那就准备战斗。”

    亚特兰蒂斯人是旧帝国制造出来的超级战士，他们也在用希灵使徒最欣赏的高效方式来迎接今天的重遇，因此这就是所谓的“诸神回归”，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也没有故弄玄虚的神迹和先兆，更没有“凡人”感激涕零的宣誓赌咒，整个过程顺理成章地仿佛最普通不过的战前命令。帝国的军队重新踏上这片失落已久的领土，带领昔日的士兵夺回阵地，一切就如几十万年前的古老约定，命令和服从，并肩战斗同进同退，尽管曾经引领他们走上辉煌文明道路的“诸神”已经更替，这些古代士兵仍然恪守着骨子里的誓言，当珊多拉的命令下达之后，阿瑞斯便立刻带领自己的族人站起身来，整理身上的装备准备投入下一场战斗。

    “我从没想过脆弱多变的碳基生物也能像希灵使徒一样优秀，他们简直可以和帝国战士比肩，”珊多拉有点感叹地轻声说道，“没有权限系统和思维烙印，他们是怎么办到这点的？”

    “不要小看信仰和碳基生物的意志，思维锁可不是唯一好用的种族锁链，”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碳基的吧？”

    珊多拉顿时就愣了：“诶？我都忘了！”

    我跟抽风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幸好这时候维嘉“咔嚓咔嚓”地走过来，缓解了我的尴尬。一番激战之后，蝎子女孩身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她下身的背甲上甚至还在不断滴落着污浊的暗红色液体，也难怪崇尚“优雅、智慧、美观”战斗风格的渡鸦001会对装甲蝎的暴力战术颇有微词了，不过在我看来，现在这样刚刚大杀四方回来的维嘉倒是充满了某种野性的美感呢。

    “长官，我们已经清除了这片被称为‘长者步道’的区域全部的敌人，只有七名士兵被敌人集中攻击而受重伤，已经送回母舰接受维修。但这里聚集的全部都是较为脆弱的敌人，罕有具备杀伤性技能的怪物。”

    “作为热身战已经不错了。”

    我点点头，扭头招呼刚刚给士兵们上完buff的首领蜂，“奥拉，传送一个希灵主机过来。”

    有首领蜂就是好，她们的功能虽然都不强，但多样性却让人满意无比，瑞士军刀跟奥拉比起来真是弱爆了。

    沉默的面具女孩利用背后的水晶翼在半空划开一道闪烁白光的传送门，一个伺服状态的量产型希灵主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珊多拉等待命令。

    你还真别说，平常跟无节操的宅泡泡还有卖萌的小泡泡呆久了，突然看见个板着小脸待命中的有节操版本，我怎么就这么不习惯呢？

    “按计划开始吧，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建筑，但愿它下面的基础矩阵真的跟特工汇报的情况一样那么好。”

    从母舰传送过来的量产主机呆板地对我和珊多拉行了个军礼，随后开始按照预定计划在广场上展开自己的主机插槽——这里当然不是建立母巢扩展基地的好地方，时间也不允许，因此她的任务是尽快接管亚特兰蒂斯的城市控制系统，想办法让已经宕机的城市主机恢复运转，否则没有城市防御系统的辅助，地面部队的推进将遇到太多变数。

    这也是我们将这里作为第一登陆点的原因，根据特工收集到的情报，长者步道是亚特兰蒂斯的主要信息节点之一，这里有一个已经废弃的辅助计算阵列——当然，这个废弃阵列现在已经被改建成了神殿，但它下面的信息矩阵还没有拆除，重新激活之后立即就可以使用。

    一队穿戴着重型装甲的希灵大兵在主机插槽展开的时候个紧跟着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这些比一般帝国兵更加强大的战士就是主机卫队，虽然没有充足的人格和心智，他们却拥有最优秀的单兵反应炉和加强型能量护盾，可以保证在紧急情况下至少为主机争取到逃离战场的时间。

    作为希灵军事体系中仅次于最高指挥官的重要单位，希灵主机，哪怕是量产的拷贝机，也拥有极高的安保待遇，但记忆中也只有这些乖巧的量产机会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在开始任务的时候将主机卫队放出来，泡泡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总是嫌麻烦而将自己的卫队扔在空间褶皱里，而小泡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随身空间里面的大兵们是干什么的……

    安放在复杂机械平台上的水晶棱柱逐渐由光影变成实体，量产主机站在棱柱里面进入了工作状态，原本不可见的“资讯”经过实体化，化为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管线，逐渐延伸到地下和附近的建筑墙体里面，轻微的能量流动声响了起来，量产主机的声音在精神链路中响起：“发现可用线路，错误678，远程计算机无反应，初步判断城市主机已能量枯竭，本机将用后备能量启动远程主机，请确保本机能量供应。”

    我认为泡泡平常给自己的闺女们灌输的奇怪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这时，从附近的街区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蓝紫色的闪电伴随着剧烈的闪光映亮了那边的天空，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六成熟的烤肉味道，珊多拉看向发生爆炸的方向抽抽鼻子：“看来渡鸦已经开始镇压‘智者步道’的敌人，那边好像是被变异之后的战争野兽占据的，所以渡鸦们用的是密西西比手法。”

    珊多拉话音刚落，空气中的味道就变成了七成熟。

    “似乎是墨西哥手法？”鼻子已经快能当雷达用的女王陛下改口说道。

    我也好奇起来，抽抽鼻子，一阵孜然混合着葱花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次不用珊多拉开口我就知道了，这算***手法……

    “那群渡鸦是太吃饱撑着了吧！”

    大吼一声，我指着炊烟袅袅升起的方向满脸抽搐，仗着自己等级高欺负小怪兽不是错，欺负小怪兽之后还用火把人家烤成七成熟也不是大错，但你烤成七成熟之后再往上撒孜然花椒面葱花甜面酱那就有点不人道了，哪怕对方是野兽变成的怪物你们也不能真的进行烧烤啊！还不如学学人家装甲蝎，虽然暴力了点，但起码人家不鞭尸是不是？！

    我终于意识到，家里那帮动物世界英雄兵里面，有一群量产型慢半拍平常实在是活泼过头了。

    不过在对自己的士兵进行点名之后，渡鸦001却对我露出了委屈的神色：“陛下，这次可不是我们——您绝对想不到是谁在开烧烤晚会。”

    我一愣，拉着珊多拉就往一条街区之外的“智者步道”走去，结果刚走到一般一阵阵热火朝天的吆喝声还有嘻嘻哈哈的大喊大叫就让人脚步一顿，里面夹杂的几个让人熟悉的声音真是太令我惊悚了。

    “灵梦！你们这是干啥呢？！”

    转过一个街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沸反盈天的烧烤晚会，我感觉自己的支气管正在抽搐。

    幻想乡的少女们——没错，这次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龙套甲乙丙丁搀和了，入目之处全都是实力颇强的幻想乡少女妖怪——现在正聚集在仍然冒烟的石铺街道上，围绕着十几个大大的篝火堆欢天喜地，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的除了烤肉的味道之外就是强能量烧灼空气之后留下的刺激性气味，原本怪物横行的街道现在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战争野兽的尸体，每一个死的都非常行为艺术，从那平均每个怪物体表都有两位数以上种类的伤口判断，它们在挂掉之前都为幻想乡少女妖怪们的生物解剖课程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在这一片欢庆的晚会之外，一百来个负责镇压这里的渡鸦和装甲蝎正满脸无辜地站着，刚才的战斗她们肯定也是出手了的，但战斗结束之后的情况就有点超出这些帝国士兵的预料了。

    我和珊多拉的出现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幻想乡妖怪的注意，她们仍然沉浸自己欢乐的烧烤活动之中，直到我实在忍无可忍地冲上前去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魔理纱提溜起来为止。

    “哇啊！陈！你也来了？”

    黑白魔女一惊一乍地扭头咋呼起来，因为腰带被人抓着身子只能横在空中，她还得努力按住自己那大大的魔法帽来防止掉地，但即便是这种状态下，她还没忘往眼前的篝火堆里扔两块柴火。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庆功庆功！”琪露诺叽叽喳喳地蹦了起来，手里还举着一大块冰坨：她烧烤的方式十分有趣：首先把肉烤熟，再冻成一大块冰坨，最后撒上各种调料，这种9式烧烤出来的东西我实在不知道是应该归类为烤肉还是孜然味的冰激凌，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傻乎乎的小个子是挺开心的，“人类，我们占领了这个街道！我们是过来帮忙的！这些怪物真厉害，但人家果然还是最强的！”

    琪露诺的话基本上没啥逻辑可言，但我还是明白了这群叽叽喳喳的活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立刻，我就将严厉的目光投向了某个方向：正领着自己的式神和自己式神的式神努力烤肉中的八云紫。

    幻想乡的妖怪可不会使用军团传送器，即使会用她们也没有随便开门的权限，只有一个人除外：顶着时空管理局执行官职位而且目前还没卸职的八云紫，既有权限，还有经验的家伙。

    “别看我，只是想帮你而已，”紫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而且这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天外岛险些毁掉了幻想乡，作为东道主，不给这个岛上的怪物们一点教训怎么能行，妖怪们可都是有仇必报的家伙呢。”

    “嗯，而且一开始确实低估了那些怪物的实力，差点吃亏，幸好您的士兵就在附近。掌握了敌人的弱点之后，我们总算赢了。”蓝带着温和的笑容，用微微抱歉但更多的是自豪的语气对我说道，她那漂亮的九条大尾巴稍稍有点凌乱，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所致，现在一个长着猫耳的小萝莉正在那一堆暖暖的绒毛里面欢笑着钻来钻去，偶尔带着奇怪的眼神看我一眼。“或许这让您感觉有点麻烦，但还请务必谅解大家的心情。而且我和紫大人也确实是希望能帮您分担点压力。”

    狐狸娘说的有理有据而且态度良好，不管灵梦那个无节操的懒蛋为什么也会跟着凑这种热闹，蓝或许是真的抱着点报恩心态的，而且亚特兰蒂斯城里的怪物确实也算入侵了幻想乡来着，看了看四周与其说是战间休息不如说就是出来郊游的烧烤现场，连珊多拉都找不到发火的理由了。

    咱还能怎么说呢？叹了口气，看看四周，我唯有联系了高空的运载母舰：“招呼医疗兵，会给碳基生物治病的那种，让他们带三十斤胃药下来……”

    八云蓝毛茸茸的耳朵微微一颤：“恩？”

    我对狐狸娘伸出两根手指：“一共两件事，第一，我终于确定了八云紫没有骗人，你乱吃东西之后尾巴确实在掉毛。第二，幻想乡的妖怪们喜欢乱捡东西吃的情况太严重了。”

    “被深渊感染过的怪物你们也敢烤来吃啊！”

    我气急败坏地一声大吼，可算打断了现场上百人的烧烤晚会，只有琪露诺在所有人都停下之后还惯性地给嘴里塞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咽下去之后才傻呆呆地张开嘴：“啊？神马？”

    然后这个傻蛋就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捂着肚子上蹿下跳了。

    是的，深渊很危险，但它并不是物质，更不是毒素，被深渊污染过的野生动物会发疯，但并不是真的感染上了什么疾病，而且在感染体被杀死之后，它身上的深渊能量也会逐渐被世界净化掉，并不会有什么危及消化系统的病毒性残留，但是——要是有哪个傻蛋以为这就意味着深渊怪物被杀死之后就自我净化成可以吃的东西那就大错特错了！

    被深渊感染过的东西，本身每一个结构都在崩坏，甚至每一个分子都在变质，一个彻底深渊化的野兽在被杀死之后你基本上可以从它的细胞里找到任何一种可能的基因变异甚至是更微观的分子变异，各种层面上的疯狂破坏可以让被深渊重度感染的个体体内完全转变成另外一种东西，而在这乱七八糟的破坏性变异中，天知道那些发疯的细胞会组合出什么样的物质：可以这么说，假如有一个深渊怪物挂掉了，那么把丫拍扁之后直接就是一个元素周期表啊！而且还是那种充分随机组合之后的！

    想想看吧，将这么一坨神仙都说不准已经是什么成分的东西吃进肚里去，除了珊多拉之外，还有人能站着么？

    所以现在一百多个幻想乡妖怪里面有三分之二已经各种食物中毒了！是可以让妖怪都扑街的食物中毒！

    在现场的装甲蝎和渡鸦们是希灵使徒，特殊的生命形式和好牙口让她们根本没有食物中毒的概念，因此在看到幻想乡众人开始烧烤被猎杀的怪物的时候，她们只是有点头疼，却并不知道应该劝阻——她们还以为那些怪物身上的深渊能量消散干净已经安全了呢，但是我却知道这么做的傻缺之处，天可怜见，当初萨尔可是被这么放倒过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场的冒失鬼们也只是食物中毒而已，她们没有被深渊感染之虞，顶多会头晕恶心腹痛虚脱消化不良上一阵子来解决肚子里堆积起来的元素周期表，当然，来自影子城制药六厂的“五大叔”牌速效胃药一定会充分缓解这群傻丫头的症状的。

第七百零五章 战线推进中的那点事

    来自母舰的医疗兵火烧火燎地从天而降，开始扛着医疗器材给那群食物中毒的冒失丫头挨个洗胃或者灌药，沿着智者步道的小广场停了一溜医疗舱，胃口最大的一群妖怪现在已经在里面躺着，行动力旺盛的魔理沙和习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伊吹萃香正在里面呼呼大睡，前者因为辐射中毒而浑身发蓝光，后者重金属中毒到一对大角都绿了，八云蓝是自己爬进医疗舱的，一堆大尾巴没精打采地在地上拖着，二十米不到的路上掉了满地的狐狸毛，文文倒下的时候还举着相机，手里的可疑小本子上记载着一次惊天地泣鬼神的集体投毒案件，幽幽子奇迹般地仍然健康，吃下去几百斤砷化物超标的烤肉之后她连大气都不喘——因为她的呼吸系统很早以前就欠肺停机了。

    妖梦是众人里面比较幸运的一个，恪守“从者应该在主人吃完之后才能进食”的正统信条，这个一板一眼的小家伙幸运地躲过了食物中毒的危机，成为现场最后三分之一仍然能直立行走的幻想乡生物一员，现在她正在帮着医疗兵给灵梦灌药，后者翻着白眼还一边努力确认这些药到底能报销多少，并宣布要是不能报销就干脆死了得了。

    在广场的角落则坐着一对特立独行的家伙，当大部分人都在食物中毒中哀鸿遍野的时候，她们却用大无畏的态度继续烤肉，而且周围也没人劝着点，原因嘛……蓬莱山辉夜跟藤原妹红，这俩不死之身现在似乎开始较劲了，各种超标的剧毒食物可劲造，重金属中毒、辐射中毒、砷化物中毒、酸中毒、碱中毒、硫化物中毒、氰化物中毒交相辉映，导致这俩冤家脸上的变色现象就没停过，一会黄一会绿一会还发光，可偏偏再怎么中毒她俩也挂不掉，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好好两个青春美少女，硬生生把自己脸色儿折腾的看上去跟盘地三鲜似的。

    而除了几个不死的家伙之外，基本上刚才吃过东西的人都在捂着肚子叫痛，但一轮扫视之后我还是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小个子：琪露诺不但活蹦乱跳，而且还跳来跳去地询问现在到底发生了啥，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冰妖精特殊的生命形式让她抗住了毒性，但真实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琪露诺烤东西的过程大家还记着吧？先把东西烤熟，然后冻成个大冰球，再撒上调料。

    于是问题就出来了，这个笨蛋在冻冰球的时候忘了把烤好的肉放进去。

    吃了半斤多孜然味的冰激凌之后，琪露诺表示自己现在非常健康，就是有一点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亚特兰蒂斯的烤肉一点味道都没有呢……

    所以，低智商是福气啊。

    看着广场上哀鸿遍野的混乱模样，就连八云紫都有傻眼的时候，强大的妖怪们都能集体食物中毒，这是没上过帝***事学院剧毒系的紫妈理解不能的情况。现在我们的幻想乡ceo小姐深深地后悔一件事：真不该相信那群脑筋不好使的装甲蝎和没有生物常识的渡鸦，她终于想起来了，后两者压根就没有“消化”这种概念，她们解决食物都是直接用反应炉的。

    于是，永远十七岁的八云紫现在很忧郁——虽然她没中毒。

    而我比她还忧郁——虽然我也没中毒。

    这群不让人省心行动力超强无组织无纪律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的妖怪，刚到高位轨道的时候明明一个个都累死累活看着跟即将撒手人寰一样，没想到这才一会功夫就活蹦乱跳地下来打小怪兽了，而且打小怪兽还是好的，她们在毫不犹豫地干翻了两个加强营的小怪兽和我们的既定军事部署之后，竟然直接在战场上拿敌人（虽然都是无***的小怪兽）的尸体开起了烧烤晚会，这还不算，最后还集体食物中毒了！你说她们这下来到底是帮忙的还是砸场子的？

    清点了一下把自己药趴下的幻想乡“援军”之后，八云紫悲哀地发现自己手下还能直立行走的生物已经只剩下三十多个，而且还得算上琪露诺这种只能当个数字的笨蛋，原本计划中轰轰烈烈的大行动在十几分钟内胎死腹中。

    我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没文化真可怕啊。”

    对方点点头，跟路过的渡鸦讨了本《高中化学》，跳回隙间自学去了。

    “状态好的妖怪们愿意继续打架的可以跟着，但必须听从装甲……渡鸦……好吧，听从首领蜂的指挥，”我翻身一跃跳到旁边一个蝎子姐姐的甲壳上，登高大声叫道，三十多个没吃上肉的幻想乡妹子这次可算老老实实地点头了，“现在我先重点指出几个事情：妖梦跟文文你俩别冒冒失失地跟怪物打近战，那边那个是十六夜吧？看好你家大小姐二小姐别让她们上去吸血！琪露诺你打架是真不够看，所以在队伍后面继续给大家提供冰激凌就行，不要孜然味的！那边那俩地三鲜！说你们呢！辉夜妹红你们俩别吃了，指甲都绿了，好好听我说，我得把你们全都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一番口干舌燥的讲解，我勉强让妖怪少女们明白了这场战争不是游戏，虽然一个“外人”的指手画脚让她们有不少人在嘟嘟囔囔，但起码这群家伙应该能认真点，还是八云紫的说法，毕竟也是幻想乡自己的敌人啊，你强行让她们在母舰上呆着也不太合适。

    就是几个渡鸦有点意见，刚才分配指挥权的时候我把她们跟装甲蝎扔一块给忽略过去让这些魔法少女不太满意，但我也是没办法，蝎子脑筋直，自己指挥自己已经够呛，渡鸦太跳脱，跟着她们的战斗方式走，恐怕幻想乡方面军一个都回不来，这样排除完之后就首领蜂还靠谱点，最起码奥拉的战术不至于跟维嘉的“冲上去，砍丫的，返程”战术一样坑爹。

    珊多拉这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刚才她独自离开亲自去解决了另外一个街区“贤者步道”的全部敌人，那里的近千个变异怪物让女王陛下洗了脑，目前正鬼哭狼嚎地全力绞杀勇者步道的昔日同胞，考虑到被珊多拉精神控制的敌人那不要命的战斗方式，可以认为勇者步道也已经落入了帝***控制。至此，自帝***登陆以来的不到一个小时，亚特兰蒂斯中城区门户已经全部落入我们手中。

    由于建立之初便按照最简洁有序的方式设计，亚特兰蒂斯城整体呈现出的是一个对称的圆饼形，奥林匹斯山占据了这个圆饼形大约四十五度角的一片扇形区域，剩下的城区则由内而外分成了三个环带，最外围的平民区始终处于城市守卫控制下，那里只需要一些医疗支援，中城区则是这座远古城市的主体部分，绝大部分有地位的“神仆”都居住在这里，还有数量庞大的自循环工厂和城市功能性设施也分布在中城区，现在它是交战最为激烈的战场，而长者，智者，贤者，勇者四条街市正是这片战场的门户，占领这里，我们就可以迅速夺回周边的战争工厂和城市防御系统：那些地方虽然有一些损坏，但大部分都只是因为能量系统宕机而停止了运转，只要紧急处理一下，亚特兰蒂斯的幽能净化体系就可以再度发挥作用，将深深嵌入奥林匹斯山的那块星环碎片镇压下来，然后将其和城市用一层幽能管网隔离开。

    只有镇压并隔离那玩意，我们的部队才能安全将其取下，然后扔进虚空里面进行无害化处理，否则星环碎片的深渊能量让它和亚特兰蒂斯几乎融成一体，贸然派个打捞船过去生拉硬拽……

    诸君可以想象一下从肉里拔出一根有七八十个倒钩的毒箭是个什么后果，嘶，我想想都觉得疼。

    奥拉在解决了逡巡在几条街市角落中的变异怪物之后也来到了这片街区广场，我招呼她过来充当起了临时的全息投影机，那近乎无所不能的水晶翼形成一个六边形的环，环上方则浮现着亚特兰蒂斯的精确地图。

    可以看到外城区是被完全控制的蓝色状态，中城区包括四条街市和几个小战场也是蓝色，而剩下的地方则全是交战中的红色，我们的地面部队和亚特兰蒂斯城市守卫组成了临时联军，在那里争夺着至关重要的城市设施，更加强力的深渊怪物占据着那些地方，它们拥有可以匹敌希灵大兵的力量和乱七八糟的攻击技能，给我们的士兵造成了不少麻烦，但随着投入战斗的装甲蝎和渡鸦数量越来越多，胜利的天平迟早会倾向我们这边。

    内城区的情况则不太妙，它和奥林匹斯山直接毗邻，并且撞击点也正好就是那个方向，可谓是中了这次灾难的头彩。内城区的标示颜色是一片漆黑，说明深渊能量仍然牢牢地占据着这座城市的核心地带，最重要的几座神殿（也就是亚特兰蒂斯的控制基地）都集中在那里，这么长时间过去，再加上希灵主机对那里的几次呼叫都没有回应，可以认为那些控制基地已经沦陷了。

    在还没有完全夺回城市控制权的情况下，我和珊多拉都不打算贸然派士兵进入那鬼地方。

    在发现这枚星环碎片蕴含的深渊能量比预期还要严重之后，我下令提前激活了两名特工冒着巨大危险放置在撞击点附近的天使之羽，以防止城市因暴涨的深渊意志而自我崩溃，阿赖耶的神圣能量起到了预期的作用，它们让星环碎片暂时进入了蛰伏状态，不过随着深渊气息的逐渐浓厚，特工们已经没机会再进去放羽毛了。

    而且阿赖耶可能也不让我拔，前阵子姐姐大人给小泡泡做了个枕头，天使妹妹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

    “宙斯现在就在这个位置，”珊多拉指着全息地图上的奥林匹斯山峰，“在撞击发生之后，他领着自己的仆人死守奥林匹斯峰的主神殿，直到现在也未撤退——因为他下不来了。深渊力量笼罩了整个圣山，尤其重点阻断了空中路线，突击舰已经在那里待命，等地面部队推进到圣山屏障的时候就会发动协同攻击。从圣山顶上爆发过数次超高强度的雷电，说明至少宙斯还在战斗，他的仆人就难说了。”

    “希望他能坚持更久一点，毕竟是当年那批科学家造出来的最强战士，”我说道，“维嘉刚才在指挥链路里提出了她的进攻计划，她想领着一批精锐装甲蝎从‘黎明露台’强攻上去，横切过‘先祖长廊’，最后一路砍到撞击点去，我觉得这是一条很短的路线，或许擅长攻坚的装甲蝎真能办到。”

    珊多拉看了看地图，断然摇头：“绝对不行——她完全是按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来的。我不能让她为省两公里油钱就拆了这个宝贵的帝国遗产。”

    顿时我也深以为然。

    怎么说呢，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正当我和珊多拉正在认真讨论应该怎么尽快在保全这座城市并且不引爆深渊之门的前提下占领中城区的时候，一阵密集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我俩的交谈，一只留着潇洒短发的装甲蝎划动着六条腿跑进了小广场：“报告长官！前线发生意外！一名高级亚特兰蒂斯战士被深渊控制了！”

    我和珊多拉对视一眼：“是谁？”

    “哈迪斯！在这之前他固守了黎明露台长达三天三夜并被围困在那里，当我们攻破敌军包围的时候他已经发疯，现在濒临完全污染，维嘉长官希望您能给予明确指示：援救，还是净化？”

    我想了想，维嘉派一个传令兵来汇报情况而不是直接在指挥链路里面请示命令，这就说明了她其实希望能救回那名战士，对勇敢的士兵，蝎子姐可是非常爱惜的。而且哈迪斯——这可是最强大最有威望的亚特兰蒂斯人造神之一，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牺牲掉。

    这次我还没开口，珊多拉就斩钉截铁地说道：“带我们过去，希望那个哈迪斯还有救。”

    说完，雷厉风行的女王陛下就拉着我跳上了这个装甲蝎的甲壳，结果我顿时就脚下一滑，差点横着飞出去。

    “你背上怎么这么滑溜诶？”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一边好奇地问道，而且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咱还发现件事：虽然身上有着拼杀过后的血腥气，这个装甲蝎的甲壳上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

    短发的装甲蝎女孩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说道：“出发前刚去4s店打的蜡……”

    这次我是真滑下去了。

    因为平常一个个表现的都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钢铁战士模样，那些帝国兵们的闲暇生活一直以来对我而言都是挺神秘的一件事，没任务的时候装甲蝎们在干什么？渡鸦喜欢什么业余活动？希灵大兵有个人爱好么？这些都是我好奇的事情。随着时间推移，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不少士兵们的闲暇爱好，比如量产希灵主机也会偷偷溜出来买糖吃，比如很多帝国兵都投身到了西卡罗和城管之间的围剿和反围剿活动中，而现在，我又有了新发现：某些装甲蝎闲着没事的时候会给自己的背甲上面打蜡。

    我说呢，前一阵子影子城里面怎么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那么多4s店，敢情他们是专门给蝎子兵服务的美容部门啊——装甲蝎是把背甲抛光打蜡当成某种化妆的么？

    脑海里面转悠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我们不久后就赶到了靠近黎明露台的交火线，维嘉刚领着自己的士兵对这一带完成了镇压，现在装甲蝎们沿着巨石铺就的古老街道形成了一个弧形防线，用尾巴上的镭射炮对敌人进行着并不致命（仅对那些亚特兰蒂斯超级战士而言，对生活仍然抱有希望的好孩子可不要相信装甲蝎身上有不致命的玩意）的最小功率压制性射击，一群渡鸦则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手中的奥术箭雨跟不要钱一样肆意泼洒，击退了来自黎明露台另一端的怪物群，首领蜂正忙着复活士兵：在刚才突然的冲突战中，有数名士兵不幸战死了，但幸好有蜜蜂们在，她们即将原地复活，虽然不是满状态的。

    防线上其他的则是亚特兰蒂斯战士，这些战斗力堪与精锐帝国兵比肩的超级变种人在重新和“神”并肩作战之后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连维嘉都对他们赞不绝口，四周的空气中仍然有很多奇怪的能量反应，这些并不属于幽能或魔法的能量应该就是他们战斗的余波。

    “喝哈——”

    在蝎子们小当量的连续射击中，黎明露台上的敌人发出了愤怒的嚎叫，我和珊多拉让这巨大的声音震地耳朵发麻，不由得循声望去，结果顿时我就惊了。

    “……我勒个去的，难道亚特兰蒂斯人造神划分等级的时候是看谁个子高么？”

    仅仅看了一眼，我就如此惊呼出来。

    黎明露台是一个由坚硬的合成“岩石”铺成的圆形天台，四周装饰着的大量石柱和圆镜说明这里应该是个用来进行宗教仪式的地方，它高出地面数米，主体厚度不过半米，仅仅依靠两端的台阶支撑而凌空悬浮。其下方有一个比露台直径大一些的深坑，里面应该是能量检修管道，因为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非维修人员请勿进入的字样。露台的这一端是我们已经占领的勇者步道，露台另一端则还是怪物肆虐的地盘，而赫赫有名的“死神，地府之主，冥界主宰”哈迪斯就镇守在这咽喉要道上——他是一个披着斗篷、黑发怒张、挥舞镰刀、更重要的是站直了身体之后至少应该有十米往上的超级巨人。

第七百零六章 叹息墙

    和神话传说中那干瘪或腐烂的形象不同，真正的冥神哈迪斯十分高大强壮，他拥有典型的亚特兰蒂斯人容貌，威武，健壮，面貌严肃，双目微微凹陷，有高颧骨和高鼻梁，蓬乱的黑色怒发一直拖到后背，浓密的胡须让这个不老不死的超级人类看上去有些苍老，以上种种组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古希腊风格的英雄形象。在挥舞手中镰刀状武器的时候，这个披着斗篷的巨人看上去更像一个从宗教壁画中走出来的战神，而不是一个呆在冥府的阴谋家。

    啊，对了，这位壮士大约十二米高……

    “你们亚特兰蒂斯人是按照身高评辈分的么？！”

    在哈迪斯疯狂的怒吼和蝎子们连续不断的炮击声中，我大声对旁边的阿瑞斯嚷嚷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在神话传说中那苦逼冥神一辈子搞不上对象，最后只能抢婚，他跟同样搞不上对象最后只能x树的阿克蒙德肯定有着同样来自身高问题的苦恼啊。

    阿瑞斯也同样用大嗓门回答：“不！我们的三名父辈接受了更加强力的跃升仪式，获得了远超凡人的伟岸身躯，他们是特殊的，神在他们体内放入了永恒的能源和坚不可摧的内骨骼，请千万小心他的死亡能量，那是连神之金属也可以腐蚀的诅咒！”

    “你放心，他的力量肯定伤不到我！”一边大声答应着，我一边赶紧离阿瑞斯远了点：这倒霉孩子嗓门忒大，他一嚷嚷我连周围的炮声都听不见了。

    珊多拉用精神连接切了过来：“真是彻底的生化改造，旧帝国的科考队不但改造了这个哈迪斯的精神和**，还给他制造了一副人造的备用内骨骼和内脏，我在他体内甚至扫描到了幽能反应炉的能量馈波。花这么大代价来强化一个士兵，他的死亡异能肯定不简单。”

    “不是说了么，连星际战舰的装甲板都能破坏，快赶得上星际战争的火力了。”我牙疼地看着黎明露台上正在抽风中的巨人战士，污浊的烟雾已经笼罩了他大半个身体，那柄浮动着血红色符文的巨型镰刀从握柄处蔓延出来的是不祥的黑色花纹，这是严重深渊感染的症状，但很显然，对方还在努力抵抗着灵魂深处的疯狂：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不断挥舞兵器却始终没有发动真正的进攻，偶尔他会从手中甩出一些灰色的光团，但这些攻击的落点都远离了城市守卫的防线，种种迹象说明，哈迪斯还能勉强分辨敌我，而且在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我也从那些光团中看到了所谓的死亡力量。

    谁也不知道当初那批科考队是怎么办到的，但这个哈迪斯确实掌握了让生命力和“完好物品”受到严重破坏的神秘能力，他投出的灰色光团并不蕴含任何能量，却可以让草木迅速枯萎成灰，参天古树一瞬间变成粉尘，坚固的神殿和尖塔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也会呈现出快速腐朽的模样，这种力量对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一视同仁，让它们快捷地迎来消亡，或许这种光团单纯从威力上无法和帝国战舰的主炮媲美，但在战场上，这东西对士兵的威胁显然更甚于一次饱和轰炸。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战斗力，应该也不是一大群英雄战斗兵的对手吧？

    “难道我们的装甲蝎还打不赢他？”看着防线上呈现出的胶着态势，珊多拉有点不满地说道。

    “哈迪斯虽然厉害，但绝对不是一大队装甲蝎的对手，”维嘉有点委屈地回答道，“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这个超级战士的能力已经失控了，他的死亡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他自己则依靠最后的神志才能保证不自我毁灭，一旦我们打倒哈迪斯，他就会立刻死于自己的力量反噬，体内全部器官瞬间成灰，而且恐怕灵魂也不会剩下。这还是理想情况，更糟糕的情况是他的尸体可能被保存下来，然后变成一个深渊亡灵生物，到那时候，危险的死亡力量会被用来对付我们的士兵。”

    维嘉的郁闷立刻转化成了我的郁闷，毕竟我们的本来目的是想救回这个被感染的坚强战士，真要想击杀他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最简单的就是给这地方投放一个潘多拉，我保证哈迪斯一瞬间就会分成不同批次，然后在亚特兰蒂斯各地逐渐着陆，而且每个批次的长度都不超过一米二——但那不是扯淡呢么。

    “我们得先想办法终止哈迪斯的死亡能力。”珊多拉皱了皱眉头。

    我郁闷起来：“那些灰色光团不是能量，而是跟浅浅的时间一样神秘的东西，我控制不了。”

    “维斯卡有压制异能反应的技能……”

    珊多拉说到一半，看了看哈迪斯十二米的身高。

    “但战斗之后我们恐怕得费很大劲才能把哈迪斯重新组合起来。”

    我努力想了想，突然计上心头从兜里掏摸起来。

    手指微微一痛，我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上面赫然挂着个绿色的小精灵：叮当本来正在兜里睡觉，我可能是一把戳在小东西身上了，于是迷迷糊糊的女神大人张嘴就咬，现在她正保持着被垂钓的姿态在空中来回晃荡。

    被人在空中甩了两下，小东西总算清醒过来，立刻抱着我的大拇指哇哇大叫：“呜啊！阿俊不要随便摸人家！女孩子的身体是很宝贵的！叮当已经嫁不出去啦！阿俊刚才摸到叮当的……”

    旁边珊多拉扑哧就笑出来了，我赶紧拿个棒棒糖塞进叮当怀里让她安静下来，然后把小东西转向黎明露台的方向：“叮当，你看看那个大个子身上是不是死亡力量？”

    叮当抬眼一看顿时大惊：“哇！人类这么大个！阿俊你变小了？那叮当是不是已经变成微生物了？”

    神族特别擅长用辩证的方式看待世界。

    在我的用力摇晃下，女神大人可算想起了正事，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恩，层次低了很多，但确实可以算作死亡力量，可以让‘活’的东西直接变成‘死’的东西，不管是生命还是石头。真奇怪，明明是个活人，为什么身上有这么多死亡的味道呢？而且看上去还活蹦乱跳的？”

    “哦，那你应该能中和掉他的力量吧？”

    “当然可以！叮当可厉害啦！”小东西飞到空中，挺起胸脯骄傲地说道，“只要叮当靠近这个大个子，他身上的力量就得乖乖消散，因为叮当是生命女神哦~~”

    咱一听就放心了，伸手把小不点攥住，一边迈步拧腰一边瞄准哈迪斯的脑袋，手里则传来叮当困惑不已的声音：“诶？阿俊？为什么把叮当抓住呀？”

    我也不回答，只管瞄准，然后在一圈骇然的视线中猛然甩手，嘴里一声大喝：“去吧！叮当球！”

    接下来的过程不需繁述，散发着绿光的小不点呼天喊地地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目标转身的时候准确命中哈迪斯的后脑勺，我保持着掷铁饼的姿势等待了几秒钟，直到对面传来地动山摇的轰然倒地声。

    人造的“冥神”被正牌生命女神一回合k.o，这是1200cm面对12cm的耻辱性惨败，哈迪斯身上的死亡力量面对更高级更纯粹的生命之力果断选择了消散，而强烈的精神力冲击则让这个十二米高的巨人当场晕了过去，也幸亏他还没有完全被深渊控制住，因为一个完全堕落的生物即使彻底失去意识，也会在深渊的刺激下继续行动，那就麻烦了。

    事实证明，异能外放之后强行压回去是非常有害健康的，这跟拉出粑粑之后坐回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对了，看这句的时候别吃饭。

    我是不是提示晚了？

    确认目标已经不会动弹之后，维嘉迅速领着数名装甲蝎上前给哈迪斯身上安装固定锁以及净化用的辐射水晶，因为目标体积庞大，她们用了几百个人的分量，把这巨人给武装的跟个兵马俑似的，而我和珊多拉则来到哈迪斯巨大的头颅旁边，一边低头寻找叮当一边交谈。

    “显然，他被精神冲击弄晕了。”我非常专业地判断道。

    珊多拉低头看了看：“根据这个大包，他有可能是被你砸晕的。”

    我：“……”

    “咳咳，不管怎么说，这办法成功中和掉了他那麻烦的死亡之力，话说叮当到底钻哪去了？”

    我跟珊多拉费劲巴拉地在哈迪斯的头发里面翻腾着，小东西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人分外头大：你要知道，从一个高达1.3米的脑袋和一堆长达两米的头发上要寻找一个比梳子高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是非常困难的，上次叮当在家里乱飞不小心钻进了杂货库里我们就找了她大半天，后来还是安薇娜要擦地才发现了已经在墩布里面睡着的女神大人。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阿俊！你在找什么呢？”

    我头也不抬：“找你呢。”

    ……

    几秒种后，正在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兵的亚特兰蒂斯战士同时抬头，看向发出喧哗的黎明露台。

    “喂喂！别冲动啊小东西！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别咬我耳朵！”

    “叮当咬你哦！阿俊不要跑！叮当真的要咬人了！叮当可厉害了！”

    维嘉耸耸肩，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幽幽子说道：“继续干活吧，你会习惯的。反正我们已经习惯了。”

    对哈迪斯的净化并没有浪费太长时间，因为他本来就保有极其强烈的意志，而且让叮当撞击之后，生命神力也驱散了其体内百分之八十的深渊能量，对此我完全本着探索研究的想法试图让叮当答应再去哈迪斯脑袋上撞一下，结果是自己的耳朵差点让小东西给打个眼出来，于是这个计划只好作废，不过即使叮当不愿意帮忙我们也有备用方案：在几百倍份量的净化水晶冲击下，这个十二米高的巨人筛了大约十分钟糠便顺利地清醒了过来，除了走路的时候会突然腿抽筋一下之外看着跟没事儿人似的。

    众人在黎明露台前面研究下一步的推进方案，装甲蝎已经以一如既往的凶残和高效扫平了中城区的主要设施，首领蜂将那里作为地面部队推进的前线工事，用无赖般的原地复活战术协助大军清剿着数量远超过我方的深渊怪物。希灵主机也在逐步为城市防御系统恢复供能，她们的工作更是卓有成效：环视四周，一直弥漫在古老街道上的黑色薄雾现在已经几不可见，地面的二维花纹也退散了不少，这说明一切都在向着于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十二米高的哈迪斯坐在我们旁边汇报情况，因为刚才净化水晶的当量可能大了点，他还在抽筋，但说话是不成问题的。

    “要突破内城区防线，第一个必须摧毁的就是叹息墙，”巨无霸冥神用低沉的语调说道，“那是围绕整个内城区的墙壁，由永不熄灭的水晶提供能量，叹息墙没有厚度和实体，它是能量形成的光幕，而且可以以外界的攻击作为能源来转化成防御力，那是非常强大的屏障，即使是恶魔的军队也未能攻破它。当灾难发生之后，宙斯启动了这个护盾试图将恶魔力量禁锢起来，但为时已晚，我的兄弟和怪物们一同被困在了叹息墙另一面。”

    “多能量反馈力场，”珊多拉帮着把哈迪斯神神叨叨的话翻译成我能听懂的东西，“**供能，根据外部攻击自动调整防御系数，吸收攻击能量并用于自我强化的东西，属于高级屏障，帝国上将号的舰桥外面就有一个。当然，这东西不是坚不可摧的，多能量反馈力场对动能的抗性比较低，足够当量的动能冲击可以击破这种它。”

    知道那堵在哈迪斯描述中无懈可击的防御屏障其实也有弱点之后，我也放下心来，跟旁边的大个子说道：“那就准备战斗吧——你的冥斗士呢？”

    周围瞬间就冷场了。

    这时候维嘉又凑了过来，再次提起她那具备帝国精神的进攻方案，也就是采取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路径，从这地方一路向前，扫平先祖长廊和沿途的一切建筑物最后直达叹息墙下，这次蝎子姐对自己这份行动方案进行了细致认真的修改，用了大约三千字来作为铺垫，向我们详细地阐述直线进攻的先进性、有效性、代表性和历史的必然性，但在具体行动方案上仍然是让人遗憾的一句话：冲上去，砍丫的。对这种潘多拉风格的作战部署我只能再次否决，因为我发现看着那作战地图，哈迪斯身上的哆嗦就没停过。

    接下来的行动比较顺利，虽然没有采取直线最短的行动路径，这个已经被怪物们破坏了不少的城市其实还是有不少可以作为突袭的道路的，氦三沸腾的装甲蝎们一路砍瓜切菜地剿灭着半路杂兵，偶尔有战斗力强大的怪物会让正规军陷入苦战，我和珊多拉就亲自出手，保证没有一个小怪兽可以活着看到我们的后脑勺，期间潘多拉和维斯卡通过精神连接向我发出了数次请求参战的信息，但在知道了亚特兰蒂斯人的平均身高之后，两个小家伙选择了先去听两段相声调整调整心情……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当年的维斯卡是多么杀人不眨眼了：你把人全族都差不多灭了，怎么还没记住人家平均身高呢？

    一阵急行军之后，地面部队终于抵达了此役的最后一道关卡，一道散发着银白色光辉的半透明能量屏障。

    普通的城市建筑物在叹息墙这一侧终止，透过这半透明的屏障，我可以看到另一面那风格完全不同的恢弘建筑区，那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巍峨庞大的宫殿以及虽然枯萎却仍然有着精致与优美之感的空中花园，虽然被黑雾笼罩着，这些建筑物仍然不失昔日的宏伟壮美。视线越过这片建筑物，叹息墙在另一端闭合起来，透过前后两层光幕，我们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远方沿着奥林匹斯山的山势修建起来的一系列神殿，它们残存的光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看着那些神殿我又想起圣斗士了。

    珊多拉抚摸着面前的能量屏障：“这里就是叹息墙，内城区的最后一道屏障，突破这里，我们就可以占领全城。主机无法接管这里面已经离线的几个主要控制中枢，必须等我们进去之后手动激活才行。”

    我从指挥链路里听取着来自维嘉的前线报告，一边说道：“嗯，另一支部队已经抵达碎片坠落点，等我们清扫干净内城区之后那边就会开始尝试移动碎片。她们绕过了这层屏障，有两个蝎子在听说动能可以撞开屏障之后跃跃欲试，结果撞断了尾巴给送回母舰……”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过后，某个在甲壳上打蜡的装甲蝎丧气巴拉一瘸一拐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她的尾巴从半中折断，里面吱吱地冒着火花，这可能并不是很疼，但一定深深伤害了这个蝎子女孩的尊严。

    “……现在是三个了。”

第七百零七章 天降流氓团伙

    为了突破叹息墙，已经有三只装甲蝎撞断了自己的尾巴，她们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时候显然没有好好下载关于特种护盾的资料，而且对自己的尾巴太过自信——这在装甲蝎中并不奇怪，这群冷兵器狂热者只热衷于钻研怎么砍人或者砍装甲以及有效使用自己的尾巴，对能量护盾这种在她们眼中软绵绵的家伙，蝎子们殊乏热情。

    不过今天她们遇上个不软的。

    “没关系，只是断掉一截尾巴而已，我们很快就可以给你安一条新的，”一只量产渡鸦带着看上去挺真诚的表情对正在心疼地看着自己尾巴的蝎子士兵说道，“然后你还可以继续用它抽一个母舰级的刚性护盾。”

    看在这只渡鸦语气里真有那么一丝丝真情的份上，我就当没听见了。

    心眼不怎么丰富的装甲蝎听不出来渡鸦的揶揄，只是看着自己的尾巴黯然神伤：“上个月刚换的二十六轴动力锁，坏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保修不……”

    这位给甲壳上抛光打蜡的蝎子小姐，你还挺时髦哇！

    我将手放在叹息墙上，正在试验这东西能不能用别的方法破解。

    入手之处并无阻力，当自己刚按上去没有用力的时候，感觉仿佛是在触摸水面，轻柔，毫无力量，给人的印象似乎是轻轻一推就可以突破的东西，一点都看不出它竟然拥有可以让物理防御力惊人的装甲蝎都受伤的强度，但随着手上的力度加大，我感觉这东西也在随之“变硬”，这是比较形象的说法。

    不管用多大力量施加在这层薄薄的光幕上，它都能产生恰到好处的强度来进行抵抗，当我尽全力按下去的时候，这东西如战舰的正面装甲一般坚固。怪不得以渡鸦的蛮力都撞不开一个小小的缺口。

    渡鸦001飞到空中，向着叹息墙几十米高处释放了一枚白热火球，这可以熔穿几十米厚钢板的纯热能攻击在叹息墙上激荡出了一层层的波纹，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多能量反馈力场在瞬间产生了对火焰的百分之百抗性，渡鸦的攻击被无效化了。

    普通的攻击看来对这种高级屏障确实没用，渡鸦们开始商量是不是集合起来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奥术冲撞：叹息墙毕竟不是法则级防御系统，它只是一个承受力超强再加上性质有点特殊的高级护盾而已，凝结充足的攻击力就肯定可以搞定它，这个计划从理论上充满了可行性，但一群魔法少女叽叽喳喳计算了半天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因为没有这面叹息墙的说明书，我们不知道它的抗冲击值是多少，渡鸦们只能估摸着来，用力过大的话会把整个内城区包括里面的亚特兰蒂斯控制基地烧成灰烬，用力不足，反弹四溢出来的奥术洪流就将干掉整个中城区。

    我的想法则是使用虚空能来洞穿这个能量护盾，它也充满了可行性，但令人遗憾的是，后遗症跟上面那个计划一样。

    “好吧好吧，没有足够当量的动能武器，大威力的能量攻击又不好控制，”我挠了挠头发，看着前面的半透明屏障和屏障里面黑雾缭绕的最后一片敌土，“我试试干涉这玩意的能量流动，但愿叹息墙的能量流动跟普通护盾差距不大。”

    这是个笨办法，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珊多拉也只能点点头让我放手尝试，其他士兵则分散开来警戒，虽然大部分街区已经落入我们控制，可跟深渊作战的时候你绝对不能有一丝大意，因为敌人有能力让世间万物都成为充满敌意的武器。

    但就在我将手放在叹息墙上开始分析的时候，天际传来的一阵嘶吼突然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惊讶地循声望去，每个人都看到了壮丽的一幕：

    黑暗的月亮阴影中，蓦然撕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缝，仿佛是它背面的太阳终于击碎了日蚀，释放出无穷光辉一般，威严神圣的金色圣光从裂缝中洒满凡间，中间似乎有圣乐传出。双头的巨大飞龙跟随在圣光之后，冲出了宛若天国之门的空间裂缝，这强大的神性生物用力拍打着翅膀向我们俯冲过来，一边滑翔一边用高亢嘹亮的嘶吼向这个世界宣布：

    她又忘了减速！

    神族条子五人组，我都快忘了他们几个了。

    阿瑞斯呆呆地看着天上那巨大而神圣的身影，低声惊呼：“那究竟是什么！？”

    我费劲地拍了拍门板剑猛男的胳膊肘：“那是动能，特大当量的动能——趴下！！”

    “呼哩哗啦”一片金属碰撞的声音，虽然不少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刻听从命令匍匐在地，尤其是哈迪斯为首的亚特兰蒂斯巨人团们，他们卧倒的时候那个动静真跟地震一样。

    也有倒霉的，比如某些蝎子兵，面对从天而降的巨大动能，几个脑筋格外死的装甲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我们怎么趴？！”

    一群渡鸦齐声大叫：“变成人形！白痴！”

    说实话，我觉得为了提高装甲蝎在战场上的悍勇程度，她们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脑子。

    就在最后一个装甲蝎手忙脚乱地变成人形趴在地上的一瞬间，金色双头巨龙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滑翔，“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百米的巨大身躯就笔直地撞在了叹息墙上，这次我又看见了，跟当初降临阿瓦隆一样，琳还是嘴巴最先着陆的：感谢父神赐予她一副好牙口。

    巨龙的两颗头颅不分先后撞在叹息墙上，强大的反馈力场瞬间切换成刚性模式，扩散出一圈圈的光波来抵消外来的冲击，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它出现了一丝丝裂缝，但最终，双头巨龙还是未能突破这层屏障，她跟张大饼一样结结实实地贴在半球形的刚性光幕上面，然后刺溜刺溜地滑了下来。

    顺便砸坏花花草草无数。

    叹息墙仍然屹立不倒，而且看上去，经历了刚才的攻击，它反而更加能量澎湃了。

    “真不愧是母舰级别的护盾，我还以为这一下就能撞开了呢。”看着丝毫没有损伤的叹息墙，我咋舌道，珊多拉则早有所料地摇摇头：“这种攻击还是太弱了，毕竟是当时那支科考队最终极的防御系统，怎么可能被一个笨拙的龙神随随便便撞开？”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顺便木然地看着从远方弥漫的烟雾里面晕头转向出来的神族条子五人组。

    就跟上次出场的方式一样轰轰烈烈，我甚至怀疑叮当小队每次降临凡间是不是都要走这么个流程，而冰蒂斯还非要“跟后辈们一起体验做新手任务的时光”地与这群活宝一同行动，她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咳咳，咳咳，刚才那一下真带劲，我觉得下次咱们还是提前跳下来比较安全。”伊尔森连咳嗽带喘的声音最先响起来，他跟莫妮娜互相搀扶着，看上去一副兄妹情深互相依靠的模样，但某个腹黑老妹的毒舌还是立刻出卖了这份温馨气氛：“要是你不介意未来好几天都看着琳可怜兮兮的泪光的话就这么试试，白痴老哥。”

    肯瑟一边揉着岔了气的腰一边咳嗽：“咳咳，肾还好，肾还好……”

    某个高挑劲爆的身影是走在最后面的，但现在她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我和珊多拉一人一个熊抱：“呀吼~！妾身来帮忙了！刚才让收高速费的给拦住了，叮当给琳办的***都欠费好几百年了那群笨蛋也不知道充值，最后幸亏妾身出马，我们才从虚空节点收费站过来。”

    我万分尴尬地从冰蒂斯那尺寸惊人的温软胸脯里挣脱出来，看着眼前一脸嚣张的银发御姐：“你给把费交上了？”

    冰蒂斯一甩头发：“没，妾身拳头大。”

    我汗如雨下：“你把收费站拆了！”

    “哪能啊，妾身虽然混黑，但也知道听父神的话：我只是揍了123一顿，然后以运送伤员的名义免费过站了。”

    你还不如把收费站拆了呢！

    我和珊多拉带着万分同情的眼神看着被莫妮娜扶着的伊尔森，后者冲我露出个还算ok的手势，莫妮娜则冲我咧嘴一笑：“我就说过，早多少万年前我就把笨蛋老哥调教成抖m啦！”

    我感觉以正常人的思维方式跟这帮货交流起来难度陡升，赶紧转换了话题：“先别说别的，琳呢？”

    话音刚落，已经变成人形的龙神少女就从肯瑟大叔那高大的身影后面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对方傻呆呆地开口了：“啊？”

    那眼神，看着跟小泡泡一样天真。

    带着惊悚的目光，再三确认琳的眼神现在真是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要多呆滞有多呆滞之后，我冒汗了：“那啥，叮当，赶紧出来，你家龙神可能是撞傻了！”

    这头说完，对面的龙神少女还眨巴着宝石般的大眼睛冲我嘿嘿傻乐，嘴里哼哼唧唧的，你要说她脑筋现在还正常那绝对是骗鬼呢！

    莫妮娜伸手摸了摸已经进入低龄状态的龙神少女的脑袋，笑了笑说道：“别紧张，这是正常情况：刚才下来的时候她有一个脑袋撞晕了，变成人形之后就是这样。”

    我嘞个去！这样也行？也就是说，现在的琳只剩下一半智力了？

    “这也是龙神的种族天赋，他们可以在失去一个头颅的情况下继续行动，虽然脑筋会变得不怎么好使，但总比失去活动能力强。等一会她大概就正常了，现在先看看你们的情况：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莫妮娜话音刚落，伊尔森就立刻跟满状态复活一样生龙活虎过来，他迅速从异空间中取出了那夸张的金色饰羽巨剑和天十字纹章重盾，整个人浑身金光乱冒天神下凡一般威武地大声嚷嚷：“来吧来吧！敌人在哪！让他们见识见识战神的力量！”

    这个热血笨蛋之前让某个女流氓饱以老拳现在却如此精神，说明冰蒂斯还真没下狠手（某人的王八拳威力洒家可是领教过的），也充分证明了123极有可能真是让莫妮娜给调教出来了。

    “外围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干掉了，整个城市三分之二现在都在我们控制中，现在最后一道屏障是这个，”我伸手拍了拍那经历龙神冲击仍然屹立不倒的叹息墙，“一层母舰级的防护力场，只有突破它，我们才能启动关键性的城市防御系统，我正在想办法中和掉这个麻烦玩意，不过假如你们有更简单的办法就更好了。”

    “哦，原来就是这个，我听说过，”冰蒂斯不愧是博闻广识，只看了一眼，她便道出了叹息墙的秘密，“多能量反馈力场，俗称叹息墙，你们专门用它对舰队司令部进行特殊防护，因为可以对任何攻击进行等量防御，这是可以让神族战士都头疼的东西，不过据说它对能量供给效果显著，对单纯的蛮力却防御力不足，让某个怪力女全力攻击一下的话——”

    冰蒂斯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耳旁一阵狂风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刮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琳已经裹着滚滚浓烟奔向街道另一面，很快就消失在我们视线中。

    “琳可能是打算帮忙撞开这东西，但她是不是因为智力降低给跑错方向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被那个怪力女踏出来的一连串深坑，咋舌不已地说道。

    莫妮娜耸耸肩：“谁知道，琳在这种状态下思维很奇怪，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所以经常会对外界刺激做出意想不到的……哦父神老爹在上！！大家让开！！”

    仿佛几千辆重型摩托车轰鸣着过来般由远而近的呼啸声从天边传来，刚才琳消失的方向再次扬起了沙尘暴，漫天的浓烟前面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冰蒂斯一边闪开一边大叫：“娘的！那丫头刚才去助跑了！”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闪开一道足足上百米宽的通道，好防止被误伤，龙神少女斜着半边身子用野蛮冲撞的姿势一路破空而来，最后“轰”地一声再次撞在叹息墙上。

    防护力场剧烈闪动了几下，似乎这一下就要彻底熄灭一般，但——最终结果仍然是四肢紧贴着护盾的龙神少女刺溜刺溜地从那上面滑落了下来。

    莫妮娜赶紧上去检查琳的状态，几秒种后抬头对我们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她最后一半智力也没了。”

    四周的空气死一般寂静，幽幽子憋到现在终于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探索欲，用手中折扇比划着活宝一般的神族五人组：“人类，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一摊手：“自打认识以来我都没搞明白过他们到底是干嘛的。”

    言谈间，本已经因为两部分脑袋（变成人形态的时候琳到底是怎么区分两个脑袋的？这或许是一个永远的谜团）都撞晕过去而昏迷的琳突然又有了动静，龙神少女嘴里发出低声的呻吟，然后慢悠悠站了起来，用天真而困扰的目光看着我们。

    莫妮娜捂着半边脸低声解释：“一开始晕过去的那个脑袋清醒了。”

    这个笨蛋龙神还自带轮班功能的！

    珊多拉看了看不远处的叹息墙，突然说道：“说实话，我感觉这东西再撞一次应该就能攻破了。”

    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经历了两次超级强度的冲撞之后，坚不可摧的叹息墙已经暗淡了许多，甚至有一些透明的微小空洞在那上面一闪而过。

    “超过阈值的冲击损坏了反馈力场的能量线路，导致供能不足，毕竟是个老古董啊，几十万年没有检修过的玩意——莫妮娜，琳还能再来一次吗？这里没有人比她的力气更大了。”

    黑暗女神妹子有点心疼地扶着正处于低龄状态的琳：“其实按照琳的力气，认真施展技能的话她一下子应该就能打破叹息墙，可是刚才她因为意外坠毁而降低了一半的思维能力，现在根本用不出什么技能了……就这么傻乎乎地一次次冲撞上去……”

    听着莫妮娜担忧的话语，我老怀欣慰：看来琳那个总受，平常也是有人爱护的嘛。

    结果莫妮娜接下来一句就是：“万一真撞傻了，以后就得我负责打扫卫生了！”

    冰蒂斯这时候看不下去了：“你们还真是麻烦，不就是一层护盾么！让这个龙神小女孩带上点防护再去撞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你们平常连几件像样的护具都没有！”

    “防御力？”冰蒂斯话音一落，顿时莫妮娜和肯瑟就同时看向一个人：伊尔森！

    “笨蛋老哥防御最强！”莫妮娜用力拍打着伊尔森的胸甲，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时候来了，狠命地仰头做高瞻远瞩状，一边拿着手中的神之武装比比划划，“要说世界上最强大的防具，自然是我手中这面……”

    这热血笨蛋说到一半，琳就明白了过来，别看智力下降，某些基础的理解能力她还是有的。

    于是只见龙神少女开心地一拍手，上前一把就……把伊尔森整个人举在头顶，然后“轰隆隆”一阵狂奔，就跟刚才去助跑一样，琳举着伊尔森，裹挟着滚滚浓烟消失在城市另一头。

    莫妮娜彻底傻眼，冰蒂斯喃喃自语：“我觉得吧，让伊尔森把盾牌给龙神小女孩举着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大地再一次震颤起来，仍然是千万辆重型摩托奔驰而来的声音，这次里面还夹杂了伊尔森高亢的惨叫：“你们不早说！！waaaaagh——轰！”

    清脆的碎裂声这一次终于从屏障上响起，琳+伊尔森的组合体以超音速撞穿了这终极的护盾，冒着滚滚浓烟消失在内城区的街道里面，而我们则无语地看着叹息墙在一秒钟后化为漫天晶莹碎片。

第七百零八章 十六夜的问题

    琳没影了，伊尔森也没影了，现场只留下一地残垣断壁废砖烂瓦还有一群不明真相或者明白真相的围观群众，以及我那肆意横飞的冷汗。

    自打五人组轰轰烈烈地登陆战场，冷汗其实就没停过。

    冰蒂斯无良地拍拍莫妮娜肩膀：“不要悲伤，孩子，战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的哥哥是个英雄。”

    莫妮娜幽幽地叹息：“唉，以后做饭可以少一个人的了。”

    “我感觉这应该是有史以来被击毁的最憋屈的叹息墙，”看了看眼前十米开外的地面上，那仍然在吱吱地冒着电火花的蓝白色亮线，我的心情很复杂，“伊尔森的遭遇说明，假如你要跟一个智力不超过五岁半的小孩子交流，那最好把话说的简明扼要一点。”

    众人深以为然。

    由于维嘉领着另外一支部队前去坠毁点侦查星环碎片的情况，眼前这群装甲蝎是由一个我不怎么熟悉的蝎子负责指挥的，可能是平常跟我们这群无节操的家伙接触不多，那个有点沉默的长发装甲蝎在呆呆地看着周围的狼藉之后，还是决定任务为重，一言不发地组织士兵整队，准备开进内城区，我听见她把几个装甲蝎小队指挥官都召集起来，在那讲解着行动计划：“我的计划是，冲上去，开砍……”

    一众蝎子轰然称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战前兴奋，可见平常她们凑一堆研究作战计划的时候基本上也都是这么个流程。

    渡鸦001和奥拉正在释放一些侦测用的东西，前者启动了奥术之眼，对内城区的生命反应进行定位，后者则用镜像制作出很多脆弱的探针，将它们大量投放到对面的神殿群里面。

    那些高大恢弘的神殿和尖顶建筑在薄薄的黑雾中沉默着，似乎毫无生机，但看渡鸦001脸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她已经发现了敌人。

    “前方能量反应！准备战斗！”

    非常突兀地，渡鸦高声发出了警告，然后一瞬间窜上百米高空，刺眼的蓝白色能量漩涡完全覆盖了她的身影，下一秒，一道一米粗的奥术洪流从能量漩涡中喷涌出来，仿佛战舰主炮般的威力，将远方一座巨石堆砌起来的高塔拦腰轰断，高塔在倒下的过程中就从受到攻击的一点开始迅速崩溃起来，不等落地，那巨大的岩石建筑便化为了漫天的能量残渣，而在巨大的爆炸云中，数百个迅捷的身影从正在崩溃的高塔顶端俯冲了下来，带着凄厉的刺耳尖叫声对入侵者发动了悍勇的攻击。

    当她们带着绚烂的光焰从天际俯冲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些敌人的身影：那是一群骑着黑色野兽，身穿湛蓝盔甲的女性，她们拥有年轻的容貌和亚特兰蒂斯人常见的高大身形，手中执着圆形的太阳护盾和吞吐着幽能光芒的厚重光剑，这些女性战士骑着那种看上去仿佛黑色独角兽一样的奇怪生物在天空飞行，但她们自己背后也有类似鸟翼的光芒羽翼，虽然比不上阿赖耶的羽翼般华美强大，但考虑到制造她们的是从不做浪费之举的旧帝国科研者，想必这些羽翼绝不是装饰品，用来飞行也是没问题的。

    长有羽翼的女战士显然也已经沦为深渊爪牙，她们一边发出猎鹰一样的尖利呼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幽能光剑冲了下来，提前侦察到对方能量波动的渡鸦们当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渡鸦001的攻击无效之后，更多的奥术箭雨和叉状闪电从渡鸦们形成的空中攻击方阵里面迸发出来，一时间几百个挥舞光剑的亚特兰蒂斯女战士便被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给淹没了，但就在我以为第一波敌人就这么被渡鸦们轻松解决的时候，她们却顶着闪耀的能量护盾冲出了爆炸的烟云！

    当然，刚才的攻击已经削减了她们至少三分之一的数量，即使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是个个有伤，但她们毕竟抗下了来自英雄战斗兵的迎面一击，这足以说明这些驻守在内城区的女战士跟外面的深渊怪物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敌人！

    响成一片的金属碰撞声从装甲蝎的防线中响起，那是制式斩舰刀在投入战斗前在空中用力碰撞的声音，在战斗前碰撞武器是装甲蝎自远古时代流传至今的习俗，这说明蝎子们在看到使用光剑的敌人之后立刻就进入了神经燃烧状态，因为来袭者充分满足了让装甲蝎战意盎然的两个条件：第一，使用近战兵器。第二，既然是近战职业，丫竟然不用冷兵器！

    别看是近战装备，幽能光剑可是被划分为热兵器的，最起码在脑筋死板的装甲蝎看来，刀刃温度高的兵器就是热兵器，于是一群认为对手在玷污冷兵器名誉的装甲蝎群情激愤了，尽管我都不知道她们激的哪门子愤。

    “嗡——滋滋”覆盖着相位移力场的制式斩舰刀和那些女性亚特兰蒂斯战士手中带着太阳纹章的小圆盾剧烈碰撞，发出了某种带着共鸣感的低频音波，一层层光波纹从碰撞点激荡出来，扩散了蝎子们的蛮力所造成的冲击。

    装甲蝎最致命的攻击就是她们每场战斗中的第一次出刀，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可以让绝大部分敌人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便四分五裂，之前的战斗中，即使有怪物抗住了装甲蝎的第一波攻击，也很少有不挂彩的，但这些女战士竟然全都成功格挡了！？

    珊多拉皱起眉头：“相位移刀锋的原理是形成一个偏转并不断移动的空间折叠槽，这层极薄的空间折叠可以将它们接触到的任何物质移动到另一个空间，然后再从附近的空间出口移动出来，借助这种不间断的传送，相位移刀锋对任何形式的实体装甲都拥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几乎无法抵挡，但那些太阳盾……是覆盖幽能的刚性护盾，它们的自我补充速度甚至比相位移刀锋的偏转速度还快！”

    这就是蝎子们第一回合攻击无效的原因，但似乎装甲蝎并不用我为之担心，她们在一***击被格挡之后立即爆发出了更加凶残的打击方式，用暴力证明了一力降十会的原理，制式斩舰刀在空中发出了雷鸣般的音爆，瞬间近千次的劈砍一下子便撕碎了敌人手中的太阳盾，后者在短短几个回合的打斗中就过载烧毁了！

    装甲蝎的攻击野蛮而直接，就是砍，横着竖着斜着砍，根本没有迷惑性招式和精巧变招，她们所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用精确到纳米的轨迹来达成出力的最优化，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小的力量给敌人最大的伤害，瞄准一个点，玩命砍下去，一刀不管用，就砍到管用为止，这就是装甲蝎的战斗艺术，被渡鸦称为高度文明的希灵社会中最后一个不文明的毒瘤——但你得承认，大部分情况下这种直肠子战术都很有效。

    袭击我们的堕落战士格斗技术不凡，即使和已经人外的装甲蝎正面对抗也可以勉强做到有攻有防，她们已经没有思维，而且看上去连痛觉都没有，拼着以伤换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几百名堕落战士冲进了装甲蝎的阵线，但她们也仅仅做到这些为止，重新调整了出力的装甲蝎手中长刀因连续突破音障而发出雷鸣般的爆鸣，用蛮力上的绝对优势迅速占据了上风。

    连续的嚎叫过后，和装甲蝎短兵相接的堕落战士全部折损，强大的幽能护盾和神化体格让她们没有和之前的杂兵一样被单方面压制而是打得有声有色，可最终因为力气上的差距，她们手中的光剑对斩舰刀根本形不成有效格挡，而装甲蝎身上的护盾和硬甲壳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这些堕落战士还是失败了。

    短短十几秒的交锋之后，装甲蝎们用手中的大刀证明了谁才是近战之王。

    数百名长有光翼的堕落战士跌落在地上，手中的小圆盾和光剑逐渐熄灭。

    “哼，给自己刀刃加热的异端。”

    某个蝎子兵如是说，顿时我都无语了。

    但就在我们打算上前检查那些陌生敌人的尸体的时候，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被装甲蝎们击杀的堕落战士掉落在地上，开始化为漫天的光点，盘旋上升着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场景美轮美奂的跟感情大片倒数十分钟派发便当的时候似的——敌人一个个全升天了？

    阿瑞斯看出了我的疑惑，现在才有时间低声解释道：“刚才那些是瓦尔基里，她们拥有复活的力量。没想到连那些战士也被污染了。”

    “瓦尔基里？”我愣了一下，“宙斯把奥丁收购了？”

    阿瑞斯：“什么是收购？”

    哈迪斯：“哪个是奥丁？”

    珊多拉捅了捅我的腰：“阿俊，正经点，现在地球上的神话传说基本上都起源于亚特兰蒂斯后裔，他们是有个奥林匹斯山和宙斯，但也没说他们仅限于希腊神系——刚才敌人的盾牌上还有太阳神‘拉’的文字呢。”

    我又让珊多拉给自己补地球知识了！

    阿瑞斯看看四周没人给自己解释什么是收购，也就晃了晃头，说道：“瓦尔基里是战争后期出现的，当时恶魔的军队拥有不断复活的能力，他们的数量还在与日俱增，而亚特兰蒂斯战士却数量有限，增长缓慢，随着战争推进，大神的战士越来越少，为了维持战力，大神开始制造一种可以不断复活的士兵，就是瓦尔基里和阿努比斯，他们装备着大神亲自制造的太阳盾、日灼长剑和黄昏权杖，拥有介于普通士兵和我们这些神仆之间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是不死的，在躯体被破坏之后，他们将被传送回复苏圣堂，在数个小时之后就能重新投入战斗……”

    “这种士兵是怎么制造出来的？”珊多拉突然打断了阿瑞斯的话，皱着眉头问道。

    阿瑞斯微微一笑：“虔诚的亚特兰蒂斯士兵在身受重伤的时候会自愿被送到升腾车间，他们无用的残躯会被神圣火焰净化，而灵魂则升入圣洁的熔炉，并被注入新的生命力，男性士兵复活为阿努比斯，女性士兵复活为瓦尔基里。这些战士基本上不会思考，没有痛觉，但他们仍然可以战斗，并且比普通士兵做得更好。”

    “果然是这样，”珊多拉低声说道，“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把灵魂抽出来，和幽能融合成类似能量体使徒的东西，然后注入到人工制造的身体中，所以刚才那些瓦尔基里才能在**素质上和装甲蝎相提并论：她们的身体根本就是使徒级别的。只有狂热的信仰才能让碳基生物承受这种痛苦……”

    我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耸耸肩：“内城区肯定有瓦尔基里的再生工厂，我们得先想办法把那些东西夺到手里。”

    没有人有异议，所有士兵都紧随命令，小心戒备地进入了这片深渊肆虐的城区。哈迪斯对内城区的道路十分熟悉，他为我们指出了最近一座控制中枢的方向，现在地面部队就在向那里进发。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您的心情不是很好？”

    一个有点陌生的女孩子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看了看，原来是一名带着白色发箍，身穿迷你裙女仆装的白发女仆，因为幻想乡的妖怪们在防御力上比较弱，所以擅长远程魔法攻击的她们就和渡鸦一起被保护在队伍的中央地带，这个白发女仆正好就在我旁边了。

    这应该是个很认真的人，即使是行军中开口说话，她也在带着警惕的神色观察周围环境，从神色上，似乎很习惯这样警戒的状态似的，她的指缝间夹着数把银白色的飞刀，那些飞刀上隐隐带着血迹，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有效使用过了。

    “十六夜？”因为之前就见过一两次，再加上这在东方世界里面也算个著名人物，我顺利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没想到您还记着我的名字。”举止得当的女仆在快速走动中仍不忘微微点头行礼，尽显名门从者的风度，“冒昧搭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您是如何安排我们的。”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幻想乡中所有的妖怪似乎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难道十六夜竟然是其中罕见的一个危机论者？

    或许是我质疑的视线太过直白，面前的女仆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心一般：“这是代替我的主人前来询问的，大小姐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因这突然的言论而有点困惑，立刻开始回忆十六夜口中的大小姐有什么能力：雷米莉亚?斯卡雷特，就是她所称的大小姐，一个拥有所谓操纵命运能力的500岁吸血鬼——尽管看上去只是个萝莉而且目测跟潘多拉差不多高。因为是吸血鬼这样不合群的物种，再加上性格上的任性和小孩子气，所以在阻止亚特兰蒂斯坠落的时候雷米莉亚一开始并没有出现在我眼前，直到升空计划开始，红魔馆的诸位才露面。

    雷米莉亚的能力被称作“操纵命运”，当然实际上她远远达不到那种耸人听闻的地步，与其说是操纵命运，不如说是某种光环效果：跟别人说一句话就有可能让对方经历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让一个普通人有更高的几率会经历常人毕生难以想象的奇遇之类，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产生的效果，要说这也是操纵命运的话——林雪那个麻烦聚合体比蕾咪专业多了，那丫头的麻烦制造光环可是曾经成功地把帝国元首从撒哈拉往异界扔过的。

    但虽然称不上是操纵命运，雷米莉亚却能实实在在地掌握一些根据“命运”衍生出来的力量，比如看到某个人过往的片段，提前预知某个倒霉蛋必死的未来，通过自己的言谈阻止一些让自己不爽的事情发生之类，那么那位神秘的大小姐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呢？

    在我和珊多拉好奇的追问下，十六夜也没有太过保留，坦白地说出了能让红魔馆的女主人都担心不已，最后不得不派自己的女仆来打探情报的东西。

    “虽然看上去您不像是做出了那些事情的人，”十六夜咲夜有点小紧张地说道，“但大小姐看到在您最近一段时间的过去经常笼罩着无尽的灾难，从战争到灭绝，死亡，阴霾，混沌不清的灾祸。”

    我默然了一会，说：“话说，有你这样傻乎乎问别人：‘你是不是坏人’的么？”

    “这样贸然问别人当然有点无谋，但大小姐每天晚上的军情分析会议更让人难对付。”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不小心看到了不好的东西的“小孩子”每天睡不着觉，祸祸的满屋子鸡飞狗跳，最后让人不得不出来找罪魁祸首求个痛快的故事，当初林雪能力不太熟练的时候她没少这么折腾人，导致我们一家子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集体陷入被害妄想主义。

    我看了看身旁女仆的脸色，确实是一副郁闷加困倦的样子，看来这两天是被自己爱戴的大小姐操练的不轻，而她来找我谈这些事情应该也只是好奇心太重，要来转换心情而已，至于真正认真的成分有多少，应该不超过一两成吧。

    不过十六夜这么一提醒的话，我也确实是该考虑考虑某些善后问题了。

    当然，最先的还是要打消十六夜那没来由的担忧：“其实吧，那只是我太倒霉了而已……真的。”

第七百零九章 阿努比斯

    亚特兰蒂斯城内的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基本接近尾声，帝国最精锐的地面部队要占领一座古老的城市，哪怕这城市中有大量战斗力不逊于帝国正规军的怪物，也用不了多大功夫，随着我们的逐渐推进，一个个关键的功能性建筑被身处后方的希灵主机重新启动，这座古老城市上空的阴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里盘踞的深渊能量就会被城市净化装置驱散。

    一同进入内城区的地面部队已经兵分几路，向阿瑞斯指出的几个关键建筑物进发，我和珊多拉也分别带领了一支小队去启动两座防卫系统控制中心，冰蒂斯和珊多拉同行，剩下两个神族五人组的活宝则分到了我手上——之前琳和伊尔森“协同作战”闯进了内城区，现在还没归队，前者智商已经降低到不知道跟大部队联系，后者据估计现在还晕着呢。

    但两个星域神族的体格在那摆着，我相信他们俩仍然活蹦乱跳。

    一路上我们又遭遇了几次瓦尔基里战士的袭击，但有了应付这种战士的经验之后装甲蝎对付她们已经驾轻就熟，瓦尔基里的突袭并未对士兵前进造成太大影响，再加上还有一些熟悉瓦尔基里战斗方式的亚特兰蒂斯神仆和十六夜这样能力卓越的幻想乡战斗力从旁协助，行动还算顺利。

    只是这里的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令人恶心的混乱感，战士们不能贸然快速推进，再加上还要随时应付天知道会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的敌人，队伍的整体推进速度始终让人不太满意。

    渡鸦的侦测魔法和首领蜂的生命探测器对瓦尔基里这样的单位效果不大，后者没有生命反应，而且拥有和帝国特工一样的隐身突袭装备，每次只有在对方发动攻击的时候才会被人探测到，这实在太糟糕了，而更糟糕的是，她们还可以不断复活，瓦尔基里的制造工厂在内城区防守最严密的地带，队伍推进到那地方之前，我们可有得烦。

    “您在想什么？”

    十六夜见我许久没有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在陌生人面前的时候这个女仆长显得彬彬有礼教养充足，尽管不知什么原因，我始终觉得她对外人有点疏离感，但这总体而言倒是个可以给人很可靠感觉的从者呢，就是不知道假如她跟安薇娜见面的话……

    “关于你们的安排，假如房屋被毁的妖怪们数量太多，可以先去帝国首都住着，净化妖怪山的辐射是需要时间的，”我随想随说，“另外也邀请红魔馆的诸位到影子城玩，那里有一个人同样能操控时间，另外还有个人则始终以世界第一的女仆殿下为目标，或许你们在一块会很有共同语言。”

    十六夜不解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奇怪神色，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这样最好，或许大小姐也可以安心了。您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并没有我预想中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

    哦哦哦，我应该感动么？这次竟然不是好人卡！而是……路人卡，这种令人蛋疼的庆幸感是怎么回事？

    “吱吱啪啪……”

    一阵不知从何传来的噼啪声突然打断了自己和十六夜之间的对话，我循声望去，发现百米开外石板广场上空正不正常地凝聚着蓝黑色的电火花，那是仿佛尖端放电一样的现象，却看不到放电源在什么地方，我刚想问旁边的亚特兰蒂斯战士这怎么回事，对方已经露出了严肃的神色，紧紧握起手中的闪电长矛低声说道：“阿努比斯来了！他们会闪电跳跃！”

    话音刚落，一连串密集的闪电爆鸣便猛然爆发出来，几十道蓝黑色的闪电从百米高空击打在不远处的石板广场上，每一束闪电落地便会爆炸成一团明亮的光焰，随后瞬间形成一个高大的狼头人身的战士。

    这些随着闪电传送到战场上的异形战士身形高大异常，虽然达不到哈迪斯那十二米的夸张高度，却也足足有五米上下，他们皮肤黝黑，肌肉的棱线上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上身**，下身穿着白色的亚特兰蒂斯短战裙，拥有人类的身体，却长着狼一样的头颅。他们**的上半身浮动着暗红色的符文，颈项间带着沉重的圆环，那些圆环有明显的帝国科技风格，其边缘有暗色的能量栅格，说明这些被称作阿努比斯的战士和之前的瓦尔基里类似，是使用真正的幽能而非异能作战的强大单位。

    阿努比斯的武器是和他们的身高匹配的黑色节杖，节杖顶端被塑造成毒蛇的模样，根据之前阿瑞斯的介绍，那些东西应该被称作“黄昏权杖”——四五米长，半吨重的金属权杖，真是杀人越货打砸抢烧的好伴侣啊！

    狼头战士在空间传送完成之后立刻就发动了攻击，对我们挥舞起手中的漆黑长杖，顿时，无数道分叉的刺眼闪电便从那些特大号法杖上迸发出来，笼罩了整个行动小队和周边数百米的空间，只是一瞬间，我就看出来了——这完全是在模仿渡鸦的叉状闪电！

    ……好吧，这个世界上会叉状闪电的不少，但我认为在几千万年前就学会用叉状闪电烤肉的渡鸦绝对有资格宣称自己是这种魔法的创始人之一。

    “轰轰！！”

    连成一片的爆炸声在半空中响起，是跟随在队伍中的渡鸦及时发动了反击，也没看到她们使用什么魔法，阿努比斯的闪电便在半路上自己互相碰撞而湮灭掉，这是希尔维亚或者说贝拉维拉最擅长的手法：元素干涉，对单一元素攻击的魔法拥有奇效，但因为对使用者身体素质要求太高，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

    但这仅有的一次成功干涉已经足够，魔法技艺精湛的渡鸦瞬间就组织起了卓有成效的进攻，她们先是在己方阵线上空布置了快速的奥术护盾，然后三名渡鸦在阵地内部维持护盾，其他渡鸦火力全开，顿时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便袭向了阿努比斯的阵线，里面闪电火球冰箭奥弹拖鞋泰迪熊啥都有——有两个渡鸦因为可算看到了使用魔法的对手而过于兴奋，顺手把自己随身空间里的东西给扔出来了。

    装甲蝎也抽出了长刀。在渡鸦的魔法发出之后，借着那些明亮光焰的掩护，这些行动迅捷的斩杀者紧贴着各色魔法光团，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阿努比斯身前，这样一来即使后者可以在第一轮魔法攻击下幸免于难，他们也绝对无法在装甲蝎的攻击下完好无损。

    仅仅这一手，就可以看出来尽管平常装甲蝎和渡鸦之间吵吵闹闹，真要战斗起来，她们之间的配合却是姐妹般亲密无间的。装甲蝎精确地掌握着渡鸦的魔法飞行速度，渡鸦则巧妙地控制了那些威力巨大的奥术火团和白热光，以延缓它们的能量释放，这要没百八十个被烤成半熟的蝎子或者被揍个满头包的渡鸦能练出来么？

    ……好吧，或许这纯粹就是她们打架的时候锻炼出来的合作技巧。

    “噼啪——噼啪”，连续的闪电声再次响起，阿努比斯们似乎感觉到了眼前的魔法风暴威力非凡，纷纷双手举起手中的权杖用力顿在地上，然后随着从天而降的闪电一同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我们的四面八方，装甲蝎和那些魔法光团纷纷失去了目标，前者迅速折返去追击瞬移出去的敌人，后者则将石板广场烧成了一片熔融物。

    “阿努比斯的闪电传送可以无限释放，他们依靠本能就能躲过绝大部分远程攻击，”身旁的亚特兰蒂斯战士快速说道，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闪电投枪，发出一束雷霆，逼迫着一个传送到阵地附近的阿努比斯不得不再次利用闪电传送跑路，“这种技能让他们变得很难对付。”

    “拥有全频段隐形突袭能力的瓦尔基里，可以短程瞬移魔法攻击的阿努比斯，看来当初那支科考队真是被逼急了，”我有点咋舌地说道，“乌鸦们，别玩了！赶紧解决了这群打不死的家伙，控制中心就在前面！”

    被长官这么一咋呼，正在兴致勃勃漫天放闪电链的渡鸦们可算认真起来，渡鸦001收回了身旁漂浮的几个奥术之核，然后高举起右手：“充能之云。”

    这是一个需要联合施展，而且参与人数越多威力就越惊人的法术，在渡鸦001手中出现了引导性的符文链条之后，周围的十几名渡鸦也同时开始施法，浓密的阴云就好像镜头切换般诡异地突然出现在高空，本来就阴沉沉的内城区在这片阴云的笼罩下更是陷入了近乎黑夜的状态，“轰隆隆”的雷声从这片阴云中传出来，甚至让人浑身汗毛都微微感电竖起，没有参与协同施法的渡鸦立即强化了阵地上的奥术护盾，以防止自家长官这乱来的攻击伤到自己。

    一名阿努比斯对头顶上的高能反应视若无睹，反而还对着我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黄昏权杖，五米高的巨人手中再举着个四米长的大铁棍子，那还用说么，顿时就是“咔嚓”一声巨响，漫天粉尘——叮当在上！漫天粉尘！阿努比斯的身体可是黑色的钢化晶体制造，我目测判断那玩意就是在战舰上当舷窗用的那种材料，这种超强度绝缘体竟然被一个闪电劈成了漫天粉尘，渡鸦001，你确认这还是闪电吗？

    而且更让人称奇的是，一道威力无穷的雷霆过后，除了那个倒霉的阿努比斯之外，四周根本没有任何误伤，甚至敌人脚下的地面都连个黑印都没留下，刚才那道“闪电”的力量被百分之百地注入了敌人体内，精确无比地将其变成了灰烬之后毫无残留，这得是多凶残的魔法控制力？渡鸦个个lv6啊！

    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够使还是怎么的，第一个阿努比斯的死亡并没有给其他人提个醒，更多的狼头“神”举起了手中的节杖欲对我们发动攻击，结果广场上就噼里啪啦地轰鸣不绝，几十个避雷针成功地满足了那堆饥渴难耐的充能之云。刚才那个亚特兰蒂斯战士说阿努比斯依靠本能就可以躲闪大部分远程攻击，但显然以光速传播的雷霆不在他们躲避之列，几十次刺眼的蓝白色雷霆轰击之后，广场上除了一摊摊还在冒着烟的灰烬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打雷天举着个大铁棍子，不知道导电啊，一群白痴。”

    渡鸦001立了功，嘴里毫不客气地毒舌起来，但我对她的评价深以为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是再强大的闪电也不可能击杀用战舰晶化外壳做身体的阿努比斯吧？这群倒霉孩子死得也很冤啊。

    随着施法引导停止，天上的充能之云消散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则从广场上升腾起来，已经化为灰烬的阿努比斯就和之前被装甲蝎砍的七零八落的瓦尔基里一样，在某种神秘技术的作用下被回收掉，显然，几个钟头之后这又是一群生龙活虎的雷劈男，看着敌人在自己眼前开始复活倒计时，就连渡鸦001都是一声长叹：“唉，打死了就复活，还不如跟那群蝎子打架呢。”

    维嘉这是没在，她要是在的话，渡鸦001这张破嘴又得给她换个满头包。

    “赶快找到他们的再生工厂吧，早点让这些战士恢复控制，”叹了口气，我率先向前走去，“这些都是在多年以前为帝国捐躯的英雄，他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战场上。”

    消灭了游荡的阿努比斯之后，我们在行进中更加谨慎，事实证明，曾经被用来对抗维斯卡混乱军团的这些亚特兰蒂斯终极军队即使在面对帝国英雄战斗兵的时候也不是不堪一击，他们特殊的战斗方式和针对性的战术可以突然给我们带来很大威胁，刚才出现的只是几十个阿努比斯，他们的攻击还不足以瞬间对整个分队造成覆盖性打击，但假如是数量相等的敌人刚才偷袭我们的话，说不定这时候连渡鸦和装甲蝎也会有战损，至少，我们赢得不可能那么轻松。随行的亚特兰蒂斯战士一开始就知道阿努比斯和瓦尔基里的可怕力量，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而几个幻想乡的妖怪这时候却是刚刚严肃紧张起来，在之前的一段路程中因为有蝎子乌鸦蜜蜂们能搞定一切，瓦尔基里之类的敌人又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她们只需要在严密的保护下尽情往外扔弹幕就可以，所以始终没什么紧迫感，甚至有人边走边吃零食——幽幽子说你呢！别抱着妖梦的伴灵啃了——但可以无限瞬移和远程攻击的阿努比斯出现之后，这群毛手毛脚的丫头片子可算知道害怕了。

    无他，刚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一个装甲蝎反应“不小心”慢了那么一点点，一个阿努比斯直接就传送到了妖梦身边，大脚丫子差点就把妖梦真的踩成饼梦了。

    在占领了沿途最后一个小殿堂，并成功将里面已经物理性离线的各种设备修好之后，希灵主机的控制力总算在内城区有效扩展开来，虽然还无法重启内城区的幽能管网，但至少街道上的灰黑色云雾暗淡了很多，阿努比斯和瓦尔基里的行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深渊消退的影响，出现几率大为降低，我们因此得以一路顺利前行，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最后一个目标前：双子神殿-白昼殿堂。

    严格来讲，这是亚特兰蒂斯城中“真正”的两个神殿之一。

    这座城市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殿堂庙宇，他们是宙斯、波塞冬等等亚特兰蒂斯首领的居所，我将它们称之为神殿，其实仅仅是出于自己的习惯，亚特兰蒂斯人自己可是不敢这么叫的。

    对亚特兰蒂斯人而言，即使是自己最敬爱的领袖，他们也从未敢直接将宙斯推崇到“神”的高度，阿瑞斯将奥林匹斯山上拥有一席之地的“神”包括自己都称为神仆，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大神”（毫无疑问，指的就是希灵使徒）的力量下诞生的，世界上真正的神明只有“大神”，自己这些拥有力量的强者只是大神所创造出来的仆人，因此严格意义上，这座城市中的宙斯殿堂、波塞冬殿堂之类并不是神殿，亚特兰蒂斯人所敢于承认的神殿只有两个：双子神殿。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大神率领诸神……好吧，大概几十万年前，领着一帮科学家来亚特兰蒂斯做生态调查的是两个高级使徒，根据阿瑞斯哈迪斯等等东拼西凑神神叨叨的描述，我判断那两个所谓的大神应该是两个比泡泡低一个等级（即不直接从属于皇帝，而是某个天区将军手下的研究团队所有）的希灵主机，她们主导着当初的研究，并在亚特兰蒂斯城最初建立的地方建造了自己的母巢，这两座母巢的存在贯穿了亚特兰蒂斯文明始终，后者从未敢对这些“神的建造”进行任何形式的改动，仅仅是在战争爆发之后，根据“神”的指引以两座母巢为中心建立了亚特兰蒂斯城来誓死保卫他们的神明。当末日来临的时候，这两座至关重要的希灵母巢跟着一起升入天空，进入异界，并被亚特兰蒂斯人尊崇无比地称为双子神殿。

    两座神殿，或者说母巢，分别位于内城区的两端，珊多拉已经去启动其中一个，而我们现在也看到了其中一个的恢弘身影。

    以及……母巢附近的残垣断壁战火硝烟。

第七百一十章 我们夺回了城市——尽管还有点麻烦

    巍峨宏伟的金色金字塔静静伫立在一片异常开阔的广场上，这广场的开阔程度甚至用小平原来形容都不为过。已经经历了几十万年的风霜，化为历史遗迹的希灵母巢上也难免留下了历史的痕迹，古老的藤蔓缠绕在金字塔的外表，厚厚的苔藓类植物在母巢的基座上蔓延，金字塔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超合金外壳在这些覆盖物下面仍然熠熠生辉，却也有不少地方带着斑驳的痕迹，那是几十万年前战火洗礼留下的伤疤。在里面的希灵主机沉默之后，母巢的自我修复也已经停机，几十万年的时光里，它们只是作为计算能力超强的城市调度机器在运行着，却再也无法产生一个建造者，来修补日益衰败下去的辉煌都市。

    在向身旁的城市守卫询问之后，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这“神殿”的秘密，以及这个上古文明民间流传了几十万年的古老风俗。

    自从离开故乡之后，亚特兰蒂斯人从未对母巢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改变，甚至那些生长在母巢上的藤蔓和苔藓，也因为是在末日之后被一同从家乡带出来的东西，而被他们当成了神圣的植物而加以保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双子神殿——白昼殿堂和午夜城还一直是亚特兰蒂斯人对新生公民进行选拔，并将具有天赋的战士跃升为“神仆”的“工厂”，每一个亚特兰蒂斯婴儿在出生之后都需要根据性别在双子神殿的某一个殿堂外围能量宣泄口附近接受“神恩”，也就是让身体的一小部分接受母巢外部幽能的辐射，他们坚信这种低剂量辐射会让新生儿的**得到锤炼，并在他们的灵魂和**上都留下一个印记（因为母巢幽能的特殊性，这个印记其实是一个并不致命的辐射灼伤），这个印记可以让他们在人生的旅途中逐渐靠近神的思想。而在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接受过“神恩”的亚特兰蒂斯人还可以凭借灵魂中的“印记”升入天国，与神共存。换言之，辐射留下的皮肤伤疤对亚特兰蒂斯人而言就是人生旅途的gps，死后道路上的邀请函。

    相对应的，犯有“渎神，叛国，投敌，杀害同胞”四大罪的罪人会在一种仪式中被剔除掉这个印记（砍掉带有印记的那部分肢体，当年脑门上照射线的罪人们有的乐了），宣昭其永远失去了进入天国的机会，罪孽深重的话，甚至他们的后代也将失去接受辐射的资格，所以在亚特兰蒂斯俗语中，“没照过射线”是一句非常恶劣的辱骂，大致等同于汉语中的“楼下木有小jj”……

    至于“跃升”仪式（这种仪式其实是亚特兰蒂斯人自己创造的名字，从希灵文字中直译过来，所以翻译起来有好几种解释，最接近的就是指位格的提升），则是一个亚特兰蒂斯战士毕生能得到的最大荣耀，他们被送入母巢内部，在辐射最强烈的机房附近（被称为终极之所）躺一个昼夜，期间他们不吃不喝，每过三小时就要诵读一遍一份流传自远古的祈祷文，以此涤荡身心。

    二十四小时之后，普通的战士就会被跃升成神仆，掌握强大的神之力量，地球上管那玩意叫特异功能——可以用来毁天灭地的特异功能。

    这些流传自上古时代并沿袭至今的传说在亚特兰蒂斯人心目中有着不言自喻的分量，而在我看来，则多多少少有点怪异：他们用宗教崇拜的方式来对待我已经熟悉的希灵科技产物，用充满象征意义的解释方式来解答希灵使徒最平常不过的日常活动，怎么说呢……

    或许星域的众神在面对凡人崇拜的时候也会对信徒们产生这种诡异感觉吧：既有点可笑，却又有点可爱——叮当那个奇葩除外。

    “看上去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渡鸦001环视着四周的情况，微微戒备着说道。

    上古希灵母巢所处的大广场是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的地方，即使灾难发生之后，那些变异怪物应该也不至于兴致好到在这地方内讧一次。但现在除了前面那座母巢还完好无损之外，广场上到处是满目疮痍，一副大战之后的景象：倾倒断裂的巨大石柱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碎片，曾用来进行宗教礼拜、象征天国之门的花岗岩拱顶已经消失不见，母巢前面只留下大片的残渣瓦砾，地面遍布着宽达半米的深深裂痕，这些裂痕边缘粗糙，整体笔直，似乎是一根巨型铁棍用几千吨的冲力直接在地上撕裂了这些伤口。

    而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还遍布着数量众多的尸体，无一例外是那些变异怪物的，他们的死亡状态完美配合了四周被暴力破坏的废墟场景，千奇百怪而且要多惨有多惨，其中有被拍成饼的，有被切成段的，有被拉成丝的，还有俩拧一块被烧焦的，之前装甲蝎乱刀分尸的怪物都比他们齐整。广场上到处都遍布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那是比被碎尸万段的怪物们更加倒霉的家伙留下的记号：他们连块碎肉都没剩下，在人间的最后痕迹就是个颜色。

    “我至少看出了三个菜系，至少刀工很像。”看着广场上的怪物尸体，莫妮娜皱着眉头喟然长叹，琪露诺哇就吐了。

    看着仿佛刚刚硬抗了世界末日般的大广场，亚特兰蒂斯战士们心情很沉重，其他人则开始凝神戒备，肯瑟大叔始终半眯着眼睛在感知什么，这时候突然有所发现，迈步向前走去，众人不解地看着他，结果不一会，大叔就从前面不远处一堆柱子后面扛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轻微打着呼噜的琳，还有一个是因为各种显而易见的原因而陷入深度昏迷的伊尔森。

    肯瑟大叔扛着两个在战场上酣然入睡的主来到众人面前，一边一个将他们扔在地上，微微点头：“都没受伤，甚好甚好。”

    莫妮娜上前看了看两人的情况，作出判断：“琳的智力还没恢复，小孩子玩累了直接睡着了，笨蛋老哥是被撞晕的，琳的巨力能正面拍晕任何一个同级的神族，即使我哥全副武装也抗不了几下。”

    “看来这地方是这俩活宝的杰作了。”我啧啧嘴，看着四周的修罗场。

    正说着，地上传来了微微的盔甲碰撞声，伊尔森也真不愧是专以防御见长的光明守备官，这时候就悠悠醒转了，他睁眼就看见包括自家妹妹在内的一帮人正跟临终关怀一样围着自己唠嗑，顿时感觉很渗得慌，浑身盔甲叮里当啷地在地上磕碰了一阵翻身爬起来：“你们都来了？”

    “这是你俩的杰作？”

    我指着四周海啸遗址般的大广场和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各种加工冷鲜肉问道，这些怪物显然是之前驻守在母巢周围的亚特兰蒂斯城市守卫，当然现在他们已经随着深渊感染而变成了敌人。或许之前这里还有堕落瓦尔基里和阿努比斯，因为空气中残留着幽能的能量波动，不过那两个特殊兵种死亡之后是不会有尸体留下的。

    伊尔森有点晕头转向地看看四周环境，立刻整个人都精神过来了，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好像立下多大功劳似的：“那还用说！就这些怪物，杀起来根本一点难度都没有，琳的力气你们也是知道的，基本上一拳头下去就没个囫囵个，我跟那丫头是狼入羊群左冲右突横扫千军啊，挥手间什么都灰飞烟灭，中间就出现几十个会飞的女战士和狼头兵给我们造成点麻烦，但琳是龙族，天生能量抗性就高，他们的光剑和闪电基本上是遇着克星了，琳张嘴吐了几次龙息就烧掉个七七八八，诶呀不说了，反正最后是全解决了，也没受伤，就是我还有点头疼。”

    我对这两个神族的战斗力早有预料，如果说希灵使徒是次级神的话，那他们刚才就是在解决次级神制造的次级神手下的杂兵，要是还有难度那就见鬼了，而莫妮娜则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良久突然发问：“哥，怎么说了半天都是琳杀敌的经过？你干嘛了？最后怎么还头疼晕过去了？”

    伊尔森浑身僵硬了一下，眼望苍穹开始吹口哨。

    莫妮娜想了想，顿时惊为天人：“你不会一直就让琳抓着没挣开吧！”

    “废话！那丫头多大力气你还不知道！”

    我一阵哆嗦，骇然看了看四周地面上那无数道半米宽的巨大伤痕，这地面可都是用战舰装甲一样硬的人造岩石铸造的，然后再同情地看看伊尔森的脑门——丫防御力真高，连个包都没！

    毫无疑问，刚才琳战斗时候用的武器……就是123，叮当啊，你有一支好队伍。

    “琳在智力不足状态下的时候格外有杀伤力，”莫妮娜对自己老哥的凄惨经历视若无睹，“当然，只是对自己人而言。”

    这时候作为罪魁祸首的琳也终于悠悠醒转，龙神少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跟小女孩一样用拳头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然后看着我们一圈人发愣，一段时间的起床低血压之后，她才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怯懦不安地低着头，小声问道：“大家……刚才我又做错什么了么？”

    “没，你干掉了几千个敌人，”莫妮娜安慰地拍了拍已经恢复正常的龙神少女的肩膀，“只不过武器磨损严重了点。”

    伊尔森闻言一阵筛糠。

    确认了四周已经没有敌人之后，普通士兵在母巢周边就地组成了防御阵型，将这座控制中枢层层保护，而我则和四个神族活宝迈步走进了这座已经有几十万年历史的上古建筑。

    就和之前经过的古代建筑一样，这座母巢虽然外面充满历史痕迹，里面却光洁如新，四周的水晶墙体仍然晶莹剔透，毫无杂质，深渊的力量到现在仍然未能渗透到这座并非用寻常物质建造起来的建筑物中，除了因为没有主机坐镇，我们身边的水晶墙壁里面没有了那些代表主机思维的光点游动之外，这里跟一般的希灵母巢毫无二致。

    一行五人很快就顺利来到了母巢的中央机房，和泡泡的中央机房比起来，这里光线暗淡，虽然同样是水晶形成的晶莹天地，它却显得没有丝毫生机，房间中央的水晶棱柱里面空空荡荡，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流动，失去了主机的母巢，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巨人一样，空有其表。

    莫妮娜和琳开始好奇地在主机插槽的基座上扣来扣去，我则联系了在后方待命的那台量产型主机，同时拿出一个信息终端来。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量产主机呆板的小脸，旁边是浩如烟海的一堆复杂数据和图表：“连接尝试开始……尝试失败，远程主机物理性掉线，确认远程母巢信号情况良好，请检查主机插槽。”

    “行了行了，别玩了。”我挥手把莫妮娜和琳赶开，按着系统提示将信息终端和主机插槽进行匹配。

    在信息终端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可以让这座老古董希灵母巢在没有主机的情况下接受外部控制的兼容程序，这是刚才我从泡泡那里跨世界下载过来的，身为最强大的主机系列，泡泡对一切希灵主机及其配件的运转和改装都深有研究，自然也包括这种几十万年前就在下层主机里面广泛应用的母巢。按照几个小时前从泡泡那里获得的技术咨询，因为制造年代的原因，这个老古董希灵母巢的序列号和我们带来的希灵主机的操作系统版本号存在兼容问题，导致双方在远程连接的时候始终提示错误678远程无连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不就是给自己的希灵主机降级，要不就来给这个母巢刷新识别号，我的选择当然是后者，虽然这一切听上去都充满了囧囧有神的味道。

    “系统升级完成，正在验证操作者识别信息，未发现本地用户，请选择您的介入方式。”

    “泡泡给的这个系统还真亲切，跟windows似的。”我嘟囔了一句，伸手选择远程桌面。

    “远程桌面建立，请选择操作类型。”

    “一个临时系统用这么麻烦？”我耸了耸肩，选择远程协助。

    “远程协助开始，请选择协助等级。”

    愣了愣，我点了远程控制。

    “远程控制开始，请选择控制时间：一小会，一会，一大会。”

    我：“……”

    “您选择了一大会，为了保证您的数据安全，系统正在刷新超级验证码，请输入序列号和验证码。”

    所有人：“……”

    “序列号和验证码正确，正在建立远程控制……对不起，由于信息链路遭遇了一个很sb的问题，这个问题您就是折腾到死也不一定能解决，因此本次连接建立失败，本系统遗憾地通知您，您失去了远程连接。希望您对我们反馈这次意外情况，投诉电话请拨打21549310023566540321转1347890630，产品续费请按1。重新扫描用户，未发现本地用户，请选择您的介入方式……”

    “介入你妹！”

    我愤然叫道，一边精神连接珊多拉：“丫头，我这里远程连接不上！泡泡刚才传过来这个兼容包是不是有问题？”

    珊多拉那边也正在启动另一个希灵母巢，闻言还挺惊讶：“诶？是么？我这里挺顺利的！”

    我顿时愕然，正想联系泡泡询问她给的这个兼容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轻微的“滴”声突然传进了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中央机房的水晶墙壁上逐渐发出了正常启动的光辉。

    “很遗憾刚才是忽悠您的，远程连接已成功启动。”

    跟你说，要不是身上没带备份的，我这时候早就砸烂这倒霉玩意了！

    对眼前的情况一开始咱还感觉莫名其妙，几秒种后终于反应过来：不就是出发前的时候被姐姐大人拦下来没有来成幻想乡么！孩子她妈至于这么报复？

    不管怎么说，这座停摆了几十万年的母巢终于在远程主机的控制下成功启动了，我们身边的水晶房间正在逐渐被蓝白色的光芒所充盈，这是母巢在没有主机的情况下开始模拟正常运转，空空荡荡的主机插槽下面传来了轻微的嗡嗡声，随后，其上方的水晶棱柱瞬间充满了无数复杂的明亮线条，我手中的数据终端也开始刷新界面，上面歪歪扭扭地出现龟爬一样的大字：

    虚拟光驱1.0顺利启动。

    泡泡的字还是那么飘逸，我深深遗憾于那丫头到现在还不肯给自己的脑袋下载一个正常点的字体库。

    主机机房内响起系统自检的合成女声：“殖民船控制系统重新连接上线，母巢主能源离线，辅助能源离线，检测到外部能源补充，核心系统将在基础模式下运行。检测武装系统……系统损坏严重，可用对外防御武装5%，内部防卫武装75%。幽能管网部分崩溃，d-3区至d-6区终止能量供应，呼叫无应答，奥林匹斯能量熔炉离线，呼叫无应答。检索城市守卫位标……警告，城市守卫数量危险，发现异常状态守卫……命令收到，屏蔽守卫检索。瓦尔基里再生工厂连接上线，运转良好，阿努比斯再生工厂连接上线，动力不足，运转率75%，发现瓦尔基里状态异常，阿努比斯状态异常……准备重置再生工厂控制系统……”

    “全系统自检完毕，杂项自检开始并自动隐藏……操作员，您有一条来自影子要塞的信息，请查收。”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啥，系统就开始自动读信息了：

    “孩子她爸~！~！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咱闺女又不见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生的随机，死的剧情

    “孩子她爸~！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咱闺女又不见了……”

    来自泡泡的语音信息回荡在空旷的中央机房中，我感觉瞬间浑身冷汗。

    “别告诉我那孩子跑我这儿来了！”

    我二话不说接通了和影子城的超时空连接，虽然泡泡发来的是一条单向短信，但我打赌那丫头每时每刻都挂在通信连路上，这跟责任感无关，但跟她n开挂战场关系重大，果然精神连接刚把信号发过去，脑海中就响起了孩子她妈那嘻嘻哈哈又略微有点郁闷的声音：“她要没跑你那我就不找你了。”

    “什么时候走丢的？”我一边火速通知亚特兰蒂斯城内驻守的军队严密监视每一个路口，好随时发现小泡泡的行踪（考虑到小公主神出鬼没的功夫，这个难度很大），一边焦急地问道。

    泡泡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憋屈：“几分钟前，我正在教她怎么用手打键盘而不是用脸在键盘上滚来滚去，中间有个混蛋黑了我一根橙杖，等我开了两百多个大号把丫弄崩溃之后孩子就不见了，后来追查了时空管理局的数据，孩子去你那边啦~”

    我默然几秒钟，几乎黯然泪下：“泡泡，你真是孩子的亲妈么？”

    “亲爱的，你怀疑我对你的忠诚？”泡泡的声音带上了隐隐的委屈。

    “……你给我把逻辑搞清楚再说！”

    “哦，我忘了孩子是自己生的了……”

    我感觉跟泡泡交流了这么几秒钟自己整个人生观都快灰飞烟灭，什么时候这个死宅萝莉也有了跟浅浅一样恐怖的杀伤力了？

    为了保存自己最后那点三观，我果断挂掉了和泡泡之间的精神连接，然后开始思考小泡泡最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首先可以大致确定的范围就是亚特兰蒂斯城以内：小家伙每次走丢，基本的走向都是来找爸爸，由于那出神入化的神出鬼没能力，即使自家老爸在另一个世界，小泡泡也能“晃悠”过来。因此这一次自家闺女最有可能的落点就是这座争夺中的城市（现在争夺战基本上也到尾声了），但具体的位置就得看情况，时空管理局绝对没有人敢随便开门让小公主溜出来，她只可能是自己利用天赋溜溜达达地找到了一个次元门，然后使用希灵主机的控制能力启动了世界通道，当初八云紫为了学习次元门的基本使用方法曾经用了好几天，但这对于一个希灵主机——甚至仅仅是一个幼生体的希灵主机而言，都属于本能的技巧。

    只不过由于不熟练，小泡泡可能把自己传送到了这个城市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甚至……正溜达在大群变异怪物的包围圈中。

    没错，变异怪物，即使帝***已经占领了亚特兰蒂斯百分之八十的关键设施和一大半的领土，这座巨大城市的犄角旮旯里仍然可能游荡着还没有被肃清的变异怪物，他们对我们的正规军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但对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希灵主机幼生体……

    顿时自己冷汗又下来了。

    假如迷途的是几个普通的希灵使徒的话我也不用这么紧张，使徒的精神网络如此发达，定位系统精确到纳米，只要一个精神呼叫就能找到目标，但惟独小泡泡除外：小家伙现在还不会在精神连接里说话，而想要用精神网络来定位那个神出鬼没的小丫头，那不扯淡呢么。

    所以现在也只能用笨办法，加派人手全城搜索，不过正在我忙着分派人手全城搜索小泡泡下落的时候，珊多拉的声音在精神连接里响了起来：“嘛，阿俊，在听么？”

    “我在线——小泡泡又走丢的事情知道了没？”

    “我就是说这个的，”珊多拉的声音听上去也带着点紧张，不过更多的是郁闷和一点点安慰，“或许也不用太紧张，刚才影子城给我发了信息，泡泡身上带着一个能保护她安全的东西。”

    “我知道，她身上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多得是，甚至有一整支军队！但那丫头会用么？她连打字都是用脸滚来滚去的！”

    珊多拉沉默两秒，说道：“是你姐姐做的小护身符，或者叫反向诅咒符……”

    我：“……”

    “虽然祝福效果不用指望，但绝对能让别人倒霉到无以复加，放心吧，亚特兰蒂斯的怪物死绝了，小泡泡也不会出问题的。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同步两个母巢，赶快启动城市净化装置，早点驱散这里的深渊气息，小泡泡出意外的可能性也更低。”

    对珊多拉的话某深以为然，在知道小泡泡身上带着姐姐大人制作的厄运反制护符（暂命名）之后我心中的担忧立刻也消减了一大半。那类东西的威力咱是见识过的，虽然它的真身可能只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中国结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前阵子水银灯就偷偷拿着姐姐编的手链玩，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发现莉莉娜让白乳胶给糊了一脸：她又想对小灯的酸奶下手，结果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迎面撞上了柱子……

    随着两座拥有全面控制权限的母巢重新上线，亚特兰蒂斯的城市防御系统也捡着能运行的一个个恢复了功能，虽然城市护盾还无法激活，但埋设在城市建筑群内的武装链路和幽能管网已经发挥了效果。装饰性的城市拱门和宗教象征意义的古朴石柱缓缓沉入地面，重新升上来的却是能量栅格闪耀的波能塔，高耸的神殿外墙褪去了伪装，威力巨大的哨戒炮和充能晶格从中探出头来，将一座座神秘威严的宗教建筑瞬间武装成了超现实的钢铁要塞。亚特兰蒂斯每一条街道上都有数米高栩栩如生的战士雕塑，随着重新注入能量，这些雕塑的双眼也闪耀起了蓝白色的光芒，“复活过来”的奥术石魔迈步走下自己的基座，在洒下满地灰尘和碎石的同时开始对身边的变异怪物进行阻击，甚至有些地方的宗教壁画都暗藏着致命的防御武器，那些壁画人物的双眼开始向射程中的任何怪物发射密集的高能镭射，纵横切割的光束沿着整座城市每一个地砖缝隙飞速移动，只要有深渊盘桓的地方，就有数不尽的武器在喷吐致命光焰。

    而比这些看得见的武器更加有效的则是瞬间布满了整座城市的净化辐射，特殊波段的幽能中蕴含着对深渊具有压制效应的力量，这些来自世界之外、跟本源息息相关的衍生能量开始驱散城市上空的阴云和街市上的迷雾，失去了这些迷雾的补充，城市里幸存的怪物明显出现了力量下降反应迟缓平衡失调消化不良多种内分泌紊乱和贫血尿急肾衰竭的恶性症状，在各处犄角旮旯里的防御武器攻击下损失惨重。

    看着中央机房的水晶棱柱上投影出城市几个主要街道的战斗场景，我忍不住有些咋舌。

    这是一座终极要塞，那到现在才露出来的、几乎无以计数的防守武器处处都体现着当末日战争进入最终阶段时，亚特兰蒂斯的守护者们决定固守每一条街道，血战每一寸土地，染红每一块墙砖的悍勇决心，它的街道上隐藏的防御武器甚至比一般的帝国战舰内部还要夸张——假如亚特兰蒂斯城不是倒霉地在一开始就被星环碎片砸毁了能量中枢的话，就凭这密集到令人发指的城市防御武装，恐怕深渊能量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但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星环碎片没砸在奥林匹斯山上那就只有砸进居民区里——真不知道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就在我感叹于亚特兰蒂斯城市内每个犄角旮旯阴险无比的哨戒武装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全息投影上一闪而过。

    “镜头回去！”

    我赶紧下令，将画面切换回之前一闪而逝的某个街口：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小女孩正若无其事地在街道上溜溜达达，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样子仿佛是在郊游一样，而在旁边，则是一个穿着身金光乱冒的华丽铠甲（注：胸甲一马平川）、神色间英气勃勃的小个子金发少女，少女现在正牵着旁边小萝莉的手，一边焦急地四下张望，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东西，我好奇地接通了音频，几秒钟后决定让吉尔伽美什在未来三天里以咸菜就饼为生。

    毫无疑问，出现在监控画面上的组合正是小泡泡和她的御用保姆，吉尔伽美什。后者出现在这里是个让人挺意外的情况，在从影子城传来的情报里面可没有这个金闪闪也跟着过来的汇报，看来吉尔妹确实非常出色地胜任了小泡泡保姆的工作，甚至做到了能在小泡泡进入“溜达状态”的时候都紧随其后的地步，再加上她还是仅有的几个可以听懂小泡泡语的人之一，这个金光乱冒的傻妞真是碉堡了——除了那不讨人喜欢的臭嘴和性格之外。

    这段路口的监控画面也在同时被传到了信息链路中，距离小泡泡所处街区最近的士兵立刻开始行动火速前去保护公主。让人心头一紧的是，我很快就发现小泡泡出现的那片地区是地面部队还没有清扫过的地带，那里极有可能还游荡着没有被发现的堕落……

    正寻思间，从监控画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嘶吼，真是担心啥来啥，前去支援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动身，数百只变异怪物、几十个瓦尔基里还有几十个阿努比斯竟然同时从小泡泡旁边的建筑物里冲了出来！

    尽管知道小泡泡身上有姐姐大人的护符，尽管知道娘闪闪是个战斗力不俗的英灵，尽管知道那条街道上已经布置了大量哨戒炮，在看到怪物们出现的一瞬间，我还是瞬间紧张起来。

    一个英灵能对付得了数百个“人造神”么？哨戒炮能在闺女受伤之前将所有敌人秒杀么？这两条根本就不可能！

    “吼吼！！”

    突然跳出来的怪物们大声嘶吼着，因为城市中的深渊气息消散而痛苦不堪的它们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目标，争先恐后地冲向了有些吓呆的小泡泡和正本能地将小公主护在身后准备战斗的娘闪闪组合，身形敏捷的变异怪物和瓦尔基里首当其冲，四面包抄，几十个阿努比斯则闪电传送到包围圈的外围，准备远程攻击，只见黄昏权杖高高举起，刺眼的雷光轰然巨响，顿时一阵硝烟弥漫鬼哭狼嚎，几百个变异怪物纷纷背后中电身亡……

    就连瓦尔基里这样拥有幽能护盾的战士都被阿努比斯失去准头的闪电刺激的半边身子发麻，从空中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正好完成了攻击的阿努比斯习惯性闪电传送，来到小泡泡附近用力顿下权杖准备释放闪电新星，半吨重的大铁棍子裹挟着阿努比斯的巨大力量往下“噗”地一声，紧接着就是本应该范围攻击的闪电新星全都在砸在了瓦尔基里们体内，你猜怎么着？

    丫全死了……

    事实证明，姐姐大人的厄运逆转果然威武。

    现场情况惨不忍睹令人蛋碎欲裂，反正一阵电光四溅，几百个妖魔鬼怪经过对一个萝莉和一个飞机场少女的奋勇作战之后战果辉煌，终于就剩下几十个了，最终幸存的阿努比斯跟吉尔伽美什大眼对小眼。

    后者刚来到亚特兰蒂斯城，平常只顾着照顾小主人的她甚至对我们的行动都不甚了解，因此她对这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一头雾水，结果就迎面遇上了如此诡异的一幕，努力思索了一会，不怎么聪明的最古之女王一拍手心，对面前最近的一个阿努比斯说道：“本王明白了！你们都是行为艺术家！来给本王表演余兴节目的？”

    顿时她脑海中就响起了自家老板的怒吼：“傻妞！你要再不干掉这些敌人，下辈子都给我咸菜就饼吧！！”

    吉尔妹妹愣了一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浮向空中召唤出铺天盖地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和泰迪熊流氓兔，指着眼前的阿努比斯群高声怒骂：“你们这群咸菜！给本王统统跪下！”

    阿努比斯哪认识她啊，都在那奇怪自己攻击怎么没用呢，现在看到敌人主动跳到天上成了移动靶，顿时一个个群情激愤，大铁棍子虎虎生风挥舞出闪电无数，除了几个倒霉蛋攻击小泡泡结果中电身亡之外，总计……反正很多道闪电一下子就把娘闪闪给埋了。

    强大的奥术闪电交汇在一起形成的是将近十米直径的刺眼光球，普通英灵，哪怕是叮当侧的英灵，面对几十个阿努比斯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一刻我不禁开始为吉尔这个自大轻敌的丫头担心起来，要是她这么一下子给挂到英灵殿去，下星期她就不用咸菜就饼了。

    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如此声势巨大的攻击过后，迎接阿努比斯的不是胜利，而是铺天盖地的大片刀和泰迪熊组成的“真?保姆の怒?宝具和玩具无双豪雨”，所有的阿努比斯都膝盖重伤倒地，他们中了不止一箭，中的也不止是箭。

    这时候，远处的哨戒炮之类也终于响应剧情号召地反应过来，纷纷开火，“黑曜石”质地的阿努比斯们因为膝盖粉碎性骨折躲闪不能，刚才的大招耗能巨大也让他们无法传送，于是全部横尸当场，正所谓生的随机，死的剧情，愿他们重生的时候再生工厂已经自我净化完毕，赶紧投身到帝国主义的光辉万丈中去才能免受今天这种无妄之灾。

    半空中的雷霆之球也随着施法者的施法中断而迅速散去，出现在半空中的却不是吉尔妹妹，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圆球的外表有很多尖刺，其下端连着天之锁，天之锁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吉尔妹拴在了附近的一座波能塔上——后者这时候已经半融化了。

    一个精彩的电能屏蔽+避雷针，吉尔妹的声音从金属球里面闷声闷气地响了起来，及其嚣张：“哦呵呵呵~！本王是最厉害的！初中物理第二册赐予本王力量……诶，这东西里面怎么这么黑啊，开关在哪……哇啊啊！！”

    一阵惨呼过后，被魔力召唤出来的金属屏蔽球和天之锁导电电缆同时消失，顶着爆炸头的吉尔妹砰然落地。

    事实证明知识改变命运——但实际疗效取决于被改变那人的智商，尽管我也不是很明白为啥明明有个接地线，吉尔妹还是会被电到……难道是小泡泡身上的护身符还在发挥余热？

    “唔……好痛……”

    明明大获全胜最后还是狼狈不堪的吉尔妹揉着脑袋站了起来，首先就是用魔力更新一下自己这幅黑黢黢的尊荣，但脑袋上的呆毛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于是一根呆毛就变成了两根。她看了看周围的尸体，嘴里嘟嘟囔囔：“这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他们用的好像是幽能，那个贱民到底去哪了，每天不来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会死吗！”

    “咕吖呀~~”小泡泡拽了拽自己保姆的袖子，小手比比划划。

    “哈？不让本王说他的坏话？那个笨蛋有什么好的，乖啊，等回去了给你讲故事，那个贱民就让他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好了，女儿冒这么大风险来找他，竟然连面都不露！”娘闪闪说着，大有为小泡泡不平的意思。

    “呜咕！”

    “安啦安啦，本王知道那个贱民神通广大，不过他不会听到的，乖乖，你不会出卖姐姐吧？”

    一只手在吉尔妹肩膀上拍了拍。

    “别闹，我哄孩子呢！”吉尔妹本能地回了一句，然后突然全身僵硬。

    小泡泡已经欢呼着扑到自家老爸怀里了，留下姬儿迦美氏站在那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