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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战斗

    小泡泡终于找到了爸爸，现在正满心欢喜地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小丫头的力气不愧于希灵使徒这个种族，挂在我脖子上之后的稳定性异乎寻常，我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把这丫头弄下来，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正在努力试图让自己头上的呆毛从两根恢复成一根的姬儿迦美氏郁闷地跟在旁边，满脸都是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发泄的模样，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倒霉家伙很不幸地确定了一个事实，自己未来一个星期的伙食恐怕真的只剩下咸菜大饼了，这让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最古之女王万分难以忍受，要知道平常在家里她都是跟小泡泡一个待遇的，虽然被尖酸刻薄的莉莉娜评价为“跟在主人身边的宠物自然也能吃和主人一样的饭菜”，但这不能否认吉尔妹是目前为止生活条件最优渥的英灵，现在可好，辛辛苦苦当保姆，一夜回到公元前了。

    看着这家伙气鼓鼓的样子我则是暗自憋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吉尔妹的智力，我说克扣她饭钱，这家伙竟然还傻乎乎地当真了……而且更加让人无语的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金闪闪竟然让一个刚三岁的小毛丫头调教了几个月之后变成了这幅模样，希灵使徒的战斗力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三岁的也一样。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吉尔妹这次做的已经出乎我预料了，在所有人都无法掌握小泡泡行动规律的情况下，她竟然以完全无法以科学解释的方式保持了和小丫头的同步。经过一番询问我知道了为什么吉尔会跟小泡泡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当时小丫头被自家无良老妈拖着学习玩游戏，因为兴趣缺乏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母巢，穿过守备森严的十二道岗哨，晃悠进最高安保等级的时空管理局调度中心，在好几个守备的眼皮子底下钻到了一个正在调试的次元门里面并对次元门下达了“去找爸爸”的命令，而吉尔妹就是在那时本能一般跑到时空管理局的，在听到卫兵焦急地嚷嚷小公主跑丢了之后，她甚至顾不上和别人打招呼就一头钻进了最近的次元门，下意识选择的坐标就是亚特兰蒂斯。

    而更神奇的是，近乎随机的传送之后，她就出现在小泡泡旁边不到两米的位置——还顺脚踩死了一个打算偷袭小丫头的变异怪物，从后来那些背后中电而死的倒霉蛋角度来讲，吉尔妹给了那个怪物一个痛快。

    用林半仙神神叨叨的话来解释，某种神奇的默契和玄乎的羁绊已经在姬儿迦美氏和小泡泡之间生根发芽，尽管前者始终坚持自己是被暴力压制，迫不得已才沦为了一个小孩子的保姆，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某个成天欺负自己，将自己当成发光抱枕的小女孩的关心绝对不亚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甚至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她都本能地想要第一个保护后者。

    ……比小泡泡她亲妈还强啊可恶！

    因为想尽快把小泡泡接过来，我是独自传送到这边的，神族四个活宝和其他战士都还在白昼殿堂待命，不过有空间跳跃就是方便，很快我们就重新汇合了，一群亚特兰蒂斯战士和幻想乡的妖怪们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带来的两个人，尤其重点关照着我脖子上挂着的八爪鱼，琪露诺跳着脚过来大声嚷嚷：“哇！这个是什么！你带来了什么东西？”

    我一胳膊肘把她捣飞：“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女儿！”

    另一边的幽幽子顿时面露惊悚之色，上下打量着小泡泡嘴里喃喃自语：“啊，难道文文这次不是胡编滥造的？还真有个孩子？”

    妖梦的问题更是直接，上来行了个礼开口就是：“请问这孩子的母亲是灵梦大人么？”

    我：“……”

    幽幽子：“这孩子看上去不随她妈啊——也不随你。”

    我：“……”

    “你们这群无礼的家伙都给本王安静！”吉尔妹比我还着急，当场急吼吼地大声喝止妖怪们不靠谱的猜测行为，“这孩子跟那个偷偷从本王椅子上抠金子的贱民一点关系都没有！倒是你们，面见本王竟然不知跪拜，你们觉得有跟本王……”

    我在丫脑袋上“咚”了一下：“再碎嘴，下星期咸菜都没得吃。”

    吉尔妹头上呆毛瞬间因愤怒而笔直：“贱民！！本王忍你很久了！”

    小泡泡：“咕吖！”

    吉尔妹：“……所以再忍一阵子应该也没事儿。”

    “我说，这个一脸了不起的家伙到底是谁啊，”琪露诺对刚才那一胳膊肘子还挺不满意，却莫名其妙地把怨念转移到了吉尔身上，“喂！说你呢，人家是幻想乡最厉害的琪露诺，你叫什么名字？”

    吉尔妹不屑地上下打量了琪露诺一眼，后者背后的冰之羽翼让她微微有点好奇：“奇怪的东西。本王乃是人类最古老也是最伟大的王者，你这种连人类都算不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知道本王的名字？”

    “这孩子叫吉尔伽美什哦！”叮当从天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在空中上下盘旋着介绍起来，“吉尔，这个是叮当的新朋友，叫琪露诺！”

    小泡泡立刻呀呀地叫了起来，伸手去抓飞来飞去的叮当，我赶紧将一根棒棒糖塞进她嘴里：只要小泡泡嘴里吃着东西，叮当就能安心了。

    吉尔妹则愣了愣，然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琪露诺：“女神的朋友？嘁，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家伙。别指望本王给你什么好脸色。”

    叮当是吉尔绝对性的上司，哪怕后者再不服从组织调动，再不习惯被人指手画脚，她也得承认有一个人是自己必须得无条件服从的，哪怕那只是一个还没两根棒棒糖高的家伙。当琪露诺被叮当亲口承认为新朋友的时候，吉尔妹凭借源自笨蛋的本能感觉到人生最大的危机即将到来，但她还不知道这份危机感代表着什么。

    阿瓦隆的叮当侧英灵们平常也不是无所事事，他们经常会接到来自神殿甚至是叮当亲口的命令，去执行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物，比较正常的是奉女神教团之命去维护世界和平，比较不正常的是奉莉莉娜之命去某个世界组织宣扬女神博爱精神的文艺汇演，最不正常的则是奉叮当之命去艾泽拉斯学习荆木熊怪先进的糖果生产技术，以上种种任务组成了阿瓦隆英灵们充实而又苦逼的日常生活，让那群倒霉孩子在享受久违的欢乐生活之余还得忍受人生观上的巨大折磨。而吉尔妹却是个例外，她平常的角色是小泡泡的保姆，这个身份让她很少参与其他英灵的集体任务，换句话说——她被以叮当为首的生命女神无节操宗教团队操练的还不够，而常识告诉我们，没有经验的家伙是要倒大霉的。

    毫无应付经验的吉尔妹在看到叮当眼神不断逡巡在自己和那个名叫琪露诺的奇怪生物之间的时候，虽然立刻感觉危险，还是没能及时溜掉，结果……

    “咱们一起去玩吧！”

    我们的女神大人如此兴致勃勃地命令道。

    琪露诺顿时兴致高昂地蹦了起来：“啊好好好！上次那个waaaaagh的游戏还没分出胜负呢！这次人家要和这个呆毛一组，人家绝对会赢的！”

    “waaaaagh？”吉尔傻眼了，“等等！女神！虽然是你的命令但本王有职务在身……”

    小泡泡在老爸身上挂着感觉非常满意，头也不回地对吉尔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你现在已经没有职务在身了。

    仍然是跟当初在幻想乡的时候一样，叮当和琪露诺立刻就忘掉了自己正在干的正事，欢天喜地地跑去找没人的地方玩游戏去了，这次还加上了个智商同样不怎么高的吉尔妹，当看着这仨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就连幽幽子都忍不住感叹起来：“她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我面无表情回答：“组成三9感冒灵组合，拯救世界。”

    众人：“……”

    亚特兰蒂斯城的城市防御系统已经完全上线，笼罩城市多日的阴霾和雾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仍然盘桓在城市各处的变异怪物在恢复运转的哨戒炮和波能塔的联合镇压下死伤惨重而且濒临全灭，街道上那些虽然没有智力但格外坚固的奥术石魔正在四处巡逻，确保城市恢复秩序，亚特兰蒂斯平民们开始陆续进入被完全净化的街道，着手搜集还能用的东西，而装甲蝎和技术兵组成的小规模部队则进入了城市的地下部分，开始修复瘫痪的那部分幽能管网，随着他们的行动，城市的能量供应范围也在逐步扩大，拥有净化作用的特殊波长幽能辐射强度正在空气中稳步提升，深渊气息几乎要被完全清除出这座古老都市。珊多拉已经领着一部分地面部队在奥林匹斯山脚集结起来，准备对那座最初遭受碎片撞击、也是最后仍然被深渊侵染着的圣山进行总攻。维嘉的部队正在星环碎片附近布设能量线圈，经过连续不断的削弱，星环碎片的深渊反应已经降低到安全线附近——所谓的安全线就是希灵使徒可以直接触摸感染体而不会受到污染，对普通生物而言，现在的星环碎片仍然是足以引起种族灭绝的恐怖玩意——因此她们要为即将开始的碎片“拔除”做好准备，来自塔维尔倾情奉献的新一代幽能冲击线圈可以在不触动反弹的情况下有效压制任何处于安全线下的深渊感染物，让它们可以承受搬运过程中的直接接触和空间动荡而不至于产生泄露，我们认真严肃的大科学家还贴心地在新一代线圈的使用说明书最后加上了一行警示语：

    “理论上是这样。”

    所以维嘉认为，她们有必要在整个奥林匹斯山脚都堆满这些理论上管用的线圈，现在蝎子们驮着装备箱在山脚下跑来跑去的就是在忙这个。

    在前去和珊多拉汇合之后，我还碰到了另外一支队伍。

    以博丽灵梦和魔理沙为首，刚刚从医疗舱里钻出来的幻想乡闹肚子少女组们。这支部队在战斗初期便惨遭食物中毒洗礼，黯然退出战斗，但在帝国先进科技和胃药的亲切关怀下，这些最初倒下的战士们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当我和珊多拉的队伍在山脚阵地汇合的时候，这样一支特殊的部队便出现在我们视线中。明明是一群女孩子，现在却都带着让人咋舌的气势，仿佛战斗初期那场食物中毒已经成为鞭策她们的力量一般，让这些少女忍着消化道溃疡的疼痛仍然坚定地站在战友面前，她们有拄着拐杖的，有打着吊针的，有戴着呼吸机的，有边走便往嗓子眼里灌胃药的，还有俩仨人互相搀扶着的……这样一支队伍光在那站着就足以让舆论开始谴责帝国的医疗制度和民生政策，而她们出现在前线将士面前带来的冲击更是异常巨大，让我不禁感动到热泪盈眶：都成这样了还来祸祸其他人的士气，这群家伙莫不是深渊的卧底？

    “没关系，我们没事，”博丽灵梦扶着魔理沙的肩膀，带着坚毅的神色面朝广大将士做出了这样的承诺，然后凑过来跟我嘀嘀咕咕，“听说今天出战的有一大笔津贴，是真的吧？”

    我特想实话实说地告诉这丫头，她要能老老实实回去养病绝对比在这让人操心更加有价值……

    “算了，既然来了就来了，你们安心在后面看着就行。”我知道这群家伙不可能理解所谓的大局观，更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军事调度，于是只能默许这群活宝的举动，然后看向身旁的珊多拉，“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重伤的波塞冬，已经将他送去治疗，但还是没办法和宙斯取得联系，山上的能量混乱太严重了，甚至空间设备都无法安全启动，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宙斯仍然在战斗，山顶的神殿还没有沦陷。半山腰的森林里面到处都是变异怪物，鹰身女妖，芬里尔，梦魇，还有美杜莎——跟rider没一点关系，那是一种用基因工程和水晶技术制造出来的蛇形猛兽，强大的辐射攻击可以让无机物瞬间变成脆弱的结晶结构，对生物也有极强的杀伤力。这些怪物距离星环碎片最近，也是最先被辐射变异的家伙，战斗力异乎寻常地强大，不少本来普通级的怪物甚至能和我们的英雄战斗兵对抗。”

    “不过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整装待发的蝎子兵，“这些士兵就是专门为了这种战斗而生的。”

    因为奥林匹斯山是整个亚特兰蒂斯浮岛最至关重要的能量炉存放地，我们不可能用大威力的饱和轰炸来清扫这地方，所以装甲蝎再次找到了让她们尽情战斗的舞台，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装甲蝎不安定地划拉着自己的机械节肢在那吱嘎怪响，珊多拉微微笑了笑：“自由进攻！”

    顿时，铺天盖地的装甲蝎就好像脱缰的浅浅思维一般，乌泱泱到处乱跑，转瞬间就冲进了奥林匹斯山的林地和山道，密集的爆炸声、兵器碰撞声和怪物被消灭的嘶吼声从密林深处传了出来。

    我们都知道，装甲蝎有六条腿，这赋予了她们无与伦比的敏捷和速度，而且在复杂地带作战的时候，更是成倍地提升了这些女战士的地形适应能力，她们可以在最狭窄的峭壁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纵横冲锋，在近乎直角的坡道上肆意狂舞，在完全没有落足点的战场上敏捷如风，没错，她们都有反重力飞行装置——于是奥林匹斯山内鸡飞狗跳。

    “战斗之后恐怕我们得重新绿化一下这地方，”我抬头看了看，装甲蝎前进从来不会挑路径，走山道还是走密林都是随机的，这取决于哪里有可以让她们砍的东西，因此现在奥林匹斯山的密林中多处已经燃起了熊熊燃烧的森林大火，其中有怪物们战斗时释放的魔法所致，还有一些来自装甲蝎尾巴上的镭射炮，“第二梯队，跟我来！”

    顿时群情振奋：“第二梯队是啥？”

    我差点就趴下了：“这么说不是有气势么——剩下的人都跟上！”

    结果珊多拉趴下了。

    这是一场没什么难度的战斗，尽管敌人是亚特兰蒂斯污染最严重、战斗力最凶残的那拨，但两个皇帝率领的帝国精锐地面部队绝对是多元宇宙中最凶残的战斗力，我和珊多拉甚至完全不用亲自战斗，只要看普通士兵们一路清扫穷途末路的怪物就可以，装甲蝎部队在前方开路，遇上拦路的小怪兽不论男女老少公母信仰一律砍翻丫的，远程性质的怪物则有魔法少女渡鸦和亚特兰蒂斯神仆们出手解决，甚至首领蜂都可以在这种战场上大放光彩：她们的晶化羽翼战斗方式诡谲，边缘的利刃和强劲的光束炮都是中短程格斗战中的致命武器，随着攻击而产生的镜像、折射等效果更是让本来就复杂的丛林战变得更加一锅粥，很多怪物在水晶力量的作用下经历了混合死刑，比如同时死于刀砍火烧水淹电击剧毒心脏痉挛和自己的武器，一开始我还知道首领蜂的浮游刃炮是怎么杀敌的，但到了后来甚至连珊多拉都不知道那些怪物是怎么死的了。

    综合对比三种英雄战斗兵的战果的话可以总结出如下规律：被装甲蝎干掉的怪物是被砍死的，被渡鸦干掉的怪物是烧死的，被首领蜂干掉的怪物都是膝盖中箭——憋屈死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完成任务

    朝圣之路是奥林匹斯山正面最宽阔的一条大道，由坚固无比的人造“岩石”堆砌而成，至少可以允许十余辆汽车并排行驶，这条宽阔的道路沿着奥林匹斯的山势蜿蜒向上，途径山上的十二座神殿——后者是日灼方尖碑的能量输出点和控制点，当然，现在它们都被怪物占据着，那些怪物有一部分是昔日神殿中奉职的战士和仆役，更多的则是守护神殿安宁的神话时代巨兽。

    在耀眼的电光中，两只装甲蝎从几十米的高空迅猛砸落，彻底碾碎了我们面前的最后两只黑曜石斯芬克斯，随后队伍继续前进。

    “这些是原本在神殿门口充当雕塑的奥术石魔，看来是日灼方尖碑中泄露出来的能量激活了这些坚固的魔法造物，它们随后又被恶魔气息污染了。”阿瑞斯在经过地上那堆黑曜石碎片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他手中的巨剑上，鲜血还在冒着不正常的灼热蒸汽，那是斩杀米诺陶诺斯之后留下的沸腾之血，这个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在近战中甚至比量产的装甲蝎还要强悍，他已经用自己手中的门板剑切碎了至少上百的怪兽，而他本人则到现在都大气不喘。

    “前面就是最后一座神殿，再往上，日灼方尖碑残存的能量还在维持宙斯神殿的运转，幽能屏障保护着山峰，”珊多拉抬头看了看，“已经有数分钟没看到宙斯的闪电轰击敌人了，我们得赶快。”

    “但愿你爸只是想歇口气。”我拍了拍阿瑞斯的胳膊肘，不过后者只是淡然一笑：“我的父亲守护您的财产已经长达七十六万年，他一定能继续坚持到最后一刻。”

    “嘶嘶……”

    蟒蛇吐信子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上百只美杜莎蛇怪从最近的影子中钻出了地面，蜿蜒着向我们靠近，这些丑陋的巨蟒拥有水桶般粗细的体型和一颗连接着十几个镭射枪的人类头颅，它们是当初战死的亚特兰蒂斯战士和生化野兽混合起来的造物，依靠惊人的生命力和绝对视死如归的勇敢来进行战斗，我们已经消灭了不止一波这种东西，但显然，这种怪物在亚特兰蒂斯“神系”中是量产的。

    “说实话，你们比rider丑多了，幸亏她没过来，”我看着正在汇聚镭射光束的“美杜莎”们，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将精神力集中向它们头颅下方的能量栅格，“自爆吧，至少死的像个亚特兰蒂斯人。”

    “轰轰轰！”美杜莎佩戴的低级幽能能源组在我的精神力冲击下毫无意外地产生了自爆，几十个从我面前游荡过来的蛇怪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尸骨无存，只有几节已经焦黑的尾巴尖掉落在地上，仍然在顽强的生命力支持下疯狂地扭动着，散发出淡淡的黑色烟雾。

    剩下的蛇怪似乎受了惊，暂停了攻势，纷纷扬起头来像真正的蛇类一样对我们发出了嘶嘶的示威声，但示威还没有结束，这些怪物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甚至连惨嚎都没有发出。

    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它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状态：支离破碎，扭曲可怖，仿佛被剔去了血肉又切成碎段的脊椎骨一样散乱地摊在每一个美杜莎蛇怪身子下的地面上，甚至有一些影子边缘还在痛苦地抽搐着，就好像它们一度有了生命般。

    淡淡的黑雾快速汇聚在我身旁，并从中显现出了莫妮娜的姿态，黑暗的刺杀者面容平静，左手上的短刀尖端还在滴落可疑的黑色幻影，右手的锅铲则在山顶宙斯神殿的光辉照耀下熠熠生辉。

    伊尔森：“……晚上做饭的时候不准用这个了！”

    莫妮娜一铲子敲在自家老哥脑门上：“刚才拿错了，但我可没用它！用一把刀就能搞定这些小家伙！”

    没错，那些诡异地死掉的美杜莎正是被莫妮娜瞬间击杀，在这迎接胜利的最后一战中，这位刚认识时就自我介绍专司秘密处决的黑暗女神少女才将自己真正的战斗方式展现在我们眼前，而在此之前，她只是和普通的蝎子兵一样，用手中的短刀进行直接格斗而已（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最那种毫无技能加成的格斗技巧，莫妮娜也比蝎子兵强悍，她亿万年的战斗经验太作弊了）。

    暗影侩子手，这是珊多拉通过精神连接共享过来的资料里提到的，莫妮娜刚才那种杀敌方式的名字，或许只有神族才能驾驭这种已经超出科学解释范围的力量，要发动这种技能，攻击者首先要颠覆自己的世界观，由于神族的意识在很大程度上就干涉着世界的“真实”，这种自我世界观的颠覆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世界对施术者呈现出后者期望它表现出的模样，莫妮娜在这种状态下让自己进入暗影位面，一个实体和虚假正好相反的世界，在那里，实质性的本体变成了飘忽不定的影子，而地上的影子成为可以破坏的物体，莫妮娜用自己的灵魂刀锋来破坏敌人最不设防的一面，只要是灵魂力量弱于她的敌人，在暗影侩子手的攻击下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于是所有的美杜莎都因被莫妮娜切碎影子和灵魂而死，用的是削土豆皮的手法。

    “说实话，我觉得由你们几个在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看到黑暗女神大人这么轻松就能摧毁敌人，而且用的还是根本无解的技能，我忍不住混吃等死的精神又冒了出来，结果换来珊多拉一个白眼，“阿俊，严肃点！”

    我耸耸肩表示投降，珊多拉没有直说，但早就跟她心灵相通的我怎么还猜不到她的意思，亲自参与亚特兰蒂斯的战斗，对我们俩而言说白了就是一种象征意义而已。

    没错，亚特兰蒂斯城只不过是一座城市，哪怕它规模再大，承载了再多的深渊怪物，也只不过是一座城市，我们的战舰和雄师可以征服无数座这样的城市，但惟有亚特兰蒂斯，哪怕花费更多的时间，消耗更多的资源，也必须由我和珊多拉亲自带领帝***队来收服。甚至，我们都没让任何一个仆从军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

    因为这里是帝国在几十万年前失却的领土，这里有等了帝国几十万年的子民，我和珊多拉必须亲自来到这里，哪怕这样做仅仅具备象征意义。有些东西，是哪怕没有任何实际利益，也必须要做，要偿还的。

    假如是旧帝国时代，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战歌公主的时代，或许珊多拉会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因为亚特兰蒂斯这样一群残缺的子民对帝国而言已经没有太大利用价值，他们是效率至上的帝国人眼中早就该回炉重炼的实验动物，但逐渐醒悟到旧帝国这种冷酷行为究竟让自己的文明走上多大歧途之后，珊多拉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我知道我知道，让咱们继续前进，最后一个奋勇作战的亚特兰蒂斯人正在等待支援。”我笑着对珊多拉说道，欣喜于自己恋人到如今为止越来越接近人性的转变，尽管面对敌人的时候还是那样冷酷，但其他情况下，珊多拉真是越来越像个人类了，“哦……又是这些麻烦的家伙。”

    我们这支分队已经越过了最后一座神殿，将美杜莎蛇怪聚居的地方远远甩在后面，宙斯神殿外围的幽能屏障已经隐约可见，但一群乌云般的敌人又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又是这群麻烦的家伙——鹰身女妖。

    这些长有黑色杂乱的羽翼，一只手臂被改装成光子加农炮的生化怪物是利用战死的亚特兰蒂斯女兵和机械体组合起来的生物，是当初用来对抗混乱军团的生化兵中的另类，依靠空气动力学来飞行的鹰身女妖不可能在空战中和希灵使徒对抗，因此这些生物诞生的初衷并非与“维斯卡”的军团士兵对抽，而是被用来督战：它们经常远远地吊在己方军团后面，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隐藏在空间褶皱之中，而一旦有亚特兰蒂斯士兵被敌人感染发狂，或者出现逃兵，鹰身女妖就是冲出来，用手中的加农炮将目标集火消灭。

    这是在残酷的末日战争中迫不得已诞生的“兵种”，它们有效地防止了“恶魔感染”在战斗中对己方军队造成更大破坏，却也因残酷的使命而不被普通亚特兰蒂斯平民所喜欢，尽管后者也理解女妖们的重担。

    因此，在没有战斗的时候，鹰身女妖就会聚集在奥林匹斯山的密林和洞窟巢穴里面，只有在这里，它们才可以安心生活，不用理会世俗的畏惧。

    当星环碎片撞击下来的时候只有很少一部分鹰身女妖从自己藏身的洞窟里逃了出来，绝大部分已经被深渊感染成了怪物，现在它们成了奥林匹斯山上数量最多也最麻烦的家伙，虽然战斗力一般，可数量实在让人恼火。

    伊尔森举起了手中的巨盾迎上前去，金色圣光以巨盾为中心扩展开来，形成了一面以无数六边形光盾连接起来的光芒屏障，鹰身女妖的光子加农炮因其“光”的性质而被圣光屏障完全抵挡，而伊尔森则挥舞着手中的圣剑开始不限量放送圣光炮，一边放还一边兴奋地呜哇乱叫：“去吧！星光爆裂！誓约胜利！天马流星拳！阳电子破城炮！气功波！欧哒哒——让你们见识见识战神的力量！”

    后面众人纷纷觉得这应该是泡泡的力量，你看看战神都被***成什么样了。

    “看来这是最后一批——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冰蒂斯伸手挡住了渡鸦001的施法准备，然后从虚无中抽出一张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华丽长弓，顿时我就被惊住了。

    史上最强女流氓冰蒂斯大姐头，你的标准装备竟然不是板砖和钢管，而是如此有女主气息的金色长弓？是我看错了还是你拿错了，这玩意怎么比得上你的王八拳动人心魄呐！

    “别这么看着妾身，妾身怎么说也是光明女神，”冰蒂斯冲我撇撇嘴，从随着长弓一同出现在自己后背的箭囊里取出一支闪耀着灿烂金光和符文，宛若纯金打造的箭矢搭在长弓上，瞄准了正在不断扑击圣光屏障的鹰身女妖群，“当年妾身的箭术可是横行初中部无人能敌的——我去！！”

    一声弓弦轻振，金色的箭矢离弦而出，在半空中竟突然分裂成了数百道光芒，每道光芒都仿佛带有导引头般，准确洞穿了一只鹰身女妖，将它们快速而无痛苦地净化成了纯粹的光元素。

    这一手漂亮的多重箭雨+跟踪射击+圣光灼烧让我忍不住对冰蒂斯刮目相看，后者对我举了举手中的长弓：“厉害吧，妾身刚参加工作那会可还在某个世界被推崇为狩猎女神和弓箭手守护神哦！”

    “这个先不管！”博丽灵梦现在也顾不上食物中毒后遗症还没有消散的问题，唰地一下就蹦到了冰蒂斯身旁，“借一根箭可以吗？”

    冰蒂斯莫名其妙地看看这个人类少女，但还是大方地抽了一支箭矢给她：“随便啦，反正是铁的镀铜。”

    博丽灵梦好奇满满地抓着一杆看上去格外精致昂贵但实际上竟然异常坑爹的圣光箭矢，突然从兜里掏出张饭卡来绑在箭杆上，满怀希望地交回到冰蒂斯手上：“你再射一箭，再射一箭……”

    我勒个去！我怎么就没想到多重箭雨还能这么用！

    结果冰蒂斯却用力摇了摇头，一脸愤懑：“别想了，压根没用！当初我也是抱着跟你一样的目的报了箭术班，娘的，课外辅导班都是坑人的！”

    我一听，二话不说领着大部队就朝前走：跟这俩活宝在一块时间太长了非得引发心理疾病不可。

    “轰隆！”一道巨大的闪电就在这时越过了我们的头顶，在奥林匹斯山上昏暗的的天空中划出道刺目的伤痕，这是宙斯发出的雷霆，显然，他在用这种方式欢迎我们到来。

    从各路上山的地面部队已经清剿了整座圣山盘踞着的无数怪物，产生了一定伤亡，但有首领蜂在，伤亡被压制到了最低。随着最后一根刺入亚特兰蒂斯浮岛的爪牙被这样切断，星环碎片终于失去了耀武扬威的资格，其深渊反应降低到了安全线以下，并处于可以移动的状态，一艘驳船从运载母舰下面脱离出来，开始用牵引力场拖拽星环碎片，我们可以听到从山脚下传来闷雷一般的轰鸣声和大地隐隐的震动，考虑到说明书上那行“理论上是这样”，维嘉几乎用能量线圈把半座山都掩埋了起来，这动静其实是那些线圈同时启动的声音。

    扫除了最后的一批鹰身女妖之后，我和珊多拉亲自带领的分队也第一个攻上了山峰，一层仍然闪烁着蓝光的幽能护盾将奥林匹斯山顶峰保护起来，内部一片光明，和外面阴云笼罩迷雾四溢的情况截然相反。宙斯神殿就建筑在山顶一片十分宽广的合金平台上，古老厚重的建筑在幽能光辉下灿然生辉。

    “我喜欢这种胜利的感觉，虽然和大战比起来微不足道，”珊多拉轻快地走在最前面，“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亲自指挥一个小队去突袭阵地了，这种感觉真让人怀念。”

    听着珊多拉用这种仿佛上学时光一样的语气感叹着可能是几千万年前的事情，我表示身为地球人鸭梨山大。

    通信链路中传来了逐层的汇报：“这里是17号驳船，星环碎片已物理性脱离浮岛，目前状态稳定，我们正将其载入驳船空间货仓，十五分钟后对碎片完成惰化处理并运回首府。”

    “这里是第133装甲蝎支队，亚特兰蒂斯城区全部镇压完毕，我们已经夺回了每一条街道，瓦尔基里再生工厂和阿努比斯再生工厂在这之前完成了自我净化，现在瓦尔基里和阿努比斯已经重新受控。”

    “这里是赫尔墨斯，神仆们已在各处殿堂就位，亚特兰蒂斯随时可以起航。我们夺回了家园。”

    一条条代表着任务最终完成的报告汇聚起来，让人的心情就如同现在亚特兰蒂斯乌云骤散的天空一般轻松起来，我和珊多拉相视一笑，似乎一块来自几十万年前的重石终于被放下。

    “辛苦了，士兵们，亚特兰蒂斯战斗结束。”

    宙斯神殿的大门也在这时沉重地缓缓打开，之前一直在神殿内操纵雷霆塔的宙斯本人从神殿里走了出来，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动，随后，刻画着闪电和云层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一个光辉的巨人——如哈迪斯一样，宙斯是一个十二米高的巨人，但和将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哈迪斯不同，这个巨人穿戴着仿佛光芒打造的银白色铠甲，那古老华丽的战甲上每时每刻都有灿烂的银光在缓缓流动，甚至连他身后的巨大披风上都流光溢彩，虽然还打不到安薇娜和阿赖耶那种全身上下每一根毫毛都可以发光的程度，但宙斯的亮度果然也不愧他众“神”之王的名号。

    巨人脸上带着肃穆的表情，如同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般站在自己的哨所门口，当我们走进的时候，他用力击打了自己的左胸，所行的是一个标准的帝***礼。洪亮的声音就如同闷雷般在我们耳膜上跳动：

    “我的任务完成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你尽职了

    “我完成了任务。”

    光辉的巨人站在自己已经驻守了七十六万年之久的哨所前，如等待检阅的士兵般站的笔直，尽管疲惫已经布满他的面庞，宙斯的双眼仍然在释放着火一样的光芒。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任务，在七十六万年前的某一天，被制造出来的战士接受了命令，从此便忠实地守护在自己的岗哨中，哪怕自己的主人已经灰飞烟灭，他也从未放弃这个任务。而七十六万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可以带着荣光自豪地宣布，自己已经完成了古老的使命，将阵地交还到了自己的主人手中。

    “你很优秀，士兵，真的，如一个帝***人般优秀，”珊多拉带着威严而不失感慨的表情，“你守住了自己的防线，守住了这座殿堂——打开控制室大门吧，让我们见见那个古老的希灵使徒。”

    “遵命，莫拉古斯大神就在里面。”

    宙斯用洪亮如雷霆般的声音回答道，抬手向神殿的大门发出了一道光，后者立刻应声打开，然后他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哈迪斯，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始终抬头三十度角看着天空而且时不时哆嗦一下，没有经历过几百倍分量的净化“治疗”他是无法理解哈迪斯现在的状态的。

    我们没有让其他人跟随，所有的士兵和神仆都留在外面，甚至冰蒂斯都拉住了想要跟着进来的伊尔森和琳，这个女流氓虽然在很多时候大大咧咧甚至有点二百五，但在某些场合，这位女神确实是一个懂得大局深谋远虑的前辈，她阻止了两个冒失后辈的举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来：“别跟着进去，咱斗地主吧？莫妮娜你跟肯瑟的军棋带着没？”

    “甚好，甚好，”肯瑟点点头，“谁要虾条？”

    我能明确地感觉到，当自己和珊多拉走进神殿的时候，我们身后的气氛很凝重，非常凝重地聚焦在神族条子五人组头上。

    宙斯神殿拥有华丽的外表，那些厚重的圆柱和刻有花纹的浮雕墙壁让它看上去好像宗教壁画里面的天堂传达室，但它的内部却没有我想象的复杂——宙斯十二米的身高注定了这座二十米高的建筑里面连个复式都盖不出来，因此从大门进去之后，神殿中直接就是一个大厅。

    这是个每边长一百五十米的正方形大厅，没有一根柱子支撑，看上去格外明亮通透，地面上有相当大一半是亚特兰蒂斯城的俯瞰图像，精确显示着目前城市的状况。大厅的半空不规律地悬浮着很多全息投影，上面浮动着复杂的曲线和数据报告，还有让人很熟悉的，类似星舰控制面板一样的全息控制台——当然，现在主要功能按键都是灰色的。大厅四周的墙壁旁边安放着无数复杂先进的机器，看上去有点类似星际战舰的指令大厅陈设，但似乎缺少很多东西，轻微的能量流动和机器鸣叫声在大厅里面低沉地回荡着，让我产生了走入舰桥的错觉。

    这就是宙斯神殿——拥有神殿的名号和外表，其实质上却是一座远古殖民船的控制室。宙斯是这里的守卫者，也是这些设备的操作员，尽管他是一个古代人，但希灵使徒教给了他远超普通文明的知识，这让他成了亚特兰蒂斯为数不多的可以控制日灼方尖碑部分功能的“科学家”之一，虽然这种说法各种微妙。

    我简单地环视了周围环境，然后视线和珊多拉一同集中在前方：在大厅中央有块水晶，它的形状并不规则，看上去仿佛是一大块水晶崩落下来之后掉在这里的碎片，其表面浮动着幽能的光辉，能量充沛而洁净。这块水晶碎片的半径大约有四五米，高度则在六米上下，总体呈现出锥形，仿佛一蓬猛烈燃烧却突然被冻结的火焰。

    我注意到这块水晶底部没有常规希灵装备那种连接平台，它是直接从大厅的地面下面延伸出来的。

    “控制室下面是日灼方尖碑的顶端，”宙斯的声音从我们上方传来，“控制室的能量由方尖碑直接提供。阳焰水晶是方尖碑的延伸，它蕴含了最纯粹的神之力量，即使最黑暗的时刻也未曾熄灭。莫拉古斯大神带领我们逃离故乡之后身受重伤，他说自己已经无法自我复原，但方尖碑必须有人控制，亚特兰蒂斯人没有足够的才能，于是大神来到了控制室，将自己和碑融合在一起，而后命令我永远驻守在他身旁，在生命剩下的每个时刻为帝国贡献自己的忠诚。七十六万八千二百四十五年来，我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使命，一直守护在这里。”

    我和珊多拉走上前去，静静地观察着那块被宙斯称作阳焰水晶的蓝白色晶体，走进了我才发现，这半透明的结晶里面封存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希灵使徒。

    莫拉古斯穿着帝国科技人员那种标准的银白色长袍，胸前的纹章显示他是一个有军官编制的特殊学者，对方脸上带着旧帝国使徒常见的严酷表情，如严苛的教官般凝视前方。他端坐在战舰上很常见的合金座椅上，即使身受重伤，仍然在被封存的最后一刻坐得笔直。

    当我和珊多拉走进水晶的时候，后者发出了十分轻微的共鸣声，表面的蓝色光晕明显更加明亮，我和珊多拉同时感到精神中传来了很微妙的感觉，尽管这一切异状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但我们还是瞬间解读了很多信息。

    “看来那是你的座椅。”我早就看到了在大厅另一端有一张非常巨大的座椅，那无疑是宙斯平常坐着的地方，因为使命，宙斯不可以躺下休息，他强大的改造**也不需要躺下休息，所以这张椅子就是大厅中唯一可供其稍微放松的地方，“和我说说这位希灵……大神的事情，我有点在意。”

    “是的，我经常坐在那里，与莫拉古斯大神遥遥相望。大神已经沉睡，但我偶尔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他在控制方尖碑时的自言自语，”宙斯毫无保留地回答着我的问题，“他谈到了荣誉和目标，还有已经无法联系上的帝国，他一直在等待众神到来，因为他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东西要献给自己的皇帝。但在一个时间之后，大神突然说，一切都不对劲了，那是他第一次好像对某些事放弃希望，然后大神便很少说话。我知道他已经无法联系上众神，但直觉似乎让他感觉到……某些可怕的东西，请宽恕我，我只能这么说。”

    “不，不用担心，”珊多拉低声说道，“因为那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每个希灵使徒都应该为之颤抖。”

    说完这些，她重新将视线放在封存着莫拉古斯的水晶上，除了刚才一瞬间的光芒绽放之外，它已经没有更多反应。

    我轻轻碰了碰珊多拉的胳膊，后者扭过脸来，微微摇头，心灵相通让我们早就开始思考同一件事，所以现在无需言语。

    我叹了口气，和珊多拉同时对水晶中的古代希灵使徒敬出了一个来自最高领袖对普通军官最尊敬的礼节，“你尽职了，士兵。”

    看似坚不可摧的幽能水晶在这一句话之后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亮蓝光，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漫天飘洒的幽能微粒，十几秒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水晶坟墓连同名为莫拉古斯的古代使徒，一同化为空间中四溢的能量。

    “他坚持的太久了，已经透支了一切可以透支的东西，”珊多拉轻声说道，“甚至连灵魂都透支了出去，不过最终……他还是等到了我们。控制室的数据库中有科考队留下的全部研究资料，亚特兰蒂斯原本的建造目的就只是保存知识……算了，没什么。”

    “这很令人遗憾，”我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转过身看着身后不远处那十几米高的巨人，因为身高上的巨大差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当一团四十多公斤重的液体在自己身旁不到两米开外砰然落地，差点把我和珊多拉一块变成落汤鸡的时候，我知道宙斯落下了一滴眼泪——也可以叫一地眼泪，“他为了等到我们，已经失去了复活的希望。”

    “大神谈到过自己的离去，”宙斯声音低沉，“他在十几天前便宣布自己死期以至，但那块恶魔金属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大神说这是自己一生最后一场战斗，无论输赢他都奉陪到底……无论如何，我的另一个任务也完成了。”

    我和珊多拉对视着，知道离开的时候已经到来。

    “尽快振作起来，这座城市需要重建。我们来带你们回家，苦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我和珊多拉走出了大门，神殿外，装甲蝎、渡鸦、首领蜂的各级指挥官正在整理自己的队伍，后续攻上圣山的这些地面部队清扫了这座浮岛最后的敌人。重新恢复控制的瓦尔基里和阿努比斯正从另一条山路赶上来，或许我从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幻想乡的女孩子们有点局促地聚集在一角，她们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太适合这地方的严肃气氛，博丽灵梦和八云紫是众人里仅有的比较习惯的两人。神族五人组则严肃地聚集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尽管他们数量最少，却因某种气场而让周围的战士主动远离，肯瑟正在紧紧盯着手中的军长，冰蒂斯则在偷看琳的底牌——我想我知道众人远离这群祸害的原因了。

    天空的浓云已经消散，阻挡着阳光的月球也运行到了另一个方向，灿烂的阳光正在逐渐洒满整座城市，将古老的亚特兰蒂斯染成一片金色，山下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城市内倒塌的建筑和高塔满目疮痍，但亚特兰蒂斯人脸上却只有胜利之后的喜悦。

    “那个希灵使徒已经死了，灵魂消散，”我对无声地走过来的奥拉说道，“传送一批技师过来，控制室里面有他留下的研究资料，都是关于亚特兰蒂斯人改造技术的。”

    阿瑞斯走了过来，珊多拉对他轻轻点头：“去通知自己的族人吧，准备回家。”

    剧烈的喜悦从不苟言笑的“战神”脸上流露出来，他转过身去，对聚集起来的同胞们猛烈挥舞着手臂，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但很快，欢呼声就从人群中爆发了出来，紧接着，更加如潮的欢呼顺着奥林匹斯山一路向下蔓延，直达山脚那数万平民聚集的地方，一同变成了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意义的声浪。

    正跟灵梦一块玩的小泡泡当场就哭出来了……

    这场欢呼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亚特兰蒂斯人近乎群体情绪失控，幻想乡的群众们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全都陷入了严重的耳鸣和失眠，当我们离开山顶传送回运输母舰的时候，八云蓝甚至晕头转向地从传送平台上掉了下去。

    我们纷纷觉得她那灵敏的狐狸耳朵是造成这种严重反应的元凶，而狐狸娘本人则在不久后锻炼出了一种神奇的绝技：在来不及抬手的时候，她学会了直接控制耳朵，把耳朵对折起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之前被叮当和琪露诺联手拖走的吉尔伽美什也被蝎子们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拖了回来。可怜的少女似乎遭受了非常严重的蹂躏，虽然外表已经被魔力修复完毕，但她的情绪明显非常不稳定，期间连续多次试图找琪露诺拼命，不过被我用手刀打了回去，同时我和珊多拉对她已经增长为三根的呆毛表示严重关切，而且珊多拉还根据其味道判断出对方至少经受了两到三次从生到熟再从熟到生的转变，我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动手把叮当冻起来的人是琪露诺，最后挨雷劈最严重的却是这个金闪闪的丫头，但当对方用祥林嫂般的语气叹息“本王真该在那个白痴冰精动手之前把衣服换掉。”之后真相终于大白：她那一身金闪闪太避雷针了。

    这或许说明，即使是初中物理，吉尔妹也没有认真学完。

    星环碎片已经被回收起来，那玩意可以说是我们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最危险的深渊感染物：没错，之前我们已经收集了很多星环碎片，我和珊多拉亲自出手的碎片就有三四个，而其他远征军在各个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星环碎片加起来也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之多，但那些碎片加起来都没有这次撞在奥林匹斯山上的这个严重，而这是有原因的。

    在这之前，我们从其他世界收集的碎片无一例外都撞在巨大的星球上，而且引发了极其严重的灾害，比如生化危机之类，这种全球性灾难虽然可怕，但却相当于释放、缓解了碎片上面的深渊能量，虽然深渊不会因为稀释而消散，而且它们随着感染推移还能逐渐变强，但起码在短时间内，一块碎片上的深渊反应被扩散到整个星球上，就相当于降低了碎片本身的威胁程度，这让我们的回收工作容易很多。而亚特兰蒂斯的星环碎片则不同，它在全盛时期撞在一个幽能充沛的地方，即使所蕴含的全部力量都爆发出来，充其量也只能污染一座巨型城市大小的地方而已，再加上亚特兰蒂斯人英勇无畏的抗击和城市幽能管网在初期的强大镇压能力，碎片的深渊反应有相当大一部分被压制在里面而没有爆发出来。

    深渊可以影响任何东西，包括物质、能量甚至是很多宇宙规则，但它在不同“介质”中的传播效果仍然是受到影响的。在高浓度的能量流体（幽能除外）中，深渊传播速度最快，效率最高，效果最疯狂，实体物质则次之，不少实体物质甚至只能依靠接触感染。而稀薄的能量云和物质云或者真空环境则会大大阻碍深渊的感染（仅仅是相对而言），这就导致星环碎片在坠毁于亚特兰蒂斯之初，虽然它一度撞穿了浮岛的护盾，也没能对外产生多少泄露，而之后迅速反应过来的亚特兰蒂斯屏障则充当了“反应炉保护壁”，又反过来将深渊禁锢在其内部——珊多拉充满食欲地将其和蒸笼联系在了一起，那丫头牙口太好了。

    这种种原因混合起来，直接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原汁原味的深渊感染体。

    这让我和珊多拉焦头烂额了一阵，而没心没肺的某个棺材控却表示兴奋莫名：塔维尔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世界上最可遇而不可求的研究素材，一个几乎没有经历太大衰减的深渊聚合体。她可以亲眼看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是如何被幽能束缚和净化，也可以制作出更精确的、关于深渊反应在净化力量的作用下逐渐衰变的曲线图，后者曾经是帝国最重要的科研成果之一，在帝国中央数据库被列为最高知识财富，帮着帝国干掉过至少四位数的深渊之门，但随着帝国分崩离析，这玩意跟当年旧帝国跨位面运输中心的实名制网上购票系统一起变成了令人遗憾的传说，现在塔维尔觉得她有机会重塑历史——理论上是这样。

    不过按照一般规律，她更可能在重塑历史之前因某种科学工作的“副作用”而在火光冲天中重塑自己的研究所，或许我这次得考虑让那个研究狂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后事

    当一切尘埃落定，亚特兰蒂斯的子民开始清理他们被灾难摧残的家园，胜利的喜悦之后，对战死者的悲恸很快便接踵而来，这次灾难性的事件对亚特兰蒂斯的子民们造成的伤痕是难以想象的。自从七十六万年前逃离家园，这些仅存的“神之后裔”们一直如兄弟姐妹般并肩奋斗，相濡以沫，共同撑过了最黑暗的岁月，因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渺茫希望而坚持到了今天，但这场从天而降的灾难让他们中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永远离开了人世，在城市的角落，随处可以看到正在清理尸体和善后的亚特兰蒂斯平民，他们眼神中的悲哀几乎冲淡了胜利的喜悦。

    大量尸体被集中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他们中有被斩杀的变异人类，也有在反击战中战死的城市守卫，当深渊退却，这些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互相拼杀的敌我双方重新躺在同一片大地上，再也没有了仇恨和战斗，共同接受着来自族人们的哀悼。

    在亚特兰蒂斯起航之前，我和珊多拉离开了运载母舰，再一次来到城市中，这里有一个仪式还需要我们亲自出场——这是我们主动要求的。

    “被聚集在这片广场上的大部分是已经没有亲人的战死者，他们整个家族都已经牺牲，或者本来就是孑然一身，”阿瑞斯俯身在我耳边说道，“他们中大多数人没能坚持到诸神回归。但您的注视和关切可以让这些战士的灵魂得到安慰，他们可以放心回家了。”

    阿瑞斯说话间，广场上的人群也忽然向两边散开，时间已到，负责安魂仪式的祭司从人群通道中走了出来。他穿着将面容完全笼罩起来的厚重黑斗篷，胸前佩戴着水晶十字的神圣徽记，手捧装有水晶粉尘的托盘赤足行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在祭司身后则跟着两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助理神官，后者手中拿着两台古老的设备，看上去仿佛小号的手提箱。

    “流尽鲜血的战士，倒在战场上的英雄，以及，终于摆脱了恶魔的诅咒，获得洁净灵魂的逝者，”祭司在让人几乎不忍直视的巨大尸堆前站定，用奇异的，并不甚响亮却可以传达到每一个听众耳中的声音诵读着简短的祷文，“你们走完了艰难的时光，经历了险恶的命运，现在终于可以放松身心，迎来此刻的安宁。生命历程中最后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你们没有后退，没有屈服，无论胜负，皆无愧于亚特兰蒂斯之名。现在，另一端旅途正在等待着你们，在这段生者无法同行的道路上，希望你们能带着神赐的荣光，继续前行。神赐的水晶将安抚你们疲惫的**，纯洁的蓝色圣光会治愈你们的灵魂，孩子们，上路吧，轻装前行，让我们在故乡重逢……”

    随着低沉的念诵，祭司手中的托盘也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特殊的水晶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荡出来，仿佛变成了光一样融合进广场上的尸骸中，两名助理神官在水晶粉末完全融合进尸堆之后上前一步，打开了手中的奇怪机械，但就在这时，一阵突然的骚乱从人群外面传了过来，打断了即将完成的仪式。

    两个小小的身影大踏步地从四周的高大身影缝隙间挤了进来，一路带着严重的低气压，激起四周惊呼一片。

    “你们俩怎么来了？”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双胞胎小萝莉，赶紧一手一个按着她们的脑袋轻轻安抚起来：叮当在上，这俩充满怨念的万年一米二刚才是带着多大的心理决心从一群身高至少都在自己两倍以上的巨人小腿肚子之间淡定地走过来啊！

    潘多拉和维斯卡之前一直听我的吩咐乖乖地呆在母舰上，即使最后的战斗她们也没有出现（我是真怕维斯卡的战斗姿态对亚特兰蒂斯战士们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但现在她们怎么一声不吭地就出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显然，维斯卡的出现引发了非常严重的惊恐浪潮，几乎所有平民都带着惊惧的目光看着我们这边，他们纷纷后撤，嘴里低声轻呼，蜂群般的嗡鸣声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广场，“血红色竖瞳的恶魔”如同诅咒般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当面对星环碎片造成的灾难时都没有后退的亚特兰蒂斯子民们在看到维斯卡之后却爆发出了群体性的恐惧。

    但惊恐归惊恐，混乱和暴力事件却没有发生，平民和战士们仅仅是因本能而后退，然后低声窃窃私语，没有人采取敌对行为，显然关于“血瞳恶魔已经被封印进一个神明的体内”的说法已经由阿瑞斯之口传播出去了，所有人都带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这个曾带给他们世界末日之恐惧的小女孩，逐渐的，在发现后者没有任何敌意之后，人群才敢稍稍靠近一点。

    “你们俩就不怕引发混乱。”

    我头疼地看着潘多拉和维斯卡，确切地讲这句话是对着维斯卡说的，潘多拉应该只是陪着自己妹妹出来而已。

    “总要面对，我不可能永远不出现在亚特兰蒂斯人面前，否则哥哥大人一定会苦恼的，”维斯卡摇了摇头，总是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妹妹的她这一刻却流露出了出人意料的成熟，“哥哥大人，让维斯卡任性一次吧。”

    “嘛，你是我的宝贝妹妹，任性几次都可以。”我带着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心中明白，这并不是维斯卡的善恶观或者愧疚心态在促使她在这时候站出来——这丫头压根没有那种东西，她完全是考虑着“不能让哥哥大人日后因为这种事情感到为难”而站出来的，而且相比之下，维斯卡下定的决心比潘多拉偶尔热血上头的决心更难打消啊。

    这丫头刚才能镇定地拉着自己同样是一米二的姐姐穿行在一群两三米高的巨人脚下，这已经说明她的决心之坚定了……恩，太坚定了。

    “这个我明白，第二频率的幽能扩散器，”维斯卡大步走到了三名神职人员面前，指着对方手中的手提箱型“圣物”说道，后者在看到对方走来时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但总算镇静下来，两三米高的巨人被一个一米二的小萝莉吓成这样，不知怎的我却完全笑不出来，“你们两个可以下去了，我想，这些战士还是由真正的希灵使徒来送行的好——姐姐。”

    维斯卡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潘多拉做姐姐，后者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黑袍祭司身旁：“继续。”

    祭司有些不明所以，但眼前毕竟是自己所信仰的“神明”亲自下令，他只是愣了一下，便继续念诵那和一般宗教迥然不同的祈祷文。

    维斯卡和潘多拉则微微闭上了眼睛，在幽能如火焰般迅速拂过之后，两人的头发一瞬间变成了冰蓝色。

    特定频率的幽能辐射随着两个小萝莉的动作缓缓扩散出来，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光环，这些能量以不可思议的缓慢速度向外扩散着，仿佛慢镜头下的水面涟漪，并隐隐附和着黑袍祭司低沉的祈祷声，我并不是很明白亚特兰蒂斯人根据他们对希灵使徒的崇拜而衍生出来的这些宗教仪式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潘多拉和维斯卡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了现在应该怎么做。当那些光环接触到广场上的尸骸之后，后者立刻开始了结晶化。

    或许是之前祭司撒出去的蓝色水晶粉尘变成了连锁反应的引子，潘多拉和维斯卡释放出来的幽能辐射让其产生了后续的结晶变化，广场上的尸体在蓝光的照射下迅速凝结着，逐渐变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雕塑，这让我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美杜莎的时候她受到幽能辐射而变成水晶英灵的模样，不过亚特兰蒂斯人并不是能量生物，他们的尸体现在变成水晶肯定是源于另一种原因——嘛，现在思考这些也没有意义呢。

    变成水晶的尸体并没有停止变化，随着祭司的低声诵读，淡淡的蓝色火焰正在从这些尸体上升腾起来，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一直盯着水晶看而产生了幻觉，但很快，这些如梦似幻的蓝色火苗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无声无息地开始吞噬广场上的每一具尸骸。

    在纯净的蓝色火焰中，化为水晶雕塑的尸体迅速溶解着，当仪式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它们终于彻底消失，现场只留下飞舞在空气中的几点蓝光，显示着曾经存在过的死者曾在此做最后停留。

    “他们终于完成了生命的最终轮回，变成故乡的一部分，他们的躯体变成了能量，流转在城市下面的能量管网之中，而他们的精神和这座城市的空气融合在一起，他们的灵魂将在亚特兰蒂斯之后的岁月中永远燃烧，”阿瑞斯带着自豪和感慨的神情，“物尽其用，这是神教育我们的最大美德，将自己的最后一丝价值贡献给种族，这些战士会感到自豪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我总算理解了这种宗教仪式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不应该责备，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旧帝国对这个文明的扭曲太严重了，尽管我们不能简单地评判这种扭曲是好是坏，但看着阿瑞斯自豪地将焚烧同族尸体来换取能量的行为称作高尚的美德……

    “阿俊，”珊多拉捏了捏我的手，“假如死者的生命能用这种形式留下它的价值，永远活在后人的感恩和怀念中的话，这或许也是不错的归途。”

    珊多拉的话可能只是种劝慰，不过我也只能点点头，毕竟在亚特兰蒂斯人看来，这种最终奉献才是纪念逝者最佳的方式，看着周围的平民脸上悲痛稍缓的神情，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觉自己珍视之人仍然活在自己心中吧。

    结束了亚特兰蒂斯城的最后一个宗教祭典活动，我和珊多拉拉着潘多拉和维斯卡返回了飞船，两个小萝莉今天的擅自行动出乎我的预料，但似乎还是取得了不错的结果。身为“神”的一员，她们亲自走到凡人之间，站在助理神官的位置为死去的战士送行，这种行为极大地博取了民众的好感，也让亚特兰蒂斯人对“红瞳恶魔”的恐惧心态产生了不少的缓解，至少从今往后，维斯卡应该可以放心地出现在这些曾险些被自己灭绝的古代人面前了。

    浮岛的动力系统已经修复，世界传送系统也已经准备就绪，我将它的传送目标设定在阿瓦隆，因为阿瑞斯在看到过阿瓦隆的图景之后曾说过，那个地方让他想起了家乡的风景，在感叹当年帝国科考队还挺重视环保的同时，我们也最终拍板了亚特兰蒂斯人日后的聚居地。幸好作为一个只有英灵生活地广人稀而且还在不断成长的世界，阿瓦隆有的是空余地方，它的天空更是空空荡荡，多一个浮岛的话，除了有可能影响独角兽们在某些地方晒太阳，应该没什么别的麻烦。

    而我则在飞船返航的路上召集了幻想乡的妖怪少女们，开始商谈关于……额，政策性住房补贴的问题。

    八云紫，博丽灵梦，八云蓝，幽幽子，十六夜咲夜，大小姐……一个个幻想乡的大人物在宽敞的休息室里齐聚一堂，嗑着瓜子交头接耳，现场气氛十分融洽活跃，充分符合了我们这群帝国高层每次开会讨论问题时候的氛围，在这种情况下吸溜着茶水主持会议，我和珊多拉都感觉分外亲切。

    “咳咳，我先说几句——蓝，你干嘛呢？”

    我咳嗽了两声吸引起众人的注意，然后不满地看着八云蓝，这个狐狸娘从刚才开始就在玩自己的耳朵，现在更是开始练习凭借意志力来让两只耳朵原地反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的绝技，虽然这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听讲，但严重干扰了我的注意力集中：我真想过去帮着那家伙把耳朵绑起来啊。

    “啊，抱歉，”狐狸娘尾巴上的毛一瞬间炸了起来，好像被我吓了一跳，“还有点耳鸣，您不用管我的，请继续吧。”

    是因为之前让亚特兰蒂斯人长达半小时的欢呼给折腾的么？耳朵灵敏的倒霉蛋？

    严肃提醒让八云蓝注意影响之后，我和珊多拉互相补充着，将关于幻想乡的安排娓娓道来……

    在出发前，我们就已经设计了很多方案，针对幻想乡可能遭受的破坏程度来进行应对，从最糟糕的东方世界大灭亡到最轻微的亚特兰蒂斯大陆70码轻微刮擦都有详尽的应对方法。

    目前的情况比珊多拉一开始预计的最糟糕情况要好很多，亚特兰蒂斯并没有重磅炸弹一样在幻想乡里面砸个世界末日出来，但受灾情况也不算轻，起码妖怪山受损就很严重：那座居住了大量群居性妖怪的高山有一半因为长时间暴露在亚特兰蒂斯能量宣泄口的强辐射下，已经寸草不生，预计切尔诺贝利遗迹跟那地方比起来都能算上国家一级风景区，而顺着山内水体的传播，剧毒辐射物也出现在了山脚地区，妖怪们短时间可以不惧辐射，但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显然，在辐射消散之前，它暂时已经没法住人了。

    这是最严重的灾害点，稍微轻一点的就是妖怪山周边地区，因亚特兰蒂斯主能量管道破裂，泄漏下来的幽能残渣曾引发了数次森林大火，虽然它们全都在第一时间被我扑灭，但幽能的威力毕竟太威猛，基本上只要一瞬间，数公里的森林就可以被高温变成蒸汽，扑灭的再快也有漏网的地方，因此也有不少居住在山下平原上的妖怪失去了家园，刨除掉灵梦那个无节操公然申报她在森林中有二十七处房产需要补偿之外，我们还要因为那些大火而安置一大批人。

    以上两点就是所有要解决的问题了，情况并不复杂，损失也不严重，但无论如何都是无法逃避的责任。幻想乡当然有能力在这种事件之后及时重建被损坏的房舍和村庄，可几个严重辐射的地方却不容易短时间复原，那里到处游荡的都是幽能，即使以帝国的技术，要处理幽能辐射也得花时间，那跟核辐射可不是一个概念。而幻想乡中虽然看着一片和谐，其实也有着复杂的势力划分，这些势力划分跟人类那种动不动刀兵相见的国境线不同，而是依据妖怪们平常的群居习性和地盘观念来区分，虽然这样的势力区域没有国境线之类那么严肃，却也说明了不同的妖怪都是有自己地盘的，妖怪山上的居民在森林里落不了户口，平原上的散户去湖边也办不了签证，短期借住一两天倒是问题不大，时间长了恐怕问题就来了：谁都知道妖怪们平常是最能***的。

    所以让妖怪山上的家伙们去亲戚家租房子住，给他们一比遣散费一了百了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现在最理想的解决方法就是让失去家园的那批妖怪暂时搬到阿瓦隆去，我充分相信那地方的环境可以让任何一个审美观正常的家伙流连忘返，而且在短时间内就能忽悠的他们把拆迁补偿款全掏出来在当地按揭买房，但目前唯一的阻力是博丽灵梦：为了敲到更多的拆迁补偿款，那个无节操的红白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宣传自己和八云紫在影子城中做牛做马饱受欺凌饥寒交迫的打工赎身时光，争取让所有幻想乡居民对影子城及其附属的一切生活设施畏如蛇蝎，好达到她“将所有居民补偿性居住面积折算成现金来迅速发家致富”的罪恶目的，对这种挖帝国主义墙角饱个人主义腰包，骗取广大农村地区居民合法城市宿迁用地，以信息不对等性谋取私利的行为，我一向是深恶痛绝的，所以昨晚上我急电让阿尔忒弥斯抓紧时间组织英灵开始编写一套阿瓦隆居住指南，还准备成立二十余个公益性旅行社，由阿瓦隆最著名的二十来个擅长用长枪的英灵担任旅行社社长，以保证让实地考察的幻想乡居民度过完美的旅游体验（相信我，一切意外情况都会被社长们吸引走的），在这些基础上迅速建立起以帝国主义价值观为导向的新一代阿瓦隆房地产发展促进领导班子，反正无论如何得赶紧让幻想乡的拆迁户先住进去，就是不住进去也得赶紧用各种旅游项目把丫的拆迁补偿款赚回来，至少誓死不能便宜了灵梦那个无节操！

第七百一十六章 人偶控终于碰到了人偶们

    阿瓦隆的天，是晴朗的天，幻想乡的居民好喜欢——二十一世纪干什么最赚钱？旅游业啊！一本万利的行当，你只需要一块风水宝地，一张破嘴，一群卖翡翠的老道士，再接茬坐俩算命看手相的，基本上除了遭遇天灾**金融危机跟度劫失败之外，干这行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最起码理论上是这样。

    庞大的运输母舰很少会出现在阿瓦隆的领空，因为我一直觉得对这个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地方而言，环保很重要，但这次是个例外。在我不遗余力的忽悠下，广大幻想乡居民纷纷表示想要尽快一睹帝国首府世外桃源区的旖旎风光，亚特兰蒂斯传送也需要在阿瓦隆天上打开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本着能省一毛是一毛的中心思想，运输母舰也就没有**开门，直接在阿瓦隆入境了。

    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飞船从天空的巨型裂缝中缓缓探出头来，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上投下了乌云般的浓影，惊起草棵子里苟合的小动物无数。因为体积太过庞大，运输母舰不能直接在这片原生态草原上降落，所以它就悬浮在了距离地面一两千米的高空，随后大家换乘小型运输机进行着陆，当然也有不少妖怪习惯自己飞行，她们更希望自己体会一下异世界的空气是咸是淡，于是在运输机飞下来的时候，旁边就跟了一大群乱七八糟飞来飞去的小黑点，远远看去就好像那破飞机一边飞一边往下掉零件似的。不少幻想乡居民早在离开飞船之前就被阿瓦隆的美景所惊，对之前博丽灵梦和八云紫在这样条件优渥的地方打工还怨声载道的行为，她们都表示出了切实的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并纷纷表示有很强烈的愿望可以在这里投资建房。

    博丽灵梦对妖怪们的乐观心态进行了严厉批评并表示深切忧虑，八云紫则一针见血地指出，某个黑心老板完全是在玩偷梁换柱的概念，用一个美好的前景和粉饰一新的物业背景来蒙骗业主入住，等合同签下之后再露出剥削家的真实嘴脸，其行为恶劣程度等同于入职的时候指着叉叉大厦告诉新员工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办公大楼，等签订了劳动合同你才知道当时老板没说完，办公地点是叉叉大厦a栋四楼四零四房间而且还得跟两个看风水算卦的公司共用一个隔间，一种痛彻心扉的坑爹感迟早会到来……

    我和这俩嘴巴不饶人的家伙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据理力争，努力证明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坑妖怪们的打算，恩，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最终的结果是我不得不答应把八云紫跟博丽灵梦打工时候被扣掉的奖金给补上，这俩主才一致改变口风，宣布热烈支持幻想乡拆迁安置工作——看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灵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幻想乡卖掉，就连紫妈都会帮着数钱……

    运输机平稳地降落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这里是随着世界之树不断成长而新生出来的地区，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行政划分，就连这里的生态环境，阿尔忒弥斯也不过勘察了一半。它被暂时命名为“晨风草原”，是叮当从世界之树的“起名宝典”里面摇号摇出来的，比一开始的“草泥马大草原”要好多了。

    “呼——呀吼！！大草原！！”

    刚一从运输机里出来，琪露诺就跟抽风了一样在大草原上飞奔起来，这里空前广阔的空间和四周洋溢着的自然伟力让身为妖精的她陷入了亢奋状态，在幻想乡里可没有这么夸张的一大片地方光用来长草的。由于向任何一个地方远眺都不可能看到任何其余地貌，这让琪露诺异常好奇大草原跑到头会遇到什么，为了防止她真的窜到世界尽头，我们只能把她五花大绑给拖了回来。

    身为一个冰妖精你就应该好好地冻青蛙做冰糕当自己的9，非要伪装大草原上的小老鼠……娜兹玲你给我回来！

    我用了好大功夫才把一落地就到处乱跑的妖怪们收拢起来，期间消耗了至少四十多米的绳索和十几个项圈，我本人则在抓捕那些乱跑的家伙的过程中收获了大约三四十个牙印，但作为妖怪们的领队，八云紫至少这次表示出了对自家老板工作的支持：那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可是代表幻想乡千千万万拆迁户来实地考察新家情况的，但现在看来，她们连管好自己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于是某些强制安抚措施必不可少，我相信捆一会之后这些妖怪就不会乱跑了。

    就在这时，低沉的呼啸声从高空传了过来，似乎是高层的风被某种大型物体遮挡而紧急改变方向时候的声音，比运输母舰体积还要庞大的阴影逐渐覆盖了我们身边的草地，我抬头望去，亚特兰蒂斯浮岛此刻已经探出了空间之门，现在正将它的另一半身子移动出来。

    “哇哦……”文文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那宏伟的空中大陆从空间裂缝里探出身子，轻声惊呼起来，之前亚特兰蒂斯出现在幻想乡的时候是半夜完成传送的，而且突入点在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高空，没有人亲眼看到浮岛怎么完成了当时的壮举，这也是文文一直非常遗憾的事情，而这次，她大饱眼福了。

    天狗少女举着相机一阵狂拍，后来似乎还觉得在地上拍照不过瘾，干脆振翅而起唰地飞上了高空，在旁边也仰着头看天的橙喵顿时让巨大的风力给吹飞好几米远，把八云蓝给心疼的不轻。

    而我则看着地上的巨大阴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亚特兰蒂斯这么大个东西在这儿挡着，整个大草原和附近相当大一片地区就都得陷入黑夜，现在这还是亚特兰蒂斯只有一小半漏出来，我们身边只是十分阴暗而没有到午夜的程度，可这玩意要是全出来……

    毫无疑问，阿瓦隆的灯具市场将因此迎来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而这里的居民一定会对采光问题进行抗议——这年头盖楼都讲究个楼间距，你在人家头顶上放个半径上百公里的遮阳板，有哪个业主不上火的？。

    我把这个情况跟珊多拉一说，后者也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正在我和珊多拉都头疼于亚特兰蒂斯悬停在阿瓦隆就会产生生态问题，而重新修改阿瓦隆的光学规律又太麻烦（主要是叮当可能把一切都搞砸）的时候，一声欢快的招呼声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带着甜蜜度六个加号的小别夫妻重逢感：“阿俊——”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大帮子人正乌泱泱地朝这边飞奔，最前面一个存在感爆棚的就是浅浅，然后是姐姐大人和林雪，再往后是一大帮大大小小的萝莉或者伪萝莉，比如泡泡、莉莉娜和蔷薇少女们，伊利亚坐在berserker的肩膀上落在了最后面，现在正拿个手电在b叔脸旁边咔嚓咔嚓地闪着表示要超车，我认为b叔现在肯定乐在其中，他开心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魔理沙愣愣地看着如此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地动山摇地狂奔过来，当场腿都有点打哆嗦，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也不是无所畏惧的，这个常年从红魔馆等地方“借”东西的家伙最发憷的就是迎面狂奔过来一群追杀部队，所以现在她懵了，用力拽着我的胳膊狠命晃荡：“喂！你到底对那些女孩子做了什么！她们是来找你拼命的吧！”

    我完全不敢想象一群欢呼着跑过来的少女要经过如何扭曲的推理才能在魔理沙脑海里形成拼命的架势。

    “阿俊阿俊~！你可算回来啦！狂欢节没有阿俊陪着太无聊了！”浅浅在还有几米的地方就一个起跳，呼地一声扑到了恋人怀里，狠命在我胸口蹭了半天之后才笑嘻嘻地离开，我赶紧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叮当，后者眼睛里还在冒着蚊香圈，用细细小小的声音讲述着刚才的一切：“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砰的一下，叮当就扁了……”

    “没想到它这样宏伟。”姐姐大人带着柔和的微笑为我整理胸前被浅浅折腾的一团糟的衣领和叮当的翅膀，一边抬头望着正在逐渐占据大半个天空的亚特兰蒂斯，几个小不点则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我身旁：“水银灯呢？水银灯呢？”

    翠星石她们几个因为几天不见而分外想念自己的大姐——这要是几个月前，她们可不敢这么热切地寻找自己那个可怕的姐姐。

    “我在这儿，”清冷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过来，然后我就感觉肩膀一沉，小小的人偶少女轻巧地坐在自己肩膀上晃荡着双腿开始打秋千，语气中是浓浓的怨念，“别问了，无聊透顶，一直在船上呆着，笨蛋人类根本不让我上战场，连水银灯军团都不让动用。”

    我抬手在小灯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次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打算带着这个小家伙，是她软磨硬泡的功夫和那半颗小虎牙强行改变了我的主意，但到了幻想乡发现情况有点复杂之后，我还是坚持将她留在了船上，现在可好，船上的时候安安静静，等回家之后水银灯开始对妹妹们诉苦了。

    ……话说会这样耍脾气的小灯似乎也挺萌的，对吧？

    总之，现在我们正合家欢乐，互相讲述短暂分别这几天的趣事，但一个声音就是在这时候不太看情况地响了起来：“这是……”

    一个留着金色的短发，头戴红色发箍，腋下夹着一本厚重的大书，看上去十六七岁的高个子少女突然从幻想乡众人里面用力挤了出来，惊诧地看着聚集在我脚下的人偶少女们。

    “人偶？没有人控制的……人偶！？”

    魔理沙惊讶地看着正逐渐流露出研究兴趣的金发少女：“喂，爱丽丝，你不会是现在才发现吧？在船上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个叫水银灯的人偶经常飞来飞去……哦，知道了，你一定又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跟人偶说话吧，吃饭的时候都不见面daze，真是没救了。”

    魔理沙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起了这个有点陌生的少女是谁：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好吧这个名字有点长，简称爱丽丝，她是住在魔法之森的幻想乡居民，和魔理沙一样是个十分有实力的魔女，擅长的似乎正是操纵魔法人偶，而且平常最大的兴趣也是研究魔法人偶，跟总是行动派，风风火火到处流窜的魔理沙不同，这个爱丽丝好像属于宅向一类的家伙，平日里总是跟自己制作的魔法人偶在一块或者醉心于研究，即使在幻想乡危机、亚特兰蒂斯战斗等大场面的时候我也没见她出来，所以并不是十分熟悉。

    不过现在我对她印象深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初次见面就敢对水银灯做出飞扑动作的人呢。

    “喂！你这个白痴干什么！”水银灯灵敏地躲开了飞扑向自己的爱丽丝，不满的大声嚷嚷，“笨蛋人类，赶快把这个疯女人拉走！”

    爱丽丝有点焦急地挥舞着手里的魔法书，似乎想要飞上去抓水银灯：“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真的是自己在说话？没有人控制？你是谁制作的？你有名字么？”

    自从水银灯因一连串的混乱而来到家中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再度陷入这种囧的困境，面对小丫头的求救不但没有人上去支援，甚至就连姐姐大人都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开始看戏，水银灯连续多次躲开了爱丽丝的扑击并且见到对方也开始释放人偶拦截自己之后终于出离愤怒了，小手在半空中一挥：“这可是你自找的！出来吧！王之水银灯军团！”

    爱丽丝刚刚一呆，四周的空气中已经同步浮现出了无数荡漾着的水波纹一样的空间门，无数个三头身、60cm高的卡通娃娃版水银灯从这些空间门中探出头来，她们穿戴着各种各样的制式服装，扛着卡宾枪或者旭日之心，头上顶着大兵钢盔或者海盗帽子，表情严肃，步伐整齐地出现在平原和半空中，并在水银灯的指挥下迅速组成了进攻阵列，将爱丽丝和她放出来的几个人偶团团包围。

    吉尔伽美什在我后面跳着脚地嚷嚷：“侵权！这是本王的技能！这是**裸的侵权！本王要去城管大队告你！本王要找你家长！”

    我一拍吉尔妹子：“她家长在这儿呢，你告吧。”

    金闪闪凶巴巴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正在为水银灯加油的小泡泡，突然扭头泪奔：“你们这群贱民给本王等着！呜呜呜……”

    我认为吉尔现在的反常表现跟之前她被琪露诺拉着去跟叮当玩waaaaagh的游戏有着不可区分的联系，三根呆毛作证。

    被铺天盖地的三头身人偶包围着，爱丽丝的几个简陋魔法人偶立刻就落入了下风，虽然水银灯没有下狠手，那些洋娃娃还是被几个魔法太妹水银灯给打了下来，而爱丽丝本人则表现出了非常顽强的战斗力，经过了长达十二秒的激烈交锋，技艺精湛魔力高超的魔女成功阻止了自己继续后退，并自下而上地和十几个三头身水银灯达成对峙局面：这不擅长格斗的倒霉女孩刚让草薙京水银灯一个扫堂腿掀翻，身上立刻就一层层地堆了十几个人偶，现在就脑袋还留在外面。

    “这是……这是人偶的人偶……太神奇了！”爱丽丝艰难地抬起头来，“我一定要知道这种技术是怎么办到的，其他这几个人偶难道也有这样的……”

    “很可惜诶，”翠星石叉着腰斜了我一眼，“某人是个非常偏心的父亲的说！”

    你废话，再出来个泰坦翠星石这本书就改名玩具总动员了！

    “好了好了，小灯，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是客人，”我上前按了按翠星石的小脑瓜，一边招手让水银灯回到自己肩膀上，正在兴致勃勃地往爱丽丝身上的“人偶山”上爬的一群三头身们也顿时做鸟兽散，叽叽喳喳地跑了个没影，“爱丽丝是吧？你要是想学先进的人偶制造技巧就在这上签个字——凭借幻想乡住房保障卡可以学费半价优惠哦，而且还可以和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天才魔法师交流真正的魔法技巧哦，撒，不要犹豫了，签下这份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爱丽丝困惑地爬起身来，不怎么信任地扫了我一眼，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手中的纸片所吸引：

    不是学院学生也可以获得入学机会了！由我们伟大的时间之主担任名誉院长并亲自发起，帝***事学院-炼金系寒假特招补课班开始报名！凡有志成为炼金师、拥有一定基础知识的影子城居民（也欢迎来自异世界的旅游学者，但请准备相关手续费）皆可报名参加本次培训，培训后考试合格将获得保送就读军事学院，获得成为正式学院生的资格！

    报名时请携带本人一寸免冠全息照片及影子城临时/永久身份识别卡到报名点报道。

    报名截止日期：就这两天。

    报名年龄限制：生前死后均可，死后请先去幽暗城驻京办办理相关转业手续。

    报名种族限制：随便，认字儿就成。

    报名点：帝***事学院对过购物街第二个门找王大爷带路。

    任课讲师联系方式：在军事学院教职工宿舍八号楼窗户底下使劲喊（请尽可能使劲，老师住二十八楼，有点耳背。）

    注：本通知由伟大的时间之主许浅浅大人亲自起草未经任何删改，一切后果及疑问与本印刷厂没一毛钱关系，提前祝您入学愉快——假如能找着道儿的话。

第七百一十七章 浅浅的好主意和幻想乡旅游团

    当爱丽丝捧着一张由浅浅起草的招生启事感觉找到了人生方向的时候，所有认识她和认识我的人都觉得这个可怜的魔女是让人给卖了，但研究者的狂热是你无法阻挡的，就跟我永远不可能阻止塔维尔将她的第四个分支研究所修建成欧式棺材一样，魔理纱的苦苦相劝也不可能让爱丽丝打消去帝***事学院进修炼金术的打算——在看到一个活蹦乱跳有自己神智的人偶以及这个人偶控制的更大规模的人偶军团之后，名为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的少女已经彻底、果断、无疑、不可救药地掉沟里了。

    “我从你的举动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魔理纱看着我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然后警惕地看着我手里的传单，“我是绝对不会签订什么成为魔法少女的契约的daze！”

    嘁，敏感的丫头。

    我不满地嘁了一声，然后突然发现四周已经阴暗到了几乎傍晚的程度，抬头一看，原来亚特兰蒂斯已经差不多完全脱离了空间裂缝，正遮天蔽日地悬停在大草原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在这座浮岛阴影的边缘位置，就已经如此阴暗，恐怕阴影区正中央这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午夜了。

    还是得先想办法解决这座浮岛的位置问题，我已经承诺让亚特兰蒂斯子民居住在阿瓦隆，这是肯定不能更改的，而既然浮岛要漂浮在天上，就肯定有遮挡阳光的情况，我们不可能在阿瓦隆找个上百公里宽几十公里深的巨型凹坑来把浮岛停靠进去，看来还是得找大神殿那边考虑着更改一下阿瓦隆世界的参数。

    或许是我露出思考的神色太过明显，浅浅立刻就好奇起来，拽着我的胳膊晃荡着：“阿俊阿俊，你这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我也没隐瞒，将亚特兰蒂斯这么个庞然大物漂浮在阿瓦隆上空可能引发的生态麻烦给她说了说，本来我也没指望这个脑筋从来不在正常位置的丫头能给出自己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结果让人意外的是，我刚说完，浅浅就眼睛亮了一下。

    “诶！阿俊，人家有个主意诶！”

    你们信么，当时我腿肚子都软了：浅浅又有新想法了！

    不过就和以往的每次一样，这次我仍然没能成功阻止浅浅将她的奇思妙想说出来，少女乐呵呵地拽着我的胳膊，一脸等待夸奖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个多简单啊，根本不用麻烦大神殿的——咱们让亚特兰蒂斯每天东升西落不就得了？”

    这是我第n次因为浅浅的言论而惊呆当场，对方通过天知道第几根脑神经思考出来的方案总是奇思妙想到需要你重新建立一遍世界观才能很好地理解，但这次我只是呆了一会，就猛然发现：浅浅这次提了个好主意！

    东升西落——你说这丫头是怎么想出来的！让整个亚特兰蒂斯东升西落不就解决问题了？

    众所周知，亚特兰蒂斯是可以移动的，修缮一新的动力系统以及重新和异空间幽能反应炉连接在一起的日灼方尖碑让这个庞然巨物拥有澎湃动力，这座天空之城完全可以在阿瓦隆的大地上空不断移动，它费不了多少电费，因为这玩意自备了几乎无穷无尽的蓄电池，这样一来，阿瓦隆的居民只需要习惯每天一段时间的黑夜就可以了，而且我们还可以指定亚特兰蒂斯的航线，让它捡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到时候这将成为阿瓦隆的一道新奇观，”姐姐大人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东升西落的大陆，移动而短暂的午夜，在各种神奇现象层出不穷的阿瓦隆这根本不算什么麻烦，每天这里新出现的自然奇观远比一个飘来荡去的大陆要丰富多彩的多，不过浮岛这种东西的话，说不定还得算成是个旅游项目。”

    “有道理，不过亚特兰蒂斯只要在空中沿着某个循环轨迹航行就行了，东升西落用不到也实现不了，”珊多拉也被浅浅这个神奇的建议吸引了注意力，但她还是提出了这个计划需要完善的地方，“阿瓦隆没有可以让亚特兰蒂斯落下的地方，叮当压根没有设计这块大陆的背面部分，世界背后是无法地带……”

    我：“……”

    “表这么看着叮当嘛，”小小的女神坐在我肩膀上，不好意思地搓着小手，“叮当以为你们用不到，就没设计的说，这样比较不容易出问题……”

    泡泡听到这里喟然长叹：“唉，就跟远景全部用贴图的国产3d游戏一样坑爹啊。”

    顿时我就觉得孩子她妈的比喻真是碉堡了。

    “咳咳，亚特兰蒂斯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奥拉你上去一趟，跟宙斯他们商量商量，根据阿瓦隆的地理环境制定一个合适的航线出来，”我吩咐着，然后拍拍手面向一群幻想乡驴友队伍，“那些暂时没地方住的妖怪可以在这里入住，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世界。另外当然也欢迎其他幻想乡居民来这里落户口，紫已经给你们申请了一个长期开放的世界之门，今后幻想乡可以和影子城的次元枢纽长时间连通，打次元枢纽门口倒26路公共传送门走a口左拐300米直达阿瓦隆，另一端的传送点就设置在博丽神社，回去之后和大家说一声，谁想过来的话找灵梦带路就行。当然，非帝国首都户口的话想要来访需要限制人流量并且有一定筛选程序，不是谁申请都能过来的。”

    一群妖怪立刻兴奋地点头，很显然她们对这个风景如画的神奇世界充满好感，而八云紫则了然地眨眨眼：“明白了，以后我就是时空管理局的审查官了吧——话说你忽悠人来工作的时候都不问问对方的意愿么？”

    虽然嘴里这么抱怨了一句，不过八云紫在时空管理局已经干了这么久，现在只是换个岗位而已，知道以后少不了跟帝国打交道，她对我的决定也没什么意见。只有博丽灵梦貌似有点怨念地嘀咕了起来：“带路？我的职称怎么跟王大爷平级了？”

    总之闲言少叙，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安顿工作这就算到位了，我们一大家子开始领着一群看上去纯粹是来观光郊游的幻想乡妖怪们在这奇幻瑰丽的理想乡中游览风景，这直接涉及到我们能忽悠多少幻想乡妖怪在这里定居并最终达成某孩子她妈将整个幻想乡打包过来建个博物馆的野望，因此帝国领袖一家子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向导热情，之前已经被全额奖金收买的博丽灵梦和喜欢恶作剧的八云紫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全部倒戈，开始热情主动地组织起这支庞大的旅游队伍，灵梦更是神奇地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让我瞠目结舌的各种道具，导致几分钟后轻风草原上就游荡起了一支多达上百人、集体头戴遮阳帽、举着小红旗、拿着饮料瓶、挎着旅游包的大部队，她们手里的东西充分证明我之前实在小看了博丽灵梦搜刮东西的能力和隐藏东西的手段，更小看了那个无节操巫女的胃口和涉猎范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自己搜集的破烂里面随便倒腾会就能武装一个旅行团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有点感慨，一开始还打算让阿尔忒弥斯召集英灵们组建几个旅游团来领着妖怪少女们游览阿瓦隆大好河山呢，没想到一点小小的贿赂之后灵梦就主动担任了这个角色，之前自己对某红白少女的节操情况还是太过乐观了。

    这是温馨欢乐的一幕，橙喵小萝莉手里举着两个小红旗，蹦蹦跳跳地跑在队伍最前面，因为脑袋上有两个猫耳朵，她只能把歪歪扭扭写着“幻想乡旅游团”六个字的遮阳帽挂在脖子上，看上去就好像背了个小书包，狐狸娘八云蓝则似乎终于练成了折耳**，一对狐狸耳朵服服帖帖地垂下来解决了身为兽耳一族的苦恼。某个酒鬼萝莉伊吹萃香摇摇晃晃地跟在魔理沙后面，那对大角当然不可能拆下来，于是她一边挂了一个帽子在那迎风招展，这直接导致整个队伍的风气向行为艺术无限靠拢……

    博丽灵梦则自告奋勇地作为领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装电池的大喇叭：“各位游客，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阿瓦隆风景如画的……”

    八云紫赶紧偷偷提醒：“晨风，晨风。”

    “风景如画的抽风大草原……”

    幻想乡的拆迁户们一路欢声笑语，挟春风以度虚时，看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家伙这么快就在新世界找到了欢乐的事情，因为亚特兰蒂斯历史而感觉有些沉重感的心情很快也跟着舒缓了下来，我开始跟蹦蹦跳跳的翠星石她们讲述在另一个世界打仗的事情，还有幻想乡的奇妙之处，这些从来没有经历过跨世界行动的小家伙将它当成了一个非常惊险刺激的有趣故事，雏莓和金丝雀甚至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呼，尽管她们什么也没听懂，而翠星石明明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可她一抖一抖的耳朵可出卖了这个嘴硬派的心情。水银灯则趁着这个机会努力甩卖自己的优越感，虽然从来不被允许参与正面战场，可她也是跟着我远征过一个又一个一共两个世界的，哪怕仅仅是随行家属身份，这也足以让小灯给描述成波澜壮阔的人生旅途了，翠星石对水银灯认爹之后的精彩生活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就连真红也哼着说水银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云云——这里面似乎有点恭维的成分，但对于关系已经修复的两姐妹而言，这种交流确实是个不错的润滑剂。

    这里顺带一提，某名为爱丽丝的幻想乡人偶控少女始终挂在我们一家子后面不到五米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身边跟着和身上挂着的几个人偶，似乎是随时等着有哪个我不要了，她好捡回去养。

    浅浅始终在挥着小手跟我讲述狂欢节期间发生的趣事，现在影子城的狂欢节已经濒临尾声，我和珊多拉因为公务而没能参加接下来的很多活动这让浅浅感觉特别遗憾，心思单纯的少女想用这种方式里让男朋友分享自己在节日期间的喜悦，但说实话，这个世界在浅浅心中可能真的呈现出非常奇妙的状态，听着她描述的狂欢节，我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要重塑。

    ……话说你敢告诉我天顶星人和奥特曼共同举办的大型团体操舞台剧：《七百个小红帽怒战四十大盗》的主持人是谁么？

    我们的线路安排是先领着幻想乡的居民们在阿瓦隆景色迷人的野外地区欣赏一小段自然风光，然后换乘郊区一块六的独角兽前往妖精森林附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临时的小镇子，可以让妖怪们暂时居住，当然她们以后也可以自己选择新房子。

    而且即使是所谓的“临时小镇子”，也绝对是上档次的地方，现在这一百来个“体验户”可能住进去还觉得有点空旷，但等两天妖怪山上的移民都住进来之后，那可绝对是个繁华的聚居区，说不定以后妖精森林还得改名叫妖怪森林了。

    需要指出的是，突然在野外地区出现一百多人的旅游团的消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迅速传遍了整个阿瓦隆，第一个闻风而动的就是这地方的出租交通行业，所有在郊区跑中程的独角兽都聚集起来，并在我们离开大草原之后形成了蔚为壮观的方阵，这让我想起了长途汽车站旁边能占据方圆好几里的黑出租阵地。广大独角兽纷纷认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可以让它们一次挣够下半个月伙食费的好日子，于是在争抢客源的时候大打出手，圣洁的神性生物如同路边野狗一样相互交流，一开始它们似乎在谈判，但激烈的谈判只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还得打架。幻想乡一百多人的旅游团和元首一家子就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眼前万马奔腾，欣赏这群被评价为叮当所造的最有个性族群的生物牙咬脚踢脑袋撞的群体操表演，最终尘埃落定之后，我们选了还能站着的一百多个独角兽作为坐骑，目前还没有习惯本地风俗的幻想乡居民们在知道这些美丽动物的爱好之后非常实在地慷慨解囊，拿出了让独角兽们热泪盈眶的大堆点心，天可怜见，自从莉莉娜开始整顿幻想乡出租车行当之后，它们已经很少见到直径超过旺仔小馒头的通用货币了……

    只是一瞬间，“外面世界来了一百多号子冤大头”的评价就在独角兽之间达成了共识。

    有了大量点心（车费）做鼓励，独角兽们的脚程飞快，这群神性生物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看出点符合身份的速度，它们奔跑，跳跃，疾驰，漂移，在半空中做响尾蛇机动，嘴里叼着烤薄饼直立行走，直到骑在它们背上的幻想乡少女们开始有人翻白眼为止，负责领队的莉莉娜最后不得不用手枪顶着独角兽的脑袋来让这帮畜生摆对自己的位置，而这时候橙喵已经开始吐了。

    伊利亚骑着众人中最稳妥的坐骑欢乐地跟在我们后面，这次她没有打着手电要超车，但我发现她正在b叔肩膀上安两个圆圆的小镜子，因此我不得不猜想等到了妖精森林的时候，b叔胳膊肘上会不会多出个离合器来。

    最终，被黑出租一路折腾的旅游团终于平安到达了目的地，被誉为阿瓦隆之翡翠明珠的妖精森林。

    莉莉娜用散弹枪劝走了恬着脸试图再要点高速费的独角兽群，八云蓝努力安慰着快被颠簸哭出来的橙喵，伊利亚放弃了在b叔后脑勺安装双闪的尝试，从两米五高空直接一跃跳到了我的怀里大声欢呼，而铁血汉子海格力斯看到这一幕则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小泡泡从下拽，水银灯在上面踢，两个女儿正合力试图将伊利亚弄下来。叮当再一次从我胸前的口袋里钻了出来，费劲地挤出我和伊利亚身体间的缝隙，喃喃自语：“……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看，这就是你们的新家，幻想乡的居民小区，”我指着前面依托着森林地形建立、在茂密的丛林间若隐若现、充满自然和神秘气息的精灵风格小镇，它独特的充满自然味道的建筑方式让习惯了自然生活的妖怪们眼睛一亮，“别看外面看着规模不大，里面却应用了空间拓展技术，容纳幻想乡一半的居民都不成问题，更别提只是一个妖怪山了。生命女神教的神殿守卫同时还担任着小镇治安官的角色，他们的哨所距离镇子只有几十米远，将确保这里拥有最优秀的治安环境。镇子里水电暖免费而且可以收看两万三千多个来自各个世界的直播频道，想要去帝国首府的繁华街区只要去镇中心的传送门就可以。现在，让我领你们过去看看这个新家还有什么更让人惊喜的东西。”

    一大帮妖怪早就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她们当然不至于全都是被这个镇子的居住环境所吸引，但“另一个世界的神秘村子”绝对足够调动这些从未离开幻想乡的妖怪的好奇心。只有灵梦不满地对我嘟起了嘴：“喂！既然这里有这么好的环境，为什么当时我和紫必须要挤员工宿舍啊！”

    我看了这个委屈的巫女一眼，悠悠地说：“哪怕是员工宿舍你都敢把家具上的金粉刮下来偷走，我实在不敢想象让你住在遍地是天材地宝的阿瓦隆会发生什么……”

第七百一十八章 抱歉让你们看到了这个社会的阴暗面

    早在领着幻想乡的民众返航之前我就进行了安排，通知阿尔忒弥斯准备一下居所建设和房地产宣传的事情，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我是很希望能让幻想乡的居民们多在阿瓦隆落户的，能省掉很大一笔拆迁补偿款而且可以减少大量麻烦是个重要原因，还有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孩子她妈实在太能闹腾了——你根本无法想象她顶着“正妻”的身份敢在帝国日报里面发表多少无节操的言论，那对我的声誉将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这座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小镇说明阿尔忒弥斯确实很好地执行了我的命令，当以博丽灵梦为首的旅游团步入小镇的时候，映入众人眼帘的不是匆匆完工的劣质建筑和徒有光鲜外表的快速安置房，而是整齐有序的**屋舍，宽阔清洁却不显得呆板的石子路，自然气息十足的树藤路灯和青翠欲滴的大片草丛，充满优雅感的精灵秘文和充满神秘感的女神符文风格在附近的建筑上随处可见。假如是从喧嚣拥挤的城市中搬到这样一个隐世般的小镇里居住，肯定是件梦幻般的事情，即使是一直过着世外桃源生活的幻想乡妖怪面对这种居所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虽然在场的除了河童、天狗等之外大部分妖怪都不在这次拆迁补偿范围之内，她们还是对这里流露出了非常大的兴趣。

    我也因这里的恬静环境而感觉心情舒畅，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份好心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众人来到小镇中央的售楼中心的时候，让人鸭梨巨大的一幕出现了。

    这样一个庞大的镇子假如没人居住的话肯定是非常冷清的，但售楼中心附近的街道看上去却热闹异常，众人惊讶地发现这里聚集了无数的小摊小贩，甚至形成了初具雏形的食品一条街、打折一条街、假货一条街还有办证一条街，浩浩荡荡的看房团刚进入街区就被四面八方闻风而来的小贩给围了起来。

    十几个卖烧烤和小吃的摊贩推着小车充当先锋，强势围观了以橙喵为首的萝莉妖怪，在这些举着羊肉串打算从萝莉口袋里忽悠钱的家伙之中我认出了自己至少五个陆军军官和三个战舰舰长。

    橙喵小萝莉在第一时间被香喷喷的烤鱿鱼所俘获，蕾米莉亚好奇地看着血豆腐的烹饪方法，芙兰朵露则好奇地咬了卖糖葫芦的叔叔一口——差点崩掉半颗牙，但芙兰朵露本人并未因此有丝毫沮丧，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从来都被姐姐关在家里未曾出来游玩的小女孩现在感觉非常欢乐，哪怕捂着嘴眼泪打转的时候都在欢笑着。

    一个在制服外面套着身袈裟的后勤总长拦在了幽幽子面前，推销着手上大架子挂着的各种玉佩：“这位女施主，看你面色苍白步履飘忽想必阳虚阴盛，贫僧这里有梵蒂冈大主教亲自开光的玉佩可协调阴阳……”

    幽幽子表情微妙地拿折扇掩着口鼻，把可怜的妖梦推在前面：“这孩子从小气虚体弱幽灵缠身，你要真有办法给她算算命吧。”

    那后勤总长二话不说撂下玉佩脱掉袈裟露出里面一身道袍，就手在地上摊开周易八卦连连招呼：“小友请坐，你是要测字还是求签？话说你旁边这个气球挺别致啊……”

    文文则被几个穿白大褂自称某某科技公司推广员的中级指挥官给拦住了，对方为首的一个手上拿着瓶可疑的喷雾剂跟天狗少女介绍起来：“这位女士请留步，看你背后羽翼乌黑发亮色泽鲜明实在是让人羡慕，但翅膀尖上似乎有点掉毛实在让人遗憾，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制出来的‘一喷灵’羽毛再生水，只要每天早晚在翅膀上多喷两下，肯定羽翼……”

    “天狗的翅尖本来就是钝的。”文文有点紧张地后退了半步，但立刻又好奇地看着对方手中的羽毛再生水，“这瓶子上怎么还有好几层标签？”

    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解释，天狗少女就自顾自地从旁边地上的小篮子里捡起一个小瓶子，一层一层地撕起标签来：“‘一喷灵’羽毛再生水，‘一撒灵’止脱生发液，‘金坷垃’秧苗催生肥，‘好清净’全能沐浴露，‘全味斋’营养调和油……世界上还有这东西办不到的事情么？”

    “嘿嘿，反正死不了人，出来做点小买卖不容易，打仗之余总得找点事干——不能止脱生发拿回去炒菜使也是不错的嘛！”

    我带着颤抖环视四周，眼前的一幕让自己不由得回忆起了二里桥下面的一幕幕，阿瓦隆那蓝色清静的天空下竟然出现了如此混蛋的一帮家伙——我敢打赌某个更混蛋的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仅仅是片刻环视后，我就发现落在后面的b叔和十六夜等几人已经让个全身黑西装一脸正气的墨镜大叔给挡住了去路：“几位，要盘么？”

    b叔赶紧看了看伊利亚的方向，连连摇头：“带着孩子呢，不合适。”

    十六夜和其他几个妖怪少女则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是盘？”

    b叔冷汗都下来了：“不合适，真不合适！你们离这家伙远点！”

    “没事没事，”那黑超大叔连连摆手一边打开挎包，“我这里有适合小孩子看的，葫芦娃看不？打码的葫芦娃啊，和谐到家了！这里还有适合你们几个女孩子看的，据说是那什么女生向，我都没敢看……”

    berserker都快哭了，一种必须拯救无知少女于bl深渊的使命感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在他的坚持拒绝下，黑超大叔最终也只能放弃了向十六夜她们推荐光盘的努力，摇摇头叹道：“唉，早知道来的都是一群女孩子我就把我那套八卦图拿来了，便宜了后勤部那小子……诶，你们要办证不？办证也不需要？那发票呢？火车票也有，实在不行来两包蟑螂药吧，虽然因为我们头儿管得严，这东西没啥毒性，但用来炒菜也是好的……好吧好吧，看来这个也没用，不过市场的拓展我是早有准备的——看看这个！古董啊，货真价实的古董，七百多年前的红木匣子！八百年前的官窑青花瓷！”

    “古董？我看看我看看！”名为的妖怪娜兹玲立刻蹦了上去，对帝国了解不够的她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本性，而这家伙又是幻想乡最著名的宝物搜索师，结果一下子就上钩了，“这个……果然是非常古老的手工艺品，做工绝对是宝物级的，这个红木匣子是做出来干什么的？”

    西卡罗一看有人上钩乐的褶子都出来了：“来来来我给你打开看看，这位姑娘真是慧眼识真啊，你看，这里有三个格子，大格子是用来放手机的，这个小格子用来放充电器，这个格子放备用电池，我们这专家分析，这东西应该是当年的手机包装。”

    幻想乡的老鼠妖怪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手机包装，娜兹玲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剩下的几件古董：“这个呢？这个瓷器看上去好贵重啊！”

    西卡罗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个是当时景德镇官窑出的限量版青花瓷高达模型，你看，这胳膊腿都是能动的！”

    “那这个呢？”

    “唐伯虎的《懵娜丽傻》。”

    “这个呢？”

    “汉代的织锦燕尾服。”

    “这个呢？”

    “周文王用过的电动刮胡刀——还是太阳能的！这底座上的小字是周文王的亲笔签名，你看看，都是甲骨文！”

    “这个呢？”

    “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这就是光盘！要盘不？”

    “我闻到了宝物的味道！”娜兹玲双手捧心兴奋莫名。

    b叔一把拍在脑门上：“我都看不下去了……”

    别说你看不过去，现场但凡有一点良心的都看不过去西卡罗在这忽悠人小姑娘了，不过在我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旁边的灵梦更先到达了极限，红白巫女一把扔掉了手里的小旗子，大踏步地上前在西卡罗后背拍了一把：“喂！你！别拿城管不当干部！我还没离职呢！”

    接下来就是一阵非常热烈的交流活动，伴随着各种擒拿格斗和人参公鸡，具体过程过于血腥不便描述，但诸君可以去平常经常有城管和小贩出没的街头巷尾蹲点，应该能够聊作参考。

    不过毕竟是在和城管的对抗中锻炼出了惊人战斗力的敏捷t，西卡罗面对灵梦这个城管之神仍然做到了进退有序有攻有防，红白城管在战斗中一时难以占据上风，因此过了不一会我也积极热情地投身到了修理西卡罗这个盗版贩子的运动中去，瞬间战况逆转。

    帝国元首和城管之神在执法过程中热情洋溢，充满创新，实打实干，充分发挥了痛打落水狗的英雄主义特色，必须指出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西卡罗也进行了英勇无畏的反抗，并坚持了足足三十多秒，最后终于成功地被从背后偷袭过来的潘多拉和维斯卡一人一脚给踹地上了。

    “头儿！你听我解释！这次我们的行动是有目的的！”

    “你们每次的目的不外乎折腾的城管大队上下几千号子人腿肚子转筋而已，”我哗哗地翻腾着这个黑超大叔那宝贝般的黑色挎包，从里面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千奇百怪的玩意，让对方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不说我还没气呢——为了对付你教出来的这帮家伙，我竟然成立了上千人的城管大队！你说他们但凡能干点别的多好——话说这里头怎么没有高清的？”

    姐姐大人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手刀，浅浅和珊多拉则一边一个咬自己胳膊上了。

    “头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将军大人别踹脸！冷静是帝***人的美德！”

    “行了，你可以解释了。”

    胳膊上挂着两个钢牙恋人，我努力伸手按了按潘多拉的小脑瓜，顺便示意维斯卡可以继续踹，一分钟后才忍着脑门上的青筋和胳膊上的肉疼问道。敢领着自己带出来的全班无节操人马在帝国元首的必经之路上重现二里桥市场的辉煌，这家伙不是脑袋让潘多拉踢了就是真的有什么打算。不过他就是真有打算我也觉得应该先揍一顿比较合适，这是为饱受西卡罗团伙摧残的城管大队各级官兵进行的正义复仇。

    “这不是您的意思么，”西卡罗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自己的挎包，这次行动的空前失败让他十分沮丧，但其一开口却直接把我吓了一条，“您不是传令在阿瓦隆建立供幻想乡居民居住的城镇么？”

    “这跟你们在这儿闹腾有一毛钱关系？”

    “然后您还下令尽量让城镇显得生活气息浓郁一点，最好能充分体现地球上的风土人文环境和平常帝国首府的社会活动。”

    我：“……”

    “属下想了俩钟头，还是觉得二里桥的社会环境最符合您的要求。跟城管的对抗，不正是帝***人无止尽的战斗精神的最好体现……”

    “潘多拉，维斯卡，继续踹，不用给我面子。”

    噼里啪啦嘭嘭咚擦，两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小萝莉将军开始以四四拍修理这个顽固不化的盗版狂人。

    刚才聚集在售楼中心前面的无数小商小贩早已经在自家领队被人修理的时候就作鸟兽散，等我回头的时候现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小撮仍然推着车子卖零食小吃手工艺品的军官，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同伙他们是得意地笑，然后纷纷从车子里取出营业执照跟卫生许可证来挂在车子上：小食品和手工艺品算是目前以西卡罗为首的帝国无节操指挥官里面硕果仅存的两个基本符合道德规范的行当了，尽管大部分情况下我对他们的枪毙**并不比对西卡罗弱多少。

    “看不出来……你们不打仗的时候竟然是这么欢乐的家伙，”幽幽子轻摇折扇飘忽到我身旁，“一开始你的士兵带着的那种生冷气质真是让人难受。”

    “不要用少数代表多数，”我面无表情，“绝大多数帝***人都是纪律严明的，这帮货纯粹是来地球的时候产生了变异！”

    “但假如没有你的默许，我相信没有人敢这么乱来吧。”

    另一边的八云紫轻声笑着接过了话茬，一脸“我看透一切”的表情，“你，很爱护自己的这些手下哦。”

    我一摊手不置可否，但基本上算是默认了这个狡猾的大妖怪的言论。

    确实，虽然西卡罗和他的盗版帝国、小贩军团经常让影子城里面鸡飞狗跳，偶尔还会让外面的k市都跟着乌烟瘴气，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有我的默许在里面：平常打仗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铁血无情已经够了，在和平时期多一点人性化总比永远当个战争机器好，我喜欢现在手下人在和平时期这种截然不同的欢乐气氛，尽管有时候某些人实在是欢乐过头了。

    但怎么说呢，虽然我心里有点郁闷，周围的妖怪少女们却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的模样，她们对买到的东西坑不坑爹没有任何感想，能出来看看丰富多彩的外面世界才是她们开心的事情，甚至连那些成熟稳重的家伙也乐在其中。

    这个有点骚乱却让幻想乡的移民们感觉特别有趣的小插曲过去之后，闻讯赶来的阿尔忒弥斯也领着自己的手下传送到了小镇，现在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这个阿瓦隆居委会主任的角色，每天因处理这个新生世界因mod冲突而产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状况而忙忙碌碌，最近她还被我和一群喜欢起哄的英灵推举成了理想乡的乡长——这个称号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来还真是充满乐趣，唯一可惜的是幻想乡的“乡长”森近霖之助现在应该还在另一个世界焦头烂额地处理居民流动登记的问题，否则两个乡长今天就能历史性碰面了。

    “非常抱歉我来晚了，”阿尔忒弥斯急匆匆地来到我面前，“库丘林去esd487e31f15号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登陆舱没减速，我刚从英灵殿那边回来。”

    “在这么下去那倒霉孩子这个月的任务完成率又是零啊。”我冷汗涔涔地说道。

    “不，这次他任务完成了：库丘林的任务是提前引爆一座活火山，以一个历史**件来修正那个世界因过分资讯投影而产生的历史偏差，登陆舱着陆的时候正好掉进火山口里，三秒钟后他就连人带舱一块喷出来了，现在他成了本季度完成任务速度最快的一个英灵，甚至超过了上个月列奥尼达在三十五秒内被上百只猛犸踩过并顺利改变那个世界猛犸灭绝时间表的记录。”

    我总觉得阿尔忒弥斯是怀着某种非常微妙的心态来向老板详细汇报这情况的。

    啊，说起阿尔忒弥斯的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亚特兰蒂斯人里面也有一个阿尔忒弥斯，那是一个身高达到两米五能一拳揍飞两个终结者的巨型少女——没错，少女，忽略了普遍规格外的身高之外，亚特兰蒂斯人里面很少有衰朽的老者和长相磕碜的影响市容人士，阿尔忒弥斯尽管拥有让潘多拉姐妹摞一块都难以比拟的身高，却仍然是个少女——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假如有朝一日自己眼前这位见到自己的同名巨无霸版本的话，会产生何等让人喜闻乐见的碰撞：我们这个圈子里类似的坑爹事儿实在太多了。

    （新年好！但没有二更……过年还要上班的爬过）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个老骷髅的故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个单位大了点，但不影响我感叹美好时光的悄然流逝。

    就在我们忙于除暴安良，拯救世界，维护和平，护幻想乡万民于水火之中的时候，充满欢乐的狂欢节却已经悄然濒临尾声，我跟珊多拉是紧赶慢赶甚至在幻想乡连个饯别饭都没吃完就跑了回来（其实我已经吃完了，但珊多拉认为自己还没吃饱），结果却只能面对狂欢节已经到最后一天的蛋疼局面。

    这一刻我十分痛恨世界之间的时间不对等性，这才几天过去啊，怎么狂欢节就这么过完……哦，确实好几天过去了。

    节日庆典期间的各种活动已经结束，今天基本上就是各个世界的访客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日子，持续十五天的节日让他们过足了各种各样的瘾，在自己世界难得一见甚至只出现在文艺作品中的奇妙经历，以及从兄弟世界的朋友口中听来的神奇生活让他们即使经历了半个月的节日仍然感觉意犹未尽，甚至希望这种狂欢活动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组委会还真收到了不少来自宏世界的倡议书之类文件，广大人民群众纷纷建议干脆狂欢节就别结束了，让影子城变成一个永远的庆典天堂，甚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国都市”才是正途，对此浅浅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但我和珊多拉还是不得不将其当成一个美好的幻想。

    平常的时候都已经那么胡闹，要成天过年，就凭我手下这群没溜带冒烟儿的货，这得死多少城管？到时候恐怕帝国主力军团得专门分出一个师的兵力来组建城管大队！

    不过虽然是收尾的一天，现在也仍然是狂欢节期间，部分场馆的稍微冷清不影响整个节日气氛在影子城里面继续发酵。幻想乡的访客们昨天到的阿瓦隆，在我们的亲自带领以及之后阿尔忒弥斯的引导下已经大致了解帝国“神秘侧大本营”那边的环境，并对这个新家表示十二万分的满意，于是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亟需安排住所的妖怪通过位于博丽神社的世界之门传送了过来，登记之后便在妖精森林旁边的镇子里入住（那无名小镇现在已经被暂时命名为妖怪领，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起的，但绝对没有消耗起名者超过一秒钟的时间）了，而不少好奇心强的妖怪则开始游荡在影子城里，好奇地看着“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的景象，抓着狂欢节的尾巴骨，领略他们所从未见识过的新奇生活和热闹氛围。沾了自己神社和身份的光，博丽灵梦也趁着这个机会踏踏实实地当起了导游，凭着曾经在影子城打工的经历领着自己的乡亲们到处游荡，似乎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狠赚一笔。狂欢节期间影子城本来人流量就惊人，繁华街区的人口密度更是达到了能让任何一个统计学家愤然喝三鹿的地步，于是突然多出来的这群妖怪很快就没入了茫茫的人海之中，他们明显新人的面孔和菜鸟的问题也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总而言之——

    从上午七点半开始，影子城居委会收到的大人小孩走失案例就开始疯狂飙升了。

    我总觉得灵梦这丫头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拉低我大帝国人民群众的节操平均线的，她就不能偶尔给我干点好事么？

    另外，考虑到不可能每个从幻想乡过来的移民都要我和珊多拉亲自带着观光，之前让阿尔忒弥斯组织的那些导游团队现在也已经开始工作，后续来到这个世界的幻想乡居民们就在他们的带领下熟悉这个世界，今天是他们上岗第一天，我不知道那群以枪兵领队的英灵导游最终会将这个任务变成什么模样，但昨天阿尔忒弥斯告知的关于库丘林和列奥尼达的案例似乎可以让人稍微宽心：说不定个人极端倒霉之后，他们的任务反而或获得好运呢。

    本来以我的性格，虽然狂欢节没能尽情地玩玩是件挺令人遗憾的事情，可完成了那么让人身心俱疲的远征，能在家躺着睡一天好好休息似乎更划算一些，毕竟“元首身体欠安需要休息”可是为数不多的能让自己合理翘掉闭幕式讲话的理由之一，但事不如愿，今天一大早自己刚睡到八点多就被某个活力已经突破天际的丫头给拽起来了，理由是陪她出来逛街。

    浅浅对狂欢节这么多天里自己只能一个人过，好不容易有这么欢乐的节日却不能跟恋人在一起胡闹怨念巨大，知道这一点，虽然内心深处混吃等死的灵魂仍然在打哈欠，我还是高兴地跟着浅浅出来了。

    因为我知道，以这丫头的个性，假如自己真露出疲倦模样的话，她绝对会嘟着嘴让我回家休息的——哪怕自己再委屈再遗憾也要这么做。别看神经粗大，浅浅也是个懂得关心别人的善良女孩，只是平常的时候太缺心眼了，注意不到周围情况而已。

    和浅浅手拖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集会场里，除了正在兜里解决今天饭后第三颗糖的叮当之外再没有别人跟随，两个人就好像最普通不过的年轻情侣一样在人流中穿来穿去，任凭谁都想不到这样两个人背后的惊人身份。一路上我们看街头魔术，看路边马戏，买烧烤，吃糖葫芦，吹气球，打气枪，欣赏比伯鲁一族跟天顶星人携手举办的花式台球（我真替那群大铁球疼得慌，他们的兴趣也太诡异了），甚至还从卖糖人的凯奥斯手里买了两个糖人，走到后来我隐隐约约都产生了不是陪自己的恋人逛街，而是在领着家里某个女儿游玩的感觉——跟浅浅一块出来，实在太让人青春常在了。

    逛了一会之后，我们到了一个人流量明显稀少的场区，并停下了脚步。

    这里客流量少是因为它是艾泽拉斯被遗忘者的地盘，在帝国的宣传下，宏世界的公民对亡灵其实并不至于排斥，但说实话，这不代表着普通人就能接受跟一群骷髅僵尸幽灵共同生活，狂欢节期间被遗忘者场馆的人流量总是比较少的，除了行为艺术家和猎奇爱好者以及压根就没有人形生物的世界访客之外，这里罕有其他族问津。

    当然了，对于以往被所有人畏若洪水猛兽，在所有教科书上都被人描述成十恶不赦阴暗狡诈嗜血毒辣，经常抢劫杀人盗墓劫财，拆散家庭破坏姻缘污染环境滥砍滥发欺负女同学给自行车放气儿在老师粉笔盒里放毛毛虫的被遗忘者而言，现在这样不再被人排斥而且有不少活人朋友的生活已经十分不易，他们本来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种族，虽然狂欢节十五天来自己的场区里面客人稀少，也不影响他们享受节日的快乐，比如拆下自己的肋骨在离子钙活力水里面泡泡，在憎恶身上种点蘑菇，拿自己的胳膊扔出去逗丧尸犬之类，都是很不错的余兴节目。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这地方人流量那么少了。

    咳咳，总之，我想说的是，自己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尽管我一开始并没认出他来。

    那是一个披着艾泽拉斯常见的宽大斗篷，身材高大而且十分有骨感的亡灵，看那露在外面的脑袋这是个骷髅，在他身旁，则跟着一个看上去十分瘦小的干瘪僵尸，让我和浅浅忍不住驻足的是那个小僵尸竟然还穿了一件崭新的连衣裙，亡灵很少会注重自己的外表，因为理论上他们在外貌上只有越来越磕碜的发展方向，可这只小僵尸显然是被人精心打扮过的。

    这对奇怪的组合正站在出售幽暗城特产洞穴蘑菇的摊位前，前者正领着后者认识蘑菇种类，似乎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到来。

    一个已经有点模糊的名字在我脑海中浮现，并因为眼前这两个被遗忘者的奇特组合而越来越清晰，最终，我不太确定地开口了：“扎肯？”

    面前正在领着小僵尸认识蘑菇种类的高大骷髅身躯震了一下，我能听到他从第一到第二十四肋骨正在互相碰撞，然后对方慢慢转过身来，我终于看到了对方的面孔——丫的，还是不认识。你不能怪我，这个世界上能依靠面容分辨出两个骷髅的除了医学院毕业生就只剩死人了，我哪个都不是。

    但这不影响我确认对方的身份，对方回应我的招呼就说明他确实是那个名叫扎肯的骷髅战士，当我在提瑞斯法领着安薇娜游荡的时候，所认识的第一个被遗忘者。

    我想起了在圈圈城里和空气污染水质下降等健康问题朝夕相处的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以及这个名叫扎肯的，领着自己已经失去灵魂的僵尸女儿一同生活的，有点热血上头的骷髅兵。

    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在救世战争开始之前，被遗忘者阵营就因为瓦里玛萨斯的提前背叛而损失惨重，希尔瓦娜斯拼死逃出城市的时候她身边幸存的战士甚至组不成一个标准军团，扎肯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骷髅战士，而且他还固执地带着自己那个根本没有灵魂的女儿，按理说是不可能从那种战斗中幸存的。

    “但幸运眷顾了老扎肯，陛下，”骷髅士兵的下巴颏来回咔哒着，他脖子上绑着的一个小盒子则发出了有点嘶哑但很清楚的合成音，“我和妮娜从您提到的‘下水道’逃过一劫，我们把自己埋在一个早已经被食尸鬼们检查过的坍塌墓穴里面，在救世战争开始之后才重回地表，被深入敌境的一支人类巡逻队搭救。老扎肯参加了救世战争，只丢掉一根半肋骨。”

    我注意到，扎肯在说到自己参加了救世战争的时候自豪地扬起了头。这是每一个从救世战争的战场绞肉机中幸存下来的战士们都会有的举动，他们即使在当初仅仅负责烧菜，也会被当成拯救过世界的传奇英雄，更别提这个老骷髅十有***是在正面战场上跟那些变种恶魔拼过刀子的。

    意料之外的相逢让我有点感慨，记着当初自己跟扎肯见面的时候可不怎么愉快，自己还一脚踹掉了他不少骨头，现在对方却成了自己的子民之一，不得不感慨眼珠子弄人。扎肯旁边的小僵尸一直呆呆地站着，那双黄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这是扎肯的女儿，当初也是扎肯说话时候的“声带”，尽管没有神智，老骷髅却始终当她还活着，并且逢人就自豪地宣布，自己的女儿是个可以为爸爸做好多事情的好孩子，一晃两三年过去了，扎肯已经用上了帝国阳明小家电出品的精神谐波电子声带，这个小僵尸的作用恐怕已经彻彻底底变成老骷髅的跟屁虫了吧。

    我必须承认，自己真的很难对一个僵尸产生什么关切想法，但扎肯显然将妮娜当成了心头肉，注意到我的视线，老骷髅伸手轻轻按了按小僵尸的头颅，后者呆板的表情毫无变化，但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

    ……眨了眨眼！

    我立刻用怪异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骷髅，记忆没错的话这个小僵尸因为精神太过弱小早就失去灵魂了，“她”能活动完全是依靠扎肯的精神控制，既然这样扎肯还控制着妮娜做出眨眼的动作来回应自己——长时间的心理压抑终于让伟大的父亲产生了精神上的偏差，变成一个扭曲的女儿控了么？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请别用这种眼神，”老骷髅摇了摇头，我没办法从他那高钙的脸上看出表情，但对方的语气有点郁闷，“妮娜，叫陛下。”

    小僵尸木然楞了一会，然后慢慢嘶哑地开口了：“陛下。”

    我看着扎肯的眼神更诡异了。

    “咳咳，陛下，其实我是想说，妮娜正在恢复记忆……”老骷髅用尴尬但掩饰不住喜悦的语气说道，“她的灵魂正在回归！”

    “这是老扎肯死后得到的最好的礼物，我的妮娜正在回来……是的，她的灵魂复苏了，这是女神的恩典！在克普鲁星区的战争结束之后，幽暗城迎来了莉莉娜大主教的神殿骑士团，他们应黑暗女王的邀请为我们解决亡灵一直困扰的自身腐烂问题，但当时发生了一个意外——当然，现在我认为那是女神的意志在指引，一滴圣水落在了我的妮娜头上！当时我吓坏了，以为自己弱小的女儿根本承受不了这样澎湃的生命力量，她回被生命神力净化成一团烟雾，但……”

    “然后，她恢复了神智？”我被这个让人鼓舞的故事引起了兴趣，焦急地问道，但我没敢告诉对方所谓的圣水其实就是叮当的洗澡水稀释一百倍之后的产物。

    “不，当时情况还没有这样好，但当天晚上，我发现妮娜在没有自己指挥的情况下走路会逐渐向着我靠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主教指引了老扎肯，她说：‘跟着女神走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有权有势存自行车都不用找零钱’，我觉得这是女神大人对一个亡灵生物破例的开恩，从那以后，我信仰了生命女神……”

    这一刻，我震惊了，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我开始对扎肯进行目光洗礼，这是某个腹黑女神官的胜利，那神奇的丫头竟然在亡灵里面发展了一个信徒！而且还是用那么坑爹的忽悠方式……

    “我开始对女神祈祷，以一个亡灵的身份祈求生命女神赐予自己的女儿以新生，隔壁的憎恶一直在嘲笑我这种不正常的信仰，它说我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信仰烧死，圣洁的生命女神要能赐福一个肮脏的骷髅，除非她有闲心不远跨越虚空来赐福一堆洞穴蘑菇，但第二天那个憎恶身上就长满了蘑菇，于是我更加坚定地祈祷——这是卓有成效的，每次祈祷结束，我的妮娜都会更加灵动一点，她的灵魂在被生命女神的力量逐渐修复，连续两年虔诚的供奉没有白费，我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回报：妮娜重新会叫爸爸了。我得说，这一次她可比小时候学的快多了，哈哈……”

    骷髅兵声音沙哑地笑着，虽然不怎么好听而且夹杂了大量含钙量很高的杂音，但却绝对是最真诚的声音，他旁边的小僵尸仍然是那副呆呆的模样，只是偶尔不知所措地晃晃脑袋，似乎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如此高兴，看着眼前这对亡灵父女，不知道为什么，某种满足感突然油然而生。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努力似乎真的帮助了不少人呢。

    但突然我又想起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虽然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坑爹，好奇心还是让自己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那什么，扎肯，问一句，你祈祷的时候……后缀加上自己的名字跟住址了么？”

    扎肯顿时愣了：“啊？姓名住址？为什么要加那个？”

    这一刻，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对方，其实妮娜的恢复理论上跟他的祈祷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这完全是那滴剂量恰到好处的圣水仍然在发挥余热……

第七百二十章 挺欢乐的

    老骷髅扎肯的故事在一个活人听来触动颇大，但在被遗忘者中，他的经历或许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倒下之后再从坟墓中爬出来的被遗忘者很难再度经历正常的人生旅途，他们的故事中很少会出现灿烂的阳光和欢乐，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至少扎肯的故事迎来了一个比较美满的结局——对这个只希望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和妮娜一同生活下去的亡灵而言美满的结局。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扎肯咔嚓咔嚓地转动着他有点磨损严重的手腕，在小僵尸脑袋上抚摸着，“比大多数死人的境况要好多了，而且我还找到了一个妻子……”

    我表示了适度的震惊：听说过枯木逢春老来红的故事，但死掉之后都不忘给自己找个丈母娘的家伙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扎肯这个老骷髅这死后的生活也真够丰富多彩了，不但找回了闺女还给自己找了个老伴儿？！

    “巴莎莉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骷髅，”扎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盖骨，“她迷人的后槽牙深深打动了我：因为她没有门牙。老扎肯觉得人生最值得追求的事情都已经满足了，完整的家庭和让你感到充实的工作。看，这是巴莎莉给我织的毛衣——”

    扎肯说着，突然炫耀似的撩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自己身上穿的“爱之毛衣”，我看到他那22根半肋骨上每一根都套着一个大小正好的毛线套子，看来给一个骷髅织毛衣确实是个挺考验创新精神的活计。

    “我给毛衣的每一部分都编了号，因为每根肋骨的尺寸都不太一样，巴莎莉真是心灵手巧，只不过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有点费事。最近骷髅中还流行一种更创新的毛衣，就是以肋骨做骨架，直接把毛线编织在骨头之间，就像风筝一样，”老骷髅一边给自己手腕上抹润滑油一边嘀嘀咕咕，“那真是个迷人的创意，但织在身上之后要脱下来就很麻烦，有时候我挺羡慕憎恶的，他们只需要在身上长蘑菇就可以当衣服了。”

    对扎肯描述中被遗忘者充满另类欢乐的新生活我表示非常欣慰，并且衷心地祝福他们在未来漫长的等死旅途中能够收获更多欢乐，但是考虑到自己和浅浅中午还要吃饭，我们就不继续往下听了：这个喋喋不休的老骷髅正要开始讲述僵尸里面最近流行菠萝味防腐剂的事情。

    “就和咱们之前说过的一样，被遗忘者应该成为一个新的种族，就像活人一样，他们也有自己的文化和生活方式，”离开亡灵区的路上，我对浅浅说道，“现在看来全世界大融合中改变最大的应该就是这群欢乐的死人。”

    浅浅深以为然，一边扭头看着那对另类的父女，老扎肯正领着自己的僵尸女儿慢悠悠地走回大地穴，假如不考虑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四周围逡巡的尸体，这确实是一幕非常安乐的画卷。

    自己和浅浅并没什么有目的的路线，我俩只是在这丫头随时可能产生的新想法中漫无目标地在集会场里穿行，时间就在这种闲暇的游荡中悄然流逝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周围热闹喧嚣，可看着身旁这个欢天喜地的女孩那灿烂的笑颜，我反而感觉一种油然而生的安静：比起轰轰烈烈的世界远征，果然在家陪女朋友逛街的生活还是更有趣一点。

    “阿俊，人家脸上有东西？”浅浅注意到旁边的视线，立刻三下五除二将嘴里的羊肉串咽下去，伸出油花花的手抹了抹嘴角，我冲她无奈地笑了笑：“刚才没有，现在满脸都是。”

    “嘿嘿，”浅浅明白过来，伸舌头在嘴角上舔了舔，结果发现长度不够，“唉，真羡慕小时候隔壁的旺财啊，它就能够着。”

    我再一次被浅浅的世界观打败了。

    我们在下午的时候遇到了领着一帮活蹦乱跳的幻想乡妖怪出来参加节日庆典的博丽灵梦，她似乎已经彻底忘掉了自己在这里的城管身份，反而将本应该作为外快的导游工作当成了正职，当我和浅浅从后面悄悄靠近的时候，这个红白无节操正在对面前戴着小红帽的一群妖怪讲解着在影子城里生活的注意事项。

    “咳咳，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在阿瓦隆住下，那平常肯定会经常来影子城，在这里生活的一些注意事项就要牢记在心，”灵梦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大声嚷嚷，“第一，不能在天上超过五千米的高度飞行，因为影子城里有魔法少女，那是一种可以在高空以三十五马赫巡航的危险生物，在五千米高度飞行的话很容易被魔法少女撞下来。第二，不能在天堂左右两百米摆摊，这是有深刻教训的！而且相关的还有不能在天堂门口乱写乱画、不能往女神门前的传达室里扔炮仗，不能举着抓蜻蜓的网子从神殿门前路过，如果发现野生女神必须及时送到失物招领中心去，否则女神会咬你们。第三，如果发现有人在暴力破坏街道上的自动售货机请注意分析情况，假如是用脚踹的，那是皇帝他妹要买东西，请装作没看见，假如是用刀砍的，那是一只维嘉口渴了，请不要长时间围观，除此之外请联系城管或居委会，千万不要自己伸张正义，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几率你们这些普通妖怪还打不过这里卖报纸的张大爷。第四，帝***事学院是这里唯一对外开放的帝国政府直辖部门，你们可以进去参观，但永远不要答应里面任何一个社团向你们推荐的所谓‘社会实践志愿者’活动！尤其是名字听上去很正常的社团，越正常的社团越危险！尤其是那个灵异研究社和生物部！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请大家跟着我念：城管是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拖欠外来务工人员工资的黑心老板活该被一百匹马踢死……”

    无人响应，严格来讲，当博丽灵梦说到一半的时候其实就没有人看着她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无节操的背后，只有红白自己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

    “诶？你们怎么了？”不知大祸临头的灵梦困扰地问道，脑袋后面的大蝴蝶结让她最后一丝发现自家老板的希望也被断送了。

    最终，还是魔理沙看不过去，伸手指指灵梦背后：“灵梦，后面。”

    我将两个选择摆放在一脸世界末日的无节操少女面前：要不就挨手刀，要不就扣这个月奖金，对方的态度很坚定：“你打死我吧！”

    作别了一群欢乐的妖怪和一个满脑袋包的露腋巫女，帝国元首小两口继续徜徉在回荡着狂欢节最后一天欢庆气氛的集会场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哪怕再欢乐的事情也总有结束的时候：悠闲的白天就这样过去了，我终于享受到了已经久违的混日子好生活，尽管知道狂欢节结束之后还有数不清的工作等着自己折腾，最起码今天过得不错。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集会场各处的舞台也在一个个拆卸，身边的游人们脸上大多都有点恋恋不舍的感觉，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拉着浅浅在图腾区边缘的长椅上相偎而坐，看着已经在天边挂了一个多小时的夕阳，心中感慨万千。

    “浅浅呐……”

    “说。”

    “虽然知道你不希望这么早结束，但差不多天该黑了吧？”

    “哦……”

    那已经被折腾了一个小时的人工太阳终于成功落山，我们的时间女王可算放了它一马。每次遇上不想提前结束的事情浅浅都来这么一手，影子城里负责日常系统维护的量产主机们真是辛苦了。

    正在这时，脚步声从身旁响起，我循声一扭头迎面就是个黑影扑来，常年跟雪丫头锻炼各种擒拿格斗所锤炼出来的惊人反应能力在这一刻顺利爆发，下意识地我就伸手一个格挡，把这黑影“唰”地顺了出去——但不到零点一毫秒我就反应过来了，跟着那个影子横着就冲了过去，然后终究是没能挽回这个令人遗憾的失误。最后咱是顶着一脑袋牙印回到长椅上的，水银灯坐在我肩膀上，小嘴巴仍然孜孜不倦地在自家老爹脑袋上啃来啃去。

    “我让你摔我，我让你摔我！”

    小公主嘴里咬着头皮嘎嘣脆，还一边模模糊糊地叨咕着。

    “刚才看到太阳一直不落山我就猜到又是浅浅在捣蛋，”姐姐大人笑着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家里一大帮子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确实有点遗憾呐。”

    “还想去家里叫你们呢，没想到都来了，”我在脑袋上戴了个钢盔，水银灯立刻拿拳头噼噼啪啪地打过来，最后我只能把这个闹别扭的小家伙夹在胳肢窝里，“安薇娜？连你都出来了？”

    “因为……因为是节日最后一天，主人肯定会找我们出来的，”小幽灵躲在众人里面，惴惴不安地看着集会场上人来人往的密集人流，“珊多拉女主人说今天晚上有烟火晚会，安薇娜喜欢烟火！”

    浅浅顿时就叫出来了：“烟火晚会！？我怎么不知道？”

    “亏你还给推迟了一个多小时。”我斜了对方一眼，“因为考虑到烟火晚会是很多世界都流行的庆祝方式，所以预定日落之后燃放烟火，不过现在控制部门那边应该还忙着给主机对表吧，你出手怎么总是没轻没重的！”

    因为自己的贸然举动而导致从小最喜欢的烟火被推迟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女顿时丧气地垂下了脑袋，不过仅仅是片刻的失落之后，她就一拍脑袋：“不就是推迟了一个小时嘛！看我的！”

    “别——”我刚来得及开口，就见天色瞬间从刚刚日落的暗蓝变成了浓重的黑夜，精神连接中传来泡泡的大喊：“孩子她爸！你让浅浅歇会不行么！我这里刚对好的表啊！燃放烟火也得按着点来，不是天黑了就算好不好！”

    在浅浅的折腾下，本来已经快要开始的烟火晚会又给推迟了一会，影子城母巢那边还得着急忙慌地修正因不正常时间扭曲而产生的参数乱波，正等着晚上节目的诸界访客则对天上抽风一样的变化感到非常困惑——因为浅浅这个单纯的家伙只是在改变人工天幕的时间流动，却强行切割了天幕和地面之间的时间联系，这样乱来的行为不但让可怜的泡泡需要增加海量运算才能缓冲各种错误，也让下面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大惑不解，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最近拉闸限电节能减排的政策造成了帝国首都照明紧张：你看，连一点先兆都没有就直接从黄昏蹦到入夜再从入夜蹦到晚上了。

    但当第一颗烟火突然划破夜空，在众人头顶绽放成一片灿烂的时候，也就没人再关心太阳落山跟拉闸限电之间的辩证关系了。期待已久的烟火晚会是狂欢节结束的标志，却也是整个庆典最后一个**，无论哪个世界的访客都在这时聚集到了一起，共同参与这最后一个环节，集会场上人头攒动，穿着各个世界民俗服装，外形也是千奇百怪的诸界来客同时仰头看着天空的灿烂光华，发出了海浪般连绵不绝的欢呼。

    即使是在自己世界见识过烟火的宏世界公民也对眼前的壮丽烟花感到惊羡不已，这种“原始的娱乐方式”经过了几个对地球本土文化有兴趣的希灵技师稍微的改进，让它们变得更加不可思议，只见升上天空的巨型烟火不但在一声声爆炸中变成了灿烂的花朵形状，有些甚至可以变成栩栩如生的立体图画和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那些图画有很多都是某个世界标志性的东西，它们都是被随机选中的幸运儿，而文字则是我们从这次狂欢节每一个游客那里收集来的短语，同样经过随机筛选被制作成了巨型烟花，当一行“祝福我的妹妹凡妮”在天上砰然绽放，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惊喜的呼喊。

    在之前志愿者们让每一个游客在自己的身份识别卡上输入一行字短语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告诉游客们这些短语会用来做什么，因此现在这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一行行饱含祝福的话语燃放在天空上，引起的是接连不断的欢呼和惊喜的叫喊，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被幸运地选中，而被选中的家伙则兴奋地大呼小叫，到最后组委会甚至不得不出动大量医护人员到处做心肺复苏，影子城速效救心丸的销量在今天晚上创下了历史新高。

    震耳欲聋的欢呼在身边回荡着，将烟火晚会的气氛推向了最**，人们互相拥抱，祝福，彼此相约在五年后的第二次狂欢节再次相见，盛情邀请其他世界的朋友来自己世界做客，他们热情洋溢地交换自己的住址和邮编，互相交流手机和管理局工号并承诺以后线上常联系，一个民间的评选团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这群由大叔大妈组成的团体开始对天上燃放的烟花评头论足，并迅速推选出了“最创意留言”、“最平凡留言”、“最坑爹留言”、“最倒霉留言”等各种奖项，目前最创意的留言是“此留言回复可见”，最平凡的留言是“我喜欢韭菜鸡蛋的”，最坑爹留言是“据说这个输入栏里面没有字数限制，不知道是不是真”，最倒霉留言是“征婚：137xxxx1352”——这孙子没让他老婆打死。

    当然了，随着烟火晚会持续进行，这些留言奖项也在不断刷新，进行不预先通知的征文果然是个明智之举，它为广大人民群众带来了难以言表的欢乐，尤其是一个倒霉孩子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密码打出来之后……

    如此欢乐的事情当然也少不了更加欢乐的元首一家子掺和，潘多拉和维斯卡正在旁边的空地上准备自己的小烟花：她俩把两百多门单兵加农炮在地上分两行排开，兴致勃勃地准备起爆，当然，被成功拦下。

    安薇娜兴奋地看着天上的光团，过了一会干脆腾空而起，似乎打算拥抱那一片灿烂——不过刚一起飞就让不远处五更琉璃扔的二踢脚给打了下来。

    水银灯不知道从谁那要来三个“大雷子”，其中在我头上爆炸俩，剩下一个小人偶说什么也不敢放，给珊多拉吃了。

    小泡泡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拿着个正在冒烟的轰天雷——这个最后是在我手里炸的。

    翠星石和其他几个人偶少女合力抗了个长达三米、数百斤重的巨型烟火，想必是从不远处的地精区抢来的东西，调皮搞怪的翠星石下令把烟火倒着放置，自己坐在烟火上面，想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发射出去，无知人偶的举动被我奋力拦下，但这时候雏莓已经点火了：奔腾的火焰轰了我一脸，随后烟火冲出去炸飞了正在巡逻的库丘林。

    浅浅一开始还只是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但很快就创造性地提出想用防空火炮往天上打一个“满天星”瞧瞧在地面还能看见不，由于这丫头神一般的行动速度，连姐姐大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她。后来我们发现用高射炮打出去的满天星在地面上确实看不太清楚，但正好在上空巡逻的渡鸦001近距离观察了那个烟花，她认为烟花是个挺疼的东西，尤其是它们被防空炮打上来的时候。

    林雪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每每提前十秒钟告诉我下一个本应作为惊喜的烟火是什么样的，最后姐姐大人不得不用胶布给她放了个大沉默术。

    珊多拉表示她对人类发明的“烟花爆竹”这种娱乐用品非常满意，尤其是它们的口感——这丫头嘴里嚼着半根“喷火龙”不断冒烟的形象让人印象非常深刻，这里需要着重指出，那个大喷火最后被珊多拉硬生生咬燃，最终喷了我一脸。

    狂欢节就是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下结束的，我因脑袋的颜色原因最终未能出席闭幕式上的演讲——这是在被欢乐的少女们轰炸完之后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七百二十一章 浅浅啊浅浅

    狂欢节结束了，虽然很多人还意犹未尽，但即使是热闹的焰火晚会也无法挽留节日离去的脚步，最终，随着最辉煌的一次烟火齐放将影子城的天空映照成白昼，代表庆典结束的光柱从集会场的主干道升了起来，指引着会场上游客离开的方向。

    珊多拉在闭幕式上进行了富有帝国特色的简短讲话，整个讲话过程不超过十五秒钟，以至于最后姐姐大人不得不亲自上阵又给补充了两句才算让那帮还没站好位置就要下场的英灵仪仗队能体面地离开讲台。我则坐在台下享受着水银灯的特别服务——别瞎想，那丫头只不过是坐在我肩膀上给我擦脸而已。

    脑袋上炸了两个二脚踢，手里崩了个轰天雷，前脸还让珊多拉嘴里的大烟火喷了个全面，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以至于几乎要跟枪兵共享一套幸运值，不过因此就能享受到自家小灯为数不多的温柔待遇的话，似乎也挺划算的。

    “喀嚓！”

    心头刚刚感叹完，脑袋上就挨了个结结实实的牙啃，我顿时懵了：“丫头，你干嘛呢！”

    “习惯。”

    水银灯不咸不淡地说道，然后拿起抹布在我脑袋上一阵狠揉，我眼泪都快下来了：知道你好干净，但也不用跟擦皮鞋一样吐口口水再擦吧？更何况你一个人偶出现口水这种功能你不觉得这个设计太蛋疼了么？

    不轻不重，宠溺多过责备地在水银灯脑袋上轻轻磕了一下，我突然发现身旁有一个视线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禁扭头开口了：“浅浅，你看啥呢？不就是让炮崩了么，我没受伤。”

    “我知道，不过人家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浅浅双手支着脑袋坐在对面，眼睛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出神地看着我，“嗯，真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浅浅在想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有多可怕大家是知道的，为了自己的世界观着想，我顿时决定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旁边林雪则斜了我一眼，然后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啊啊，你这个笨蛋木头，狂欢节就这么完了，一点都没玩够啊……下次节日还要五年以后，小泡泡都该会打酱油了！”

    “你太小看小泡泡了，”我对林雪低估小泡泡的智商感觉十分不满，立刻将小公主推到身前，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瓶酱油来，“乖，打酱油。”

    小泡泡真聪明，立刻从我手里接过酱油瓶子，啪地扔在地上，顿时酱香扑鼻。

    我一脸自豪：“你看，她现在就会打！”

    林雪：“……你还敢更无聊点么？”

    好吧，我承认自己确实是无聊过头了，可一场这样精心准备的盛典就这么结束，自己却有一半的时间都因为亚特兰蒂斯的事情而在另一个世界奔走，这导致现在我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感觉。热热闹闹的游客们就要离开，各个世界的民众终要返乡，影子城很快就会恢复平日里的森严与安静，一种或许可以称为“假日结束忧郁症”的心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想到明天开始影子城就要一批批地送走这些客人，我就觉得真是太无聊了。

    我都感觉空落，浅浅更不用说，虽然看上去神经粗大到匪夷所思，我家浅浅其实却是一个非常怕寂寞，非常怕分别的敏感女孩，她很容易对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产生留恋感，更不愿意跟朋友们分开。当年她还是个萝莉的时候就因和隔壁的大黄分别而泪洒胡同口，整整失落了一整天直到放学回家跟大黄团聚才笑逐颜开——其实我觉得她更可能是因为要上学了才闹腾的。

    叮当在上，又串行了。

    看着浅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定定地看着前面，我猜她可能就是在纠结这事儿，不过这丫头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更快，在我正要打算安慰安慰自家妹子的时候她已经把这茬给忘了，这令人很尴尬。

    ************************

    夜色已深——这词儿我真喜欢，因为它跟“睡觉”这件最没心没肺的事儿距离很近——好几天都没在家让我颇为怀念自己房间里的大床，因此现在我正在满床打滚。

    睡不着觉不为别的，我刚刚给翠星石读完了今天的童话故事，虽然那个小人偶看着是没什么异常，还是跟往常一样喋喋不休，伙同水银灯抓我的头发，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件事：出来玩这么多天，水银灯的妹妹们也该回家了。

    这个问题让人很忧郁，但我没理由因为自己的不乐意就阻止翠星石她们回家，于是我在零点一秒内开始考虑派人刺杀樱田纯的行动方案。

    “你要是能做出这种事就不是笨蛋人类了。”

    旁边突然传来冷冰冰又有点傲娇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躯钻进了被子，拱了两下之后从我脑袋旁边钻了出来，我能感觉被子里有一双小小的胳膊正抱着自己的大手，拽着五根手指头可劲地掰。

    “抱胳膊睡觉没问题，但请放过我的手：今天放炮我已经够倒霉了。”

    我腾出空余的另一只手揉了揉水银灯的小脑瓜，话说刚才竟然又精神群发，自己最近走神情况是不是又有点回升了？

    小小的哥特少女也不说话，只是在暖和的被窝里拱来拱去，就好像调皮的小女孩一样，她横着卷，竖着拱，伸胳膊蹬腿，神龙摆尾，降龙十八掌，泰山十八盘，嘿呦嘿呦地努力将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直到把我一个人晾在冷飕飕的空气中，而她自己卷着一身大棉被扑通一声掉在地上为止。

    我依稀记着自己上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是十多年前，那是段两小无猜的日子，每次浅浅来家里玩她都跟我睡一个屋，前半夜俩人都在床上，后半夜我在床上哆嗦，浅浅卷着被子在床底下——那时候我房间的地面总是特别干净，就是洗被罩麻烦了点。也不知道现在浅浅的睡品好了点没。

    回忆完了和浅浅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又安静等待了几分钟，还是不见水银灯爬上来，我只好将脑袋探出床头，结果正好看见小人偶裹着厚厚的棉被在地上跟个大虫子一样滚来滚去，于是我十分困惑：“你的行动究竟在表现一种什么样的象征意义？”

    小灯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那双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看着我满是怨念：“刚才突然想起来没脱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我顿时勃然：“你又穿鞋上来！”

    “反正平常也不在地上走路嘛。”

    ……我差点忘了平常这丫头是有坐骑的。

    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92.3cm的人偶少女三更半夜不睡觉以床头为楚河汉界互相对峙，一个穿着背心裤衩，一个卷的像个花卷，十秒钟后我就感觉到了蛋疼，于是伸手把这个试图在被子里脱鞋结果将自己困住的倒霉蛋捞了上来，然后俩笨蛋开始毛手毛脚地换被罩——虽然安薇娜总是会将房间地面擦的比我的脸还干净，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两天正好姐姐大人强行给她放了假，而我屋里则有一帮能在三个小时内把房间祸祸成养猪场的人偶（这个主要是指经常乐疯的翠星石和喜欢坐在地上吃零食的雏莓），因此水银灯的调皮行为引发了非常麻烦的后果。

    “我觉得你把被罩里外翻个再套回去的做法是不卫生的，”水银灯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了出来，“虽然地上确实不算太脏。”

    “我高中那时候都这么干的。”我趴在被子上继续努力工作。

    “笨蛋！你要再这样以后就不让你抱着睡觉了！”

    “嘁，难道你让我这大晚上的找安薇娜洗被罩去？凑合一下得了，一个人偶别那么洁癖。”

    水银灯在被子下面来回拱着，显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何等凶残的卖萌，不过她拱了半天也不出来让我有点诧异：“小灯，你干嘛呢？来帮忙！”

    “我……我钻进被罩里出不来了！”

    我：“……”

    如上文所述，我俩在换被罩这种高难度技术活面前真的是俩笨蛋。

    我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被罩上找出口，水银灯则郁闷地在这个巨大布袋里面嘟嘟囔囔。

    “她们明天要回去了。”

    “我知道，真红上午就跟我说这事来着，她有点想家了。”

    “这里多好啊，为什么非要回去。”

    我惊诧地看着被子上隆起来的水银灯形大包：“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正常版本的水银灯不是应该永远毒舌随时骂架，打死也不说我半句好话么？怎么现在这么坦率了？

    “笨蛋！”水银灯对我的问题只回答了简短意赅的两个字。

    “怎么说呢，你是在这儿住习惯了，”我隔着被罩敲了敲水银灯的脑袋，“她们却在另一个世界住的时间更长，在这里的十几天时间对她们而言确实很欢乐，但不可能产生家的归属感，不能对比啊。”

    有些话我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水银灯应该也能想到。她和真红她们是不一样的。曾经的水银灯孤身一人，几百年都孤独度过，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基本上没多少归宿感，这样的她突然到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周围都是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在这个地方甚至没有人会感觉一个人偶和普通人有任何差别，就连酸奶都是跟家里的小女儿一样的分量……咳咳，总之，这种环境上的转变是很容易让人沦陷的，而水银灯更是在这种环境下被熏了一两个月。但反观真红她们，那些幸运儿本来就已经有了类似“家”的归属地，她们来这个世界虽然开心，但心态上更多是去姐姐家做客一样的感觉，根本没有天差地别的冲击感，再加上时间短暂，让那些小丫头就因为十几天的玩耍就放弃自己的故乡——那也太过yy了。

    困在被子里的水银灯沉默了一会，充满希冀地问道：“她们以后还可以经常来玩吧？”

    “当然，这是你家，”我拍了拍被子，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呃，我有种预感，你这一大帮妹妹十有***得经常过来……”

    有了方便的世界传送系统，有了在帝国高层当小公主的强悍姐姐，翠星石她们要来影子城玩耍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话说这种就跟住在隔壁一样的分离，我跟被子里这个人偶丫头纠结个什么劲啊！

    “话说时空管理局有***么？”水银灯在被子里打着滚，突发奇想地问道，“给真红她们办个***吧，以后每天早上来玩，下午回家！”

    我一愣：“穿越还能包月的？”

    “废话，规矩不还是你定！”

    没有人知道，日后在万千世界中影响深远、有效规范了穿越者日常工作生活、让无数票贩子咬牙跺脚的包月穿越、刷卡穿越、环城（世界）线穿越、提前十五天网上订票穿越等等各种神奇的穿越制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开端制定出来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水银灯从被罩里放了出来，这是比那个缝被子的时候把自己缝进去的传说还要真实扯淡的故事，考虑到小人偶的脸色，我就不认真描述了。我答应了这丫头给她的妹妹们办理免费穿越月卡的事情，而且宣布只要她愿意，真红她们随时可以来家里玩，哪怕真的每天上午来玩下午回家都没问题，这让小人偶非常满意，也让我彻底不再为那几个蔷薇少女的离去而纠结（话说刚才我还真是钻牛角尖了）。

    跟我道了声晚安，水银灯便蹦下床去，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五个妹妹的箱子摞在一块，再给上面压一大摞书，然后钻回自己的箱子里面睡觉了。

    这丫头跟谁学成这样的！

    过了一会，就在自己迷迷糊糊地要睡着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轻轻响了一下。一个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从门口慢慢移动到床边，我微微张开眼睛，结果正好看到浅浅跟个游魂一样俯下了身子，脸上带着笑嘻嘻的表情看着这边。

    “阿俊，你没睡，”浅浅挠了挠我的鼻尖，乐呵呵地说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哦，装睡的时候下眼皮会哆嗦！”

    “被你打败了。”我无奈地张开眼睛，伸手把穿着睡衣出来游荡的少女揽过来，“怎么还不睡？”

    这么说着，我心里却已经开始嘀咕：浅浅今天这又是打算干啥？夜袭？！

    这么个词一蹦出来顿时无法抑制，因为我联想到了浅浅的行动规律——完全没有规律，这说明啥？这说明一切皆有可能啊！

    难道……难道春天来了？

    “事实上，人家想了俩月，”浅浅在我怀里拱着，就跟小时候一样不安分，“总是觉得不对劲哦。”

    “不对劲？”我小心翼翼地应承着，少女温软玲珑的躯体已经不是想当年那个一马平川的小萝莉，这丫头今天晚上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有正确启动，反正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好久没有跟珊多拉独处的机会了啊。

    “恩，不对劲，阿俊，你跟珊多拉都那啥了……唔，为什么人家被漏掉了啊？”

    我顿时感觉已经完全脱离了浅浅的思维方向，就着月色可以看到少女脸上带着微微的羞红，自己也差不多想到了浅浅的意思，但对方这种每一个字都不在逻辑上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你到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对，你到两个月前才反应过来然后今天才发现自己在两个月前反应过来了么？

    刚才那句话我要不画个线路图你们有谁能一眼看出逻辑来，浅浅的思路碉堡了。而且这丫头直接用珊多拉打开话题，我感觉鸭梨山大。

    “所以呢……诶嘿嘿……”浅浅突然毫无预兆地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看到对方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里却是非常认真的神色，“阿俊，今天晚上是我一个人的。”

    “额，丫头，你不会是心血来潮吧？”我忍住心中的喜悦，还是先捧住了浅浅的脸认真问道，这丫头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把握，所以我觉得这时候还是慎重点好：自己实在不舍得浅浅受一点伤害。

    “当然不是，人家想了俩月呢，”浅浅用力掰开我的手，“俩月前想过是不是该和阿俊进一步了，然后忘了，今天晚上放烟花的时候看见有人放满天星，我就又想起这茬了，怕明天再忘了，所以刚才上完厕所就顺便过来了……”

    在这一刻，我的三观轰然倒塌，几乎不敢相信今天这章是在什么情况下码出来的。

    浅浅的思考方式我不应该尝试着去理解，但我知道这丫头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她能产生这么奇妙的逻辑原因不外乎一点：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濒临亲情。

    由爱情过渡到亲情是个很神奇的过程，而两种感情的中间态更不可捉摸，在浅浅心中，已经将我直接摆放在家人的位置上，浅浅恐怕就直接忽略了正常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的犹疑：老公嘛，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当然，也只有浅浅这样的奇葩才能这么考虑问题，请正常人类切勿模仿。

    我笑着吻了吻身旁的女孩，没想到自己竟然竟然是被浅浅夜袭的……不过这时候首先要做的还是安全问题：比如起身把床头的台灯小心翼翼地锁进柜子里，开始搬运窗户底下那一大摞箱子，屏蔽掉手上小绮晶用来感应外界的天使之环，确保精神海里的某呆猫已经睡到昏天黑地……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奇妙了，你们见过哪个男人跟自家老婆睡觉之前还得按反谍报教程来一圈的？

    （有谁想到浅浅是在这种情况下给吃掉的？我都没想到！）

第七百二十二章 擂台——吃饱撑着的妖怪们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温暖的感觉让人格外懒得起床，但因为脑袋上一直有人乱动，我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发现旁边的女孩比自己醒来的早，她正忙着从我头上拔头发编中国结呢。

    哦，回忆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因为这个脱线丫头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和行为方式所发生的有点突兀但反着想想却又顺理成章的邪恶事件。

    到现在一旦想想浅浅的逻辑方式我还是感觉一阵肝疼——另外腰疼。

    “话说我头发跟你有仇？”

    见到我醒来，浅浅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仍然趴在床上编着自己的中国结，不时还从我脑袋上拽两根长度合适的头发下来，我得说这是个难度惊人的活计，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么短的头发编织出工艺品的，这丫头的每一个兴趣都是那么随机，完全不可理喻。

    “阿俊，早，”浅浅终于放过了我的头发，扭头冲这边绽放出一个空前灿烂的笑容，然后啵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不想动。”

    我笑了笑，将浅浅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柔软温暖的触感，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那个跟着自己一块拿弹弓子崩老师玻璃的疯萝莉转眼之间竟然已经b+了……话说用这种方式感慨时间流逝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笑什么呢？”我发现浅浅嘴角一直带着古怪的笑容，时不时甚至自己就傻笑出声，不由好奇地问到，对方抬头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一样，真奇怪。明明还是阿俊，怎么会感觉不一样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但这种感觉还真有，考虑了半天，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是不是感觉平常傻乎乎的家伙竟然也有灰常邪恶的时候？”

    浅浅深以为然。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浅浅始终赖着不愿意起床，我也陪着她闲聊起来，首先这丫头就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发表了一番感慨，坦言似乎也没传说中那样美好，考虑到这本书的一贯定位我赶紧阻止了这丫头天马行空的思维，然后俩人开始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我们从四岁半打的第一架讨论到伊朗核危机，从七岁半第一次砸坏了老师的玻璃考虑到臭氧层的空洞问题，从小学四年级第一次逃课去泄洪沟里面玩延伸到帝国上将号的内部结构，我们就两个人如何成为一对甜蜜爱人开始扩展，一直谈到如何维持艾泽拉斯世界的长治久安，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的情侣之间会在第二天早晨第一小时里谈论什么？让我告诉你们：六万七千多个世界的经济和行政问题。

    我俩就在关于人种战争、世界和平、碳基生物优缺点的话题中不断轻吻，互相刮对方的鼻子头，挠痒痒肉，回忆小时候的糗事，谁也不在乎究竟在谈些什么，好像只要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不断说话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一般，浅浅的幸福真的很小，小到让人忍不住用全部身心来维护，于是我维护了整整一个小时，等终于饿的受不了下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经济学家、政治学家、人文学家和军事学家，而我的第一夫人则还在床上念叨关于皮皮虾不吐皮会不会引发世界金融危机的问题——这个问题并不可笑，因为在浅浅的逻辑推论下，这两件事迟早会搅合到一块的。

    “啊等等！”就在我穿好衣服之后，浅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出来，然后红着脸娇羞无限地一枕头把我砸翻在地，“别看！我穿衣服！”

    “昨天都看光了嘛……”我嘟囔着趴在地上，结果正好听到旁边的柜子里在传出非常细微的“吱吱嚓嚓”声音，就好像某种啮齿类动物正在里面磨牙一样，顿时大惊，“喂！叮当可能醒了！正在柜子上打洞——快咬穿三合板了！”

    “好了！”

    浅浅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我一回头，发现刚才还在磨磨蹭蹭的少女已经穿好了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衣服，就连床铺都被一丝不苟地整理好，铺着崭新的床单被褥，空气中开始弥漫微微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时间扭曲了一下，要不还真弄不完。”

    虽然跟浅浅的关系早就应该到这一步，理论上我俩现在也没啥可尴尬的，不过少女的矜持终究还是在这个神经发育诡异的丫头脑海中闪现了一下，于是她飞快地整理好了房间和自己的状态，然后俩人若无其事地下楼吃饭，身后跟着的，是被锁在柜子里睡了一宿，早上好不容易才从柜子门上咬了个洞出来，正困扰地嘟嘟囔囔的小东西。

    第一个遇到的是姐姐大人，她看了我和浅浅一眼，上前给了我一个脑瓜崩，然后开始诡异地笑。

    第二个是珊多拉，她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然后拖着浅浅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第三个是安薇娜，这个微光小女仆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在我开口询问之前就“呀”地轻声惊呼，扭头钻电视里不出来了。

    基本上从二楼到客厅这么一小段路我就被家里每一个人审查了一遍——话说问题究竟出哪儿了？虽然我没打算隐瞒跟浅浅的事情，但这种一下子就全部曝光的情况是怎么整的？！

    “永远别小看浅浅掉链子的能力，”最终还是姐姐大人解答了我的疑惑，“她昨晚去你屋之前基本上进错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房间……”

    我：“……”

    “听着，不能做不负责的男人哦。”姐姐大人在我耳朵上拧了一下，凑过来吐气如兰，“唉，有这么个让人头疼的弟弟可真是……”

    我只能回以嘿嘿傻笑，太尴尬了，太尴尬了，浅浅你的掉链子能力简直已经max了。

    早饭之后我决定先去影子城转转，首先就是跟大家告别一下，狂欢节结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因为一场长达半个月的节日庆典我们在成千上万个世界造成了总计数百万人次的旷工、翘课、私奔、出走和失踪事件，现在他们的生活也到了回归正轨的时候。从昨天晚上开始时空管理局的所有线路就都进入了全面开放状态，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批次的游客（主要是管理局的公职人员，他们在自己的世界还有任务）乘车返乡。当我来到次元枢纽的时候，正好赶上又一批空间门打开。

    红衣双马尾的大小姐正拉着银发小萝莉在等车，附近站着的则是卫宫和樱还有几个英灵，看到我的身影，众人立刻朝这边用力摆手。

    “啊哈，大哥哥果然会来送咱们吧！请伊利亚吃冰淇淋哦！”

    “嘁，谁会期待这家伙来送啊。”拖着个大旅行箱的远坂斜了伊利亚一眼，“喂！别一上来就挂到别人身上，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矜持啊！”

    我费劲巴拉地把挂在自己脖子上打秋千的伊利亚拆下来放在远坂旁边，看着这俩不知道应该算姐妹还是算朋友还是算母女（大雾）的女孩心中老怀欣慰，看样子在自己离开圣杯的世界之后，她俩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的。

    b叔就站在两个女孩旁边，担任了拎包的角色，虽然帝国员工，哪怕是时空管理局的基层员工都会被审批绑定一个体积颇大的个人随身空间，但有些人还是喜欢出游回来之后拎着大包小裹的那种感觉，比如始终将贫乏作为人生大敌的远坂大小姐，她手中的旅行箱和b叔扛着的大包都是这个好不容易能尽情购物的大小姐疯狂采买的东西。

    “我会把大家安全送到站的。”b叔沉稳可靠的声音在我的视线投过去之后立刻回应过来，我看到他眼神深处还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在过去的几天里伊利亚小萝莉突然对自己的这个常用坐骑产生了浓厚的改装兴趣，每天拿着一堆倒车镜车头灯和离合器在b叔身上比比划划，我怀疑她极有可能从泡泡那接受了什么不正常的灌输，以至于产生了强烈的想要把berserker改装成bersercar的愿望——现在这个要命的小祖宗总算要走了，我们的大英雄海格力斯跟渡劫成功了一样放松。

    “外星人叔叔……”远坂凛拽着旅行箱的把手，脸上有点犹豫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忍不住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都要走了，你就不给点压岁钱？”

    我：“……以后介绍灵梦跟你认识。”

    “老板，我跟樱一起去那边的世界住几天，”rider穿着件很朴素的运动装，旁边还停着辆华丽丽的女式机车，“已经请过假了，那边好像有一个民间的摩托车竞速赛，我想去试试。”

    “哦，那你最好再多带俩律师过去。”

    rider：“……老板，不带这么磕碜人的啊！”

    刚送走这拨人，泪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哇快快快！还有两分钟就要开“车”了！”

    “都是黑子这个变态，大早上发神经！”这个是御坂的声音。

    一扭头，果然浩浩荡荡一帮子人正碾压一般地冲过来，基本上魔禁世界认识的人都在里面齐活了，我赶紧远远地挥手让他们停下。

    一大帮子人推推搡搡地停成了一堆，初春喘了半天气才反应过来要打招呼，慌张地一鞠躬：“那个……所长大叔好！”

    我冲他们摆摆手：“别慌别慌，不用着急赶‘车’了。”

    “诶？时间还早吗？”泪子立刻诧异地掏出手机看表。

    “不，‘车’刚才已经开了……”

    美琴顿时就毛了，一把卡住黑子的脖子：“都是这个家伙的错！”

    泪子凑过来跟我低声解释，原来大早起发生了各种各样日常欢乐的事情，基本过程大家可以去搜索各类百合糟糕物，反正这群少女打打闹闹最后就晚点了。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罗拉一眼，按说学园都市少女组合跟罗拉他们也不是一拨的，怎么这次一块晚点了。

    “早上的时候最大主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想要自己用微波炉准备早饭——大爆炸让我们延误了整整半个小时，”一脸郁闷的红发不良神父毫不客气地揭着自己顶头上司的短，然后又伸手指了指表情尴尬的某爆x少女圣人，“因为前几天最大主教弄坏了公馆里的自动灭火装置，她自告奋勇地提着灭火器去灭火——第二场爆炸让我们又耽误了半小时。”

    “最后呢？”我冒着冷汗看着罗拉跟神裂，这俩机械白痴步调惊人一致地开始挠着嘴角嘿嘿傻笑。

    “最后？”红发不良耸耸肩，“我试着去修自动灭火器，引发了第三场爆炸。”

    我感觉挺不可思议：“你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神裂、罗拉、史提尔同时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命大！”

    我无言以对，只能冲泪子说道：“领着他们走军官通道吧，你的军官通行权限再不用都该长毛了。还有罗拉，你应该也有这个通行权……恩，我知道了，你不会用。”

    “啊，我都忘了这茬了！”泪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赶紧风风火火地拖着一大帮子人往广场另一边跑去，但不一会又一个人跑了回来：“啊，我忘了旅行包！”

    冒冒失失的少女背起遗落在地上的背包一溜烟跑没影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啊，忘了——哥哥再见！”

    我安静地等着，几分钟后果然她又回来了，话说我为什么要说果然呢？

    “所长哥哥，军官通道在哪？”

    我在这丫头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你又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嘿嘿，命大！”泪子傻笑着挠挠头发，挥手跟我再见，扭头跑了两步又回来了，“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军官通道在哪儿呢！”

    等送走了这帮活宝，时间已经快到中午，次元枢纽广场上仍然是人流密集，丝毫不见减少，我开始考虑在附近世界多开几个分流站、在影子城郊区再建立一个备用枢纽的问题，最近宏世界的规模越来越大了，而且随着这个巨型组织的完善，他们的工作职责也在不断明确，管理局的审查官和特派员们平日里为了世界和平而奔走，以影子城次元枢纽作为唯一的最高交通港口已经显露出不足之处，堂堂一个穿越者管理员，上班的时候给堵在高速路上只能吃泡面等通车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这个果然应该被列为一项重要工作，于是赶紧给时空管理局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再把那个当了两年票贩子的帝国指挥官找出来：有些事情还是专业人士来干比较合适。

    送走了最后一批熟人，时间已经到中午了，我干脆就近去希尔维亚那里蹭了顿饭，然后来到阿瓦隆：两天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妖怪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有，过去看看情况吧。

    结果刚一赶到妖怪们聚居的镇子上，我就被惊住了：

    镇子旁边给平整出一块空前的空地来，现在上面在摆擂台赛呢！

    大片的草地被铲平，上面用大石头堆砌成了一片巨型广场，妖怪、英灵、帝国兵在广场周围围成了一个大圈，不时有欢呼和助威的声音从圈子里传出来，灵梦正推着个小推车在人群中间钻来钻去地卖掺了可乐的矿泉水和混杂着瓜子仁的瓜子皮儿，橙喵领着一大群萝莉妖怪在圈子外面撒疯一样地跑来跑去，八云蓝和十六夜在后面慌里慌张地一路追赶：因为芙兰朵露也掺合进来了。

    我带着奇妙的心情来到了这片空场附近，因为认识的人都在圈子里面，只好随手抓住了正从旁边跑过的八云蓝：“狐狸，你们这是干嘛呢？”

    “擂台，比赛。”妖狐少女慌慌张张地说道，脸上十分尴尬，“那个，请问……可以放手了么？”

    我一低头，发现自己刚才顺手抓住的竟然是八云蓝的尾巴之一：怪不得手感这么暖和呢！

    八云蓝发现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方面去了，脸色顿时通红：“那个，如果喜欢绒毛的话，耳朵可以摸摸，但是这个长在尾巴上的是不可以的。”

    我：“……”

    “咳咳，跟绒毛没关系，”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下了真去八云蓝脑袋上摸摸耳朵的冲动，尽管狐狸娘的耳朵看上去确实是个挺萌的东西，不过这个个性温和的狐狸平常已经让八云紫压榨地够严重了，还是别过度欺负地好，“先说说这个擂台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跟谁比试呢？”

    “哦，是萃香提议的，她说闲着无聊，不如找人比试一下，而且听说这里的人都非常厉害，就想看看妖怪们和英灵谁更强，再然后因为擂台摆得太大，还没开始比试就连很多帝国兵都被吸引过来了，萃香就干脆让这个擂台对所有人开放，不管是谁，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上去接受挑战或者挑战别人，哪怕只是擅长手工和音乐这样的也可以，现在上面正有两个英灵比武，下一场还在抽签，灵梦大人觉得这样的机会不能浪费，就去批了一箱子瓜子汽水，据说琪露诺还在里面卖冰棍……”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下限在哪里

    碧草青空，微风拂面，从妖精森林中传来的微微夹带着泥土芬芳的潮湿空气钻入鼻孔，让人心旷神怡，幻想乡唯恐天下不乱的妖怪们纷纷觉得今天真是个接茬打架的好日子，于是一致决定在镇子旁边摆个大擂台，举办幻想乡乔迁之后第一场不分种族不分职业不分规则的第一届阿瓦隆达人秀。这次倡议最初是喜好跟人一决胜负的伊吹萃香提出，但很快就得到了在阿瓦隆闲着的每一个英灵的积极响应，最终，得到了某个流氓女神的鼎力支持。

    当看到冰蒂斯就在评委席上的时候，我顿时知道为什么这么大规模的群众聚集活动阿尔忒弥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万事有这个女流氓掺和，你还指望谁能给捋顺了么？

    不过冰蒂斯的参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个女流氓虽然各种无节操，但有些地方却令人意外地有着周密谨慎的一面，她用自己的神力在平台外面笼罩了一层巨大的不灭结界，这层结界可以有效防止幻想乡的妖怪们在比赛弹幕的时候误伤方圆百里内的花花草草，也可以让里面打架的人更加放开手脚尽情死磕，至少有了这个东西，我不用担心附近的重建问题。

    刚才上台的是两个英灵，佐佐木跟朗基努斯，俩前后跨度上千年地理跨度也好几个时区的传说人物表演了精彩的角斗，擅长战斗的英灵选择的竞赛项目当仁不让就是打架，我因为来得晚而没能看到这场据说十分精彩激烈的角逐，但根据佐佐木眼睛上的乌青和朗基努斯脑门上的鞋印，还是不难猜想之前那场战斗应该是十分激烈而惊心动魄的。

    “呦，陈，你来了！”

    坐在评委席上的冰蒂斯看到我，立刻起身就是一熊抱，丝毫没有女孩子的自觉，在她另一边一溜排开的莫妮娜、琳、肯瑟和伊尔森则在忙着斗地主，现在是第二场开始之前的休息时间，不过我猜想就是比赛期间这帮货也没干正事。

    几秒种后，我揉着快断掉的肋骨在冰蒂斯旁边坐下了来，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景象，不太确定地低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没个理由的话，你们应该也不会跟着这群妖怪瞎闹腾吧，而且还拉上了英灵和我的帝国兵。”

    “只是想让这些孩子们高兴高兴，”冰蒂斯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茶杯推到我面前，“来来来，这是妾身从神界带来的东西，来之前从父神那偷的，早起倒腾空间才发现原来还有点——这些幻想乡的孩子刚来这个世界，狂欢节就赶上个尾巴，多多少少都有点遗憾，而节日的时候英灵和帝国兵们又是任务在身，他们自己反而不能尽情玩乐，所以妾身觉得吧，狂欢节结束之后就应该让节日期间忙着的人放松放松，也让这群妖怪平衡平衡，哈哈。”

    我突然感觉冰蒂斯这家伙有些时候还真不愧对于她这个女神的名号，别的不说，能给吃喝玩乐安这么个高档的理由，这一看就是领导干部……

    不过这场擂台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乐子，平常阿瓦隆的英灵们虽然闲暇时光不少，却因为各自的经历不同文化理念天差地别而没什么共同的娱乐项目，导致名为理想之乡的阿瓦隆反而没有太多娱乐活动，这次来了一群热热闹闹的妖怪或许要改变这种现状，我也就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顺便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冰蒂斯自己都不在乎间接接吻的问题，我当然更不在乎了。

    入口之处清香宜人，温润甘美，这乳白色的液体味道真是不错，我认真咂摸了半天，有点不确定地说道：“我咋感觉这个跟豆奶一个味呢？”

    “这就是豆奶，父神前阵子去人间出差买的。”冰蒂斯从异空间里又取出个杯子，撕开包豆奶拿开水冲起来。

    我：“……我还当是神界啥宝贝玩意呢！你要喝豆奶出门两百米小铺里都是，犯得着从父神房间里偷么？”

    “我这不是让父神给坑了么！一包豆奶粉他还锁箱子里，我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结果连箱子一块扛出来的！”

    我怎么听着那父神的行为模式那么耳熟呢？

    在冰蒂斯忙着冲奶粉的时候，擂台上正好又是一阵鼓响，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瘦小男子跳上了台。因为这并不是什么有组织的竞赛活动，而更像是个各展才华的竞技场，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就可以在没人守擂的情况下跳上擂台自报专长，等着别人挑战，所以这个人上台之后首先就是自我介绍：“英灵，刺客，无名，擅长隐秘战斗。”

    这么简短个性的介绍立刻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就连我都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人，不过阿瓦隆的英灵成千上万，擅长潜行战斗的也不计其数，除了阿萨辛那伙子人之外我还真不认识多少，眼前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印象。

    有人登台立刻就有人挑战，一个挺拔的身影渐渐浮现在擂台边缘，却是一个身着帝国制式轻装甲，连面孔都被隐藏在一层面具下面的希灵使徒。

    “帝国特工，隐秘战斗。”

    “诶诶，是你的兵诶。”冰蒂斯立刻捅了捅我的胳膊。

    我没搭理她，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到擂台上，没想到刚来就能看到这样有趣的事情，英灵对战帝国特工？这个谁胜谁负还真是有点意思！

    两个擅长刺杀的战士在擂台的两个角遥遥对望，同时进入了戒备状态，就连四周的观众也跟着安静下来，屏息静气等待一场精彩绝伦的高端战斗，只有人群中博丽灵梦和琪露诺偶尔的“瓜子儿汽水儿！解渴解闷儿！”“冰棍儿！雪糕！”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隐身！”“相位隐形！”

    两名战士同时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绝技，然后身影瞬间消失在擂台上。

    “精彩！”担任解说的魔理沙立刻掏出个装干电池的喇叭，在擂台一角大声赞叹起来，“真是神奇的能力啊daze！完全没有用到法术，两个人凭空消失了！果然是最顶级的潜行者daze~！”

    副解说则是刚刚安顿好橙喵返回台上的八云蓝，妖狐少女用力耸了耸鼻子跟着确认：“连气味和温度都已经消失了！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这种隐身真是神奇！”

    于是擂台下一片掌声雷动，围观群众无不赞叹这两位潜行大师精彩绝伦的技艺。

    “诶，要是不用神力冲击，单凭眼睛还真看不见诶。”冰蒂斯拽了拽我的袖子，颇为赞赏地说道，“你们的相位隐形技术号称能瞒过神的眼睛，这些英灵的水平没想到也不差嘛，不愧是世界管理神的亲卫兵哦。”

    我也揉着眼睛看了看台上，心悦诚服：“果然是专精潜行的家伙，你说他俩这时候打起来没？”

    “谁知道，我又看不见！”冰蒂斯撇撇嘴说。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擂台上只有一阵阵微风吹拂，两三片从妖精森林中吹来的落悠醒转，捅了捅正趴在桌子上抱着杯豆奶打呼噜的冰蒂斯：“怎么样，打完没？”

    冰蒂斯揉揉眼睛看着台上：“靠，还是看不见！”

    灵梦这时候已经卖了一圈的瓜子儿，琪露诺则跟我借了根笔在那算账，她一根冰棍一块钱，两根冰棍三块钱，一共卖出去五十多根，现在她总觉得手里的二十五块零六毛不太对劲，尤其是那张9块的，我们很厉害很厉害的琪露诺正在想办法鉴别它的真伪。我们的女神大人则趴在琪露诺头上帮着自己的新朋友算账，目前小东西已经初步计算出卖五十根冰棍应该收入三十二块了。

    看着这个笨蛋妖精在那抓耳挠腮作为旁人是真觉得她可怜，但考虑到这家伙卖冰棍走的完全是无本生意，有得赚就不错，我还是没告诉她其实那个三块六的硬币也有毛病——不过你说这里几百号子妖怪就可着这么一个缺心眼欺负也真不老地道，而且考虑到那九块钱和三块六，这个明显就是帝国盗版大队成员的产品，那帮坑爹带冒烟的家伙是打算把9往死里坑啊。

    “够了！再这么下去老娘今天中午就把明天的觉睡完了！”冰蒂斯终于在昏昏欲睡中爆发出来，俩潜行者进行的终极对决让我们伟大的光明女神勃然大怒，她干脆地在擂台上放了个足球大小的金色光球，然后这个光球猛然爆发出来，“全视之眼！”

    高阶真神和俩小兵之间的实力对比立刻呈现，冰蒂斯的圣光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擂台上的隐形术，只见那个一身黑衣的老实英灵仍然在擂台中央孜孜不倦地绕着圈子，一脑门子的冷汗，除此之外擂台上空无一人。

    发现一切隐形技巧都已经在刚才那阵圣光的力量下被驱散干净，这个英灵立刻环视四周，顿时跳脚大骂：“我靠！老子绕了快一个半小时，人呢？！”

    我这时候都快疯了，冲过去一把揪住人群里正打算开溜的特工部队指挥官，气急败坏声泪俱下：“刚才那个混球给我关一个星期的禁闭！”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没影的帝国特工竟突然蹦出来了，从人群中挤出来，丫手里还拿着个矿泉水瓶子：“陛下，陛下！我没涮他，刚才绕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渴得慌，下去拿了瓶矿泉水。”

    灵梦推着车子疯一样就奔过来了：“我说怎么少了一瓶！你没给钱呢！”

    我都快把那特工总长吃下去了：“俩星期！俩星期！”

    两位潜行大师的较量在这种情况下落幕，广大围观群众纷纷表示下次再遇上两个潜行者打架二话不说先往台上扔臭鸡蛋给丫砸显形了再说，魔理纱花一块钱从琪露诺这边买了跟冰棍提提神，顺便踢醒了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在地上睡觉的八云蓝：“刚才的决斗非常精彩——你们别闹这是台词，现在让我们迎接下一个环节，目前擂台无人守擂，谁上来展示一下？”

    “我来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我诧异地看着伊尔森跟打了鸡血一样蹦上台，跟莫妮娜交流了个眼神，低声问道：“你哥刚才吃什么了？”

    黑暗女神少女摇摇头：“就爱现，每次有擂台都是第三个上场，说是要在最容易万众瞩目的时候出现，别管他就行。”

    不过虽然莫妮娜说着别管他，伊尔森上场之后还是立刻就有了挑战者，一个浑厚沉稳的男低音从擂台下传来，让我比刚才还精神一震：“我来挑战。”

    一抬头，果不其然，黑西装，黑墨镜，皮挎包，正气凌然国字脸，威武庄严四方步，西卡罗跟个终结者一样从擂台下缓缓走上台来，看着伊尔森面沉似水。

    我刚想传令城管集合，灵梦已经放下了她的小推车，唰地一声窜上擂台，掏出城管的袖标就要往胳膊上戴，看到这一幕我是热泪盈眶：真不愧是我的好红白，你这个业务太熟练了！

    “别闹，现在我不是工作时间。”西卡罗挥手打断了灵梦的动作，后者愣了愣，点点头向台下走去：“也是，我也下班了。诶那谁别动我摊子，我是城管！”

    这混蛋丫头这个月奖金给扣成负的！

    我完全不知道西卡罗这厮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但他说现在不是自己的工作时间最起码说明一件事：今天他不是冲着卖盘来的，这让我决定稍安勿躁，看看这个老混蛋打算干什么再说。

    “星域的守备官，据说是防御力量极强的神明，”西卡罗将随身的宝贝挎包收进随身空间里，看着伊尔森严肃地说。

    “哈，我们不是交过手么，”伊尔森表情严肃起来，取出了自己的巨盾和那金色圣剑，虽然嘴上说着轻松，但显然他已经开始认真，“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无从下手的乌龟壳，不过都体现在逃命上，我现在想看看，你这样的希灵铁幕和星域守备官相比，到底分量如何。”

    “如你所愿，你将见识到帝国最强大的壁垒。”西卡罗严肃地点点头，顿时我感觉这黑超大叔在升华：难道今天西卡罗终于记起来自己是个希灵使徒而不单纯是个盗版贩子，决定在这场交流性质的擂台赛上为希灵帝国争一份荣光？

    “看来上次你让伊尔森负责拦截西卡罗的卖盘行动，这俩人就杠上了。”冰蒂斯一针见血地指出，让我刚刚起来的感叹灰飞烟灭：娘的，弄了半天还是为了自己的盗版事业！

    “以我们的力量，如果全力正面对抗的话，恐怕会有点麻烦，”伊尔森看了看四周，虽然有冰蒂斯的神力庇佑，但他觉得应该小心为上，“我有个建议，咱们就用最擅长的几招，别用终极技能，五合定胜负如何？”

    “也是，擂台坏了还得咱俩修。”西卡罗表情严肃地点点头，中年大叔饱含沧桑的成熟稳重顿时引起周围一圈小妖怪不明真相的尖叫，随后大叔一挥手，四周的空气紧跟着充斥了大量蓝色的光斑，无数个六边形蜂巢一般的小型能量护盾凭空浮现，转瞬间布满了整整半个擂台，“虽然不是福音书，但这帝国壁垒可是最强大的单兵防御护盾！”

    伊尔森淡然一笑，手中巨盾散发出夺目光芒，金发死帅哥的潇洒气质引发了剩下无知小妖怪的尖叫一片，灿烂的金色圣光屏障从天而降，覆盖了剩下的半个擂台：“同样，虽然不是捍卫者屏障，但这日冕之仪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防御技能！”

    “来，战个痛快！”

    “哈啊！”

    “嘿呀！”

    “护盾强化！”

    “圣光增效！”

    “定向防御！”

    “辉光屏蔽！”

    这一刻，台上台下全都震惊了，围观群众群情振奋：“金钟罩对铁布衫你们至于喊这么惨烈吗！？”

    我跟冰蒂斯抱头痛哭：“尼玛，谁上去替我把那俩丢人现眼的货给轰下来！”

    肯瑟看了看台上的俩二货，最终只能幽幽叹气：“甚……不好……”

第七百二十四章 琳的闯祸，管理局的发展

    当两个威风凛凛的决斗者被评委席上扔过去的鞋拔子砸下台并被拖走的时候，他们充满斗志的声音仍然回dàng在擂台上：“以帝国的名义！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决斗是神圣的，让我们继续下去！”

    “头儿，再给我个机会！”“莫妮娜，女孩子家脱鞋砸人是不好的，你忘了哥哥小时候偷隔壁龙神家的果子给你吃……，啪！”“请记住，外世界上二里桥，里世界走三环路，仅此一家西卡罗，办证卖盘一条龙，联系电话：150315…………啊！”两位勇士被人连扛带架地拖下台修理去了，场外观众热情洋溢地欢送了他们，欢送期间所消耗的武器弹药加起来至少可以武装两个果蔬禽蛋市场稍带盖三间大瓦房，灵梦在这场擂台赛的举办中看到了新的商机，把卖瓜子汽水糖块的小推车换成了拖拉机，在场外高声叫卖：“鸡蛋！西红柿！易拉罐！板儿砖！鞋拔子卖喽！！”

    冰蒂斯眼鼻一亮起身招呼：“灵梦！给来三十块钱板儿砖！”

    你不是用弓箭的么？

    “各位观众，惊心动魄的第三场比赛也结束了，就和第二场一样，这次仍然没有角逐出擂主DaZE”魔理沙抖搂着身上刚才因误伤而积累下来的易拉罐和白菜叶子，“不过我们今天的比赛主旨便是娱乐第一友谊第二交流第三顺便最好出个擂主，所以～还有谁愿意上台展示一下DaZE？”

    八云蓝则拿着个大毛刷一边刷着尾巴绒毛里面的菜叶子一边困扰地宣布：“还有个新消息，接帝国司令部sss级通知，妖怪镇所举办的大乱斗擂台赛将成为阿瓦隆正式集会活动之一，今后可以依情况常例举办不需申请，欢迎帝国所属英灵、妖怪、超能力者、外星人、未来人、钢铁侠、奥特曼、希灵使徒和魔法少女〖自〗由报名参加”近期帝国政宣办口号是：娱乐万岁。”

    我顿时一脸茫然地跟冰蒂斯对视，后者指了指我身后：“别看妾身，妾身还没权对你的领地下令，你老婆的意思。”浅浅的声音在后面跟着响了起来：“阿俊阿俊”是我说的！”

    我一扭头，浅浅和珊多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另一边的两把椅子上，也跟个评委似的，前者正录着个从台下砸上来的桔子，顺手还塞了一瓣给我：“多有趣啊，狂欢节结束了也有好玩的！”“就知道玩……”我揉乱了少女整齐柔顺的短发，这丫头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初为人fù的模样，“真红她们走了？”

    “啊，刚才送走的””浅浅把桔子皮给珊多拉吃掉，自己嗦着果肉，“翠星石嘟嘟囔囔了半天，你没送她们，她就一直念叨你是无情无义的家伙。”

    我耸耸肩：“那家伙就是嘴碎，月票都给她们办了”以后上午来玩下午回家我还用天矢去送？”

    “所以阿俊是个笨蛋啊、

    ”珊多拉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你呀，平常光宠着水银灯，就没发现翠星石一直说你是个偏心眼么？”

    这时候台上第四个才艺展示的家伙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来了，却是一个身高不过萝lì的小丫头，这家伙砰地一声蹦到擂台上”顿时我就感觉四周一阵酒气扑鼻，这连想都不用想啊：伊吹萃香！

    也是，明明是自己发起的竞赛，她怎么能不上场呢？鬼族的家伙，平常可是最喜欢跟人挑战的啊。

    “鬼族”比什么都行！力气，酒量，打架，全都奉陪。”大角萝lì上台之后首先就是口气颇大地对现场所有围观群众下了战书，然后抱起自己那个宝贝葫芦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酒，醉醺醺地看着四周”本来是非常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她这样演绎出来却平白多了些直爽单纯的可爱感觉，尤其是一个小萝lì喝的醉醺醺的模样”别说威胁力，看着就剩下好玩了。

    “喂！有没有上来挑战的？”等了几分钟”台下还是无人应答，萃香有些不满地嚷嚷起来，手中的酒葫芦和身上的铁链哗哗直响，不过很多人都知道和鬼族比试是一件tǐng麻烦的事情，尽管有几个人lù出了跃跃yù试的模样，最终上台的人却是一个没有。

    “我们这里有一个挑战者！”

    就在我以为萃香的守擂就要这样无疾而终的时候，莫妮娜突然大声嚷嚷起来，紧接着，一脸茫然的龙神少女就被自己无良的队友给扔到了擂台上。

    “琳！看你的了，等赢了我给你做红烧肉！”“可是决斗井么的……”龙神少女弱弱地说了一句，与人挑战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显然是太困难了点，不过她并没有反悔的机会，萃香一下子就蹦到这个终于上场的挑战者面前，“哈，终于有挑战的了，我知道，你是那个什么神族，恩，好像打不过你们呢，不过只要是挑战的话，比试打架也没问题！”后来我们判断，这次自不量力的迎战中，萃香喝下去的酒精起到了决定xìng作用。

    “我有个感觉，那个笨蛋酒鬼会被秒杀掉。”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场上两个脑筋都不怎么灵光的家伙，上次琳在脑残状态下悍然一膀子撞烂叹息墙，挥舞伊尔森干翻上千生化兽的辉煌战绩令人犹有余惊。

    “没事，琳知道分寸，只是比试而已，她不会出全力的。”莫妮娜笑嘻嘻地说。

    开放式擂台，两个人比试之前自然要先说说各自擅长的领域，刚才伊吹萃香已经嚣张地宣布迎接一切挑战，琳只能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专长：“我别的都不会，但力气比较大。”

    显然，对龙神女孩而言，只有一股子蛮力是tǐng丢人的一件事，不过萃香却对这个答复感觉万分满意：“哈？力气？太好了，我最喜欢比试力气！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吧”本人的力气可是跟那些帝国兵比试过哦，自信的很，所以你完全不要放水。”“真的要全部实力么？”琳软软地问道，有些不安地转着手腕。

    萃香不知死活玩命点头：“嗯嗯”全部实力！”“哦糟！”我在场外一声惊呼，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心眼实在的龙神少女干脆利落地进行了变身，一阵金光闪耀中，jiāo小弱气的总受女孩迅速化身为百米之高的金sè双头巨龙，威武大气地占据了整个擂台。

    因为体型暴增”琳在化身龙神之后不敢随意动弹，生恐伤到附近围观的不明真相群中，只要将两队巨大的翅膀紧紧收在身子两侧，把自己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巨大的龙神把尾巴收到身子底下，顿时就扫平了三分之一的擂台，担任主持人的魔理沙和八云蓝已经跳到了擂台底下，前者还不忘自己的工作：“请问我的搭档，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八云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比幻想乡的“神龙”还要夸张的金sè双头龙，算计了半天也没法用物质守恒来跟眼前的情况对比一下”只能咽了咽口水，尾巴上的毛都立起来了：“这……这不科学！”

    “那个”琳低下了她的左脑袋，找半天终于找到了在自己脚下已经抱着葫芦满脸呆滞的大角萝lì，然后伸出一只房子般巨大的爪子，用一拇指甲尖碰了碰萃香的脑袋，“我们掰手腕吧。”

    “砰！”

    笨蛋的龙神少女再次用力过度，还没反应过来的萃香就跟个炮弹一样被一指甲直接打进了地里，原地只留下今天坑般的半米孔洞。

    看来冰蒂斯的神力庇护只是加固了擂台四周的屏障，对地面的强化效果有限啊。

    “据说”我隔着冰蒂斯的巨又跟莫妮娜交谈起来”“你们队长一直力图跟一只龙神掰手腕？”

    莫妮娜无奈地点点头：“每次我们都得跑几百里地把队长找回来。”

    “你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大概是命大吧。”伊尔森沉重地说道，表情忧郁的如一朵祥林嫂，肯瑟也擦了擦眼角：“还好，还好。”

    看到跟自己“比力气”的小芝麻一眨眼就没影了，琳终于知道自己已经义无反顾地再次闯祸，忍不住悲鸣起来，尾巴无意识地在地上扫一下，顿时已经被她扫平的三分之一擂台再接再厉地变成了大坑，扫飞的碎石砖瓦雨点般迸发出去”砸的还没跑远的围观群众们哭爹喊娘，灵梦脑袋上顶着个宽沿的钢盔”丁叮当当地穿行在枪林弹雨里面，推着个不知道从哪偷来的、浑身吱嘎乱响的医药推车，在崎岖不平的废墟里面大声嚷嚷着：“纱布！药水！人寿保险！三块五的止疼片买一瞪一了啊！”

    这场另类新奇热热闹闹的擂台塞因为比赛场地被毁而提前结束，幸好没有人员伤亡。本次比赛一个擂主都没有诞生，但我们诞生了好几个坑爹的行为艺术家，其中金钟罩对铁布衫的世纪之战被誉为经典，最后琳一个神龙摆尾彻底扫平整个擂台的壮举更是让人啧啧称奇，冰蒂斯坦言仅仅从坑爹角度来讲，她曾带领的圣光砸街团也没有今天台上这群奇葩的货厉害，浅浅则对今天的余兴节目非常满意。

    唯一让人有点头疼的是善后问题，现场有一大群妖怪被琳的“小动作”砸的鼻青脸肿，大片绿地植被消失，从妖精森林里面跑出来好奇围观的小动物也被践踏死伤不少一最后这条是个好消息，当天晚上所有英灵和妖怪基本上都改善了一次伙食。

    一支钻探队伍深入地下，成功从三公里深的地洞里挖出了晕头转向的萃香，大角萝lì因为脑震dàng而晕了两个多小时，更糟糕的是她还有一根角被折断了三分之一，我从希尔维亚那里要了个做冰淇淋的蛋筒，趁萃香还晕着的时候拿502给粘在她大角的断茬上暂时凑合着，不过这番好意似乎并没有引起萃香的好感，那丫头醒来之后低着脑袋追杀了我二十多公里，跟个野牛一样在我衣服上顶了好几个窟窿才算罢休，但愿鬼族的角再生起来速度能快一些，现在萃香宣布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这次事件似乎预示着一件事：继祸国殃民的神族条子五人组之后，另一批特能祸祸特能闹腾的主已经来到帝国首府”并且与本地无节操组织迅速紧密合作起来，他们的祸害质量或许比不上神族条子五人组，但数量庞大：阿尔忒弥斯准备忙起来吧。

    狂欢节结束之后的几天，诸界的访客也陆陆续续离开，穿越者在很多时候都被当成会灰常牛Ｂ的人物，广大人民群众都认为他们无所不能而且在各个世界风生水起，那是扯淡，现在我们知道，实际情况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穿越者本质上都是基层公务人员，隐藏在“暗世界势力”这个辉煌光环背后的是他们一辈子无休随时随地执行公务的繁忙生活”当然，这份工作也不算累。

    时空管理局的基层工作人员日常都在干什么？在一个没有战争也不属于帝国治理的世界他们会有什么工作？这是我tǐng好奇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五更琉璃跟去管理局总部述职的时候这份好奇更加膨胀，我大致翻了翻普通审查官的工作安排，对这个起源于浅浅抽风思想的庞大组织有了全新的了解。

    首先是情报搜集，这是每一个审查官或者特派员最基础的工作，他们所搜集的情报中，本世界重大事件报告只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深渊感染等世界异常现象的预警上，泡泡和西维斯联手编写了一份教材”里面详细记载着深渊感染发生时世界本身所呈现出来的各种异常现象，不同程度深渊感染的严重程度以及毁灭速度，深渊之门、初次感染源、二次感染物等危险东西的区别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两万多个游戏的详细攻略、宅系影视动漫作品的全面介绍、帝国军事法典、影子城购物指南、大眼珠子诗词歌赋汇总林林总总不可计数，每个世界的审查官都要摘着里面有用的东西熟读并做到倒背如流——OKU曾眼含热泪向我描述过自己刚上班头几天挑灯夜读时候的悲惨经历，后来我不顾孩子她妈的泣血反对从那坑爹教材里面删掉了两个Ｔ的东西。情报搜集的工作是一个时空管理局基层员工最重要的工作”它直接影响着帝国情报机关对深渊预警的结果，基本上一个再菜鸟的审查官也不会对这项工作陌生最近杨过都会用数据终端写报告了，丫新换上的胳膊起到了决定xìng作用。

    第二项工作则显得有点让人肃然起敬：拯救苍生，维护世界和平。

    没错，这是每一个时空管理局基层员工的常规工作”尽管它还不至于发生频率高到日常的地步。当自己所驻守的世界发生巨大动dàng，比如世界战争、巨型灾难之类，审查官和特派员就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在帝国法典许可的范围内恢复本世界的稳定。这个工作听上去十分崇高，但实际上一解释就明白了：按照希灵使徒的思维方式，帝国士兵所踏足的土地就是帝国领土”帝国哨所所监视的万物就是帝国财产，哪怕是非统治区的世界，只要有帝国哨站驻扎，就应该列入我们的防线范围内。在这一主体思想的指引下，我们量产了好几百万个救世主”每天奔走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天灾、人祸、股市震dàng、校园枪击、王村闹猪瘟、李家打离婚、赵二狗子说不上媳fù、李小黑吃煎饼果子不给钱等林林总总的事件中，不断在暗世界里维护着世界和平和人类繁荣发展，不少管理局员工的活跃程度在很多高危世界里甚至举世闻名，被当成新世纪优秀青年代表、全人类都感谢他们，却没几个知道这些活雷锋十四岁就出来拯救世界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保证哨站周边环境整洁而已……

    不得不说管理局员工们在这第二个任务上的热情和完成速度都让人刮目相看。每个人都有一副拯救世界的热血心肠翻译成中文就是自古英雄多中二假如有拯救世界的机会和实力，这些被我们认真筛选出来的优秀分子基本上都会非常乐意帮自己的故乡一把，最近我就听说巡音领着仨帝国兵去平定她世界的恐怖组织武装去了……

    至于管理局员工的第三项工作，这个……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是员工守则里面的规定，但我发现最近几乎所有的审查官都在照着干：在本世界建立拓展势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管理局的员工们在自己的世界不但个人混得风生水起，而且还在慢慢组建自己的小基地，至少是个小圈子，当然不是结党营sī那种组织，而是为了更方便地完成任务、处理工作中的杂物，而自发组建的小型“结社”比如在宏世界的很多地方就出现了帝国后台的次元商店、都市怪谈xìng质的“神秘当铺”、有魔女开办的，“时空旅馆”、古怪的科学怪人建立的“第三新大王家村”之类，据说最近还重组了鲁鲁修世界的必胜客……这些小型组织名目繁多，有些规模大到几乎统一整个暗世界，有些则只是个存在于校园七大不思议中的“1本不存在的走廊尽头的活动室”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小撮管理局人员作为核心，一大拨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被忽悠着奔走卖呢……，

    ……，

    不得不说，果然是被我们筛选出来的精英人士，管理局基层员工还真是一个个行动力超强的家伙呢……，

    ……，@。

第七百二十五章 偶尔闲着也挺好的

    冬日清晨，阳光明媚，罕见的好天气——这里指的是外面的世界。

    这两天外面似乎要下雪，一直是阴沉沉的，但老天爷憋了四十八小时连个冰碴子都没憋出来，林雪的预言果然没错，气象台又让大气层给坑了。

    影子城里没有寒冬，每天都是由全体居民投票选择几个模板，然后根据孩子她妈的“最优化气象解决方案”来筛选，最终人工制造出来的天气，因此里面的世界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暖宜人阳光明媚，偶尔特殊的日子里会提前通知居民然后降雪、降雨，为的也不是生态平衡，而是减少每天好天气的单调感，并且增加点浪漫情调。一个超级科技塑造的城市拥有很多外人无法理解的奇妙生活习惯和居民行为，比如就关于每天什么天气上，影子城就建立了很***派，其成员都是来自各个世界的影子城常驻人口，取得了帝国荣誉公民户籍的。因为每天闲着蛋疼他们就开始找点事做，比如成立“下雪党”、“下雨党”、“晴天党”和“乌云党”，每天为第二天的天气如何而举行各种投票和宣传活动，力图争取到更多民意来达成自己的爱好。经过统计，“下雪党”的成员大部分是十六岁以下的影子城公民比如御坂们，他们喜欢玩雪而且怀有一份洁白的浪漫情调。“下雨党”的成员主要集中在十七到二十五岁之间——他们忙着搞对象需要制造点浪漫。“晴天党”是目前影子城天气议会的多数党，占据了绝大多数席位，其成员遍及每一个年龄段而且完全覆盖了所有中老年人——因为他们有老寒腿。“乌云党”是个新兴党派，成员大部分是青少年，被文艺作品荼毒颇深所以追求一种现实世界中的哥特情调，乌云密布，哥特教堂，晚礼服和黑夜，这让乌云党的人如痴如醉，不过因为占据席位太少，这个党派最近正在考虑用另一种方式满足自己的野望，比如去幽暗区租房子，希尔瓦娜斯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当然，除了这主要派别之外，天气议会还有很多别的倾向者，比如御坂电击部组建的“闪电党”，鸦人建立的“台风党”、“冰雹党”，最近刚刚被取缔的“2012党”，前两天刚刚建立、珊多拉暗中支持但目前成员只有幽幽子一个人的“馅饼党”，博丽灵梦拉着金闪闪一块建立的“金币党”，要不说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人多了也是希望天上掉什么的都有，这等奇观真是只有影子城这种地方才会出现啊。

    这两天影子城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宏世界一片太平，虚空间秩序井然，我们一开始以为亚特兰蒂斯的坠落有堕落使徒在后面做幕后推手，但根据时空管理局的情报预警，这阵子堕落使徒的动静已经蛰伏下去，看来是连续几次和我们的摩擦失利以及最近神族在虚空中越来越严密的搜查让他们选择了暂时低调行事，而亚特兰蒂斯的坠落只能被归于维斯卡当年的执念太过严重——这对某个猫眼一米二而言十分尴尬，对我们却是个好消息。堕落使徒的蛰伏就意味着安定的环境，这可以让目前急需时间的各种增兵和科研项目迅速进行，柯伊伯带空间褶皱里隐藏的帝国基地已经饱和，我们正在几个河外星系建立新的生产基地，泛银河文明共同体也完成了帝国整编，现在成为了一支和新伊甸联邦一样的“正规民兵”队伍，塔维尔正在攻克一些技术难关，涉及到对新星环碎片的解析以及反向复原亚特兰蒂斯所保存下来的生化、异能技术，可敬的研究狂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一旦这两项科技转化成实际力量，将有极大可能让浅浅、姐姐大人和林雪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之前曾经提到过，研究中心对浅浅她们的异能研究过不止一次，对这种神奇能力的原理也有了初步的破解，但毕竟时日尚短，理论要化成生产力是非常困难的。目前除了根据我的能力所开发出来的掠能器进入了实际应用阶段、根据浅浅的秒差距理论制造出了试验性的时间规避装置之外，可以说技师们在其他应用领域根本毫无建树，这一直让在研究领域从不服输的塔维尔十分气恼，现在亚特兰蒂斯的科技补充为我们的研究员们带来了曙光：想当年在维斯卡的恐怖压力下，那只塑造了亚特兰蒂斯文明的科考队可是拼了老命研究过异能的，他们对这种源于精神和灵魂的力量有较为深刻的见解，正好填补着塔维尔研究项目中的大片空白，现在后者已经开始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研究出来量产的时间突击兵和诅咒战士，以及在前线进行敌方战术预测的先知士兵，她甚至已经对这三种士兵设计了军徽，分别是滑盖棺材、翻盖棺材和直板棺材……

    嘛，当然了，那都是某个棺材控研究狂的美好愿望而已，真正量产出拥有这种逆天异能的战士目前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所期望的是一些应用了异能的新装备，类似掠能器那种。事实证明异能这种不讲理的东西一旦被列装成常规武装将拥有惊人的潜力，一个掠能器可以让一切使用能量攻击的战舰变成废铁，一个时间规避系统甚至能让狙星炮变成摆设，我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带着轨迹预测的必中导引头、可以抹消敌人的闪避时间、无视防御将灾难降临在目标头上的诅咒信标一旦被研制出来会是何等口怕的玩意儿，冰蒂斯甚至正面指出，假如她有了这种东西，她甚至敢三更半夜去砸父神的玻璃——虽然我觉得那个女流氓就是没有这种东西也是个能在半夜砸父神玻璃的强人。

    除去塔维尔所展开的新一轮科研活动以及相伴生的爆炸以及爆炸还有爆炸之外，影子城最近还有个变化就是多了很多好奇满满到处流窜的妖怪，那都是幻想乡移民过来的新居民。

    作为对亚特兰蒂斯所引发的灾难性生态破坏的补偿，我们对幻想乡开放了世界之门，并且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宽松的入境审查条件，以确保无家可归的妖怪们可以在这里找到住处。一开始我还以为要搬过来的只有妖怪山的居民，毕竟很多妖怪就和动物一样，都是恋巢的家伙，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地盘，但没想到的是阿瓦隆的环境和影子城的神奇对他们产生了出人意料的吸引力，不但妖怪山的所有妖怪都搬了过来，不少住在其他地方的妖怪也在申请来阿瓦隆和影子城居住，一下子就把我之前分配给他们的移民名额给占满了。

    影子城当然不可能对他们真的百分之百开放，幻想乡被允许过来的移民数量是有限的，不少妖怪因为晚了一步就只能对阿瓦隆的福利房望房兴叹，不过我们仍然欢迎他们以游客的身份来这里做短期停留。

    因为算不上帝国的眷族，妖怪们不能在影子城里获得一块**的行政区域，就连在阿瓦隆的聚集镇都不能获得**管理权，不过大大咧咧的妖怪们对此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所看中的仅仅是外面世界的新奇感而已——灵梦和几个英灵旅行社的生意因此空前火爆，某城管现在几乎都忘掉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了。

    因为狂欢节结束，次元枢纽广场上的工作也就清闲了很多，八云紫暂时没有了任务，就和自家式神合作在影子城开了个店铺，当然八云紫本人是个甩手掌柜，平常都在后面睡大觉，营业员只有两个人，一个八云蓝一个橙喵。我曾经去那小店看过一次，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那是个衣物鞋帽小店，我完全无法想象里面的狐绒围巾和狐狸毛的帽子是怎么来的。

    再然后的几件小事就是家里面的事情了。

    第一是毒岛冴子终于休完了她的探亲假，重新回到家中继续她的“女仆修行”，最近正在跟随安薇娜学习如何把两把乌兹冲锋枪和二十二枚电浆手雷藏在女仆装里面，但说实话我们每一个人都认为这只是女孩心血来潮的行为而已。尽管她的态度很坚定，我还是在最近开始合计着是不是直接安排她在帝***事学院里面上学得了，毕竟她也才是个中学生的年纪，家里养着个幽灵女仆也就罢了，还加上个未成年女仆——最近林大小姐都快把我吐槽致死了。

    说起来最近好像听谁提起过，毒岛终于克制不住她的破坏**——也有可能是安薇娜教她用铲子发动八刀一闪的时候激发了这个爆x学姐的暴力基因，反正她开始着手整顿自家附近街区的治安并和附近的小混混产生了严重冲突，比较可信的一个案例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她出去买菜，第二天早上报纸就报道有数名附近偷窃惯犯被发现昏倒在超市附近的垃圾箱里，每个人都均匀地胖了一圈，后背上还被人用尖锐物刻了首诗词，我联想到毒岛回来的时候脑袋上发卡不见了，而且最近她在自学中国的古典文学……

    但愿她能在除暴安良的道路上发现自己真正的自我，哪怕每天出去跟人打架也别努力修行要成为什么世界第二的女仆大人了，天可怜见，安薇娜最近已经开始嘟囔应该把“每分钟从电视机里爬进爬出二十次”提到女仆课程里面了——你说那是活人能学会的东西么？

    还有件事则跟叮当有关，我们伟大的生命女神终于想起自己还管理着好几个世界，于是兴致勃勃地决定处理一次公务，这是前天晚上的事，但这次本来值得夸奖的办公行为似乎引发了不怎么如愿的后果，叮当最后哭着从神殿里出来把自己锁在碗橱里长达三小时之久，珊多拉去厨房偷吃东西的时候差点把小东西蘸着甜面酱吃掉，后来跟莉莉娜打听了一下我大致知道了前因后果——似乎是一次群体性祈祷引发了麻烦，一群学生向上帝祈祷希望结业考试不挂科，我们已经挂科数百次的女神大人对此极为苦恼，但这还不至于让乐天到没心没肺的叮当哭成这样，最让那丫头伤心的是：她绞尽脑汁指引那些祈祷的考生完成了他们的考试，结果是一百三十八人全挂。

    一次性挂科一百三十八次，创造了新记录的女神大人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

    最后则跟浅浅有点关系：我没想到自己和浅浅之间竟然会在那种坑爹的情况下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当然联系到浅浅的一贯作风那种情况反而是正常的——而我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预想中的春天还真是多灾多难，新婚小夫妻都有个蜜月呢，我和浅浅想独处咋就恁难呢？水银灯会抱怨晚上睡觉之后总有人把自己的箱子搬来搬去，叮当已经快把我的床头柜咬成了鸟巢，阿赖耶困扰地问为什么晚上精神海会彻底封闭，小绮晶倒是没有反应，但姐姐大人暧昧的微笑实在让人压力巨大，而且最近还加上了个更不省油的莉莉娜，那小丫头每次见面都要用恰到好处的音量嘟囔一声“大色狼”来作为开场白，最终我只能认命……唉，婚前养孩子果然坑爹，坑的真是爹啊。

    市郊的一处小公园，这里是最近我经常来的地方，一开始只是小泡泡偶尔走丢，出来找孩子的时候经过这里，结果小绮晶却对这里产生了兴趣，连带着我现在隔三差五地也在这里消磨点闲暇时光了。

    “不过寒冬腊月的，来公园冻着，估计也就只有咱俩了吧？”

    靠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四周围冷冷清清一个人的没有的景色，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

    “修正一下，来这里冻着的只有你这个白痴而已，本大小姐是正好路过看你在这里发神经才过来关心一下而已。”林雪别过脸去不客气地说道。

    跟林雪在这里碰见实属偶然，最近两天这丫头一直没有来家里蹭饭，我也没想到竟然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遇见她，正好是闲来无事，也就坐下聊聊了：如大小姐所言，零下五度在寒风萧瑟的郊区公园里聊天，要没有超人的体质那可真跟sb似的。

    “这孩子似乎已经习惯在外面跑了。”

    林雪不知在想什么，出了一会神之后才低下头来，看着正绕长椅跑来跑去的小小女孩嘀嘀咕咕。

    自从第一次勇敢地来到外界，小绮晶的灵魂强度就在不断成长，现在像这样在外面跑着的时候看上去就和正常的女孩几无二致，除了体积等比例缩小了几圈之外。

    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已经有若实质，如果不凑近观察的话，你几乎无法想象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只是个虚幻的影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平常都在想些什么，她会随机对外面的事情产生兴趣，所以得抓住这些机会，让她多多接触新鲜东西。”我笑着伸出手去，在不远处捡着落悠然感叹了起来：“闲着真好啊……”

    “是啊，偶尔闲着也挺好的，”林雪嘻嘻地笑了一声，“不过木头啊，是我们闲着哦。”

    “诶？”

    “你又要有事情做了……”

    “不会吧！”

第七百二十六章 日常，来访，终极厨娘

    林雪真是个知道如何在最关键的地方给我致命一击的家伙，这头好不容易感叹一下悠闲生活万岁，你至于这么早早地给我来一刀么？

    还让不让人休假了！

    “嘛，已经清闲这么多天了，活动活动是应该的，”林大小姐脸上带着促狭的坏笑，在我大腿上拧来拧去，这个动作绝对称不上是撒娇的行为，她纯粹是顺手了而已，“放心吧木头，这次不是打仗，是好事——不过还是老规矩，非危机事态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以免让未来失控，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还凑合。”我拧了拧林雪那张坏笑着的脸蛋，后者立刻温柔无限地抓住我手给咬了个劳力士出来。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我扭头找到了正在旁边刨坑埋树叶子的小绮晶，招呼一声，小丫头立刻欢天喜地地蹦了过来，沾满泥土的小手啪啪一拍，上面的污垢立刻失去凭依掉在地上：别的没学会，倒是先把阿赖耶这手自我清洁**给掌握了。

    堂堂帝国公主竟然要在街边公园里面和泥玩，这说出来恐怕很多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但也没办法，谁让小绮晶说不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这个诞生方式异常古怪而且生长环境空前绝后的灵体女孩是个奇迹造物，连博学的珊多拉都说不准她将以什么方式成长，现在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满足小绮晶对外界事物的兴趣，让她尽快发展出更完善的心智，至少也得能跟我们正常交流再说。

    “乖，回家喽。”

    我伸手抱起了轻飘飘的灵体少女，后者立刻嘻嘻哈哈地笑着开始在我身上钻来钻去，利用自己没有实体的特征玩着白日见鬼的游戏，我赶紧看看四周：这个小祖宗诶，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得吓死多少心脏病？

    “回家喽——回家喽！”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女孩重复着听来的短语，伸手去拉了拉旁边正站起来的林雪的头发，“妈妈，回家！”

    当场哗啦一阵，林雪直接顺着椅子腿躺地上了。

    “木头！你敢说这不是你教她的？”

    “当然不是！”我手忙脚乱地把林半仙扶起来，顺便躲闪着对方的直拳和左勾拳，“我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生来就知道周围每一个人的身份或者特性，第一次见到博丽灵梦的时候她就大叫了一声‘城管’，可城管这个词她当时还是刚刚学会说来着。”

    “真的？”林雪不怎么相信地看着小绮晶，后者仅有的一只眼睛则闪闪发亮地回应着眼前的“妈妈”，小女孩安静了不到几秒，便开始开心地挥舞着小胳膊去抓大小姐的鼻子：“嘻嘻！半仙！”

    林雪对这俩字做出了应有的反应：一个直拳砸在我肋条上。

    “我想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小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你的精神分裂体，潜意识就保存着你对外界的看法，所以与其说是这孩子知道周围每一个人的身份，倒不如说是她知道你对周围每一个人的看法，然后推论出了自己应该怎么称呼对方——给本小姐好好解释半仙是怎么回事！”

    我嘟囔了一句：“刚才不还叫了你声妈来着？”

    “腾”地一下，大小姐脸就红透了，现在她可知道了为什么小绮晶一下子就把自己当成妈，傲娇的大小姐对这种外界刺激采取了自己的惯常反应，我的胳膊上多了好几个劳力士……

    “我说木头，你就不能让人重新设计一下自己这破车？”

    开着七千亿回家的时候，林雪坐在副驾驶上再一次吐槽了我这宝马良驹的外形，“看着跟二战遗产似的，原来最起码后门还能关上，现在又加了个矢量稳定器，两边都不一样宽了！”

    我通过倒车镜看了看这车的后半截，不得不说现在这破玩意是越来越往磕碜的方向发展着，帝国造的战舰是威武雄壮，可他们造的小型交通工具真是要多寒碜有多寒碜，为了保证元首座驾拥有最强大的性能，他们真是彻底放弃了“外观”这种实用价值不高的东西了。

    “你以为我不想让这破玩意好看点？”我有点郁闷地嘟囔两句，“前几天让塔维尔帮忙设计一个在不降低七千亿性能的情况下的改装方案出来，我一看那外形，拉大街上直接开进南山陵园恐怕都没人拦着……”

    林雪当时就一声长叹：“你也找个靠谱的人啊。”

    “不过外形磕碜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想了想，我还挺能自我安慰地开解起来，“这车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开在街上前面绝对没人挡道，不信你看看——”

    言谈间我们已经到了市内的繁华路段，现在正是中午交通的小高峰，主干道上车辆流水一般，七千亿的速度那是擦着交通法的边在大马路上往前出溜，果然就跟我说的一样——只要是我们前面的，不管三轮四***交跑车，只要是长轱辘的没有不让道的。

    林雪看了一会就看出了门道，拍拍我的肩膀：“别感觉良好了——人那是怕你没刹车啊。”

    你不说这么明白没人拿你当笨蛋！

    大小姐很没形象地在副驾驶上趴着，嘴里嘟嘟囔囔：“唉，过两天我把自己那跑车给那些设计师看看得了，不求他们能照着劳斯莱斯的风格来，起码给你把车尾巴上那两块反应装甲给去掉，看着太像膏药了。”

    我斜了她一眼：“大一就开着劳斯莱斯满城疯跑的土豪。”

    林雪：“有你在这儿杵着，世界上还有土豪么？”

    俩人就在这样日常的斗嘴中回到家里，林丫头一开始因为再次玩脱而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产生的坏心情也终于消散殆尽。在门口的时候我们正好碰到了应该是出门买菜回来的毒岛冴子，我发现对方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长布包，顿时心说这又是出门惩恶扬善去了。

    最让人头大的、誓要成为优秀女仆的女孩终于重新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不知道怎么我却感觉压力更大了：以后不会还得隔三差五从警察局往外领这家伙吧？你说家里怎么就不能多几个正常人呢？

    “主人，女主人。”毒岛脸上带着温婉如大和抚子的笑容，在我之前打开了房门，“欢迎回家。”

    “呜哇——”

    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叫就在房门打开的同时传了出来，让我正要教育毒岛的话语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

    房间里有小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其中一个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嚷嚷声，这个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小泡泡的声音，另外一个则十分陌生，好像不是家里的孩子。

    我们几个赶紧跑了进去，直奔客厅，眼前情况一目了然：小泡泡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手里抱着个魔方哭的稀里哗啦，娘闪闪正手忙脚乱地安慰自己的小祖宗，而坐在小泡泡旁边嚎啕大哭的则是个穿着红色短连衣裙、头戴软乎乎的包子帽的金发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她的甜美外貌，而是在其背后竟然长着一对古怪的翅膀，那是一串五颜六色的水晶串联起来的“羽翼”，随着小女孩的大哭而不断颤抖着……

    这这这……这丫头是怎么过来的？

    我抬头刚想询问，结果竟然看到十六夜咲夜也跑进了客厅，这个红魔馆的女仆长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抚在我家客厅里嚎啕大哭的二小姐——话说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看到姐姐大人就在旁边站着，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丫头，我赶快凑过去低声问道：“姐，这怎么回事，芙兰朵露怎么过来了？”

    “来找小泡泡玩呗，”姐姐大人摇摇头，“你还不知道，红魔馆已经整个转移到妖怪镇上，据说是雷米莉亚发现妖精森林附近的能量场可以压制芙兰朵露的狂躁症，就用自己参加亚特兰蒂斯巷战的战功和全部的拆迁补偿款做价，把自己一大家子全搬过来了。上午的时候小泡泡又出去溜达了一圈，结果跑到红魔馆里，跟这个小丫头认识了……”

    “然后请新朋友来家里玩是吧。”我揉了揉额头，小泡泡终于交到了新朋友这当然是好事，但这丫头平常溜溜达达地真是不知道会把谁带回家啊。

    “唉，她们闹矛盾了？”

    我一边上前去把小泡泡抱起来，一边带着仿佛忧虑老爹一样的语气问道。

    姐姐大人耸耸肩：“倒不算是闹矛盾，只是刚才玩着玩着芙兰突然咬了小泡泡一口，然后俩人就都疼地哭出来了。”

    “非常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十六夜咲夜好不容易让芙兰朵露稍稍安静下来，立刻冲我们鞠躬道歉，对自己要求甚严的女仆长因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就发生二小姐咬人这种事情感觉万分尴尬，而她身后刚刚咬过人差点崩掉八颗牙的小女孩则抹着泪看着我们，一边抽泣还一边好奇的模样。

    “我感觉她怎么不太对劲呢？”我微微偏头低声对姐姐大人问道，“芙兰朵露我记着在亚特兰蒂斯战场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还有她那危险的破坏力，雷米莉亚会放心让她出来？”

    “破坏力的话，已经被封印了，”冰蒂斯的声音在客厅门口响起，“莫妮娜帮忙进行的封印，和拥有万象崩溃天赋的黑暗神族比起来，这个小女孩的破坏能力还太嫩了点。至于现在这个有点麻烦的小孩子性格，应该是封印的后遗症吧，时不时就会变成三四岁的样子，刚才咬人应该也是小孩子看见新奇东西就想咬咬的本能。”

    我想了想，没敢把珊多拉这个例子给抬出来：女王陛下感知世界的主要方式也是靠咬咬的。

    知道两个小家伙并没什么大乱子我也就放下心来，小泡泡这时候已经安静下来，正委屈地揉着胳膊跟我依依呀呀，大致意思应该是在告状，而芙兰朵露则捂着嘴巴，眼神中的神情十分混乱，想来是这时候又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应该怎么切换了，不过小孩子的矛盾来得快去得更快，就在我们几个大人还忙着想怎么让两个小丫头重归于好的时候，小泡泡已经对新朋友重新抛出了橄榄枝：将手中的魔方扔了过去。

    芙兰朵露一把接住飞来的玩具，默默地想了会，终于一拍手：还是当小孩子得了！

    于是两个小家伙再次玩成一片。

    “一起玩啊！和我一起玩！”芙兰咔咔地拧着手里的魔方，把玩具彻底拧乱之后塞给了同样坐在地毯上，担任保姆的娘闪闪，声音稚嫩天真，后者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平心而论她担任小泡泡的保姆已经是尊严底线，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却是小主人的朋友，这时候两条路摆在自己面前：是尊严重要呢，还是小祖宗的笑容重要？

    “咕吖！！”小泡泡挥舞着胳膊下令了。

    娘闪闪顿时知道，其实摆在自己面前的从来都只有一条路而已。

    “吉尔，平常别太宠着小泡泡了，对小孩子太千依百顺对成长不利。”姐姐大人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帮吉尔支招，“阿俊小的时候我也没少打他哦。”

    “姐，你说这干嘛。”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吉尔则眼泪汪汪地仰天长叹：“唉，那是你能打得过啊，我哪打得过这个小祖宗诶。”

    众人：“……”

    看着两个女孩一个保姆在地毯上玩着其乐融融的模样，众人都很老怀欣慰，十六夜露出了非常感慨的笑容：“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地和别人玩，真是如愿了呢。”

    但她话音刚落，那边芙兰却又是一阵惊天嚎哭，这次不是二小姐攻击别人，而是小泡泡看到新朋友背后一闪一闪的水晶终于克制不住与生俱来的本能，上前给拽下来一个……紧接着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从小泡泡手里抠出了那块被紧紧攥着的水晶，我们又对这东西应该怎么安回去犯了愁，最后还是十六夜提醒说水晶并不是生长在二小姐身上的，我才通过了冰蒂斯的提议，用半瓶502给芙兰粘回去了，后者还好奇地扒拉着自己的“翅膀”，发现这次水晶比原来还牢固之后顿时笑逐颜开。

    所以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你真是好脾气，怪不得能承担奶爸的重任啊。”

    冰蒂斯看着两个小女孩在客厅里兴致勃勃地玩闹，叉着腰感叹起来。

    “平常小泡泡也没多少朋友，”我笑了笑，“成天让多少帝国兵保护着，除了家里几个小的跟她玩之外还有谁敢接近她啊，而且莉莉娜她们几个闲着没事净欺负小泡泡了。”

    说起莉莉娜我就有气，你说她骨子里明明是一御姐非要装萝莉干毛线啊，骗取小泡泡单纯的信任感之后再抢人棒棒糖吃，你们说说这是最大主教该干的事么？

    “说起来，刚才见你从厨房那边过来，在干什么呢？”

    我看了看另一边的红魔馆女仆长，因为自家二小姐连续出问题，她现在就在客厅看着也没离开，我想起刚才看见她在里面忙忙碌碌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道。

    “在和安薇娜交流一些侍奉主人方面的心得，顺便帮忙准备午饭，毕竟是我们打扰在先，安安心心地在客厅等着白食就太失礼了，”十六夜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而且我感觉自己终于见识到了真正优秀的女仆是什么样，安薇娜的素质比我强很多呢。”

    我顿时干咳起来：“咳咳，你是客人，别在乎这么多礼节也没事，而且或许你不怎么理解，但我对你早有所知——红魔馆的女仆长还有感觉技不如人的时候？”

    “其他方面还不知道，但最起码在料理上，十六夜真是败给安薇娜了。”白发女仆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饭桌上的一大盆食物，那是安薇娜刚刚炒出来放在那的，看上去是焦黄酥脆，隐隐有一股异样的清香传来，让人食欲大开：这时间也快到饭点了。

    “仅仅是一份料理，就已经足以让十六夜拜服，女仆果然应该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满足主人要求才算合格啊，她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那是什么？”珊多拉擦了擦嘴角，脚步开始往饭桌方向移动。

    “隔离墩炒高低杠，安薇娜说是专门做给珊多拉大人的。”

    “噗！”

    我嘞个槽——比昨天的蘑菇炒门把手还凶残呐？

    我表情纠结地看着饭桌上那一大盆卖相上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这时候珊多拉已经凑到了饭盆前面，正拿着筷子试吃，看那丫头脸上满意的模样，似乎对这份大餐还挺喜欢！

    “那什么，十六夜小姐，”我想了想，还是扭过头去对一脸向往的女仆长郑重其事地提醒起来，“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安薇娜这个已经涉及到神秘领域了……”

    岂止是神秘领域，有时候我都怀疑安薇娜是不是偷偷已经掌握了某种涉及法则的玩意了。她眼睛里还有物质守恒这四个字么？看来某个幽灵女仆跟珊多拉果然是一对绝配，要说我们的女王陛下是一张嘴吃遍元素周期表的话，安薇娜就属于那种可以用元素周期表上任何一个符号随机组合出任何一种物质的——神级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