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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不真实的村庄

    情况真奇妙，我们原本过来是要解开绿星秘密的，这应该是几万年前旧帝国的遗产，一个高科技的星球战舰，嗯，至少是个星球要塞，我觉得自己在这里会遇层层加密的数据库，纵横交错的星舰桥，或者武装到脚后跟的自动防卫机器人，甚至还可以蹦出来几波休眠中的古守卫者，然后我领着这帮战斗力突破天际的妹子一路轰轰烈烈地杀进去，在星核数据库里面倒腾点陈年老账出来——这才是正常的发展模式来着。

    可最终情况是这样：我们确实穿过了两条星舰桥，而且遇一片高科技的建筑群，但最终来到的却是一个漂浮在地心里面的低重力“卫星”我只能这么命名了，如何称呼这个被封存在地核位置的小型星球是个问题，总是小绿球小绿球地叫也不合适，于是塔维尔提议叫它“地心卫星”，谁说卫星只能绕着星球转呢？塞进星球里面打包带走不一样嘛，这个低重力卫星郁郁葱葱，在一个老掉牙护盾系统的保护下抵抗着周围千度的地心环境，这里有无数巨大到跟童话世界一样的疯长植物，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一捏就碎的质量投影，地面铺着唯一有实体的东西，就是那似乎包裹了整个地心卫星的藤蔓，嗯，另外我们还遇一个乱七八糟的小女孩，目测智力有点问题，这种孩子扔到生命女神的神殿里混三年都不一定能当选班干部……

    “你这么想是不礼貌的。”姐姐很严肃地提醒了我一句。我跟她保持着jīng神链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中就开始吐槽这个jīng灵样的小女孩，然后果然被教育了。

    “虽然她确实不怎么聪明——应该说天真过头了。”姐姐大人很快就接了下半句。

    那个试图用玩具弓箭击退入侵者的小女孩摔伤了膝盖，这很奇怪，她是一个质量投影，她摔倒的那团植物也是质量投影，按理说，一个正常的投影生成设备是不可能让两个质量投影在碰撞过程中产生损伤的，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她摔伤了膝盖，而且看去相当疼。这让珊多拉好奇起来：这里的投影生成设施附加了太多没什么必要的功能，好尽可能让这里的环境显得真实可信，希灵使徒用的质量投影技术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出一些趁手的工具和工作环境，而这里的质量投影却仿佛在虚拟一个世界。我觉得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就好像那些困在虚拟网游里的玩家一样，已经将虚幻和现实混杂在一块了，难道这就是这地方的用处？

    一个虚幻的，在世界末rì之后仍然郁郁葱葱的理想世界？那么这里的原住民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小女孩看着可不像经历过世界末rì的样子，她更像是从小到大就在这里出生成长起来的。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我还得背着摔伤了膝盖的小女孩继续前进，忍受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在林雪的坏笑中做出“我不是萝莉控”的高姿态，而且还得随时平复下心情，好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背那个麻烦鬼时不时就用箭簇捅自己耳朵而产生怒气值。这是个复杂的工作，尤其在对方完全指不出路在何方的时候，最后一条要求更加困难。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在对方再一次将箭簇捅进自己脖子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另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而且你们还是入侵者，”小女孩回答的特别坚决，“再往前就好了，前面左转……也可能是右转。反正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远就是我们的村子，好大好大的村子，大族长这两天正好在村子里做客诶。”

    “安心安心，”林雪坏笑着看了我一眼。“这次是真的快到了，前面真的有一个聚居村落。”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不动声sè。在jīng神链接里对大家说道，“这里的重力比月球大点有限，正常走路一不小心就飘起来了，但这个小女孩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刚才走路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而且她还在地摔伤了膝盖。”

    “因为这是质量投影主导的环境，周围百分之九十以的东西还有这个小女孩本身都是质量投影，”珊多拉回应道，“不管真实环境里重力如何，这个小女孩看去都生活在一个重力接近地球的‘环境’中，根据她的体型和行动习惯，我推算她感觉中的环境重力应该和地球差不多大，接近绿星地表重力。对一个质量投影而言，环境感知是相当容易被蒙蔽的。”

    这里是一个现实和幻影同时存在的诡异世界，我们行走在现实世界中，这个投影女孩却深信来自幻影的信息，而我们双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交流，这委实奇妙。

    在这种情况下走路有点麻烦，因为姐姐不想让小女孩看出我们走路的姿势古怪，所以大家得忽略周围的重力环境，用各自的法子“脚踏实地”，力气倒不用花费多少，就是走一步路就得小心翼翼让人感觉很不爽。

    在这种不爽的状态下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可算抵达了终点：一个被植物包围起来的jīng灵村落。

    村落不大，粗略看去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子半径也不会超过三四百米，住户之间稀稀拉拉的。整个村子是被一圈高达十几米的瘦高灰sè“蘑菇”包围起来，这些蘑菇充当了村子天然的栅栏，蘑菇和蘑菇之间有用植物纤维编织起来的粗重篱笆，算是村子围墙。在村子中间的地面也生长着很多小一号的“蘑菇”。而那些房屋就建筑在这些蘑菇的柄。好像掏空树干之后搭造的树屋。这些蘑菇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根据那些门窗的截面判断，这些蘑菇很可能是某种木本植物——好，都到这么个奇怪的地方了，就不要纠结木本植物了。

    我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由质量投影所组成的世界里，居民们有什么样的作息习惯，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显然是闲暇时光，有三三两两的村民在村庄的空地闲逛，或者在大蘑菇房子下面的yīn凉地喝着饮料聊天。这个小小星球的护盾层内有弥漫在高空大气里的光晕圈，为下面的大地提供光照，现在正是白天，光芒有点强烈。

    仅仅从外表看去。这就是一个简单祥和的林中小村，充满童话和传说故事相杂糅的奇妙感觉，即便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也不过是这里的居民都有着jīng灵的特征而已，然而一想到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生命没有实体的质量投影，我就感觉身一阵诡异，眼前的景象愈发不真实起来。

    外人的到来引起了村民注意，最先看到我们的几个路人紧张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回各自的房子，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没有拿武器的女人和孩子看着这边也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两个人看到了我背背着的奇怪小姑娘，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奇怪小姑娘麻利地从我背跳下来，蹭蹭蹭两三步就——摔倒在地，她腿没事的时候还跑不稳呢更何况现在膝盖还摔伤了。

    不远处的一对青年男女轻声惊呼，然后飞快地跑过来，不过我们离的更近，姐姐先一步前扶起了奇怪小姑娘，轻车熟路地拍打安慰，十二岁的孩子按理说已经度过童稚年代了，可这个小姑娘明显发育的不慌不忙。哄起来跟小孩子一样，也正是因此，姐姐大人的熊孩子掌控光环在对方身取得了技能等级加三的效果，等小女孩的父母跟着弯腰查看女儿伤势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乐呵呵的了。

    “这是我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带我回家。”小姑娘很有礼貌地对我们点了点头，又对父母介绍起眼前的陌生人。“爸爸妈妈，这是我在外面遇见的入侵者哦，是好的入侵者。”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女孩的父母脸一片混乱，然后不动声sè地把女儿护在身后，周围紧张兮兮的村民们拿着各自的武器：锅铲勺锹，围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看着是抵御外敌的模样，可这个规模实在不给人任何压力，而且我丝毫没从这些人身感觉到杀气之类的玩意儿，他们现在的反应与其说是迎敌，倒不如说是在迷茫和惊惧的作用下本能地拿起了防身的东西，然后凑过来看个究竟——围观群众，我给他们下了定义。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这里的？”小女孩的父亲很快就镇定下来，一边保护着自己的妻女一边大声问道。

    尽管知道眼前的全都是质量投影，但我感觉他们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所以也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们从面来。”

    我指了指高空，这颗地心卫星外面包裹着一层大气和护盾，有着自己dú lì的光照调节，所以那片流淌着眩目岩浆河的暗红sè倒悬大地在这里看不甚清楚，透过层层的云片和有一定遮罩作用的护盾层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点暗红sè的模糊yīn影在云端若隐若现，不知道这里的居民是不是能理解自己说的什么意思：他们知道自己的世界高空有另一片大地么？

    “面？！”村民们sāo动起来，小女孩的父亲更是惊呼出声，“你们从烈焰天来？”

    对方一边惊呼，一边认真观察了一下我们的容貌：“好像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你们是掉下来的吗？那里还在燃烧吗？”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莉莉娜身，莉莉娜这时候还保持着变身状态呢，看去就是一个血jīng灵，“咦？这个女孩儿也是从烈焰天来的？”

    “原来你们把地幔叫做烈焰天啊，倒是挺贴切的，”莉莉娜眨巴着眼睛，“不过我们是从更面来的。穿透了好几千公里的——对了。你们知道一公里是多少不？”

    对方使用的计量单位里好像没有公里这个单位，但他仍然理解了莉莉娜的意思，脸的惊奇更甚：“更面？你们凿穿了烈焰天？”

    我和珊多拉对视了一眼，jīng神链接中传来对方的声音：“阿俊，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地心——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投影世界里。”

    这个和我们一开始的猜想有点不一样，但我并不着急立即找出答案，反正绿星现在已经在帝国首府停靠着，有的是时间搞明白一切。我只是感觉眼前的情况多少有点黑sè幽默：这些以质量投影的方式存在的原住民对地表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园星球已经被人拖到了什么地方，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仅限于自己生活的“看去正常”的地心世界。还有头那熊熊燃烧的，被当做天空的地幔，在他们听来，从“烈焰天”外面来的访客是不可思议的。因为这需要凿穿天空……

    他们真的是源自某个本体的投影么？还是说，仅仅是程序演化出来的，没有本体的虚拟人物？在jīng神链接中，心思比较慎密的姐姐大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假如这里的这些村民是常规型质量投影，那么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有自己的本体我想到了之前在地幔看到的那规模巨大的墓葬群，那无数休眠舱中长眠着的躯壳，这就意味着他们应该有相当高的科学知识：原始人可cāo作不了投影仪，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他们看去更像玄幻小说里那些生活在丛林中，连人类的石头城堡都没见过的jīng灵——我看见了。他们还用水井打水呢。

    那水也是幻影，不过肯定就是程序制造出来的虚拟物品了。

    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改造绿星的高科技种族其实已经不在这儿了，这些生活在低科技状态的jīng灵其实是某种实验对象，他们自己不会用投影装置，却被当初的绿星建造者塞进休眠舱，把灵魂之类的东西转移到这个地方：地心的小小星球其实是个生物实验室。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去写剧本真是冤得慌了，这些个故事你随便凑俩爱死爱活到最后出演员表的时候还成不了的狗男女，往好莱坞一扔。那至少就是七八个小金人儿啊……

    姐姐的亲和力和莉莉娜的jīng灵外貌终于起到了作用，在交流了半天之后，四周jǐng惕心高涨的村民们纷纷放下了武器，我发现这些jīng灵是相当谨慎而且有点神经质的家伙，虽然我们是“入侵者”。可来到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敌对举动，他们就已经如临大敌了。难道在这个社会里，只要是穿着打扮还有容貌和自己种族不太一样的生物就都可以被当做敌人么？

    那个奇怪小姑娘被自己的父母带走了，村民们也纷纷散去，最后一个看去和人类中年相貌相仿的男xìngjīng灵走了过来，自我介绍他是这里的村长。

    “很抱歉，我们从小就听着传说长大的，从烈焰天下来的任何东西都异常危险，出现在大森林里的任何异族人都有可能是入侵者，”中年人领着我们走向村中最大的树屋，“传说里是这样的。”

    不置可否，简单地敷衍着，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留给人的困惑实在太多了，我决定在发现更多秘密之前保持低调。

    jīng灵的树屋修建在蘑菇柄里，里面的模样却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一点都不cháo湿，而且光线充足，周围弧线形的墙壁干燥而整洁，有非常柔和的白光从蘑菇内部透出来：原来从里面向外看的时候这些墙壁是透光的。

    村长的房子看去也没有多装饰jīng美，一切都只是最简单的居家必须品，木片做成的家具，植物纤维编制成的吊椅和挂毯，还有看不出质地的几样小摆设，就是一楼的全部东西：因为蘑菇柄十分高达，这里的每一座房子都有好几层楼那么高，这些就地取材的建筑物注定发展不出商业楼和四合院。

    “我们的大族长正在处理事情，到时候她会亲自来见见你们这些客人。”

    中年人让我们在那些略微有点小一号的吊椅稍事休息，然后又起身去准备饮料和食物，看样子很好客，而且多少有点要弥补之前的冒犯的意思。莉莉娜在植物纤维编制起来的吊椅中间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最后干脆跳下来钻进我怀里，埋着头不出声了。

    “这丫头神经什么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身边几个人，林雪一脸鄙视，浅浅满脸思索，珊多拉则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姐姐捅了捅我的脑门：“阿俊，自重。”

    是挺重的，俩人加起来的重量目测都快压塌这个不怎么结实的吊椅了！

    “老大，我不喜欢这里，”莉莉娜闷声闷气地说道，“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生命体正在醒过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它包裹在里面，这里死气沉沉的投影也让人不舒服——人家体质太敏感了。”

    这丫头有必要把一句正常的话掰出特不正常的后半句吗？！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十章 大族长

    原创终于把所有家什都搬过来了，可以在家安心住着，以后生活总算能有点规律……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啊，没想到装修完还有一堆麻烦事，这两天真是头大了，话说要不要请个长假调整调整……）

    由于生命形式的问题，莉莉娜对生命环境的感应非常敏锐，仅次于叮当，而她对异常生命环境的抵抗力却大大弱于叮当，因此面对这个空有幻影的村庄，和蔓延了整个星球的巨大植物时，莉莉娜感觉十分不舒服，这种感觉是别人无法感同身受的，大致相当于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违和感吧，就好像走在街上突然看到一万多个裸奔的比利海灵顿从你眼前碾压过来一样违和：尽管没啥危害，可我绝不相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安然面对……

    相比之下叮当就淡然多了，她是货真价实而且专业xìng极强的生命女神，凡间的任何异常生命环境对她而言影响力都是零，事实上自从我们来到地心之后叮当就无聊地钻进口袋里不出来了，因为她感觉地心小星球上的巨大植物是个懒洋洋的家伙，即使交流起来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我能感觉到小不点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微微动来动去，说明她没睡觉，翻开口袋看了一眼，原来这家伙正在里面蜷成一团玩翻花绳，花绳用的是家里缝衣服用的细线，我估摸着再有半个小时这家伙就能把自己捆成粽了

    莉莉娜在我身上拱了半天。哼哼唧唧的。要说也奇怪。这家伙骨里明明是个十足的御姐，前后的生命阅历加起来比我和姐姐乘以二还要多，理应是个老谋深算而且成熟稳重的品种，当初在银月城里她为了逃离艾泽拉斯而大胆冲过来的时候那种jīng明谋划我到现在还记忆犹，可是自从重获生，换了这么副不老不死的半神萝莉身体之后，莉莉娜却好像完全和正常人的世界一刀两断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成年人，她越来越娴熟地耍赖卖萌，跟家里的小孩抢玩具。和小泡泡结伴钻进厨房里偷吃蛋糕——有时候和珊多拉结伴，在一个个以她这种心理年纪看来绝不可能有趣的rì常生活中乐此不疲，我也问过，她是不是吃坏了肚。结果换来这丫头的一顿乱咬，然后她继续我行我素。

    不过我一向都是把莉莉娜的任何抽风行为当成正常表现，这家伙jīng神不正常，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多照顾一个问题频频的妹妹对自己而言压力不大：尽管理论上她是姐姐辈的。

    旁若无人地折腾了几分钟之后，莉莉娜终于认输，取消了自己的半神姿态，从jīng灵萝莉变chéng rén类萝莉，这样可以让她感觉舒服点，那个中年jīng灵端着饮料和切好的果盘从二楼下来之后明显十分惊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同族突然之间就变成外来人的模样了。

    “形态切换而已啦。烈焰天上的人都……”莉莉娜准备信口雌黄，被姐姐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改口，“反正是我的绝技。”

    “我们刚来到这里，对这里的情况都不很熟悉，”姐姐有些困扰地看着中年人端上来的饮料和水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于是索xìng先岔开话题，“你们一直生活在这个星……世界么？”

    “当然，绿洲星是树jīng灵的故乡，”中年人露出了自豪的神sè。“是因为有绿洲星的庇护，树jīng灵能在烈焰天的炙烤中安然无恙。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对烈焰天上的情况很感兴趣的，你们要知道，我们这里有个是从烈焰天下来的人会是入侵者，他们驾驶着大船过来抢夺先祖的宝物。而且会将世界烧成灰烬，所以我们在见到穿着外乡人衣服的陌生人时会相当紧张，这都是被小时候听惯了的故事给吓的，一开始我也以为你们是敌人，但你们和传说里真不一样：没有大船，也没有杀人放火，看上去很和气，不像是敌人。其实地上的人有时候也会研究烈焰天，用很长的望远镜，但有云层和天壁存在，大的望远镜也只能看到一些燃烧的河流，连房都看不到，所以到现在人们已经不相信烈焰天的童话了，现在人们觉得那应该是另一片大地，因为某些原因燃起了大火而已。”

    大家表面上不动声sè，却在jīng神连接里迅速地讨论了一下，达成一个共识：他提到的入侵者可能是旧帝国覆灭之后疯狂追杀眷族的堕落使徒，所谓从烈焰天下来，驾驶大船抢夺先祖的宝物，很可能是说堕落使徒会驾驶战舰突破绿星的装甲和地层，来掠夺这颗在地心中的小小星球，这样说来他们先祖的传说必然是来自旧帝国时代的：这些人是昔rì帝国眷族的后裔？

    我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切都不很和逻辑，而这些违和感的焦点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质量投影，但他们自己却不知道这点。

    假如他们的本体就是地幔上那些休眠舱中的躯壳，那么他们应该是几万年前灾难发生之后的幸存者，以灵魂的形式在地心继续生活，然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假如他们是当年幸存者的后裔，对先祖的事情已经无从知晓，只知道一些残缺不全的传说，那不对劲：质量投影是怎么繁衍的？

    他们只是投影！

    中年人端上来一些饮料和水果，饮料看上去是某种稀释过后的植物汁液，带着淡淡的黄绿sè，有一种清甜中夹杂泥土气的气味，水果则看不出原样，已经被切成了均匀的长方块，或许它只是一个巨大果实里面的一小部分：这里的一切植物都太大了，叮当啃苹果的时候肯定跟我们现在是一个感触。我对这些吃喝的东西发了愁。珊多拉说的没错。这里的质量投影真是有太多没必要的细节了，包括气味，但它们看上去挺真实，真的就能被现实世界的我们所使用么？当然是不可能的，在座的只有塔维尔可以轻松地喝下这种东西，她直接把饮料分解成离散的信息簇存放在体内就可以，还能增加自身这个投影的密度，虽然只有一点点，而我试了试却发现杯都在自己手中变成了一个虚影：某个投影设备在处理这种计划外的信息交互时产生了BUG，幸好自己反应。在信息崩溃扩大之前把杯放了回去。

    “看样你们对绿洲上的东西挺不习惯的，”中年人和善地笑了笑，“烈焰天上熊熊燃烧，肯定没有这种树汁。”

    “说起来。你们传说中烈焰天是怎么回事？”姐姐想了想，很隐晦地问道，“我们生活在地幔……我是说那层火海背后，那里没有火焰，在今天之前我们还不知道火海对面竟然有这么个星球存在。”

    姐姐想用这个问题了解一下这些jīng灵的世界观，这是了解一个陌生的古怪种族要做的第一件事，对方显然能理解什么叫做星球：地核这个小天体的尺寸实在不大，而且没有海洋作为天堑，这里的原住民应该能很容易地察觉到自己生活的大地其实是个球体。

    中年人不疑有他，反正这些传说在他的世界中是小孩都耳熟能详的东西：“传说初的时候没有烈焰天。也没有绿洲，一切都是黑暗而灼热的，世界是液体，呈现球形，后来先祖从另外的地方来到这片黑暗中，他们所来的世界发生了大灾难，因此他们要给自己的孙创造安全的栖身地，于是先祖将世界的中心清空，制造出一个空间，旧世界残存的部分堆积在这个空间的外壳上。熊熊燃烧，成为烈焰天，然后先祖将绿洲放在世界的中心，让孙后代能安然生活，后。先祖和绿洲的本源合二为一，成为了我们脚下的大地。大族长就是先祖的一员。每隔一段时间，先祖会醒来一个人，成为的大族长，领导我们生活，而原先的大族长将回到大地之中继续沉睡。”

    “那在这个世界出现之前呢？你们的先祖是从哪来的？”我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这关系到他们是不是知道绿星的存在，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对方摇了摇头：“烈焰天外面就是外面，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反正烈焰天和世界的壳能将一切危险阻拦在外，我们没必要冒险凿穿那片火海。你们是从烈焰天背后进来的，难道你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世界？”

    看来这些jīng灵并不知道绿星的存在，他们对世界的认知远处仅限于头顶那片燃烧的地幔，再往上就是各种神话故事了。

    “话说，你们就不对烈焰天对面的世界好奇么？你看，我们就站在这儿，我们是从外面来的，”姐姐微笑着说道，“其实外面已经安全了……”

    中年人诡异地沉默下来，不仅仅是沉默，好像脸上的表情都完全冻结起来一样，宛若失去了信号源的投影静止在后一帧画面上，足足几秒钟后，他恢复反应，淡淡地说道：“不能出去，出不去，没必要出去。”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爸爸……今天家里有客人？”

    门口用植物纤维编织的挂毯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闪进来一个身穿白底绿裙，长发披肩的少女，对方脚步轻盈地来到厅堂，看到我们之后有些发愣。

    这张脸……很熟悉！

    “是在上面看到的那个女孩，”姐姐第一个想了起来，在jīng神链接中说道，“休眠舱里，被莉莉娜一脸砸中……”莉莉娜的声音插了进来：“不要说了好不好！不就是用脸着地嘛！琳每次还用嘴着地呢怎么没人说！”

    看着那个带着疑惑和单纯笑容的绿发少女，我感觉一阵头大，之前的诸多猜想在这个女孩出现之后好像都轰然倒塌，在一阵狼狈的翻滚后变成了加混乱的线团。

    这里的质量投影。他们的本体真的就是地幔层里埋藏的那些躯壳？那为什么这些质量投影对绿星的事情一无所知？是那个中年人在欺骗我们？还是说地幔上的躯壳并不是绿星的原主人。他们是在地心绿洲建立之后被送进来的，而绿星原本的主人给他们编造了谎言？那么我之前关于“生物实验室”的猜想难道就是正确的？

    “这是我的女儿，绿萼，”中年人站起身来介绍道，脸上带着自豪的神采，“她在大族长身边学习知识，她回来了，那说明大族长也有空闲了。”

    “啊？大族长的客人？”绿萼顿时很惊喜的模样，“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大族长是说有客人要招待所以今天提前让我回来的……那我带他们过去吧。”

    中年人点头同意。然后绿萼就一阵风一样地跑向了门口，对我们招招手：“你们跟上来吧！大族长就在不远的树屋里，她可和善了！”

    说完这句话，少女就自顾自地消失在挂毯后面。留下我们大眼瞪小眼。

    中年人歉意地笑笑：“抱歉，我女儿有些失礼，她是个活蹦乱跳的孩，没少给我惹麻烦。”

    我们也不在意，一大帮人出去找到了正在门口等着的绿发少女，对方好奇地看了看我们的模样，然后竟然什么也没问就扭头带路，始终十分高兴的样。珊多拉在jīng神链接里吐槽了一句：“看上去这些jīng灵真是一个比一个单纯，谨慎，但容易欺骗。”

    我点点头：“那是。放个莉莉娜过去，半年丫就亡国了。”

    莉莉娜顿时跳起来上蹿下跳试图咬人，每次都被我用手刀打回去，手刀和脑门接触的噼里啪啦声响了一路，引得绿萼频频回头。

    大族长呆的地方竟然没在村里，而是那圈蘑菇墙外面，dú lì有个特制的木屋：不是在蘑菇里掏出来，而是用木片和纤维搭建起来的二层小房，不过这个村也够小的，我们走着过去都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在即将敲门的时候浅浅终于克制不住好奇心了。对绿萼说道：“呐，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啊？”

    她的意思可能是想知道绿萼是否明白自己质量投影的身份，结果说出来话就扭曲成这样了，不过也好，yīn差阳错地不至于引起怀疑：这个世界的人可不知道什么叫质量投影。

    “生出来？”绿发少女一脸困惑。“当然是爸爸从树上摘下来的，树jīng灵不都是这样出生的么？对了。你们的耳朵为什么那么奇怪啊？”

    我没回答对方，只是默默地看了看胸前的口袋，叮当已经在里面把自己绑成一团线球了，估计是折腾了很久，现在已经稀里糊涂地睡着，这个小东西也是被人从植物上摘下来的——而且神奇的是，她还可以把自己再种下去，过两年再摘一次！

    我们想再问些关于“树jīng灵”的事，但担心引起对方怀疑，也就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绿萼是个相当活泼的女孩，看上去也没什么心机，对浅浅突然冒出来的奇怪问题也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意思。

    和另外一个完全不同：那个躺在休眠舱里，毫无生命反应。

    很我们就见到了所谓的大族长，那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xìng树jīng灵，穿着样式普通的灰sè衣衫，看面容年轻的时候或许也是个和绿萼一样的美人坯，而现在则是一个沉静而和善的老太太，她的身量不高，灰绿sè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盘在脑后，坐在一张厚重的木头桌后面翻看着一本书卷，好像那种老一代的老教师，她似乎已经提前知道我们的到来，毫无意外的神sè，她吩咐绿萼先回家，然后起身为客人让座，言语不多，但很和气。

    小木屋里的空间原本还是很大的，毕竟一层没有多余的房间，进门就是厅堂，一侧有着多格的杂物架，另一侧则是黑沉沉的壁炉，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道窄窄的楼梯，上面应该就是这个大族长休息的地方了。所以木屋的一楼理应十分宽阔，然而事实上这里真没多少闲置的空间，各种奇奇怪怪的杂物堆满了空地，有惟妙惟肖的动物雕刻，有植物的浮雕木板，还有好像炼金术士用的瓶瓶罐罐，似乎这个大族长闲暇时光的业余爱好也很丰富。

    “我听说来了客人，四叶草那小丫头带来的，”大族长慢悠悠地说着，有这个年纪的老人应有的沉稳和不急不躁：她似乎已经过了需要对什么事情急迫不已的年纪，将所有事情都不急不忙地排列开来慢慢处理，从这一点上，这些自称树jīng灵的原住民——或者原住民的投影，与地球人的心里模式还是很接近的，当然，看上去还有一些过于单纯，这可能跟生活环境的闭塞有关，“你们是从烈焰天上下来，却没有带着火焰和武器。”

    “你们觉得烈焰天是很危险的地方，所以从那下来的任何东西都是危险的。”林雪随口说道，然后开始好奇地研究地上靠放成一堆的那些浮雕。

    大族长看了我们一会，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不出敌意也看不出友善，只是静静地盯着，仿佛要看出我们内心所想一样，浅浅也来了兴致，跟大族长四目相对盯了起来，她可不怕对眼神，她会掌握时间来着，于是几乎是一瞬间，大族长就揉着眼睛败退了，浅浅一脸志得意满地蹲地上和莉莉娜一起寻找蚂蚁，大族长则各种纠结不解地看着浅浅，后她摇摇头：“你们应该不是敌人，否则绿洲会报jǐng，烈焰天也会坍塌下来，但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多说——在村里住几天吧，绿洲的人还是很好客的。到时候或许我就能确定你们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了。”

    住几天……哪来那个闲工夫！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最后一支眷族

    原创在这个古怪的投影村庄住下？

    我可压根没想过这事儿，原本我们下来只是要收集些资料的，当然，一开始我想得过于简单了，或许拿着个优盘下去五分钟就搞定任务确实有点异想天开，但不管情况再怎么发展，我也没动过在地心睡几晚上的心思，但这个神神秘秘的大族长已经做出了邀请，而且对我们而言，目测在不动用暴力手段的情况下，要想查明真相恐怕真的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要

    “我们不会留太久，但仍然先谢谢招待了。”

    正在我思索怎么推脱，去绿洲其他地方看看情况的时候，姐姐大人却突然开口了，听这个语气，俨然就是真的打算住几天的模样。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姐姐只是眨了眨眼，示意她另有想法。

    “你们还要回到烈焰天上去么？”大族长看了姐姐一眼，面sè平静地问道。

    “我们从那来。”姐姐回答的很模棱两可。

    “我明白了，绿洲的人是不会去烈焰天的，但那里毕竟是你们的家。你们打算怎么回去？我没看到你们的大船，据说烈焰天的人要来到绿洲需要用大船行，否则就会被滞留在地面上。”

    大族长的话音还没落下，jīng神连接中已经传来了莉莉娜的声音：“她说谎！她的语速不对！”

    我是压根没看出对方撒谎的意思，这个和气的jīng灵老太太语气平缓面sè如常。但莉莉娜坚持认为对方没有说实话。我也只能相信：起码这个黑萝莉比外人可靠多了。

    莉莉娜停了几秒，解释道：“她说烈焰天的人没有大船就会被滞留在绿洲，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说谎的痕迹，一方面判断原因是她语速不对，一方面是本教宗的天赋：哪怕是个质量投影，她也在思考，只要是在思考的东西，都可以被归类为泛灵魂，统统是本教宗管着的。”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大族长知道我们不会因为没有交通工具而被滞留在绿洲星。那她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我刚冒出这个疑问，姐姐就传过来一句：“她可能在猜想咱们的身份，而且有个模糊答案，而咱们来到以及离开绿洲的方式可能就跟这个身份有关。她想知道咱们究竟是用什么东西从地幔上下来的。”

    我可以告诉这个老太太其实我们手里有一辆带好几十个排气管而且能空间跳跃和超光速巡航的七手比亚迪么？

    绿洲星上的人很谨慎，有时候显得有点神经质，但有时候看上去又有点过于天真易骗，当天晚上我们一群人就被招待着住进了村里，而且还有一座单独的蘑菇树屋居住，据说这是专门用于招待客人的，在绿洲星，每一个树jīng灵的聚居点都会有专门用于招待客人的房舍，这是因为树jīng灵喜欢在森林中游荡，而且所有的树jīng灵都从先祖藤蔓上生长出来。这让他们在亲密无间的同时也很乐于招待客人，并逐渐形成了一种风俗，那就是在任何地方，都留出足够的待客之所。

    很，夜晚降临，似乎是高层大气那些发光的云团在某个系统的调节下结束了化学反应，整个绿洲星经历同一个夜晚，这颗小小的地心世界没有昼夜分界线和东西半球之类的概念，我们聚集在这些好客的树jīng灵准备出来待客的蘑菇树屋里，仍然讨论着这些奇怪投影的社会和他们的秘密。之前稍早些的时候姐姐推掉了对方准备的水果拼盘和其他闻上去味道香甜的晚饭（很遗憾，全是水果），用的理由是来自烈焰天的人习惯不了绿洲星的食物，我们自己带了吃的东西，现在那些果盘仍然摆在桌上。浅浅正在研究它们——还有叮当。

    小不点女神陛下似乎对这些不能吃的东西相当感兴趣，后者逼真的质感和香气已经完全捕获了智力始终硬伤的小东西。叮当绕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水果跳来跳去，如同伺机攻击的小野兽，偶尔会用尖尖细细的声音叫嚷一声然后唰地扑上去——结果只有一个，质量投影瞬间承受不了这种矛盾xìng，在半空化为光点，而叮当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小家伙嘴里念念叨叨的，如同猎物飞走之后沮丧不已的小猫，几次尝试之后终于趴在我肩膀上不动了，她在装死。

    塔维尔和她的研究团队仍然停留在引力平衡点上，他们对地幔内层已经做完了全面检查，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某种古老设备的残骸。

    那些巨大的复合物质骨架被深深嵌入半熔融的地幔，复杂的凹槽显示它们曾被用来安装某种巨大机械，这些骨架或许就是绿星当年的住民改造地心的时候用过的。

    这些装置如果还不重要的话，那另外一些东西加让人兴奋：侦察探针在地幔浅层发现了许多黑乎乎的金字塔结构，这些结构是我们寻找了许久的质量投影发生器。

    假如终无法从绿洲这些“原住民”身上找到答案，那么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拆卸这些质量投影发生器，虽然强行破解投影装置可能会对它们背后的生物体造成一定伤害，但这毕竟是一条途径。

    “嗯？外面在干什么呢？”

    浅浅对我们严肃的讨论不感兴趣，她一直趴在窗户前面看外头的夜景，这时候突然叫了起来。

    这个投影世界的夜晚并不是纯粹的黑暗，尽管树jīng灵们貌似没有那么先进的电力照明或者其他人工光照技术，小小的村庄中也没有多少灯火，但那些巨大的蘑菇伞柄却能在夜幕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效果和路灯一样，在这样不甚明亮的光照中。我看到许多树jīng灵都聚集在村zhōng yāng的空地上——数量不少。应该已经占了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一半的人口了。

    那些jīng灵都穿戴整齐，好像即将去远行一样，他们默不作声地站在空地上，场景寂静而诡异，所有人都纹丝不动，而在观察了一番之后我还发现一件事：所有树jīng灵脸上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看不到领导者，甚至看不到任何一个jīng灵脸上有表情流露，在我们不解的注视下，他们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空气中！短短十秒之后，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小村一半的村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还没等我们出去看看情况，紧接着又发生了让人不解的一幕，刚那些村民消失的地方，空地上突然又出现了许许多多游离的光点。这些光点飞舞组合着，片刻之后纷纷凝聚chéng rén形，变成了另外一群陌生的树jīng灵，穿着刚那些村民消失时候的服饰，我暗自数了数，发现他们竟然连人数都和刚消失的那些一样。出现的村民们先是茫然四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逐渐生动起来，随后纷纷露出微笑：这道微笑一闪而逝，紧接着他们就回复了面无表情，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向附近的一个个树屋。就好像那是他们自己家一样——但那绝不是他们的房！那是刚消失的那些村民们的！

    异象总共只持续了几分钟时间，村一半的树jīng灵就这么人间蒸发，换成了另外一拨陌生人，等外面再次回复寂静无人之后，浅浅碰了碰我的胳膊：“阿俊，好像恐怖电影诶。”

    “原来的人被换掉了，”珊多拉回到桌旁，“看来这个投影世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运行方式。先休息吧，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这一宿我们睡的还真踏实，虽然情况诡异了点。而且我们还深处地心，可第一家庭的没心没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生效的，等我从植物纤维编织的柔软吊床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sè大亮了（绿洲上的一天好像比地球上短一个小时左右，这是我看表发现的），叮当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正在自己脸上趴着，睡的昏天黑地。幸好我晚上没咳嗽……

    村里面已经热闹起来，树jīng灵们在准备一天的生活，男男女女带着收割野果用的工具，打算去附近一颗刚刚成熟的灌木顶上采集未来几天村里的食物，这是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到的情报，一切如常，每个jīng灵脸上都是理所当然的微笑，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模样。

    但站在他们面前的明明已经是陌生人了：替换进来的树jīng灵甚至连容貌都没有伪装！

    我们好像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中——好吧，这里确实是幻境，但之前我一直没想到这里会光怪陆离到这样，在村里绕了半天之后我终于找到一个认识的人，是之前有过很深印象的树jīng灵少女，绿萼，她正在帮自己的村长老爸收拾一些晾干的草叶，这些草叶完全干燥之后留下的纤维是树jīng灵们常用的建筑材料。看到客人到来，绿萼立刻直起身高兴地对这边打招呼。

    “你们好，昨天晚上睡的还习惯吧？绿洲上肯定比烈焰天冷多了，”树jīng灵少女欢地说着，用手背擦了擦汗，“今天开始可是忙碌的rì呢，采集食物和准备明年要用的草绳。”

    “哦，”我看了看四周，“好像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来着。”

    面对我有意无意的提示，绿萼全然不觉，她只是扫了一眼正在空地上忙碌的女人和小孩，便笑着说道：“没有啊，大概是昨天很多人没出来吧，你们没见过，很就都熟悉了，村的人也不多，大家都挺和善的。”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一半的人都已经被换掉了！

    “去找那个大族长。”林雪突然低声说道，拉着我的胳膊就向村外走去，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匆匆跟上。

    大族长的小木屋还在村围墙外面安静地伫立着，刚我还真有点担心这座小房也跟那些村民一样消失不见，或者被换成什么别的东西，幸好，这里的一切都如常。包括里面和善的树jīng灵老太太。对方将我们让进屋里，满脸高兴的模样：“远方来的客人，昨天休息的还好吧？”

    林雪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挖出什么秘密一样，老太太脸上浮现出讶异的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应该能猜到我们从哪来，”林雪突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在你们的传说中，是先祖制造了这个绿洲星球，并把它放在这个地方。然后先祖们就把自己融入到绿洲里面了，而每个大族长就是周期xìng苏醒过来的先祖，也就是说，你是这个世界目前清醒着的唯一一个所谓‘先祖’。你是经历过绿洲星建立的——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烈焰天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微微等了几秒钟回答：“那又如何呢？”

    “所以你知道烈焰天其实是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地幔，烈焰天上根本没有生物生存，它的背后是数千公里厚的黑暗岩石层，岩石层里只有巨大的能量熔炉和控制系统，当然，还有投影设备，”林雪靠在椅上，语气不急不躁，“昨天我们看到一点很让人在意的事情：村有一半居民都被替换掉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么？那些村民都去了哪里？或者干脆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被洗脑？！”

    大族长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没有变过，这时候只是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确认你们的身份，因为我们承载着重要的使命，绿洲之前已经经历过数次报jǐng，所有导航员都十分紧张……我们，并不太清楚该怎么办，当这份责任放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我们刚刚学会cāo作这些系统……”

    林雪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对我挤挤眼睛：“早就觉得她知道不少秘密了。”

    “我们来自地表之外，”我觉得已经没什么隐瞒的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想必这位大族长也已经能确认我们的身份。或者至少确认了我们没有敌意，“这颗星球是旧帝国时代的产物。它有幽能设备，而且有帝国改造的迹象，另外，我们在地幔发现了数以亿计的休眠舱，假如你经历过地心改造的年代，想必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的。”

    大族长深吸了一口气：“确实如此，我都知道，但旧帝国是什么意思？”

    “希灵帝国，以前那个，”浅浅心直口，“现在是帝国历，四年。旧帝国已经解体了。”

    大族长仿佛被一柄铁锤击中，瞬间楞在那里，良久惊呼出来：“解……解体？帝国？怎么可能！那我们将遗产交给谁！”

    “交给我们，”珊多拉不容置疑地说道，“这颗星球隐藏着旧帝国解体之前的机密，而我是旧帝国解体之后已知唯一幸存至今的皇帝，我的伴侣是帝国的统治者，我想这已经足够了。哦，看上去你很混乱，不用着急，我们有时间让你理顺一切，这是个挺长的故事……”

    旧帝国末期的灾难，沉睡时期，数万年的光yīn，帝国的建立，以及目前帝国的一小部分现状，这些事情林林总总加起来确实是很庞大的故事——叮当在上，写出来至少四百多万字了，珊多拉和姐姐用了一个多小时将这些东西大致讲清楚，她们说的很慢，而且只捡直白的部分讲述，因为我们发现一件事：尽管眼前的大族长是经历过旧帝国时代的，而且对希灵帝国也很清楚，但她和正常的帝国眷族有很大差别，看上去好像迷迷糊糊的，如同一个……手，只能这么说，知道希灵帝国，但对帝国的细节一无所知，当珊多拉提起曾经的天区和皇帝们的时候对方还打断了几次，好询问细节，这真是让人不解的现象，难道旧帝国末期，那些严苛的将军们连对眷族的审核都马马虎虎了么？至少他们也要把科普宣传工作做到位嘛。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灾难，完全难以想象，”大族长听完这个很长的故事之后一分多钟没有说话，良久感叹出来，林雪和莉莉娜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她俩这是还担心对方说谎呢，“我们接过使命的时候，帝国是那样强大，虽然只看到一点点东西，也觉得那简直强大到不可思议，但那样强大的帝国竟然消失了，深渊……我们也遭遇过深渊，是帝国把树jīng灵救出来的，然后一位将军命令我们全族协助帝**作战，树jīng灵知恩图报，我们接过了使命，但他们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却是保存一些东西。”

    珊多拉突然露出了然的神sè：“也就是说，其实你们和帝国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以你的标准看的话，应该是相当短暂的吧，”大族长皱了皱眉，“我们刚刚摆脱深渊灾难，还没完成社会重建，就接到了命令。当时一切都很混乱，宇宙一团糟，将军告诉我们即将世界末rì，于是树jīng灵离开了自己的世界，这颗星球是在深渊战争时期完成改建的，我们本身掌握的技术还不够先进，是帝**帮助我们制造了这个堡垒，然后教会领航员应该如何cāo纵系统，随后他们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我们被告知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使命，甚至可能没有结束的一天，但树jīng灵不怎么在意这些，我们本来就习惯旅途和孤独，只是现在看来……这次旅途确实有些太过漫长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一切的秘密和真相

    原创大族长有很多东西要告诉我们，但前提是确认珊多拉的身份，绿星原本是具备识别希灵使徒的功能的，可惜漫长的岁月而流亡途中的几次意外摧毁了这些古老的装备，现在绿星上还能用的设施只有它本身的结构支撑装置，能量熔炉，以及一部分防御和报jǐng装置，而且这些装置的控制权都不在大族长手中，在旧帝国时代，树jīng灵种族是后一个和旧帝国产生接触的眷族，他们从帝国得到的技术支援实在太少，而且来不及消化，仓促之间交到他们手上的东西百分之八十都是自动设备我要

    幸好，即便无法从星球系统得到确认，我们也有办法让大族长相信自己的身份：影城的军团就在绿星上空巡逻，即便这位年老的树jīng灵长者还没学会怎么感应幽能，她也对那些巨舰记忆犹。

    在确认了我们的身份之后，树jīng灵族长将她所知道的历史娓娓道来。

    树jīng灵曾经是一个与世无争但科技发达的高等文明。

    这有点让人不可思议，因为在很多情况下，jīng灵都应该是和魔法以及中世纪联系在一起的生物，你很难想象一个端着激光枪头戴红外夜视仪的jīng灵站在自己面前有多么违和（让我们暂时忘记影城那些骑着反重力摩托飙车的血jīng灵吧，飙车和重金属摇滚乐可不是原装的jīng灵文化）不过在万物皆有可能的虚空中。还是让我们放开这些被书本固定住的常识：树jīng灵们虽然有类似魔法的文明成分。但真正支撑他们不断发展的其实是科技力量，对树jīng灵而言，魔法像是一种祖先流传下来的个体天赋，可以伴随终生，可以研究发展，但就如人类终没有依靠**力量走上地球的金字塔顶端一样，树jīng灵终也没有依靠他们那有限的生命天赋走出母星，在帝国的判断标准里，他们是一个科技文明，在旧帝国发现这些平和的生物之前。他们已经发展出了成熟的太空科技和超过其文明层次的生命维持系统（后者得益于树jīng灵对生命本质感悟方面的天赋），这些有着尖尖耳朵的奇幻世界主角驾驶着自己制造的太空船在他们的恒星系里轻松地到处游荡，并且成功制造了空间传送装置，在银河范围内开展各种探索。他们充满好奇，热衷于远行，一个树jīng灵家庭永远不会在固定的地方呆超过三年以上，那会让他们浑身难受，对树jīng灵而言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就是去从没去过的地方，见到从没见过的景象，哪怕要为此花费数年的光yīn在旅途上。昔rì，他们探索了自己的整个星球，太空时代，他们则开始向凶险的真空和辐shè环境迈出脚步。带着来自母星的种，希望让多的适宜星球上长出郁郁葱葱的大森林。然而命运弄人，险些让树jīng灵种族灭绝的灾难，也是在一次大规模的远足之后到来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向银河中心派出探索队，是树jīng灵们掌握太空科技以来做的大胆的一次远航，那次远航让大族长印象深刻。他们中的观星者利用超空间设备观察到银河中心发生了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太空奇怪，大量天体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观测者的视野中，还有一些已经垂垂老矣的恒星却突然爆发出年轻的活力，疯狂释放强度惊人的能量和物质洪流，恒星巢中的造星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大惑不解的树jīng灵科学家派出了先进的深空飞船和勇敢的宇航员，前往银河中心一探究竟——他们期待这些勇敢的冒险家能带回全的知识，或者一种闻所未闻的宇宙能量模型。

    直到那时候，树jīng灵还从未接触过深渊，想不到发生在银河中心的狂乱现象根本不是什么宇宙奇观。而是银河系即将在深渊污染下全面崩溃的先兆。

    第一支探索队很失去了联络，只发回来一些杂乱而疯狂的短语。他们好像在银河中心狂欢，那些癫狂的录音显示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假如树jīng灵在收到这些信息的时候立即选择逃离家园，或许就能避免接下来的灾难：深渊力量在银河中心出现，而且只有一点点泄露，力量薄弱的它们要很长时间能突破那里的极限环境，它们的蔓延速度在一开始是小于光速的，以后会随着感染扩大而不断加速到超光速，树jīng灵即刻起航逃亡的话至少能将灾难拖延数百年。

    但他们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派出第二支探索部队，看看前面那队人马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经历了和第一支探索队一样的通讯断绝之后，第二支探索队有一艘飞船奇迹般地成功返航，这是灾难的开始。前去接应的科学家们和医疗专家发现那艘仿佛死里逃生一样破破烂烂的飞船里空无一人，所有船员都已经失踪，飞船是在自动导航系统的作用下自己飞回来的。接下来的检查中，返航飞船的一个个异常暴露在人们面前：莫名其妙的外壳损伤，人员区内激烈的打斗痕迹和血迹，被船员砸坏的仪器，还有船长室里疯狂的涂鸦，将事情向恐怖诡异的方向越推越远，终他们发现的后一个异常情况是一段数分钟的视频片段。

    “我对那一幕记忆犹，那时候我还是坦丹尼上的一个科学家，我亲身经历了当年的那一幕，”大族长双手紧紧交叉在一起，提及当年的历史，她仍然有些颤抖，“监控记录下了闸口的情景，那艘深空飞船的船长和指令员将一具具尸体推到气闸隔间，然后在飞船里放好了炸弹，他们设定好一条向坦丹尼发送的信息，后和所有尸体一起被抽出了气闸。他们自杀了。”

    “意志强大的个体在被感染后的初期阶段会偶尔回复神智。”珊多拉静静地说道。“看来那位船长和指令员已经猜到船里有什么凡人对付不了的东西，所以想摧毁飞船，他们担心自己在炸弹爆炸之前再次失去理智，去阻止飞船自毁破坏这后一次机会，所以先一步选择了自杀。”

    姐姐叹了口气：“可惜他们没想到那种看不见的力量会连炸弹的引爆装置也一起破坏掉：深渊是无差别破坏的，那枚炸弹在爆炸之前被破坏了，连同飞船的发信装置一起。”

    “是的，后来我们找到了那条没能发送出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千万别来，赶跑！”

    深渊的感染在初时是很难发现的。尤其是在它们还很微弱的时候。那些暗淡的二维平面隐藏在黑暗中，在它们开始摧毁一切之前，没有人会想到一片妖艳的花纹能造成什么危害，初的时候人们只是发现侥幸返航的探险船里有些地方出现了很多古怪的“涂鸦”。后来是星港的照明系统和动力炉频繁出现故障，几天之内，基地里的树jīng灵开始被一种莫名的消沉情绪感染，暴力行为rì渐增多，军队都逐渐失去了控制……当首府终于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们的命令已经无法送达边境了，随后就如很多被深渊感染的世界一样，首先是第一批感染者突然开始攻击旁人，然后从感染区向外蔓延，各种生物层出不穷地发生变异。巨兽开始屠杀平民，树jīng灵们用千百年建立起来的太空城市没有受到攻击便开始分崩离析，殖民星上，大地开裂，岩浆喷溅。

    树jīng灵面对这场无法解释的“瘟疫”抵抗了足足十五年，对于一个对深渊一无所知的文明（而且他们还没有奥铁这种天赐的宝物，也没有个迷路的生命女神能力挽狂澜），这是相当不错的战绩，但终他们还是濒临灭绝，殖民星仅剩后一座堡垒。太空部队基本全灭——当年的希灵军队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那究竟是哪位皇帝的军队现在已经无从查询，他们在后关头发现了已经被严重感染的树jīng灵王国，很幸运，当时执行净化任务的帝国将军是一位细心的军人，他没有直接对整个银河投放灭绝武器。而是慢慢推进战线，于是发现了仍然在顽强抵抗的树jīng灵文明。

    根据时间表推断。当时距离帝国灭亡的那场灾难应该已经不足两年（这是综合大族长提及的历史推算出来的结果），树jīng灵文明很有可能就是旧帝国后一支附庸种族。

    “与帝国结识之后，我们首先获准重建社会，同时帝国将我们的星球改造成了移动要塞。”大族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心说这不就是被直接征用了么！

    旧帝国的行事风格还真是……好吧，他们干的倒是件好事，只是完事之后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的家园星球征用为太空堡垒（应该只能算是太空堡垒，在旧帝国时代，这种把行星掏空制造出来的星舰可是没资格被称为星球战舰的），这行为着实霸道，也幸亏树jīng灵刚从种族灭绝的灾难中逃出生天，来不及计较这些，也可能是他们对此并不甚在意，反正后这件事就这么发展下来了。

    “在帝国的帮助下，我们用了两年的时间给自己的星球表面覆盖了充能装甲，在星球改造即将完工的时候，帝国将军突然来访，他当时非常急迫，我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带来一批设备，是驱动星球进行跨世界航行的巨大机械，这些东西在之前是严禁我们这样的种族接触的，他命令工程师们把的设备埋设在地幔里面，亲自执行了后来的几项改造工程，并交给我们一些东西。后他要求所有树jīng灵躲去地下，并启动了星舰的引擎。”

    “然后你们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执行任务？”林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你们不好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突然离开自己的宇宙也不感觉奇怪？”

    “离开自己的宇宙倒没什么，树jīng灵不在乎这些，”大族长摇了摇头，“将军告诉我们，世界末rì要来了，所有的宇宙都已经不安全。其他的附庸种族有一些已经上路。还有的已经消亡，树jīng灵没有能力留下来作战，所以要执行其他的任务，就是带着那些至关重要的资料逃走，逃的越远越好，直到帝**将我们追回来的时候，旅程就结束了。但将军也提醒我们，小心追杀，会有腐化的帝国战舰追杀星舰，撕碎地幔。毁灭里面的资料。”

    我想起了树jīng灵的那些传说，然后摇摇头，感觉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解开：“绿洲，就是现在咱们呆的这个小星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就是旧帝国让你们运走的重要资料？”

    “不，资料在系统中，地心的这颗小星球只是系统的一部分载体，它原本是我们的月亮。”

    众人：“……啊？”

    “绿洲原本是我们的月亮，树jīng灵的母星有两个巨大的卫星，大一些的那个在战火中被毁灭了，我们用质量武器把它炸成了星环来减缓污染者投放的炸弹，小一点的那个名字叫绿洲，从战火中幸存了下来。当决定星舰起航之前，树jīng灵的长者们觉得至少应该带上故乡一点东西。于是将军同意了，他改造了母星的地心，把我们的月亮放了进去。”

    这是何等乱来的改造方式！

    经过大族长一番介绍，我们终于了解了绿星历史的来龙去脉，还有绿洲是怎么出现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历史悠久而曲折的故事，这时我想到了另一件事，这事情似乎比另外的任何事情都让人困惑不解：“那么现在树jīng灵们到底是在地幔那些休眠舱里沉睡还是在绿洲上生活？外面那些质量投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昨天晚上村民的互换……”

    “这是在旅途过于漫长的情况下采取的处置方案，”大族长无奈地说道，“母星起航之后。我们很就和帝国失去了联络（估计这时候旧帝国境内的局势已经失控），我们还没有完全学会星球堡垒那些复杂的cāo作系统应该如何使用，便再也没有学习的机会，所以只能跟着自动导航系统一直航行下去，初的时候。我们会在母星停留的短暂几年时间里来到地表生活，但很我们就发现世界果然已经如同那位将军jǐng告的一样发生了大灾难。外部环境变得无比险恶，到处都是战火和深渊气息，连续几个宇宙遭遇险境之后，树jīng灵终于完全放弃了地表，转移到地下生活。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长者意识到一个问题：假如旅途终点遥不可及，那始终保持苏醒将是一件灾难xìng的事件，这会让人发疯，后果不亚于深渊污染。树jīng灵本来寿命悠长，假如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被困在黑暗的地下，那么迟早会集体jīng神崩溃，所以我们一批批地进入了休眠——开始的时候是逐批进入休眠，后来情况越发严重，能坚持清醒，维护系统的树jīng灵越来越少，终，差不多一切都被交给了自动设施，只有百分之一的树jīng灵还醒着，而清醒着的树jīng灵科学家们发现一个糟糕的现象：由于超长时间的连续休眠，族人的jīng神力量正在消散：即便**能保存在休眠舱里，灵魂也无法永生。任务看上去就要失败了：这对树jīng灵而言是比死亡加可怕的事情，我们的种族烙印不允许我们放弃自己的承诺，所以后的科学家们，包括我，提出了一个延缓事态的计划。

    启用地心的绿洲，让它形成一个质量投影组成的世界，模拟母星原始的环境，让族人们分批进入这个投影世界中做梦……”

    “做梦？”姐姐大人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的，做梦，”大族长点点头，“利用灵魂抽取装置，将一个树jīng灵的全部jīng神转移出来，输入质量投影中，然后有选择地封存大部分记忆，后放到绿洲上，在这样的梦境中，因漫长旅途和持续xìng休眠导致的灵魂创伤就会慢慢愈合。封存大部分记忆是为了让做梦者忘记身在旅途的事情，这样当他们离开梦境的时候，就能带着一份足够治愈创伤的完美甜梦。很我们就发现这个方法卓有成效，弥漫在族人中的灵魂消散现象完全停止了，于是我们干脆将所有人的灵魂都抽取了出来，储存在母星地幔里的巨型数据库中，从数据库调拨灵魂来投入梦境比从身体里临时抽取加简单安全，而且节约能量。地幔上层休眠舱里的那些躯壳也因此可以转入低功率保存。毕竟没人知道旅程还要持续多久，当第一个能量熔炉出现故障之后，我们产生了这样的危机感。”

    我默默感叹了一句：幸好，现在绿星的能量熔炉百分之**十都还完好，不过他们的未雨绸缪真是对的。

    “事情基本上对上号了，”姐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看着大族长，“那么你这样的……”

    “我是领航员之一，”老年树jīng灵笑了起来，“在星舰乘员长眠的时候，总要有人看着导航仪。领航员是名义上的星舰驾驶者，但我们的权限也就只有观察系统运行情况，而且这项工作还在几千年前的一次故障之后被迫暂停了，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能修好那些东西。我们就是一些被不小心扔上了太空船之后训练员却突然离开的原始人，一切都太急促了，甚至没时间让我们学会怎么给母星刹车……”

    领航员，在其他树jīng灵进入长眠和梦境的时候需要仍然保持完整的记忆和清醒的jīng神状态，他们数量不多，而且要分很多班次，为了长期观察星舰rì益老化的系统是否还完好，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次只有一个领航员在绿洲的梦境中出现：以先祖和大族长的名义，这就是他们仅有的休息时间，而且即便是这样的休息时间他们也要保持清醒，毕竟，还要有人负责维持这个梦境的完好。

    于是我对眼前的大族长肃然起敬。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信

    原创“我所知道的都说完了”

    大族长靠在椅上，说了那么多东西好像有点口干舌燥，喝了口树汁之后静静地看着我们，“这就是树jīng灵的历史，以及这颗星球的秘密。”

    珊多拉直入主题：“当年那个帝国将军交给你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段资料？怎么把它提取出来？”

    “就记录在星球的导航系统中，导航员有权限开启系统，但我们不知道怎么读取，或许你们有办法。但在那之前，首先要唤醒所有的树jīng灵，因为当时将军告诉我们，核心数据库是一次xìng读取的，资料被提取之后星球的所有系统就会重启，删除所有东西，这个过程中生命维持系统会停摆。”

    我想起了地幔上层那些数以亿计的休眠舱，这可是个大工程。

    “那现在就开始做吧，”珊多拉说道，然后眼睛望向窗外，小木屋的窗口很窄，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村庄的一小部分，两座蘑菇树屋，还有几个正从空地上走过去的树jīng灵，“这些正在做梦的树jīng灵醒来之后会有做梦时间的记忆，对吧？”

    “是的，这些不断补充进来的记忆是我们延缓灵魂消散的关键技术，树jīng灵必须不断接受的信息刺激能生存下去，我们的基因中被写入了这样的锁，”大族长点点头，“族中学者研究过这些，认为这是树jīng灵的特殊学习模式导致的。”

    珊多拉点点头。不再言语。

    我不知道大族长是怎么和星球的cāo作系统联系的。她突然从我们眼前消失了一下，几分钟后，唤醒所有休眠乘员的工作便开始了，留在地幔位置的科考团队传来信息，所有蜂巢中的能量流动都有所提高，而部分休眠舱里第一次出现了jīng神反应：这是被抽离到数据库中的树jīng灵正在逐渐回到他们自己的身体。根据目前的工程速度，恐怕这要几天时间能完成，不过我们已经不想继续等着了，我想这项工程可能将受限于绿星内部网络的带宽和它的信息处理能力，前者没办法改变。但后者应该能让希灵主机帮上忙：毕竟都是帝国制造的设备，量产泡泡们应该能和绿星系统接驳在一块吧？

    听到我的建议，珊多拉也很赞同，等那个大族长出现之后我们提出了要她开放绿星所有系统的要求：绿星内部的干扰还在生效。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这个旧帝国后堡垒的cāo作核心在哪。

    老太太答应的很爽：“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控制室在地幔中层，绿洲上留有一些几万年前的飞行器，是给特殊情况准备的，但恐怕我不能跟着过去：我是一个有限质量投影，没办法离开绿洲，你们会在终点与我的本体见面。”

    众人起身出发，但在和老太太告别之前，莉莉娜突然好奇地看了看外面。远方，巨大的绿sè山脉正以肉眼几乎无法观察到的速度缓慢起伏着，那在盘踞在整个绿洲上的巨大藤蔓，也是这个星内星上唯一真实存在的生物。

    “那究竟是什么，我观察到它盘踞了整个星球，所有藤蔓都是同一株植物上的，”莉莉娜问道，“生命反应很强，但似乎已经很老了。”

    “那不是藤蔓，那是一棵树。只是为了在地心生存下去不得不改变了形态，它我们的母亲树，”大族长脸上闪过一丝暗淡，“树jīng灵的故乡有很多母亲树，据说它们是创世纪之初。神种下的植物，所有树jīng灵都是从母亲树的荚苞中诞生的。在离开故乡……额，带着故乡离开的时候，我们只能带走一株母亲树，它已经生长了数万年，太老了……而我们到现在也没能收集到它的种，似乎离开了家园世界之后，母亲树已经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我愣住了，之前还以为绿萼说自己从树上摘下来的事情并不可信，只是这个梦境设定好的“剧情”，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树jīng灵竟然真的从树上长出来？

    这不符合道理啊！他们只是**凡胎，不是能量生命，不是神xìng生物，一株植物，怎么能长出树jīng灵这样的高等动物？达尔文要在这儿应该能刨个坑把自己活埋了吧！

    但莉莉娜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之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老大，是真的，这东西有点神xìng的气息，但太弱了，不仔细感觉真的感觉不到，这个种族的诞生，还真有点意思，他们的母亲树竟然来自神界。”

    “有什么问题么？”大族长见我们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出声问道，这就能说明这些旧帝国遗留的后一拨眷族当年真的没能和帝国接触太久，按照旧帝国那铁血的恐怖风格，当年留下来的老牌眷族可不敢打断皇帝说话，虽然帝国法典不管这个，可威慑xìng这东西吧，就是在那站着也能光芒万丈的玩意儿，面前站着俩塞伯坦人你敢大声喧哗么？

    “不，没什么，带我们去看看那些飞行器吧。”

    我原本想着开七千亿去cāo作核心的，但听说绿星的jǐng备系统早就出了故障，控制区域只能识别已经注册在案的交通工具，七千亿过去恐怕会被打下来：安保哨戒炮认不出面孔，哪怕它有旧帝国通用的识别算法。

    绿洲上留下来的是几架已经光鲜不再的运输机，尽管帝国造物往往几万十几万年后还能正常使用甚至光鲜如，但那是在全封闭的遗迹里面，绿洲上的这些显然达不到那种保存条件，它们就被直接停放在一片隔绝人烟的大森林中，树jīng灵能做的只是给它们盖了几个严重不达标的机库。因为没人会保养。这些飞行器显得狼狈不堪，但幸好系统还正常，珊多拉在动力核里鼓捣了一会，运输机就正常启动了——有一组动力冗余模块故障，不过被她吃掉了。

    绿星并不是真正的星球战舰，却也不是太空堡垒——和前者比它缺乏武器，和后者比它防御不足，绿星像是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四不像，这件旧帝国末期的后一个造物处处显得毛糙而缺乏规划，大族长说它的后一部分改造是帝国工程师亲自进行的，这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只能说灾难来临的时候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当rì命令绿星起航的那位旧帝国将军只能将手头能用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塞进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星球里面。催着它立刻撤退。因此当我们在地幔中发现一个功能极不合理，而且还要依靠一组临时添加的能量熔炉来提供能源的指挥中心时，似乎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绿星的控制中枢位于北半球，地幔层的中端，一条从地心延伸过来的数千公里长的隧道是通向控制中枢的唯一道路。

    控制中枢的设计和目前状态让人叹息，它位于一个用星际合金装甲板包裹起来的六边形柱状空腔中，是一座灰黑sè的方尖塔**建筑，这建筑利用反重力设备悬浮在空腔zhōng yāng，大概只有一公里边长，建筑底座四周有数道半公里长的光束和空腔上的数据端相连。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通用接口。珊多拉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是用一个行星地面指挥中心直接改建出来的，当年那后一批工程师恐怕已经没有时间制造全的星舰核心，只能将不知道哪个殖民星上的指挥中心整体塞了进来，地面指挥中心的通用接口带宽有限，因此绿星的大部分运转模块都依赖当地设备的自动运行。这个控制中枢显然也缺乏必要的维护，持续工作了数万年之后，它的一部分接口光束已经时断时续，树jīng灵并没能学会怎么检修他们的舰桥。控制中枢的大门已经打开，我们在它的基座旁边找到了小型的停泊港，停泊港的自动响应设施失效了。珊多拉只好采用比较激烈一点的着陆方式——我是说，在撞上去之前她还坚持这会是安全着陆的。

    “我敢打赌，那些树jīng灵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些运输机，他们都不知道运输机应该在三号停机坪着陆。”珊多拉一爪划开了运输机因故障而无法打开的舱门，嘟嘟囔囔地说道。

    我把姐姐和林雪扶下来。浅浅在此之前就自己蹦到了地上，这里的人公重力还很正常。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不错，我忍不住原地蹦了蹦：“没办法，他们战后就开始跟着改造星球，改造工程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帝**轰出了原世界，中间能有多少时间学习——而且旧帝国那时候可没有军统部，百分之八十的皇dì dū懒得教自己的附庸种族怎么掌握幽能。”

    珊多拉很就找到了控制中枢的入口，位于方尖塔的一个角上，入口不多远就是一个还在工作的传送装置，整个中枢所有的传送装置都已经锁定到唯一路线，也没什么选择，通过这里，我们抵达了绿星的cāo纵大厅——或者说领航员们的观察大厅。

    宽敞的圆形大厅中灯火通明，终于又看到了熟悉的帝国设备，这里的设备状况看上去还不错，虽然树jīng灵不懂得如何维修它们，但至少知道怎样清洁这些cāo纵台。十几名穿着浅绿sè制服的领航员已经在传送器前列队就绪：一堆老头老太太。

    即便树jīng灵寿命悠久，在出发的时候这些领航员也大部分都不年轻了，而且在旅途中他们不能一直呆在休眠舱中，长时间在正常的时间流中工作，让这些领航员一个个垂垂老矣。

    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太太，刚我们还在绿洲星上见过面：那个大族长。她现在穿着的可不是那身富有古风的粗布袍，而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航天制服，胸前佩戴着绿叶和藤蔓交叉的像章，她对我们鞠躬致意，却没有行帝国的军礼：他们还没来得及习惯作为帝国眷族的rì便被送上了旅途。几万年过去了。恐怕早就忘了帝**礼是什么样。

    “领航员一共还有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处于休眠状态，每次轮班，保持清醒的领航员都只有十五人。”大族长简单介绍了领航员队伍的现状，在她说话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然后高声说道：“哦，终于又看到你们了。我们等了很久……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就在这个房间中等着……咳咳……任务结束了吗？飞船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我好久没看到过阳光了……”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有些絮絮叨叨的话语，是另一位领航员：“长者。您需要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族长对我们解释道：“这是树jīng灵年老的长者，他曾是我们的领袖，在星球起航时，他是第一代舰长，但现在舰长和领袖都已经换成了年轻一些的领航员，长者仍然留在领航员的队伍里，不过已经不再担任具体事务了。”

    刚刚落座的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远远地对这边叫道：“记住，等大家醒过来之后再打开数据库！将军告诉我的，千万不要搞错！将军要回来取他的东西！这些陌生人是谁？！”

    老人好像有些糊涂，很他就忘记了我们的身份，甚至向周围人询问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其他领航员无奈，只好将这位初代舰长先带离这里，大族长低声说道：“长者偶尔会不太清醒，三千年前他亲自带人去观察四号熔炉的工作和控制原理，回来后得了很严重的辐shè病。那之后不就他便解除了所有职位，但我们必须让他来控制室，只要时间一到他就会来这里，谁也拦不住。不过等他不清醒的时候还是可以带出去的，毕竟让他留在这里不太符合规范。”

    莉莉娜碰了碰我的胳膊：“老大。我会研究个治疗方案的，不过效果可能不大。他太老了，即使赋予永生也有点太晚。”

    从大厅里的终端机上可以查询到绿星现在的运行情况，还有地幔那些生命维持系统的激活进度，星球的运行情况不容乐观，很多设备都损坏了，这些紧急拼凑起来的东西正常运行了数万年已经是个奇迹，假如不是发现及时，恐怕多再有几百年，它的能量疏导就要紊乱，紧接着就会危及到生命维持系统。我们也找到了那个记录关键资料用的数据库，它被整个嵌入绿星的cāo作系统中，和这颗星球共存亡，这个数据库开启之后就会使绿星进入待机状态，引擎停推，生命维持系统停摆，以及所有武器、防御系统离线，幸运的是地心的“绿洲”系统是**供能的，否则后者一定会被地幔烧成灰烬。

    从影城前来支援的三台量产主机几分钟后就抵达了工作岗位，她们找到了绿星的主机房，旧帝国制造的大多数计算核心都具备和其他类似设备并行工作的接口，这省了我们很多麻烦，三个主机挂载到绿星机房里之后，休眠舱的激活速度明显提升了无数倍——是的，惊人的速度，原本可能要两三天能全部激活，在主机们上场之后，短短半个小时就激活了三分之一！

    看样带宽对这项工作的限制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大。

    当然，这里说的只是激活，也就是将树jīng灵的灵魂从数据库中重灌注到休眠舱里，同时将休眠舱从绿星的整体维生系统中脱离出来，让它们依靠自己储备的能源进行后续cāo作，这个后续cāo作恐怕得用上几天时间了，毕竟，这里的人口是以亿计的。

    而等那些jīng灵的灵魂都进入休眠舱之后就可以开启绿星核心数据库，这个很，预期还要一个小时就成。

    绿洲星上那个由质量投影形成的虚拟世界在休眠舱激活数量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自动进入了关闭程序，从监控中我们全程观看了这一切，森林和草原逐渐失去颜sè，大大小小的村落抖动着变成了二维的背景画面。“村民”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消失，他们先被送回数据库，然后重灌注到**中去。

    后，已经严重不真实化的森林植被开始彻底消失，很，郁郁葱葱的绿洲褪去了它的伪装。

    它变成了一个半径一千五百公里，表面覆盖着棕褐sè岩石和土壤的孤独星球，星球上唯一留下的，只有树jīng灵们的“母亲树”，一大片覆盖了星球百分之七十地表，整体呈现出灰绿sè的藤蔓。

    已经完全看不出作为“树”的模样了。

    “没想到，它已经如此苍老……”

    大族长陪在我们旁边，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这时候打破沉默，“没有母亲树，树jīng灵就无法繁衍，在航行中，我们还可以靠休眠舱来保存种族，但……”

    “没关系，我有办法。”

    我温和地笑了笑，露出让对方安心的神sè，然后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正抱着一个扣睡大觉的叮当，“她会让你们拥有的母亲树的。”

    大族长眼睛中流露出惊奇的神sè：“是把她种下去吗？”

    我：“……”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刚刚完成激活的休眠舱还不能立即打开，里面的生体已经沉睡太久了，休眠舱需要时间让里面的沉睡者重和灵魂契合到一块，不过现在休眠舱在用自己的后备能源来工作，它们已经从绿星整体系统中脱离出来，不再影响我们cāo作数据库，于是这些休眠舱就被转交给了工程队处理。这时候珊多拉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令打开了数据库，随着绿星的主要系统一个个关闭，这个一次xìng的数据库也向我们吐露了它保存了数万年的秘密。

    竟然是一封信——来自一个我们从未想过的发件人。

    帝国皇帝，哈兰。(未完待续。。)

    p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短信误国

    原创是一封信，其实也不止那么简单，数据库中有一大堆相当杂乱的资料，粗略的目录显示里面就包含了科研项目，航行rì志，视频资料，以及留言等许多信息，而所有这些信息都被封存在一个加密档案中，档案的签署者是哈兰?克鲁瓦?莱瓦莱特

    我们面面相觑，有时候面对这样戏剧化的事情，即便对此早已习惯，也是想不出改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的，这个和珊多拉?凯尔薇?尤拉西斯一样颇有点古典贵族气质的长名字在近时常出现在司令部的文件里：大多是关于堕落使徒的军力分析，哈兰?克鲁瓦?莱瓦莱特，指的就是近连续多次与帝**激烈交战，已经给我们造成了重大伤亡的那个堕落皇帝，哈兰陛下。

    绿星竟然是他在几万年前抢救下来的，而也正是他的将军，扎多姆，在后关头将绿星送上了逃亡的旅途，几万年光yīn似箭，历史绕了个弯却从另一个方向将这两者再次联系在一起：扎多姆，昔rì亲自为绿星殿后，让树jīng灵逃出生天的前帝国将军，却要来毁灭这颗星球。

    不知道那两位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们已经被控制住的狂乱心灵，还会产生悲哀的感觉么？

    “资料出了问题？”

    大族长见我们脸sè古怪地互相对视，不禁异常担心起来，她担心的就是这些宝贵的资料是否已经损坏：树jīng灵为此付出了数万年的光yīn，一路护送这些遗产从旧帝国领土漂流到帝国境内。假如资料真的出了问题，那对他们而言打击将是巨大的。

    “不，资料没问题，我们想到了别的事情。”

    珊多拉淡淡地回答道。同时对我微微摇头：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树jīng灵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样的打击，这是我从珊多拉的眼神中看出来的信息。

    “科研项目，只有名录，没有成果之类的实质内容，不是科技资料，”珊多拉开始按照目录顺序读取这些资料，她把哈兰留下的信放在后。为的是一会能心无旁骛地研究它们，“可能是想告诉我们，旧帝国的x计划在彻底破产之前的后一幕是什么样。航行rì志，是绿星的rì志。还有一部分是原定的航线列表，看来这座星球已经偏离航线很远了。视频……这些稍后再说。后是这些留言。”

    珊多拉将哈兰留下的留言接在全息投影上，工作不良的全息装置抖动了几下，画面稳定下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身披威风的帝**礼服，有着一头茂密棕发的中年男出现在画面上，他目视前方，手中拄着一把浮动幽能烈焰的帝国指挥刀。这身装束几位眼熟——是帝国元首在正式场合下出场会穿戴的全套行头。

    “不管是谁，得到并能读取这份信息的人。向你们致意，并希望你们能把这份资料永久保存。直到它能派上用场，”中年人面sè沉静地开口了，“我是哈兰?克鲁瓦?莱瓦莱特，希灵帝国领袖，希望得到这份资料的人还能知道这个辉煌而荣耀的名字。

    你们能完好无损地获得资料，说明这些流亡者终成功逃出了毁灭圈，并且他们的识别装置确认了你们具备接触幽能的资质，或者与帝国有传承关系，我个人希望是后者。

    能接触流亡者，并通过流亡星舰的识别系统，那么你们的文明层次应该已经足够高，但你们极有可能仍然无法理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无关紧要，这仅仅是一份留言。

    希灵帝国已面临覆灭危机，这场危机是我们自己引发，它的根源和直接原因，是对虚空的错误研究方向，以及深渊不可控制的爆发，我想仅就此提出忠告：不管你们现在是否已经接触到这些概念，请牢记一件事——克制，在任何情况下，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掌握了一切，虚空，比你想象的加无法掌控。

    如果你们已经接触到深渊——我不知道你们会如何称呼后者，或许是瘟疫，灾难，以及其他什么东西，但以下现象可以基本确认它们：它们的主物质世界呈现出的状态是一种无法探究结构的二维平面，这层平面会依附在任何地方，包括恒星表面，之后这些东西会迅速蔓延，初期的深渊感染会导致接触者情绪狂躁，设备工作异常，事故频发，后期深渊感染将使物理常数紊乱，灾难呈指数升级，直到空间本身都崩塌，这是一个迅速而不可逆的过程，假如你们曾接触过这种东西并从中侥幸逃生，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它的名字：深渊。

    请记录以下内容，并保存至你们接触到能理解这些内容的文明为止——在开始那些疯狂的研究计划之前，我们接收到了来自深渊底层的异常信号，是的，我们深入了深渊之门，那是一次对深渊现象的常规科考任务，科学家们投放了一种型的无人深潜船，它在深渊之门中前进到一个从未有人抵达过的位置，深潜船被深渊摧毁之后成功将记录设备送回了主物质位面，记录设备中出现了有规律的、有着显著意义的信号。

    这些信号不是从主物质位面的任何途径送进深渊的，我们终确认，这些信息来自深渊底层，不管在那里存在什么东西，它都在尝试和主物质位面取得联系。

    这些信号让人感到困惑和不安，深渊从未体现出这样的xìng质，即便是那些有着思维能力的深渊生物，也从未产生类似的逻辑或理xìng行为，它挑战了我们长久以来的基础世界观，并导致帝国开始启动大批量的超前研究。我们确信一件事：要知道深渊底层究竟有什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前去查探究竟。我们制造了原始的深潜船和各种探测器。希望能再次和深渊底层的声音取得联系，但一切都进展缓慢，终，我们决定借助虚空的力量……”

    这之后是一段已经为我们熟知的历史。其实在那时候帝国已经启动了x计划，开始大规模研究虚空知识，而科学家们意外从深渊底层得到的信息导致整个x计划被打了一针兴奋剂。哈兰提到的这次事件并不是x计划的起因，却是它走向失控的导火索，“深渊”对帝国而言的意义是空前巨大的，可以说，整个希灵帝国百分之八十的存在意义就是对深渊作战，现在他们看到了破解这个终敌人秘密的机会。于是立刻亢奋起来。x计划中原本因风险过大而被暂停的项目纷纷重上马，希灵使徒们被仇恨和战意激励起来之后的行动力是可怕的，也就是在同一时期，首席科学家奥卡姆利用x计划的禁忌科技制造出了第一艘也是后一艘成型深潜船。这艘以原始深潜船为蓝本，历时百年研究、建造完成的星舰是旧帝国进度大的深潜设备，它一度靠近了科学家们推算出的某个“临界点”，这个临界点据信是可以和深渊底层直接通信的远距离，尽管深潜船终也没能跨越临界点。但它在深的位置成功发出了一次通讯：那是当年旧帝国科技鼎盛时期所能进行的大强度的通讯，假如在正常环境下，恐怕它足够广播到成千上万个世界，但在深渊深处。谁也说不准这些信号能传播多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旧帝国的科学家们守候在每一个深渊之门。期待能再次得到深渊底层的反馈信息，和那个神秘的信号源取得联系。在这期间，旧帝国完成了无数个看似辉煌的科技成果，然后在发现它们根本无法使用之后将其束之高，他们制造了红月立方体，并建造了一个幽能星舰来保存立方体，他们尝试控制虚空的演变方向，妄图将其像幽能一样使用，在一次莫名其妙的遭遇战中，他们还损失掉了深潜船——维斯卡应该对此负责，不过这已经没办法追究，因为那之后不久，灾难就发生了。

    哈兰留下的这封“信”不仅仅有他自己的音像信息，还有一系列视频短片和各种图形表格，似乎他在留下这些信息的时候想尽全力把帝国的一切都浓缩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面，等后一段视频结束之后他的形象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得到这份资料的文明能将它妥善保存，并尽可能传播出去，好能传播到神族的国度——假如你们已经有能力与他们对话的话。现在我们的所有网络和对外接口都已经被深渊重度污染，帝国疆域已经成为感染剧毒的毁灭圈，任何在这种情况下对外通讯的行为都可能导致深渊扩散，甚至危及诸神，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些还没有被感染的边陲星球，它们现在就要启程了。这份资料有数千个备份，我希望它们中至少有千分之一能逃离灾难。

    哈兰?克鲁瓦?莱瓦莱特，结束。”

    留言结束了，全息投影上只留下一片杂乱的蓝白sè线条。

    珊多拉沉默一下，扭头问塔维尔的质量投影：“塔维尔，这些资料下载完了么？”

    “保存完毕，资料其实并不多，”塔维尔静静地答道，“这只是一份留言。”

    “比起一堆科技资料，我觉得这份留言加有价值。树jīng灵们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有人苏醒，不过他们的记忆都停留在数千到数万年前——取决于他们沉睡的rì期，现在这些刚刚醒来的jīng灵十分不安，嗯，sāo动很明显，实在不像旧帝国的附庸种族。属下正在把已经苏醒的树jīng灵集中起来，准备先送到母星上去，盖亚大人启动了两个生态穹顶，应该能让他们恢复健康。然后恐怕得花时间让他们搞清楚现状。”

    “姐，你过去帮忙吧，”我碰了碰姐姐大人，“那帮帝国兵可不是这块材料。”

    姐姐答应一声，离开前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副宠溺的样，让人无可奈何。浅浅趴在我旁边的位置，将脑袋放在我胳膊上。大眼睛看看四周又看看我，半晌开口：“阿俊，我心情不好了。”

    “这样时间线基本上就明确了，”珊多拉关掉了投影设备。靠坐在椅上，抬头望天，“这是个发现，我们之前绝对想不到……深潜船出现之前，有人从里面接收到了主动的通讯请求，然后开启了帝国x计划的失控年代，深渊……究竟有什么。”

    我揉着额角，将一件件事按照时间顺序串联起来。终形成一根明晰的线条：帝国鼎盛时期，希灵使徒开启了对虚空进行研究的x计划，初期，这个计划虽然大胆但仍然可控。科学家们保持了必要的理智，再之后，一个对深渊之门进行常规探测的型探测器返航，带回了从深渊底层发来的短信，再之后。帝国的科学家和统治者们受此激励，陡然加了x计划的进程，并且所有的项目都开始向偏激的方向发展，黑科技开始被允许使用。红月立方体建造，再然后。奥卡姆制造了深潜船，试图和深渊底层的信号源建立联系。同时期的类似试验肯定也不少，之后奥卡姆的科研军队遭遇维斯卡的叛军袭击，深潜船被毁，似乎在那之后帝国就再也没能制造出第二艘深潜船，再然后，就是大灾难发生。

    帝国沉寂了许多万年，直到一九九几年的某一天，一个拖着鼻涕的熊孩在巷口听到一个声音，命运的车轮继续前进——并义无反顾地掉进了沟里。

    十几年后，帝国建立了。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件事——十几年前，我曾经遭遇过一次深渊，嗯，疑似深渊的现象，”我慢慢敲打着太阳穴，回忆起当初在生命神殿的旅墙中回忆起的童年往事，“那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咱们一直以为那是当年奥卡姆的深潜船发出的信息，在深渊里回荡了许多万年之后，突然从地球的某个深渊裂隙里冒了出来，现在我觉得这中间有个疑点。”

    珊多拉点着头，她已然想到某些事实：“根据你的回忆和我们从深潜船中得到的rì志，其实那两句话不太一样，你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所以那不是深潜船的声音，而是深渊底层的某个东西在接到深潜船的通信之后做出的回应：它在回答我们。”

    “可惜晚了几万年。”林雪的语气颇有几分感慨。

    “现在又换到它们等待回音了，”珊多拉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深渊底层到底是什么——咱们一开始以为它只是接收了深潜船的广播，然后放大之后反馈了回来，但现在情况几乎相反，先发出信息的是它们，帝国是回应的那个。”

    “呐，有没有人想到另外一件事诶，”浅浅神游天外了几分钟，这时候突然回神了，她那颗神奇无比的小脑袋里面似乎又出现了了不得的东西，“x计划是在旧帝国第一次接到深渊的信息之前就正常出现的，只是在探测器带回那条信息之后，整个事情失控，我觉得吧，会不会那时候x计划就已经受到深渊影响……就是借助那条信息，深渊就藏在那条信息里面，它从那以后就潜伏下来，慢慢影响x计划和那些科学家，后的那次试验里，虚空直接衰变成了超级深渊，说不定就是这条信息里隐藏的种终于长成之后破土而出。”

    浅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语气怎么这么yīn森森的呢。

    她说的倒有一点是可信的，那就是深渊或许真的能隐藏在一条信息里，被探测器的数据库保存下来，然后在别人读取这个数据库的时候污染当年的帝国科学家，毕竟它可以污染一切已知的东西，虚空之下，谁都不能百分之百地免疫深渊。

    “这个不可能吧，”珊多拉摇了摇头，“你知道帝国腹地会有多少安全屏障？假如它真的隐藏在当年那条信息里，应该在探测器数据核心被打捞上来的一瞬间就被消灭了。而且它还在那么多科学家的jīng神网络里面潜伏了很久：这不可能了。”

    “但它是从深渊底层发上来的，”浅浅提醒道，“那里从没有人靠近过，谁说得清那里的深渊会不会十分狡猾，把自己伪装成和平大使什么的。”

    我们顿时感觉浑身发毛，浅浅这丫头，平常脑袋瓜一刻不停地奔驰在跑题的康庄大道上，偶尔一次思考正常问题，竟然就能这么神奇地直击要害，假如她猜的真没错，那当年帝国竟然是被一条短信给摧毁的？

    “额，陛下，恐怕属下现在必须有事情汇报了，”塔维尔的质量投影突然插了一句，她的本体正在很远的地方处理数据库，这个质量投影则留在这里给我们汇报情况，“我们刚刚从数据库中找到一条信息，是当年他们收到的那条来自深渊底层的信息，而且……是原件。”

    顿时，四周的气氛加让人发毛。

    “呐，”浅浅弱弱地举了举手，“现在它到我们手里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诶呦我去

    原创“呐，”浅浅咬着手指头，弱弱地看着我，“现在它到咱们手里了ō.ńéτ”

    是的，当年那条信息，从深渊之门中打捞上来的探测器数据库中记载的信息，它的原件现在就在我们手里，跨越了数万年的历史轮回，从旧帝国来到帝国，开启并终结了一段疯狂的历史之后，它来到了我们手上。

    “……封锁所有网络，关闭绿星所处空间，所有曾在绿星数据库开启后直接接触过这颗星球的舰队，立即降落在绿星表面，禁止与外界联系。”

    珊多拉几乎没有迟疑，一连串命令就直接下达了下去，然后我找到插嘴的机会：“那什么，这真的行？深渊，藏身在一条短信里面，然后跳出来污染现实世界什么的……”

    “它们不就这么干过么？”珊多拉看了我一眼，“它们曾经顺着帝国的jīng神网络污染了整个国度，jīng神网络可以容纳它们，为什么一句话里面就不能？深渊在很多时候可以隐匿于无形，它既然能污染现实世界中的一切，那么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任何东西，不管有形还是无形，甚至只是一句话，一个概念，一个广为人知的词汇，都可以作为深渊的载体，而且浅浅说的对，这条信息还是来自深渊底层的，或许它真的能瞒过一切探测手段。”

    这次连我都跟着紧张起来，浅浅啊浅浅，伱可真是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家伙，这丫头那神奇的头脑跳跃能力还真是开启了一个了不得的恐怖故事。现在我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由于有浅浅的提醒，我们将这个诡异而让人发毛的可xìng能扼杀在了摇篮中：即便那条信息中真的隐藏了深渊，它也没机会离开绿星了，科学家从数据库中读取到的任何东西都被暂时隔离着，根据一条两年前通过的法令，发现旧rì遗迹后，在获得珊多拉或者我的首肯之前。从旧帝国提取的任何东西都不会被贸然上传到帝国数据库中，这在一开始是为了防止旧帝国各种设备的cāo作协议发生冲突（也就是传说中的驱动程序恶xìngbu），而现在，这个谨慎的措施可能扼杀了一个潜在的危险。

    绿星对外的通讯全部中断，珊多拉仅仅利用自己特殊的jīng神频段对外发布了一条安全度可靠的公告：勘察现场发生紧急情况，影城临时戒严，在获得帝国元首的亲自授权之前。戒严状态不解除，也不允许任何人主动联系绿星。完成这项公告之后珊多拉有功夫转向塔维尔：“那条信息在哪？”

    “就储存在数据库里面，”塔维尔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ìng，说出了自己推想的糟糕的情况，“假如主母的猜测正确，那么对它进行的任何读取、复制、传送cāo作都可能已经扩散了污染，不过目前这个可能存在的污染都被限制在内网中，我们在cāo作旧帝国遗产的时候是将自己置于隔离环境下的。”

    好吧，这个关键时刻她总算没加上“理论上是这样”。

    “很好，完美执行了法令。”珊多拉看了我一眼，“通过阿俊的jīng神频道，将那条信息传过来。”说完这句话，珊多拉对我眨眨眼：“阿俊，用伱暂时当个过滤网，没问题吧？”

    我想了想。明白对方在指自己这虚空生物的身份。深渊是无法感染虚空生物的，恰恰相反，它们直接和虚空生物接触的唯一结果就是被逆向分解掉，毕竟深渊是虚空的次级产物。通过我的jīng神连接来读取那些信息的话，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都肯定被净化掉了。

    信息很被传了过来，只是一句非常简单的短语，短语由几个破碎的词汇拼接起来，因为当年旧帝国的科学家们接收到的就是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它们发现这段信息只是在将一句话不断重播，于是把几个词汇摘出来排列组合之后就形成了这份短信原件，它是这样的——

    有人吗？赶回话，发完这条我就下了！

    这就是那条信息的全部内容，它是一段很长的话，但只是这几个字在不断循环重复。

    当然对短信内容我们不与商榷，可能不管深渊里面还是深渊外面，守望型发信员都是苦逼的。

    “原本它用了无法被直接识别的编码方式，可能连源语言也和已知的任何语言都不一样，”塔维尔解释道，“但这段信息自身隐藏着一个隐xìng的密码本，就隐藏在信息的每个字符之间能量峰值里，通过这个密码本，可以讲信息本身翻译成任何语言，这是相当高明的智慧，说明信息的发件人并不知道它的收件人使用什么语言，但它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可以让任何智慧生物都总结出规律的字典。经过翻译之后，这条信息的内容是寻求回应。”

    “旧帝国那些科学家肯定也翻译出来了，所以他们决定回复深渊底层的呼叫，”我看了珊多拉一眼，“太冒险了。”

    珊多拉的笑容有些勉强：“如果不是已经发生了一次，而且还有浅浅提醒，谁会想到这种危险呢？”

    这条信息，以及所有与这条信息的传播产生过关联的数据库和记录设备都被标注出来，甚至那些参与读取数据库的科学家们也主动把自己隔离到了公共网络外面，所有这些“疑似感染者”在十几分钟后被紧急集中到了地幔上层的一个金属空腔里，这个空腔中安装的原本是绿星地表生态系统的能量炉，但绿星地表生态早就不知在哪个世界被摧毁了：对逃亡旅途中不断闯过的一个个险恶宇宙而言，只要绿星护盾有一次闪烁，整个生态圈就将灰飞烟灭，而这个老古董的拼凑星舰本来就用了一套蹩脚的护盾装置。所以这套能量炉在一万多年前就彻底停止了运转，现在里面的能量炉被空间转移扔到了地表。留下的地方容纳着科学家和设备。

    我们也赶到了现场，这里的空间很大，是一个近似正六边形的合金空间，地面zhōng yāng有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圆形凹陷，凹陷区中是仍然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接口和固定栓遗骸，这是拆走能量炉之后留下的东西。一大批设备堆放在凹陷区旁边，几十名希灵技师正在忙碌着分析哲学设备。塔维尔正在旁边亲自检查一台大型数据终端。

    上述所有这些，都被一层幽能屏障隔离开来。

    塔维尔的本体也参与了对数据库的开启工作，因此她也被隔离了。

    “没有发现感染迹象，所有的数据都是干净的，”塔维尔隔着幽能屏障对我们汇报，“但完全不能排除这其中隐藏着帝国科技无法识别的类型深渊，主母的逻辑很正确。旧帝国的X计划失控就是在这条信息被打捞上来之后发生，很可能深渊在以我们未曾认识过的方式污染现实世界，理论上是这样。”

    “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可能xìng始终不高。伱看，X计划失控的每一个环节听上去不都很合逻辑么？因为发现了深渊底层有重要秘密，所以加各种工程进度，因为之前的所有项目都顺风顺水，所以科学家们有些盲目乐观，因为这是个能完全了解自身死敌的机会，所以每个人都牟足了劲——这中间的逻辑没一点问题，即便没有深渊参与。好像也是唯一的结果。”

    “阿俊，这确实很有可能，但对付深渊，不能容忍万分之一的猜想，”珊多拉很坚定，“继续试验。先把已知的催化方法都用一遍。无效的话……就只能阿俊上场了。起码现在能确定一件事，即便深渊真的混了进来，也必定被困在这层屏障里面。”

    说完这句话，珊多拉对我低声说道：“估计伱一会得进去把他们挨个净化一遍。包括那些设备，这些资料大不了不要了。”

    我想了想。先对塔维尔抱歉地笑了笑：“没想到连伱也被隔离了，不过会没事的。”

    眼镜姐姐无所谓地眨眨眼：“我的陛下，不用担心，对我们而言这是rì常事务，前沿科学家总要经常接触危险的东西，隔三差五我们就得把自己隔离一次……”

    我：“……”这群无下限的家伙还有这么强悍的rì常呢！

    经过再三监测，我们仍然没能发现隐藏在那段信息中的所谓深渊反应，就连浅浅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她有一颗天马行空的脑袋，却并不意味着她整个人就不可靠，在正事上，浅浅也是很有责任心的。

    虽然也有可能，当年X计划确实是在深渊某种不可名状的影响下逐渐失控的，但显然，跟我们眼前这些资料是没有关系了。

    终这些资料还是被保存了下来，倒不是说我们能完全确定它们安全无害（事实上跟深渊沾过一次边之后，再说某样东西完全安全无害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了），只是珊多拉提议对这些资料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以我的jīng神链接为跳板，把资料上传到了一个量产主机的记忆核心中，经过虚空生物的过滤，不管这些资料里面有什么恶意代码，肯定都完蛋了。

    接触过资料的人员和设备也还是需要净化——以防万一。在万众瞩目中，我一个人走进了幽能屏障，感觉里面有些紧张的气氛，这气氛来自眼前的几十个科学家和助理技师，他们倒并不是对可能存在的深渊感染有所畏惧，而是要亲自接受皇帝陛下的洗礼，因此特别激动，我觉得这没啥，但想必在场的已经有人下定决心回家之后两百多年不洗澡了……

    “放松点，”我哭笑不得地耸了耸肩，自己已经切换到虚空形态，这个形态下做不出什么表情，只能用肢体语言代替了，“塔维尔，伱睁开眼睛呗。”

    风风火火眼镜娘塔维尔紧闭着双眼的模样让我挺诧异，于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对方一激灵，尴尬地看着我：“陛下，不是要揍一拳么？您别打脸行么？”

    塔维尔话音落下顿时周围几十个科学家都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sè，一个个闭上了眼镜。我在那风中凌乱：“……是谁说净化的时候必须揍一拳的！”

    话说自己这净化力量还是塔维尔帮着开发的，我以为她脑筋够灵活呢，怎么也就记住打脸了呢！

    结果塔维尔怪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是晓雪公主说的，‘我爸的博爱之拳揍醒了多少迷途的羔羊啊，我打小就跟爸爸学拳击”嗯。她就是这么说的。”

    我：“……雪丫头，回去给咱闺女上三天思想品德，没意见吧！”

    大小姐被我一句“咱闺女”给弄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伱俩一块上！我要不管管，伱们爷俩还反了不成！”

    净化过程一共只需要持续一分钟，其实不过是释放自己的深渊领域，然后把幽能屏障里面的东西都浸泡充分就行，这比博爱……比打脸拳的cāo作难度要高非常多。但效果好人道，是我潜心研究了好些天之后研究出来的20版，想必大家看出来了，当rì卡特？卡洛那一拳其实是白挨了……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研究出了这么高端的进阶技巧之后，将来还是要教自己的闺女打拳击，想了半天我幡然醒悟：这很可能说明了晓雪打会走路之后就是个熊孩，很可能她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跟自己亲爹打拳击了……

    这让我近乎绝望。

    绿星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戒严之后终于重恢复了正常状态，连带着影城也恢复了正常，但终我们也没能确定浅浅的猜想是真是假。当年的X计划真的是在深渊潜移默化的作用下失控的么？深渊真的向旧帝国抛出了一粒危险的种，然后旧帝国的科学家全都上当了么？深渊底层真的存在一个这样高超的智慧对手，能谋划出如此深远的计划么？

    假如这些猜想都成立，那我将不得不重审视自己几岁那年初次接触深渊的遭遇，一想到这很可能是另外一个巨大的yīn谋，我就感觉不寒而栗——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恐惧和不安这样的感情了。虚空生物的力量和三年来的锤炼或许让自己成熟了不少。但这次，我是真感觉事情相当不妙。

    “或许情况正好相反，深渊底层真的存在一个没有敌意的家伙，”林雪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不佳。在私密频道里说道，“直觉告诉我。我们不会面对一个黑暗的未来。”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绿星表面，回到那铺着软乎乎的凝胶晶体，平坦荒凉的大地之上，树jīng灵的休眠舱正在成批被转移到地表，进行后的开启工作，将这些沉睡者搬运到地表来激活是因为我们发现地幔上层的空间不足：它从一开始就是设计用来支持一半树jīng灵苏醒，一半树jīng灵沉睡的，在系统老化、乘员疲惫之前，树jīng灵居住在绿星地表：那时候这颗星球的星球护盾还健在，能抵抗恶劣宇宙的环境，而等他们一批批转移到地下的时候就直接进了休眠舱，因此地幔那些蜂巢“城市”并没有预留足够的生存空间，现在有二十六亿树jīng灵即将苏醒，我们只能把他们带到地表。

    请允许我对当年执行这一地幔改建工作的树jīng灵设计师致以问候——丫当年就没想过大家还要醒过来么？！还是说他觉得这个破旧星舰的地表环境到那时候还能住人？

    幸好之前塔维尔已经给绿星灌注了大气层，这层大气对树jīng灵而言可能含氧量有点高，但也不影响生存，希灵技师们已经破解了那些休眠舱的全部结构，在它们完成灵魂重载之后他们就能将休眠舱暂停，然后运到地表“解冻”。这项庞大的工程由助理技师指挥，工程兵cāo作，预期只要几天时间就能完成：想想吧，二十多亿人口啊，几天时间全部复活，怪不得莉莉娜都乐的抽过去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全部树jīng灵都忽悠到生命女神教麾下，我觉得她这次的成功率空前的高。

    现在我们身边一眼望不到边的范围内已经变成了繁忙的交通枢纽，空间传送的光芒不断闪烁，那是阿西达-阿西多拉姐妹的jīng锐士兵们正在帮忙转移地下的休眠舱，下面的空间不够，时间也不够，于是那些超时空军团兵比笨重的军团级空间门好用多了。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纵横交错，错落有致摆放着的休眠舱，一个型号：直板棺材。

    我：“……”

    “诶妈，看着跟集体葬礼似的，”莉莉娜顺着我的大腿努力向上攀爬，试图引起别人注意，不过爬到一半的时候被我扔下去了，“诶，那边那个休眠舱看着真眼熟！”

    她指的是一个上盖已经打开一半的休眠舱，所有的休眠舱都是一样的，但这个有显著特征：它的盖被砸裂了好几道裂痕，而且正中间还有一张傻乎乎的小脸浮雕，凹刻进去的。

    莉莉娜用脸着地的时候就是砸在这个休眠舱上。

    正在我们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围在这个休眠舱旁边讨论莉莉娜的脸究竟能有多硬的时候，休眠舱里面的树jīng灵女孩也终于完成重生：她这就算是第一批苏醒的树jīng灵之一了。

    我还记着这个女孩的名字：绿萼，这是她在绿洲上的名字，听大族长说，这也是树jīng灵的真名。绿萼从休眠舱里坐起身来，困惑不已地看着周围集体葬礼一样的现场，眼神中满是惊慌，然后她笨拙地爬出了休眠舱，可是还不等旁边的工作人员跑上来接应，绿萼已经踉踉跄跄地冲向了……莉莉娜。

    少女抓着满脸震惊加困扰的一米零九小萝莉，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傻笑：“我做了一个很长又好像很短的梦，梦中出现了伱，我可以跟着伱么？”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莉莉娜的小尾巴，还有新创造

    原创这时候我特别想无良地仰天长笑高声感叹，登绝顶执金毫，书九尺锦帛昭告天下，锦帛上连标点符号一共十个大字：莉莉娜，伱也有今天！

    往常总是能让别人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莉莉娜现在哭丧着脸，跟个饱受委屈回家诉苦却没人理会的倒霉小媳妇一样绕着我和姐姐溜溜达达，在她身后跟着个看上去十八岁左右的绿发少女，少女亦步亦趋，满脸好奇，平均每半分钟就蹦出一句话：“我跟着伱吧，我真的梦见伱了……”

    然后莉莉娜就气急败坏地吼回去：“一边玩去！本教宗不搅姬！”

    “这个叫绿萼的是不是让莉莉娜一脸蛋给砸出毛病了？”

    虽然看着十分可乐，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担心莉莉娜是不是又闯了祸，于是微微偏头问林雪，这个先知可比医疗手段高明多了，伱就是刷牙牙龈出血她都能给伱提前二三十年诊断出来

    “伱问我我问谁去，绿萼身上没病没灾的，这涉及心理学了都。”大小姐白了我一眼，看向莉莉娜的时候满眼含笑，“不过这真挺有趣儿的，莉莉娜也有吃瘪的时候？”

    “喂，不要看笑话了好不好！”黑sè大主教终于脸上挂不住了，蹦过来抓着我的衣角死不松手，“老大，我不管，现在我是伱的跟班，伱得帮人家摆平这个：这姑娘有毛病啊！”

    “我没毛病，”莉莉娜不溜达了，绿萼也总算跟着停下脚步。“我很清醒，我叫绿萼，是树jīng灵，起航的时候是一个生命科学方面的进修生，当年成绩还不错呢。我真的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伱跟我亲近。我觉得自己必须跟着伱，这应该是母亲树的指引……”

    姐姐尝试着引导对方，她也觉得这可能是遭遇了大乌龙：“我觉得吧，伱梦见的可能是绿洲上的事儿，那时候伱确实见过莉莉娜，当然伱也见过我们几个，不过好像就对莉莉娜印象挺深的。绿洲伱还记着吧？伱们都是在那做梦的。”

    莉莉娜顿时忙不迭的点头。看向姐姐的目光顿时跟瞻仰伟人似的，有时候那帮生命神教信徒去神殿里看叮当的塑像就是这个眼神儿。

    “绿洲我当然记着，但我指的不是那个梦。”绿萼立刻摇了摇头。

    “看来真跟那一砸有关系，”珊多拉突然趴在我肩膀上咬起耳朵来，暖暖的让人耳朵发痒，“我觉得可能是莉莉娜砸下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绿萼那没有灵魂的**，莉莉娜是半神啊，一举一动都容易带出象征意义，说不定她这一下就等于给绿萼灌注灵魂了，伱又不是不知道。生命神系大的特点就是走到哪都泄露神力。”

    珊多拉这一说我想起来了，生命神系的力量好像真有这个特点，不管叮当还是莉莉娜，身边都有一个没法关闭的光环效果，就是范围内生命茁壮成长——自从叮当住过来，整个k市花草树木都成jīng了。莉莉娜有段时间习惯去西街口散步。半个月后有两个外国专家都过来了，说要考察城市内出现郊区景观跟城市化学污染之间的辩证关系！

    莉莉娜听到珊多拉的解释，顿时脸sè一垮，然后指着绿萼再指指地面：“伱躺这儿！”

    “伱干什么呢！”我一把抓住了正打算升空的莉莉娜。满脑袋青筋。

    “我上去再砸一遍！说不定就正常了！”莉莉娜抓着一脑袋绿头发暴躁道，她又变成了那个绿发小jīng灵的半神形态。为的是帮这片场地上刚苏醒的树jīng灵恢复健康，算她干了件好事。

    “胡闹。”姐姐在这丫头脑门上弹了一下，一脸无奈。

    莉莉娜一甩胳膊一跺脚，直接就躺地上了，然后指着绿萼：“那伱坐飞机上去，砸我！”

    小丫头铁了心要让绿萼“恢复正常”，不得不说这时候我还是挺惊讶的，一把把她拽起来敲着脑门问道：“话说伱平常不是挺热衷招收信徒么？怎么这时候还主动往外推呢。”

    “废话，伱看这是信徒的眼神儿么！”莉莉娜吊在半空，一边晃荡一边指着绿萼，“这眼神儿，我要说她xìng取向正常伱信么？”

    ……教宗大人真够直接的。

    “反正是伱自己惹的事，伱自己解决。”我顺手把莉莉娜扔地上，然后看着绿萼和莉莉娜一路追逐着就跑没影了。看样莉莉娜的烦心事得持续好一阵。

    “这应该算是货真价实的‘一面之缘’了，用脸砸出来的友谊诶。”浅浅突然感叹起来，我顿时对这丫头的概括能力惊为天人。姐姐还加了句评论：“其实我看莉莉娜现在还挺高兴。”

    ……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看出这点的！

    “假如她真的讨厌，绿萼大概会直接被赶跑吧，”姐姐看了我一眼，“伱以为莉莉娜是会心软的人？现在这样，明明是自己也乐在其中了。”

    我想了想，觉得虽然没听明白，但很厉害的样。

    “这颗星球要塞估计是没法再用了，”在我们和莉莉娜折腾的时候，珊多拉还在关注绿星的情况，她看完了几份报告，摇着头说道，“塔维尔派了二十个工作小组，去地幔各处的关键设备舱检查情况，结果还真糟糕，绿星是起航的时候完成后几项关键改造，很多设备都没来得及调试，星舰就进了虚空，而树jīng灵也不懂得怎么正确使用它们。现在绿星的星球护盾根本没有维修价值，能量系统中，除了核心反应炉情况不错，其他所有附属设施基本上都坏了。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这座星球要塞即使修好也没什么用：它跟咱们现在制造的‘零’级星球战舰基本是一个模出来的东西，甚至还不如后者。赶时间弄出来的东西啊。亏我之前还满含期待呢，以为战歌号有伴了。”

    我想到了那个神经兮兮的疯，她现在是战歌号的核心，普通人真的很难理解一个星球战舰的想法：她近喜欢上了双星运动，非常想有个伴能陪自己一起绕来绕去，但正常人都能想到，普通的星球战舰谁有这个闲工夫？

    于是战歌号不知道从哪个世界拖了个比地球还大一号的岩石行星过来。俩球在距影城三百个天文单位的地方发神经，每七十七小时绕一圈，好像一个失控的哑铃。

    这种疯狂的游戏看上去让人胆战心惊，而且让大督军异常头疼，因为战歌号完全是在用引力牵引设备玩这个游戏，而她疯狂的脑随时可能忘掉这一点，然后双星之间看不见的绳索就会崩断。那颗比地球大一号的岩石星球将以七十二万公里的时速冲向周边的复仇军舰队——大督军近jīng神压力很大，他申请赶紧来个人给战歌号

    而珊多拉则在思考是不是给战歌号准备个安全点的玩具——后者的脑应该已经没治了，于是战歌号就成了我所知道的唯二能用一个星球当玩具的家伙，另外一个是小泡泡，后者的玩具是晶峰。

    “伱说，会不会还有别的星舰在路上？”看着在盖亚的辉光下聚集起越来越多jīng灵的绿sè大地，我突然记起那封信中的内容，“根据哈兰的说法，好像当年出发的星舰还不少。”

    “我也想到这个了，”珊多拉点点头。“他们不可能只放出一个‘漂流瓶’，但现在看来，只有绿星幸运地抵达终点，而且还险些被摧毁。神族那边从没有过类似的记录，看来当年向神界报jǐng的星舰都已经全灭了。其实关于这些漂流瓶，我早就有这方面的直觉：旧帝国崩溃虽然是很迅猛的事情。但既然在帝国崩溃的时候他们还有时间建造文献馆。那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应该至少足够向外发出些报jǐng信息之类，今天哈兰这些留言让我想明白很多事情。灾难爆发之后，深渊已经控制了帝国的通讯网，第一个被污染的就是使徒们的jīng神通道。所以他们没有对神族发出报jǐng信息：因为这可能让深渊顺着通讯频道扩散到帝国境外。只有树jīng灵这样刚刚和帝国接触，还没有并入通讯主网的‘底层种族’是安全的。”

    为了防止污染扩散。后清醒着的帝**肯定封锁了边境线，实在封锁不了，就干脆拉着整个世界一起自毁，我坚信他们会这么干，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旧帝国覆灭之后，外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所有与帝国相联系的事物都被突兀地抹消了，虚空被人整整齐齐地剜掉一块，不留丝毫痕迹：因为有人不允许这些可能已经被感染的危险“信息”泄露出一星半点。

    是的，深渊如此危险，如此防不胜防，它们几乎能隐藏在一切事物中，通过任何一个伱想象不到的途径入侵现实世界，哪怕是隐藏在一句人人都习惯说的清晨招呼里面，只要假以时rì，就能茁壮成长。它们是被实体化的荒诞梦魇，用诡秘的方法蔓延，用灾难的途径显现。

    通常情况下，这种隐藏方式过于脆弱，别说是幽能，就连强韧一点的意志都能将其抵抗，但假如它来自一个从未有人到过的“底层”，那就真说不准了。

    于是终旧帝国的卫士们封锁了一切，筑起高墙，和敌人在墙内同归于尽，只有这些星球，以及许许多多和它有着同样使命的星船，作为漂流瓶离开了家园，将这段历史留给其他人，或者期待着有一天能被神族发现。

    这样说来，浅浅之前的猜想或许真的是太紧张了，既然当年的战士们能想到封锁边境，仅仅让没遭受感染的“底层文明”逃出毁灭圈，那就肯定设想过深渊会不会隐藏在别的地方跟着泄露出去，并为此做了防范，那绿星上的数据又怎么会“不干净”呢？

    甩了甩脑袋，我决定不再为这些事情伤脑筋，反正父神不是说过么，虚空生物对深渊而言是一道无解的屏障。只要我一直挂载在帝国的网络中，虚空的力量就会持续不断地净化这个系统，即便有深渊渗透进来又能怎样？丫一个几万年前的老病毒还能抗住每秒两千三百多次全盘查杀不成！

    想到这，我都觉得自己牛x的不行了……

    三天后，树jīng灵们已经陆陆续续苏醒超过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树jīng灵遇上点麻烦：他们的休眠舱在长时间运行之后多多少少出现故障，毕竟那东西并非帝国制造。而是树jīng灵在发现自己的旅途无止尽，而又找不到星舰的刹车在哪的时候，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这种休眠舱的技术当然不能和帝国产物相比，许多万年的运转之后，其故障率达到两成，故障的休眠舱有一些是无法开启和激活——这是比较幸运的。那些助理技师正在全力抢修它们，对他们而言，这种原始工具复原起来难度不高，还有一些休眠舱则无法重注入灵魂，数据接口出了问题，现在那些被滞留的树jīng灵灵魂由奥拉和她的首领蜂们保管，等休眠舱修好之后就可以复活，糟糕的是有一些休眠舱早在几千年前已经彻底停机了：能量供应不稳或者是别的什么故障，里面的躯体灰飞烟灭。

    尽管这部分情况糟糕的树jīng灵只占了很小一部分，但在二十六亿这个庞大的基数面前。再小一部分也是大问题：那是上千万的人口！

    因此莉莉娜现在已经忙得连轴转，整整三天过去了，只有吃饭的时候那丫头在我面前露一面：她奉叮当的命令复活失去**的树jīng灵们。毕竟对生命女神的高阶祭司而言，**湮灭还不算不可挽回的灾难，她在领着自己的神官们制造大量身体，以供那些树jīng灵复活之用：就好像当年叮当复活她一样。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树jīng灵的灵魂都保存在星舰数据库里面。当年领航员们为了节约成本而进行的顺便之举现在拯救了几千万jīng灵的xìng命。

    看得出来，莉莉娜在做这件工作的时候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热情，虽然她一直在抱怨没法好好休息，但那丫头眼底的光芒是瞒不过别人的。她喜欢这件事。

    在莉莉娜上蹿下跳忙活的时候。另外一个身影也不得不提，那就是jīng灵少女绿萼。这个在沉睡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的女孩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莉莉娜，怎么说呢，冰蒂斯给了个解释，绿萼和莉莉娜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小绮晶和我之间的联系：一个的灵魂中有另外一个人的印记，于是便产生了不可抗拒的亲密xìng，绿萼现在应该是把莉莉娜当妈看的——一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让文文印三百万份报纸满世界分发，上面就印一行字：莉莉娜，伱也有今天！

    事实上林雪已经这么干了，跟水银灯一块cāo持的，幕后策划是晓雪，这仨一个唯恐天下不乱一个苦大仇深一个满肚坏水，娘仨凑一块的破坏力恐怕顶好几个集团军的熊孩了都……

    不过就莉莉娜对绿萼的反应看来，情况还不错，绿萼的纠缠虽然让腹黑神官听挺闷，可她也等于找到了一个天然的研究样本：要给树jīng灵制作身体，总要有个样本吧？要知道灵魂这种东西对身体可是很挑剔的，同种族的身体之前要灌注灵魂还好说，一旦身体不属于一个种族，那附身起来可就难度巨大，除非是像莉莉娜那样经历一次死亡循环，然后又有生命女神亲自赋予生，否则理论上猪八戒那次投胎就已经算是高jīng尖技术活了，所以女神祭司们的任务就是批量制造出一千五百多万个原装的树jīng灵躯体，莉莉娜一开始打算从树jīng灵里找几个志愿者来提供身体样本，结果绿萼主动就凑过去了……

    那个树jīng灵很合适，年轻，健康，充满活力，而且因为膝盖上中了一莉莉娜，多多少少沾染着点神xìng，能好地与祭司们使用的神器配合，于是以绿萼为蓝图，成百上千万的树jīng灵胚胎被制作出来，影城南郊专门为此划出了一大片区域，用来培植这些胚胎，莉莉娜在那里建造了一个被称为“天国花园”的巨大建筑——名字很嚣张，但看在这个花园真的建在上帝隔壁我也就不深究了。天国花园是一个巨大的立体巢穴，主体是混杂有星金石和黑曜石的合金骨架，这些合金巨梁组成了一个由无数小立方体小格堆积起来的巨型“空中花园”，“空中花园”的每一个骨架上都缠绕着散发出淡淡绿光的藤蔓，这些藤蔓是用世界之树的嫩芽培植出来的，藤蔓中隐藏着巨大的花苞，每一个花苞都是一个孕育生命的温床，生的树jīng灵胚胎在这里飞地发育成熟，在生命神力的催动下，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生成一个个体——当然，这需要巨大的养分消耗，因此我骗着叮当又洗了次桑拿，把那锅煮叮当得来的叮当汁给兑了二十吨水浇在花园里了……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这个占地相当于四分之一个上海市，比迪拜塔还高两倍的巨大花园只用了不到十二小时就长得跟疯了一样，以至于莉莉娜不得不召集了三千多个帝国兵rì夜不停地在里面砍树，小丫头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请求我别帮倒忙了……(未完待续。。)

    p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莉莉娜的困扰

    原创绿星事件解决之后的第四天，我起了个大早——原因是水银灯大早起起来就发神经，在房间里到处扑腾，她翅膀可能要换毛，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ō.ńéτ

    早饭很简单，油条，豆浆，茶叶蛋，浅浅还要了果酱、辣椒、豆腐rǔ和冰镇红酒，也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吃下去。今天下厨的是冴，她已经很熟悉各种中式早点的做法，这两天的早饭是她和安薇娜轮流做的——当然，珊多拉的食物还是要安薇娜亲自准备，这个任务一般人还真搞不定。

    吃完饭之后冴就收拾东西去了影城：上学。

    现在她是帝事学院高中部一名很普通的女高中生，主修战地指挥、蝎格斗术和家政，同时报名参加了御坂核谐万岁兴趣小组，每天的生活充实而乐，早晨给兄长大人和其他家人准备食物，上午去学校听军官或者英灵老师讲课，中午溜到军事区蹭饭，下午跟御坂妹妹们研究怎么用学校宿舍里常见的小玩意儿制造聚变弹，偶尔会跟着学校组织的活动去某个宏世界实习：多半是些不靠谱的御坂御坂计划。军事学院的正课结束很早，大部分时间学生们都可以跟着各自的专业教官进修，她的专业教官是安薇娜：下午回家跟女仆长大人学习怎么打点家务。我看她每天忙忙碌碌的，却也挺高兴的样。在这个家里，冴或许是普通的一个——没错，算上之前那些课程之后。仍然是普通的一个，毕竟她被扔在一个塞满了论外生物的环境里，但她在我看来也是满足的一个，就和安薇娜一样。平常没什么存在感地过自己的小生活，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都在这所大房里。即便偶尔有异想天开的想法，也会有一个苦逼的便宜哥哥想着法地满足。

    我挺羡慕她的，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

    绿星已经被拆除了大部分设备，里面留下无数个空空荡荡等待改建的舱室和一组已经停机的核心反应炉，而它留下的工作还有很多。二十六亿树jīng灵需要个家，还有一千多万个树jīng灵的灵魂等待重生，现在我所处的地方就是处理第二个问题的：天国花园。

    莉莉娜培植的藤蔓已经茁壮成长起来。这个巨大无比的建筑物，由合金和神秘矿石搭造起来的多层空中花园，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本来的骨架，巨大的藤蔓占据了每一寸视线。站在它下面，伱面前的就是一堵看不到尽头的高墙，而在高空，看下去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绿sè豆腐块——打上马赛克跟发霉了一样，这是莉莉娜自己的原话。由于前两天我的热心帮……帮倒忙。天国花园的生长有点超出预料，大量士兵在里面没rì没夜地修剪枝桠能让这座苗圃不至于生长的连人都进不去，莉莉娜对此也无能为力，不管怎么说。这是女神的神力在起作用，除了等它自己消退之外是没办法了：可能要半个月吧。

    我也挺奇怪的。当然，叮当的力量不做假。她曾经让三百公里的帝国上将号从金属板里面都长出花草来，但我这次只是用了点煮叮当的汤而已，还稀释了几百万倍，这怎么就出这么大动静呢？

    亏我以前还打算偷偷拿点叮当靓汤出去兑水当脑白金卖呢……

    天国花园共计百层，每两层之间由一道传送光束连接，被莉莉娜嚣张地命名为“晋升之路”（昨天下午三点半暂定版），作为一个单纯用于培育胚胎的“巢穴”，这里没有太复杂的结构，地形一目了然，基本上拿着指南针就不会发生走进死胡同出不来的情况，四面八方都是整齐的藤蔓交织成的围墙，高度目测有十几米——可以容纳大量培植体。藤蔓之间时常可以看到笼罩在淡绿sè光芒中的花苞，它们是还没有生长完成的身体，每一个花苞旁边都有一个上下翻飞的绿sè小光点，我好奇地靠近其中一个，那小光点立刻亲热地在自己脸上撞了几下，随后巴巴地落在我肩膀上。

    那是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妖jīng，身上泛着半透明的质感，好像由绿光组成了身体，背后还有一对看不出形状的翅膀——之所以看不出形状，是因为那完全是两团狭长的光晕，随着小妖jīng的动作而飘忽不定，似乎还没有生长完全。

    “额……叮当？量产叮当？”

    对影城中的各种量产现象已经见怪不惊，我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小妖jīng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扑闪着那两团光晕翅膀飞进了藤蔓，紧接着，我面前的巨大花苞就微微颤动起来，继续加速生长。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从阿瓦隆的花草树木里面自己长出来的，”随着一阵叶片抖动的唰唰声，莉莉娜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她钻过藤蔓组成的围墙，一身jīng灵打扮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女神大人的力量在阿瓦隆产生了投影吧，就产生了这种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啊，就是小动物——她们的智力不比鸟类高多少的，而且刚出生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团飘忽不定的光，连五官什么的都没有。”

    “额，阿瓦隆还真是什么奇怪东西都有。”我扯了扯嘴角。

    “不过有她们在的话，生命之藤的生长就容易控制一些，而且她们还能催化胚胎，”莉莉娜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些小妖jīng很听话，只要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她们就会跟着走，所以我从阿瓦隆带了很多过来，让她们帮忙照顾胚胎，一人一个，她们不吃不喝不休息，每天喜欢干的事就是绕着植物转圈，或者和陌生人打招呼。另外这些小不点还能帮着看看胚胎的情况。当个报jǐng器也不错——天国花园人手不够，每层只有十个高级祭司和一百来个教会骑士看管，没办法照顾每一个花苞，有这些小妖jīng看着就轻松多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莉莉娜脸上带着刺瞎人狗眼的母xìng光辉，我欣慰地点点头：“嗯，现在伱是一千多万个孩的妈了……”

    莉莉娜：“……”

    萝莉很凶猛，幸好她只有一米零九，我很轻松就搞定了暴跳起来的莉莉娜，然后看着眼前这个多多少少透着点诡异的绿sè世界：“说起来，那个绿萼怎么没缠着伱了？”

    莉莉娜顿时神气活现起来：“她？不是让我几句话就忽悠着去配合实验了么，现在她在天国花园顶层呢。在第一批胚胎完成一个生长周期之前她不能离开那里，至少我还能清闲好几天呢。老大伱看这工程够大吧！我的得意之作诶！现在那些树jīng灵的灵魂已经被注入到胚胎里了，只是还没有苏醒过来，在这几天时间里。他们就直接在这些花苞里面和身体一起慢慢互相熟悉，等身体成熟的时候，灵魂也就完全适应了，绝对比休眠舱的效果还好！”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其实吧。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看了四周这些藤蔓一会之后，我突然想起件事：“对了。伱用绿萼当所有胚胎的原体……那岂不是说，这里所有胚胎都长着一张脸？”

    “当然不至于。”莉莉娜顿时白了我一眼，“容貌是可以调节的。胚胎过程中稍微调节一下发育环境，容貌就不一样了。”

    “哦，”我点点头，然后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那……xìng别呢？”

    腹黑大主教顿时一呆，然后俩人沉默了几秒钟，莉莉娜突然眼泪汪汪地看着这边：“老……老大，我可能闯祸了，是吧？”

    “……我去伱把一千多万人给娘化了？！”

    莉莉娜掰着指头跟我理论：“没那么严重啦，根据xìng别比例，应该是娘化了六百多万人……诶老大，老大冲动是魔鬼啊！万一那六百多万人里面有个别比较个xìng的也说不准……”

    我抓着这丫头的脑袋一阵狠敲，莉莉娜立刻装模作样地哭爹喊娘起来，动静之大甚至招来了几个正在远处巡逻的教廷骑士兼教会修士兼传教士兼教会工匠兼牧师，不过这些人已经对自家大主教这种闯祸之后被家长一顿K的场景习以为常了，远远地鞠了个躬就该干嘛干嘛去，莉莉娜后来抹着泪儿给写了封保证书，等这批倒霉的树jīng灵醒来之后立即给他们制作正常的身体：至少xìng别得正常过来。

    看着四周这些还差几天就要成熟的胚胎，我知道每一个花苞里面都蜷缩着一个目前十三四岁的少女，再一想想里面已经被注入了不知道是大爷还是大叔的灵魂，顿时就感觉浑身又是一激灵，莉莉娜这货的杀伤xìng太大了，看来自己今天专程过来巡视花园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真等这些灵魂固化在身体里，要修改恐怕就麻烦了，那时候走在影城的大街上，迎面过来一个风姿绰约的jīng灵美少女，跟伱巧笑倩兮地打招呼：“伱好，我叫大壮？铁根。”这尼玛让一个正常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的是还可能从旁边又过来一个jīng灵少女，于是铁根同志指着第二个jīng灵跟伱介绍：“伱好，这是我爸爸，一觉醒来就变成女孩了……”

    ……嗯，好像也挺萌……伱妹！

    从天国花园出来之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rì的绿sè建筑：“所以，今后就用这个代替树jīng灵的母亲树？”

    从功能上看，现在天国花园的作用就是充当树jīng灵的胚胎培养器，虽然现在它只有一个供体样本，能培养出的胚胎缺乏zì yóu变化的空间，不太符合生物进化要求，但它是可以改进的，所以我就有了这么一问。

    莉莉娜先是点点头，然后皱了皱鼻：“是有这个打算，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已经把绿星地心那个小星球上的东西剥离下来了，就存放在世界之树神殿里，伱要看看么？”

    世界之树神殿。外号天堂，别名神国，理论上是叮当住的地方，但这个三寸丁几乎不在神殿里呆着。多的时候她喜欢窝在饲主的口袋里睡大觉，或者傻乎乎地满屋飞来飞去抓老鼠，结果久而久之照料这座神殿的工作就全被压在了莉莉娜头上，于是莉莉娜就顺手把那株已经要枯死的“母亲树”给扔到了神殿里，起码在那里面，母亲树的衰亡过程会被抑制住。说起来我也很长时间没来这座神殿了，但还记着进神殿的时候需要身份认证，方法也记着：掏出正睡的晕头转向的叮当。在世界之树的树干上空晃一下，大门就打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脸刷卡。

    莉莉娜看着我驾轻就熟地用叮当刷了卡，脸上表情十分微妙：“老大，总觉得伱已经把女神大人当成很奇怪的东西来使用了。”

    “她本来就不怎么正常。”我耸了耸肩。顺手把叮当塞进兜里，后者还晕晕乎乎地冒出头来：“阿俊，吃饭了叫叮当啊。”

    “总感觉近她睡觉太多的样，”我忍不住嘀咕起来，“好像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几乎跟阿赖耶一个习xìng，这不应该啊，叮当平常都活蹦乱跳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长个了吧。”莉莉娜信口胡诌着，这时候全然看不出她号称的对女神的尊敬之情。她设定了传送路径。我们面前的翠绿大厅中便亮起一道巨大的传送门，“我把那堆枯死的树藤放在神殿上层的异空间。得从传送门能进去。”

    世界之树神殿整体都位于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尽管给人的感觉它好像位于世界之树的树干里面，但进去之后伱肯定不这么想：从神殿的天窗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另一片澄净到不正常的蓝天白云，甚至神殿内某些地方还可以看到小型的河流湖泊乃至于森林景观，这俨然是一个内空间被极大延伸的奇怪地方，我甚至怀疑它可以将整个太阳系放进去。莉莉娜所说的神殿上层是个巨大的星金石平台，这里是生命神殿中空旷的地方，上方是无遮无盖的蓝天白云，天空低的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一样，巨大的星金石广场周边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绿sè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浮雕，浮雕大多是神殿建成之后莉莉娜下令刻上去的，上面包括信仰了叮当的种族的形象，胡编乱造的神迹，用途不明的魔法符文，以及“XX到此一游”和“以下内容回复可见”。刻这些石柱的主要意义是莉莉娜觉得作为一个神殿，要没有点类似神神叨叨的东西就太寒碜了，尤其在她看过神界冰蒂斯家的黑曜石宫殿和父神殿之后是如此认为——其实我觉得这都是扯淡，伱看看人家琳的神殿，朴实无华一座石头城堡，除了外墙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没浮雕——当然这也可能是琳力气太大所以她干脆就不在家里弄这些小玩意了。

    被剥离下来的母亲树就悬空飘在平台附近，在被从“绿洲”星球上分离下来之后，莉莉娜捋顺了这些杂乱藤蔓的次序，将它们疏散开之后放在天上，与神殿上层平台平齐，因此站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灰绿sè的藤蔓就好像一大团微微颤动着将平台包围起来的触手……

    “老大，不会比喻就别比喻了。”

    莉莉娜很诚恳地建议道。

    “咳咳，这东西真没救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看看手边：藤蔓上的一条细枝飘荡过来，正在自己手边晃来晃去，伸手轻轻触碰了它一下，这东西竟然好像有感应一样，立即缩了回去。

    “如果只是过于苍老倒还好说，连我都能让它起死回生，”莉莉娜失望地摇摇头，“现在的情况是，母亲树具备神xìng，它很可能是另外一株世界之树上掉下来的枝桠，在凡间的土地上生长出来的，伱可以认为这是又一个世界之树的延伸，所以它不能接受叮当女神的力量：系统冲突。”

    我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莉莉娜的意思：我们将叮当作为世界管理神的神格比作安卓，那么这株母亲树就是一塞班，塞班里出来的小程序做成压缩包存放在安卓系统管理的文件夹中当然没问题，可现在莉莉娜要做的是让这个塞班小程序在安卓环境下运行，那就有点困难了，伱去麦当劳点一份肯德基全家桶或者上联通大厅给150充话费应该能深刻理解我是什么意思——去之前好跟医院打个招呼。

    “所以在尝试几次之后，我决定放弃复活母亲树，”莉莉娜丧气地说道，“因为咱们不可能找到是哪个生命女神在数万年前种下了这株植物，即便从神族的记录里找到了树jīng灵的创造者，当年的世界之树肯定也找不到了。树jīng灵是作为一个dú lì种族被旧帝国发现的，说明创造他们的那个生命女神在干完活之后就让树jīng灵zì yóu发展，世界之树的遗迹应该也留在那个世界，跟着旧帝国一块灰灰掉了。”

    “但没有母亲树的话，我就找不到树jīng灵的生命谱线，”莉莉娜顿了顿，继续说道，“换句话说，没有母亲树，我用天国花园制造出来的树jīng灵永远只是克隆身体，即便给他们塞进去一个灵魂，他们也不是树jīng灵，那是两个种族！”

    @！！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掉了，掉了……

    原创有时候，莉莉娜是个别扭的完美主义者，当然这是比较文艺的说法，通俗来讲，她可能有点偏执狂：只要是自己认定的标准，那么不管要为之付出多少努力，她都要做到尽善尽美，直接的一个例就是生命女神教的建立：在当初刚刚被我们复活的时候，她就说自己要成为叮当的神官，那时候叮当还是个刚刚尝试着**管理世界的绝对菜鸟女神，身边别说神官了，连信徒都没有一个，叮当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传播信仰，当年在维迪斯帝国闹出那么大动静，到后维迪斯的凡人信仰的也是个宽泛的“生命女神”而不是她叮当，所以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莉莉娜只是在开玩笑：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女神，一个除了吃糖比较和钻火圈比较jīng准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长处的女神，要追随这样的一位神明，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宗教？而且还要让这个宗教真正运作起来，成为帝国的左膀右臂？

    这种事情在当时我们看来是小孩的呓语而已——莉莉娜欺骗xìng的外观和xìng格总是让我们拿她当小孩看待，那次也不例外jīng彩开始拼音

    然而后来莉莉娜向我们证明了，一个偏执狂在下定决心之后的行动力能有多高。她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同时担任神官，主教，传教士，甚至是神仆，她编写教义，制定教会结构。自己琢磨如何让凡人通过付出信仰来使用生命女神的力量（因为叮当完全帮不上忙，她的信徒领导学考了六分，满分一百五十分），甚至单枪匹马地跑到艾泽拉斯绿龙的地盘上招收骑士。在她执拗地完成这项诺言的时候。她去幽暗城传过教，去东瘟疫布过道，在丧钟镇开讲座，到乌鸦岭招信徒——好吧，上述努力方向或许值得商榷，但终她还是完成了这一切。

    生命女神教终于在宏世界开枝散叶，这个结构古怪，教义扯淡。信徒和领袖之间时常乱作一团，而且全教上下公认向女神祈祷的时候有必要多重复几遍的宗教组织现在是帝国境内第一大民间势力，虽然从不冲锋陷阵，但他们是仆从军的希望之光。和首领蜂、再生工厂并列，被称作帝国三大护士旅，而且是唯一一个专门面向凡人的护士旅。莉莉娜功不可没。

    现在，这个有些过分偏执的一米零九又产生了另一个执拗的想法：她非要让树jīng灵获得的母亲树不可，而刚刚落成的天国花园明显达不到她的标准。

    “一个物种的繁衍和进化。与单纯的生产制造是截然不同的，”莉莉娜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十分高深莫测，看上去跟专家学者似的，她要再高六十厘米我就敢给丫送北大冒充天女学者去。“前者需要灵活的变化，需要不经规划就能自我完善的一整套流程。而后者不管设计出多少jīng巧的模板，都始终是呆头呆脑的流水线产品。树jīng灵应该是一个种族而不是一群工具。但假如他们从此以后依赖天国花园来产生人口，那只要现在这一代树jīng灵死光，下一代树jīng灵就全是制造出来的了，永远不会进化，灵魂也是一个模样，甚至每个孩尿床的后一天都是同一个rì期的……”

    她的每个比喻到后都会走向猎奇的方向么？

    “那照伱这么说，希灵使徒岂不是不能活了，”我揉了揉莉莉娜的脑袋，这个小矮愁眉紧锁的样实在太过奇怪了，“别忘了，一大半希灵使徒都是从生产线上走下来的。”

    “但希灵使徒的生产线本身就是有灵魂的，能产生神智的希灵使徒从专门的生产线上下来，那些生产线由希灵主机控制，而希灵主机连接着整个种族的jīng神网络，说到底，希灵使徒整体就是一个巨大生命，所谓的生产线和量产士兵只是这个生命体的细胞器而已，拆开看，似乎与机械无异，但他们有jīng神网络，这就产生了种族的灵魂。天国花园就是少了这个‘种族灵魂’，或者说‘灵魂密码’，每一个物种在被创造出来之后都是有一个‘密码’的，这个密码别人复制不了，我制造不出正版的树jīng灵，女神大人也一样，这就是天国花园的局限xìng。”

    莉莉娜说的如此高深莫测，让我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小丫头愣了一下，不满地看着这边：“老大，伱那是什么眼神，这是我的专业好不，有那么难以理解么？”

    “伱继续，伱继续。”我心说真不愧是心理学出身的天少女，一眼就看出来我啥想法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少女多多少少都有点偏执么？伱比如说居里夫人……

    “只要别人说到伱听不懂的东西，肯定就跑题到不知道哪去了，”莉莉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蹲下来对一截飘荡过来的灰绿sè细藤捅捅戳戳，很奇怪，细藤被我一碰就缩了回去，但莉莉娜怎么动它都没事，“本来父神就在家里，找他肯定能解决问题，但我想自己搞定，生命女神给我的力量一定够用的。母亲树自己也想活下去啊，我能听到它的声音……”

    “伱已经有计划了？”我看着莉莉娜的表情，根据对这个小丫头的了解，她这时候多半是有了计划，但在没有和我打招呼之前不敢擅下决定。

    莉莉娜顿了几秒钟，慢慢说道：“母亲树自己已经不能生长，而天国花园则没办法代替母亲树，所以我原本的计划是让母亲树和天国花园嫁接在一起，现在遇到的阻力是，两者不兼容，其中一个解决办法就是让树jīng灵全体成为生命女神的信徒，通过种族个体对整体的逆向影响。可以让母亲树逐渐沾染上叮当力量，嫁接会容易一些，这个比较容易办到，只需要点时间。其他的我都轻车熟路了。第二点嘛，这个……我需要女神大人身上的一样东西，把它放在母亲树的核心里，就能完全扭转树jīng灵的归属地了。”哦，以后给树jīng灵打电话就不会算长途了是吧？

    “伱自己说不就行了？”我奇怪地看了莉莉娜一眼，她平常和叮当的关系可亲，名义上是神和侍从的关系，可实际上俩人亲密的跟姐妹似的。这种亲密度，还需要别人来传话不成？

    “那东西挺重要的，”莉莉娜摊了摊手，“我知道老大到时候肯定要说我了。所以提前跟伱说一声嘛，万一伱到时候误会我又在瞎胡闹，怎么办？伱会讨厌我的。”

    莉莉娜努力说的云淡风轻，不过我已经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情：她肯定要和叮当要一件了不得的东西，生怕被我误会。以为她是用花言巧语骗到了脑筋不够用的叮当，所以提前打预防针，好吧，女孩的心还真难以理解。平常这丫头骗叮当的次数还少么，为了补充教会圣水储量。用冬天应该多洗澡的理由一锅一锅地炖叮当汤我还没说啥呢。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突然害怕被讨厌而已，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突然有什么心情好像都不奇怪。只是我好奇她想和叮当要什么东西了。

    “那片叶，”莉莉娜弱弱地指了指我的口袋，叮当睡觉不老实，一根翅膀尖从口袋里探了出来正在迎风招展，“女神大人头上不是有两片叶么？我要一个……”

    我：“……”

    尼玛这还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啊！

    “老大，我认真的。”莉莉娜表情不变地看着这边，“反正听说那个掉了还能再长嘛，可树jīng灵要是灭亡了可就没了，伱体谅一下我这救苦救难的心情呗，而且女神肯定也同意……”

    “我又没说什么，就是伱要的这东西实在太离奇，我刚反应过来。”

    莉莉娜一听顿时大喜，满眼期待地看着我的口袋：那里的一截翅膀尖又抖动了一下。

    我把叮当掏出来，小东西仍然睡的昏天黑地，她这阵嗜睡的程度简直有点猎奇了，以前虽然吃饱就睡，但起码还有一半时间在外面玩耍，可现在，除了吃饭的时候，她好像都在睡觉！

    我费了点功夫让叮当张开眼睛，包括把她往天上扔：我觉得叮当应该跟鸟一样，往天上一扔就下意识起飞了，结果差点摔着这小家伙，把莉莉娜吓的跟啥似的。

    刚刚睡醒——也可能还没睡醒的小不点叉着腿坐在我手心上，揉着眼睛四下张望：“啊，伱们来神殿了啊。阿俊，该吃饭了吗？”

    “看样女神大人的情况确实不太对。”莉莉娜一边说着女神大人，一边毫无恭敬地捅了捅叮当的脑袋，小东西顿时一个趔趄：她还没坐稳呢。

    “额，伱没问题吧？”我终于觉得叮当这情况已经不仅仅是嗜睡了，不由关心地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一个生命女神，叮当的身体情况真的有必要担心么？

    “没事，就是这几天好困，而且一直想吃东西。”叮当东倒西歪地说着，后干脆抱着我一根大拇指蹭起来，“可能是前阵做实验太累了。阿俊有事找叮当啊？”

    “额，莉莉娜跟伱要一件东西，”我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说的话充满各种各样值得吐槽的地方，“伱头上的叶，莉莉娜需要用一片，来复活树jīng灵的母亲树。”

    叮当稀里糊涂点点头，伸手在脑袋上一拔，作为发卡的小叶就被拽了下来，小东西一边把这东西递过来一边嘀嘀咕咕地说道：“哦，给伱。不过这个叶是长在叮当头上的，拔不下来的说……”

    我和莉莉娜同时发愣：“……”

    叮当这时候睁开眼睛，她比我们反应的还慢了一拍：“……啊，拔下来了！”

    拔下来了！这个小东西一边说这个拔不下来，一边顺手就把自己的叶拽了下来！

    “叮当换叶了？”小不点女神终于清醒过来，眼睛越张越大。她抓着刚刚拔下来的叶，一边伸手摸了摸脑袋上另外一片还没拔下来的“发卡”，突然欢呼一声：“呀！叮当换叶了！”

    我和莉莉娜大惑不解，叮当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已经开始在半空窜来窜去，跟吃下半斤多兴奋剂一样来回翻着跟斗，没一会就把我和莉莉娜绕的晕头转向了，足足五六分钟之后小东西把自己也绕晕，跌跌撞撞地掉下来，抓着我的大拇指晃来晃去：“阿俊，阿俊，叮当换叶了！叮当成年了！以后叮当就是个大人了！”

    我愣头愣脑地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叶片。这片叶长在叮当脑袋上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等到自己手上，看出它实在是小的可怜，长度甚至还不到半厘米。离远了看跟砸扁的绿豆似的，叶片根部也是很普通的叶柄，完全看不出来这东西在之前竟然和叮当长在一起，我把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交到莉莉娜手上，看着加奇奇怪怪的叮当。终于反应过来：“成年？诶我去！我想起来了，生命女神第一次换叶，叮当伱这是第一次换叶啊！”

    “嗯东西乐的上蹿下跳，“摘掉一片叶之后好轻松啊。一点也不困了，原来这两天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是因为这个。叮当太厉害了——叮当要找父神报告这个好消息！阿俊也要一起过来，莉莉娜也要一起过来！”

    我和莉莉娜晕头转向地对视了一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叮当已经不见了：这个心急的小家伙，直接开个传送门返回了外面的世界，她还挺细心，传送门也没关留给了我俩，唯一可惜的是这扇门我和莉莉娜都用不上——半径还没个烧饼大呢。

    父神这时候正在院里晒着太阳看书，平rì里没事干的时候他有个爱好好像就是看书，什么书都看，从冰蒂斯随身携带的那一堆大部头到冴上课用的课本，父神都能捧着钻研上大半天，叮当突然叽叽喳喳地出现在他面前让父神也楞了一下，然后很明白了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很家里人都被叮当吸引了过来，听到小东西换叶的消息之后，一大半人都似懂非懂，但隐隐约约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生命女神头上的叶代表什么，我们还是听说过一点的。

    “这么说，叮当以前还未成年呢？”

    浅浅脑筋转的比较偏，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不，从年龄上，叮当在生命女神中已经是成年人了，”父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轻轻碰了碰叮当的脑袋，“额，当然，看上去好像所有的生命女神都长不大，但叮当这样确实是已经成年了。不过因为神族寿命无限，所以生命女神的成年判定有好几个标准，一个是标准年龄，一个是完成生命女神基本的知识修行，还有一个就是第一次换叶片，三个判定对她们而言都意义重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意义重大。这些小不点平常都过的稀里糊涂的，细节问题咱们还是不要深究了。”

    “换叶了，换叶了……”叮当喜滋滋地趴在莉莉娜脑袋上，看着小不点如此高兴的模样，即便不知道为什么换叶也能作为成年的判断标准，我也觉得这对叮当而言确实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她已经将一片叶交给莉莉娜，现在脑袋上还有一片，而据说生命女神的两片叶要换就是同时换的，这么说，另外一片叶也能……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伸手在叮当脑袋上轻轻一抓……第二片叶掉下来了。

    ……尼玛真的被我一碰就掉了啊！

    我愣住了，姐姐和其他人也是一呆，打从刚开始发生的事儿就不正常了，但我现在干的事儿好像是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里面违和的一件：我居然把叮当的后一片叶给弄下来了。

    “诶？”叮当感觉脑袋上一空，立刻下意识地摸了摸头，然后看见了我手上的小叶片，也不介意，只是爬上来抓走了叶：“只能给别人一个哦，这个叮当要留着自己用的。”

    父神表情特别古怪地看着我：“生命女神的叶片，尤其是第一次换下来的叶片是相当重要的东西，除了她们自己摘下来之外，就只有亲密的人可以……”

    说到这儿他看了全无所觉的叮当一眼，干咳了两声：“咳咳，算了，看样她跟伱比跟我还亲呢，女大不中留啊，伱以后可别欺负她。”为啥我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叮当叮当，”浅浅是唯一一个不为周围环境所动的家伙，她还忙着逗弄小不点，“伱以后还长叶吧？”“当然，叶很就能长出来啦！”叮当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反正就是很。”

    冰蒂斯也凑了过来：“叮当，伱打算拿这片叶干什么用？”

    叮当想了半天，一拍手：“种下去！种个小叮当，以后就可以一起玩了！”(未完待续。。)

    p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晓雪的第一课？

    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叮当成年了——但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她都成年两次了，第一次是天知道几万岁生rì那天，成年一次，第二次是学会怎么切换神形态，以此为标志是神族公认的成年资格，这是第二次，现在她掉了两片叶，这是第三次。

    据说每次叮当都要热烈庆祝一番，生命女神们一生成年三次也是星域所有神族中有特sè的一点，用父神的话来评价：这帮小东西活的都乱七八糟的，较真你就输了。

    现在叮当的两片叶都掉了下来，一片给了莉莉娜，后者打算过两天就移植到母亲树的枯藤里去，然后把母亲树和天国花园嫁接在一起，另外一片她打算种下去。

    种出个小叮当来就可以一起玩了：这是她的原话。

    不点一说要种小叮当，浅浅顿时跟着忙活起来，在后者看来，只要是头一次见识的稀罕事儿就肯定是有趣的，什么她都想掺和，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已经捧着个花盆跑进来了，花盆里盛着她从院里挖来的泥土：“种在这种在这！”

    叮当郑重其事地趴到花盆边上，在里面挖了个小坑，然后将自己的叶放了进去，埋上土的时候还嘀嘀咕咕：“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父神父神，要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啊？”

    父神目瞪口呆地看着叮当，突然偏过头来：“你是不是乱给她吃奇怪的东西了？这孩怎么看着比小时候还傻气呢！”

    至于从刚就看热闹到现在的休伦王希拉，现在早就笑的撒手人寰了，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直抽抽，旁边跟着捶胸顿足的还有冰蒂斯和莫妮娜这帮无良的家伙，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队长如此卖萌，总算这孩还是善良的，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队长，这样种下去是长不出来的……”

    “长不出来？”叮当偏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一拍手，“啊，琳说的对，还得浇水呢！先把花盆放在这儿，叮当去去就来……”

    然后小东西风风火火地就飞没影了，过了一会她从厨房里出来，摇摇yù坠地抓着个塑料小壶，那小壶几乎有她两倍大。里面装了满满一壶水，小东西力气还不小，竟然一直飞过来都没掉下去，你说她要干力气活的时候就不知道召唤个树人出来么？

    “浇点水，浇点水……”

    叮当趴在花盆边上，水壶被她放在一边。在小家伙的指挥下，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珠就直接从壶里飘起来落进了泥土中，水仿佛有了生命，接触到泥土之后竟然还来回找着空隙钻进去，目测洒水效率比滴灌都高，小家伙扒着花盆边沿一边看一边乐，我心说你有这招还专程去厨房里打水是干嘛……

    “父神，这样可以长出来了吧？”

    叮当兴冲冲地问道。

    父神嘴角一抽：“……我都没插上话，你不觉得这个盆小了点？”

    叮当看看花盆：“不小啊。比叮当还高呢！”

    这个世界上比你矮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你想想迦迦的神殿里，花藤都多大。”父神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那个看上去就种蒜苗还凑合的花盆，“你再看看自己挑的这盆，这里面真长出来个小叮当估计也得憋出毛病来。”

    叮当恍然大悟：“哦，也是！”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沾满泥土的小叶片又刨了出来，顺着窗户就飞了出去，大家现在也是闲着无聊，跟着这个小东西看她到底能热闹成啥样，于是浩浩荡荡都出来了。叮当在院里找了半天。发现一个风水宝地：平常安薇娜学下蛋的那棵树旁边。她在那刨了个坑把叶种下去，还找个小石片拍了拍土。满意地飞了回来：“这次地方够大了。”

    我总觉得有哪不对……

    “对了，还要浇水！”叮当突然想起件事儿，抬手指了指天，“下雨！叮当要浇水！”

    几秒钟内晴朗朗的天空就突然yīn云密布，原本差不多应该下雪的天气竟然真的下起雨来！

    一大帮人又乌泱泱地冲回房檐下面躲雨，我气急败坏地捅着肩膀上的小不点：“你这是想整死气象台和那帮气象专家啊。”我看这次tv-10怎么用走进科学来解释这场冬季大雨和天上那凭空出现的几十平方公里积雨云！

    叮当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再一指天：“下小点就好啦，别让别人看见。”

    顿时积雨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范围，我家外面晴空万里无云，就院里面哗哗下雨……

    “我觉得叮当的亢奋状态恐怕得维持一段时间了，”姐姐看了看正在院里呼风唤雨给自己叶片浇水的叮当，无可奈何地说道，“平常干什么都没耐心，这次终于找到能坚持下去的事儿了。”

    正说着呢，叮当扑啦啦飞了过来，趴在我头上打了个滚，乐不可支地说道：“父神，父神，要多久能长出来啊？”

    “等着吧，”父神哭笑不得地摊开手，“哪有这么的，当时迦迦把你种出来好像用了好几千年，哪怕你的叶片是第一次换下来的，生长再，要等到成熟恐怕也得一千年以后了。”

    “哇！好像挺久的样。”叮当惊讶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不过算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一千年以后是个什么时间概念，于是拍拍手，“虽然不知道是多长时间但等着就可以了对吧。莉莉娜，你要记着帮叮当浇水哦——对了，这个用不用施肥啊？”

    浅浅跳出来举着手：“交给我交给我！明天我去给你买两袋金坷垃撒一撒……”

    我手忙脚乱地按住浅浅的脑袋：“你就给地球本地工业积点德吧！”好家伙，这丫头真是有一出是一出的，不过话说回来，她已经产生这个想法了，我拦下来还管用么？

    “一千年，这可真是……神族风格的纪年方式，”林雪理顺了一口气，看着仍然瓢泼大雨的院，语气悠然。“木头，看来k市至少能屹立一千年了，拆迁办将迎接有史以来得罪不起的钉户。”

    我想了想，看想父神：“这个东西长大之后到底有多大？我家这个院能盛得下么？”

    我想起了高生命女神神殿里那些厅堂楼宇般巨大的植物，这可是生命女神把自己种下去之后长出来的东西啊，这规模得达到什么程度？

    “院里放下它倒是没问题，即便藤蔓延伸出去一点，你们也可以把空间扭曲扩散到大的范围。问题是这东西到成熟的时候会释放神xìng，”父神看了叮当一眼，“足够让北半球两百年内草木不枯了，这个你们可屏蔽不了。”

    “等长出来之后移栽到阿瓦隆呗，反正那里也是叮当自己的神界。”我想了想，到那一天少说也有将近一千年的时间。现在开始考虑实在早了点。院里还在下大雨，雨景很壮观，我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小泡泡坐着个前面有塑料鸭头的儿童玩具小船从自己眼前缓缓飘过，后面跟着小绮晶……

    “诶我去！叮当赶紧停下，雨下太大了！”

    好么，上帝亲自下令，估计整个北半球的大气层都亢奋起来了，一会功夫水就漫上了家门口后一级台阶——幸好院里各处设置着看不见的能量屏障。否则我真的很难给人解释k市某街道在晴空万里的情况下突然水漫金山的现象，到时候网上恐怕还得来个帖，《xx地段地下水管破裂，路面水如泉涌，“洪水”冲毁沿途商铺》，后面一堆跟帖的还要讨论这是不是责任问题……

    “地下室不会进水吧？”姐姐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一下想起来：地下室有两扇通向地面的天窗，那里位于院内，可没有能量屏障！

    果然不出所料。地下室整个被水淹了。尽管天窗是关着的，可那玩意儿毕竟不密封。等我跟姐姐手忙脚乱跑下去之后，看到的是将近三十厘米深的积水，一个陶瓷娃娃领着几个吱嘎作响的木偶正坐在一个陶盆里飘来飘去，这些会动的灵异物品还拿着从某个教学模型上拆下来的肋骨当竹篙，在地下室的积水里泛舟游览，一个身高十三厘米的半透明幽灵有些呆呆地坐在已经飘起来的梳妆匣上，滋滋哈哈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还有两个双眼里不断涌出泥沙的洋娃娃躲在一面古老的梳妆镜前互相抱着瑟瑟发抖，它们身后的镜里不断流出鲜血，上面滚屏播出一行字：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场景宛若一个光怪陆离的恐怖电影，唯一不太搭调的是，这些本应该吓唬人的闹鬼玩意儿现在正是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俨然已经被突然降临的大洪水给逼到了绝路：我甚至还看见一队小锡兵正在桌上列队宣誓，在他们身后是准备扬帆起航的“诺亚号”军舰。

    军舰是硬纸壳糊的。

    ……地下室里全都是安薇娜的亡灵玩具！

    “我去！这地方不加特效直接拍恐怖片能甩猛鬼街四里多地！”冰蒂斯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地下室——她在这儿住好些天了，可从没想过这下面还有这么个风水宝地，“这是怎么回事？你平常还收集诅咒物品呢？”

    “以前不是给你提起过么，一个叫莫布拉多的失落世界，我们发现那个世界初就是因为有个叫米莉亚的召唤师不小心穿越到地球了，当时她能力失控，把地球上各种恐怖传说里的诅咒物品给实体化出来不少，本来事情结束之后我想让阿赖耶用圣光都给净化掉的，后来我们发现不少诅咒物品都有了生命，安薇娜觉得可怜，就把它们都收留了，平常堆放在地下室里——这里是安薇娜的玩具房。”

    “你家真藏龙卧虎，”冰蒂斯由衷地感叹道，一边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对正在积水中蹒跚前行的红雨靴，“连个幽灵女仆都有玩具房。”

    地下室进水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绝对跟建筑设计无关：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家院里能突发洪水啊！叮当这个小家伙这次可真是惹麻烦。我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趴在胸前的口袋里，一脸好奇地四下张望：完全没意识到地下室这江河湖海的模样是她的责任。安薇娜这时候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从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冒出来的，看到自己的诅咒玩具军团在水泊中乱作一团的样，小幽灵可吓了一跳：“啊。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院里发洪水，你这不错了，上面积水一米多……”我耸耸肩哭笑不得地说道，“小泡泡在上面划船呢，我想排水那丫头还不让。”真不理解小孩是怎么想的，真想玩水可以让姬闪闪领着她去仙女湖祸祸啊，怎么就赖在院里了？

    正在我们准备把地下室的水先清除干净的时候。一副画着中世纪骑士图像的油画突然飘到了安薇娜面前，里面的骑士对安薇娜脱帽行礼：“尊敬的亡灵公主，我们的王国遭遇了突然袭来的大洪水，城镇和土地被冲毁大半，但流血梳妆镜高地和黑烟衣柜山峰仍然安全！诅咒扑克骑士团已经领着平民区高地避难，红雨靴已经出发寻找下水道的塞。以骑士jīng神起誓，我们一定会守卫地下室王国！这个世界必将转危为安！”

    浅浅突然捅了捅这幅灵异油画：“喂喂，你沾水了，下半截已经掉sè了……”

    灵异油画里的骑士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小腿往下已经被水泡掉了sè，顿时惊呼起来，跳上战马一溜烟地跑向了远方的城堡：油画背景有一座被yīn云笼罩的古城堡，我是真没想到区区一个灵异油画竟然还有这个细节！

    “亡灵公主殿下，以骑士jīng神起誓。属下会回来的！”

    “亡灵……公主殿下……”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jīng彩，“安薇娜，你这是玩的什么啊？”

    “……过家家……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会很无聊，所以……”小幽灵低着脑袋，声音都走调了，令人称奇的是她的耳根竟然还会微微发红，完全是一副丢人的事情被发现之后的模样。

    全家人此刻目瞪口呆，自家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竟然已经猎奇到这个地步了么？

    我们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怎么说呢。自从这些灵异物品（或者说恐怖诅咒物品？）正式常驻到家里以来。地下室就成了安薇娜的私人领地，从没有人进来过。一来家里人也没有在地下室放任何私人物品——随身空间大着呢，二来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是安薇娜负责打扫，我们没有下来的必要，重要的还是这里一大堆鬼气森森的灵异物品，谁闲着没事来这里转啊？真想体会恐怖电影我们大可以去希尔瓦娜斯家里玩去，于是地下室发生的事对我们而言就真的是个迷了。我没想到安薇娜平常无聊的时候竟然还折腾了这么个……嗯，地下室亡灵帝国……

    一群小锡兵已经驾驶着他们那用纸壳糊起来的帆船模型扬帆起航，后者外面涂了层蜡，于是就成了真正能用的救生船，看样他们的目标是去营救被困在梳妆匣上的迷你贞，木偶人和鬼怪瓷娃娃正在从水里打捞一团假发，那团假发下面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显然又是一个经典的恐怖片形象。被诅咒的鲜血梳妆镜打开了自己的抽屉，从里面垂下一根吊索，吊索上正在奋力攀登的赫然是一副假牙：这算啥？被诅咒的假牙？这东西的作用是让撞鬼的人喝凉水塞牙吗？

    突然从天窗冲进来的“洪水”让这些灵异物品的世界天翻地覆，它们已经将这视为末rì般的灾难，安薇娜初可能确实是在和一群玩具过家家，但现在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些诅咒物品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这当成是什么游戏。

    是的，这个巨大的地下室，高度不过三米有余，占地四五十平米的地下室，堆满了杂物，家具，玩偶的地下室，对他们而言就是整个世界——已经足够宽广，足够丰饶，足够繁华，他们有自己的平原和山峦，有自己的国王和军队，而且还有一个会从天花板上（它们的天空）飘下来的亡灵公主：那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统治者，所有诅咒物品都遵从这位公主的号令，就好像现在，为了将公主的领地从洪水中拯救出来，小锡兵们奋不顾身地挑战这比它们的体型要巨大太多的灾难。

    “我的第一课，就是在这里上的。”

    在我产生这样的感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女孩的声音，晓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趴在林雪的肩膀上出神地望着正喊号的一帮稻草人小兵丁。

    “在我六岁那年，你和妈带着我和晓浅来地下室，看这个占地四十六平米的小世界，你告诉我们，这片小小的天地对这些玩具兵们而言就是整个世界，从那时候我们就被教育，不管多么渺小，多么脆弱的天地万物，都生而有尊严，那就是我的第一课，所以我们学会的第一条皇室家规就是：永不滥用力量，绝不藐视弱小。”

    “不错的家教。”冰蒂斯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爸当年也用类似的方法教育妾身来着。”

    我顿时惊悚起来：所以后来晓雪跟你一样都变成熊孩了么？

第一千零二十章 宏伟工程

    原创其实关于若干年后我和林雪给晓雪她们上的家庭教育课，我有另外的猜想：或许那是因为两个熊孩实在太能闹疼了，以至于她们苦逼的父母不得不选择将孩扔在鬼屋里一阵忽悠，好让俩淘气包起码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权势——如果我们没能在她俩七岁以前搞定这些，恐怕晓雪和晓浅将来得成长为虚空一大祸害……

    好吧，让我们说点熊孩之外的事情。╱оΟ

    仅仅一天之前，叮当还是个昏昏yù睡稀里糊涂的小家伙，每天需要十六个小时以上的睡眠而且即使清醒的时候也晕头转向毫无jīng神，然而现在，摘掉了两片叶之后的叮当，已经有点亢奋过头了。

    不再昏昏yù睡，当然仍有点稀里糊涂。

    昨天叮当为了给自己的叶片浇水召唤了一场大雨，导致我们在全城万里无云的情况下房遭了洪水，晚上的时候十一二点都不肯睡觉，非要在院里守着看自己的叶片什么时候能发芽，早上总是要别人叫能起床的她甚至全家第一个起床，六点半不到就去院里给叶片松土去了。不过比较奇妙的是她一会就回来了：这个糊涂包忘了自己把叶片埋在哪，还要回来让莉莉娜帮她找。

    据父神说，叮当现在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每一个生命女神在第一次换叶片之后都是有点亢奋的。一来是这些小不点很容易被一点点小事情弄的开心起来，尤其是自己的成年大事，二来则是每个生命女神在第一次换叶片之前都有好些天的困顿状态，叶片脱落之后一下恢复jīng神。她们很容易兴高采烈到没法控制。不过这种状态一般持续不了几天，毕竟作为一个智力方面存在硬伤的三寸丁，你很难说叮当可以对一件事情保持多久的兴趣……甚至是保持多久的记忆。

    ——昨天种下去的叶片今天就找不到地方了！

    其实她继续亢奋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是晚上蒙着头睡觉——要不她扑啦翅膀的声音还是挺大的——反正这小家伙战斗力在那摆着，她就是进修狂战士也顶多咬人疼一点罢了。

    莉莉娜上午用了半天时间来救治树jīng灵的母亲树。现在那株巨大无比的植物被她放在天国花园地下的一个特殊空间里，这个空间被拓展到相当大，足够容纳一个大洲，只有这样能容纳母亲树庞大的体型：不要忘记，这堆藤蔓当初可是布满了整个绿洲星球的，而绿洲星是一个比月球小点有限的卫星，母亲树从绿洲上剥离下来之后从始至终就是放在各种异空间里的，要不根本没地方放那东西。要救治这么个巨大的“树”。其工程之庞大可想而知，莉莉娜召集了自己一半的主教来将这株植物的蔓须从空间夹缝中延伸出来，和天国花园融为一体，这个“嫁接”工程至少要半个月能完成。她还从艾泽拉斯召集了大量红龙，让这些天生具备强大生命力量的龙类为母亲树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莉莉娜不能直接抽取世界之树的力量来为母亲树充能，神xìng上的冲突会摧毁后者，只有红龙之类生命力量强大而且不具备叮当神xìng气息的生物能充当这个角sè。在这些强大的存在共同完成这个史上大规模手术的同时。莉莉娜还从各个世界调集了至少十万的生命神教见习牧师过来现场观摩——她认为这是一个扩大宗教力量的不可多得的机会，树jīng灵的母亲树显然是个可遇不可求的研究样本，用来做教学演示太合适不过了。出于好奇，我也去现场看了看这丫头掀起的这项规模浩大的工程，说实话——很震撼。

    你很难想象一片绵延数千公里、如同大地般宽广的藤蔓悬浮在异空间中。数万个神术法阵同时在这片藤蔓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闪亮起来的时候，场景是多么的壮观，这项工程交给凡人来完成，那必然需要借助极大量的人手和苛刻的配合。母亲树上被设置了数不清的符文阵列，几乎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神教祭司或者牧师负责为仪式提供能量或疏导，绿sè的眩光充斥了目力望不到边的异空间，凡人联合起来产生的力量也足以扭转法则：让一个来自异神的造物被打上叮当的烙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严肃的句里加上叮当两个字之后立刻就感觉气氛崩坏了。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在这次规模异常宏大的仪式中充当莉莉娜的助手，对莉莉娜尝试将母亲树嫁接在天国花园上，同时将两个神的力量扭曲在一起的创举，这位古老的巨龙非常佩服。

    “这充分证明大主教和自己的女神关系不错——一般信徒没这个胆量。”

    红龙女王如此说道。

    母亲树现在的形态是藤蔓，这种变异倒是给了莉莉娜不小的便利，她可以轻松地改变母亲树的生长形态：现在这株植物被盘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状网络，那些粗大的古藤首尾相连，在异空间中形成了星环般壮观的结构，而在这个半径达到上千公里的巨环中间，莉莉娜正在下令建造一座巨树神殿，这座神殿是世界之树神殿的缩小版本，神殿中供奉叮当的神像——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神殿中还放置着她从叮当那里得来的叶。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说要把叶片和母亲树融合在一起，就是要在母亲树上挖个小洞，然后把叶种进去这么简单，没想到却需要这么复杂的仪式，甚至还要专门为此建造一座永恒的神殿，母亲树在神殿周边盘踞的形态也是有规律和说法的。为的是能让它多地接收到叮当神力的改造，这样一来，工程也难免会如此巨大了。

    莉莉娜在现场指挥建造神殿，这是她亲自设计……好吧。就是直接照抄世界之树的蓝图而已，这丫头虽然现在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盖房可不是她的专业。幸好生命女神系的建筑并不需要多高明的建造技术。你只需要提供足够的星金石和其他辅助材料，然后在这堆石砾中间种下一株古树。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古树自己会演化成神殿的——这种建筑方式让暗夜jīng灵们感觉十分亲切。

    “直接把叶片种在枯藤上可不行，”莉莉娜拽着我视察她的大工程，满脸的眉飞sè舞，“神xìng对冲，女神的神力甚至能把母亲树拦腰烧断，所谓的融合，其实是利用这个仪式让母亲树和女神叶片组成一个联合体。然后同时对天国花园提供力量，嗯，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对这些东西我是半懂不懂的，而让自己稍微平衡一点的是，从自己口袋里探出头来的叮当在四下张望的时候也是一脸半懂不懂的模样，这让我觉得在当前水平上有个伴简直是太好了。

    ……等等！叮当自己怎么也半懂不懂的！

    “女神有神明的解决方式，凡人有凡人的办事流程，”莉莉娜替叮当解释道。“我在世界之树神殿里看到两套神典，一套是神能理解的，另外一套是专门给祭司之类的凡人准备的。”

    莉莉娜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这就跟照明一样，凡人永远不理解怎么“要有光”。而叮当这辈恐怕都不知道手电筒是什么原理，虽然“要有光”比手电筒高明多了。

    “一期工程主要是给母亲树的每一根藤蔓上刻上符文，”莉莉娜指着远处那些闪耀着魔法光辉的营地：从其他世界应征而来的神教牧师们直接在母亲树的藤蔓上搭起了简单的棚屋，紧挨着刻写符文的祭坛和法阵，当异空间的夜晚降临，这些棚屋群就好像村落一样亮起了灯光，“符文已经编写完了，正式牧师和祭司都能胜任这个工作。”

    我看着那些灯光闪烁的工棚，将jīng神集中在双眼上之后，甚至能看到在工棚前做餐后祷告的神教牧师们，他们穿着绿sè缀有树枝花纹的长袍，在信仰叮当的世界里，他们都是位居上层的统治阶级，但在这里，他们挖地施工住帐篷，在母亲树坚硬的外皮上刻写巨大的符号，同时还得每刻一笔就念一句祷文——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些异世界贵族被莉莉娜征召过来的本质就是给忽悠到小煤窑里去了？

    而且一分钱工钱都没有！

    “苦修也是神职人员锤炼身心的方式之一，他们是自愿住帐篷的。”莉莉娜很严肃地解释道。

    我点点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这么严肃的宗教挂在叮当名下真的没问题吗？”

    莉莉娜看了正在偷偷摸摸翻我另外一个口袋找糖吃的叮当一眼，神情依然严肃：“一个合格的神棍，就是要在上帝自己都找不着路的情况下还让信徒们坚定不移地跟着上帝走……”

    我：“……”

    我们来到了正在自我生长的zhōng yāng神殿，现在这里还只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浮空岛，倒锥形的浮空陆地是用黑曜石制作而成的，里面被施加了永恒的神术，可以在异空间中永远稳定漂浮，它的上表面用巨大的石板铺成平整的台面，台面上堆满了用于支撑神殿隔断的星金石原矿，在这些珍贵的巨石中间，翠绿yù滴的藤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抖动，在它们蔓延过的路径上，坚不可摧的星金石原矿留下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它的矿质已经被藤蔓吸收掉了。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从藤蔓中心生长起来，这就是未来神殿的雏形，藤蔓将星金石原矿吸收之后送到古树体内，古树则在生长中逐渐形成神殿的各个部分，提纯之后的星金石则用于铺设神殿的浮雕和廊柱之类。

    一座辉煌的神殿，只需要一粒种就能建造起来——我可以求种么？

    正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前面的古树突然抖动了一下，然后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孔来，树干两旁则伸展出一对粗大的枝干，这是古树的“手”。它手上捧着一份特大号的蓝图。古树看了莉莉娜一眼，发出闷雷般低沉的声音：“主教，地基已经生长完成了。正在准备生长一层回廊，但这个巴洛克风格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照片了么？”莉莉娜不太满意地看了古树一眼。“照着照片来就行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那个是不是巴洛克风格，反正看着挺好看的，一层的回廊就照着那个改吧。”

    “完全照着你给我的照片生长么？”古树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图册，“嗯，第一次长成这个模样，主教，你好准备一些修剪工。我担心这么长下去，自己的枝桠会有些偏——另外，这两天多给我浇浇水，上层建筑生长起来还是很费jīng力的。”

    “知道了，”莉莉娜拍了拍古树的大脸，“对了，在神殿旁边再加个侧门，用来给树jīng灵平民当参拜通道。具体位置你自己决定吧。”

    古树的树冠抖动了一下，肚里顿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那张沟壑纵横的大脸跟便秘一样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它松了口气：“嗯，侧门开好了……”

    我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的。

    你见过盖房的时候设计师跟房商量。让后者怎么把自己盖起来么？

    这也就生命女神那些稀奇古怪的造物能这么玩吧！

    “啊，主教，原来你在这儿！”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孩的呼叫，然后莉莉娜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认识的朋友——绿萼！

    “老大我躲一下！”莉莉娜撂下一句话扭头就准备开溜，幸好我眼疾手抓住了这丫头的后脖颈，萝莉主教被人抓着脖提溜在半空，满脸尴尬地跟绿萼打了声招呼：“啊哈，早上好，吃了没？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陪老大聊啊……”

    说完这句话莉莉娜凌空踏了两步，扭头满脸哀怨地看着我：“老大，你就放我走吧……”

    我没搭理这丫头，只是好奇地看着树jīng灵少女：“绿萼，你不是在天国花园里么？”

    “工作提前完成了，因为女神圣水的原因，所有胚胎提前成熟，”绿萼甜甜地笑着，稍微有点拘束的样，“那个……可以把主教放下来么？”

    我松开莉莉娜，在这丫头脚底抹油之前jǐng告道：“不准跑，否则俩月不准吃饭。”

    莉莉娜吧唧一声就趴地上了：“你干脆弄死我得了！”

    莉莉娜注定甩不开这个牛皮糖一样的树jīng灵少女，首先她不能动粗，其次——参考首先那一条。作为一个能将任务执行数万年不动摇的种族，树jīng灵是有耐心的，只要莉莉娜不能动用暴力手段把绿萼拒之门外，后者就总能找到机会凑上来，当然，给后者安排个任务可以短暂地摆脱麻烦，就好像安排她去天国花园充当生态原体，但你总不能不让人家休息吧？

    我已经可以想象未来不久莉莉娜的幸福时光：吃饭喝水睡觉洗澡，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个小尾巴——我看了看莉莉娜和绿萼的身高比例，好吧，大尾巴。

    这种黏糊劲儿是有例可循的，小绮晶现在就二十四小时居住在我的jīng神世界里面，她几乎成了我的伴生生物，任何人都没办法让后者离开自己的“父亲”超过一百米单独呆十分钟以上，而绿萼和莉莉娜之间的情况几乎与我们爷俩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莉莉娜貌似不太能接受这种尾巴，而且绿萼也没办法像小绮晶一样居住在别人的jīng神海里……

    莉莉娜无可奈何地点头了：“好吧好吧，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先说好，别捣乱别说话别凑上来摸摸蹭蹭别……诶你干什么！放手！我刚说什么你没听见啊！别……别摸我身体啊！我取向很正常……老大！老大救命！你家萝莉贞cāo不保了！谁来帮帮我……”

    等我把莉莉娜从绿萼手里抢救出来的时候，那丫头已经只剩下满眼蚊香圈了。

    “总之，我让很多树jīng灵也参与到这个工程里了，一部分在天国花园里照顾自己族人的胚胎，还有一部分，就像绿萼这样学习过树jīng灵魔法的，在母亲树上帮忙。”

    莉莉娜领着我们参观还没有完工的神殿主体，一边解释一边谨慎地看着绿萼，以保证后者跟自己维持在安全距离上，“他们有代代相传的古代魔法，这很奇妙是吧，树jīng灵是个科技种族，可很多迹象表明，在上古时代他们辉煌的是魔法文明，绿星里有几个藏书馆，里面堆积的魔法卷轴之类看上去比达拉然的还多，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是怎么改变了发展方向转投科技的。树jīng灵的生命魔法跟他们的种族起源有关，简单来说就是起源于创造他们的某个生命女神，尽管现在那些魔法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在本专家面前还是能看出点神术的影的，因此让他们参与到这次仪式里面相当合适。想想真是让人高兴的事儿，这些树jīng灵只要稍加训练就能胜任女神教的神职工作，这么好的苗，自从艾泽拉斯的红龙一族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诶……”

    我看了旁边亦步亦趋的绿萼一眼：“当着人家面讨论怎么把人全族忽悠进教真的没问题么？”

    莉莉娜翻个白眼：“绿萼，有没有信心把你认识的人都发展成女神教徒？包括坑蒙拐骗。”

    树jīng灵少女立刻高兴地点点头：“有！”

    我：“……”

    “老大，你就安心吧，这孩已经彻底坏掉了……”(未完待续。。)

    p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树精灵业务员

    原创其实忙忙碌碌的rì常也是很有意思的，这是在我跟着莉莉娜一起，亲自指导……嗯，掺和树jīng灵建设家园的工作几天之后产生的想法。⑸

    树jīng灵需要一个家，在我们解决了所有沉睡者的问题之后，这个议题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他们有二十六亿人口，有着自己dú lì的文化体系，是另外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生命女神创造出来的弱神xìng生物，这几个特点加起来，意味着我们至少要给这些jīng灵一个dú lì的星球来作为家园。

    现在他们暂时居住在母星上，然而母星上缺乏给碳基殖民者生存所需的设施和资源，盖亚启动了三个超巨大的生态穹顶，却只能满足树jīng灵短时间的需要，而且母星活跃的幽能环境对普通种族也是个随时可能致命的威胁，所以他们需要尽搬家。

    树jīng灵是旧帝国后一支眷族，他们完成了旧帝国交付给自己民的后一个任务，也给帝国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这一切让我和珊多拉对这些尖耳朵的jīng灵有着格外的感情——或者直白地说，好感，因此我们给这个种族安排了额外的优待：在影空间中给他们准备一个星球。

    现在的影空间已经拓展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尺寸，根据泡泡的说法，它现在约等于一个银河系大小——这是指其全边境尺寸，事实上影空间的边缘地带是逐渐过渡到无法地带。后连接向虚空的，因此它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空间无法使用，但即便相当于四分之三个银河系，这也是个够夸张的尺寸了。很难想象在初的时候它的雏形仅仅是将k市投影到异空间而已。现在影空间的扩张已经暂时停止，并且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次开始扩张，目前它的尺寸是泡泡认为的佳大小。过小则浪费影空间控制网络的带宽，过大则会导致稳定xìng下降。

    如此广袤的空间。我们能利用的地方还是有限，很多军事设施，哪怕星球要塞制造场那种巨无霸设施，占地面积也不过恒星系大小，影空间中百分之九十九点好几个九的区域都是待用区，珊多拉已经打算在未来几千年里逐渐用殖民星和军事要塞填补这些空白，而现在树jīng灵就成了影空间第一批非希灵籍的常住户，我们在距离母星盖亚大约一百个天文单位的地方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恒星系。这个恒星系的太阳是上次小泡泡出去玩的时候捡回来的……

    额，我没说错，是那丫头捡回来的，你知道，小泡泡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上次她领着姬闪闪和一票皇家卫兵出去晃悠，结果在一个很恰当的角度看到一颗很闪亮的星星，公主殿下当场下令把这玩意儿摘回来。当时陪她出去逛的还有浅浅——后面不用我解释了，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和一个不经脑的大丫头凑在一块发生什么都不离奇，在确认那颗恒星周围没有生命存在之后，皇家卫队竟然真的把这玩意拖到了影空间。不过拖回来之后小泡泡就对它失去兴趣了：公主殿下想要的是一个鸡蛋大小的明亮圆球，可不是这个半径七十八万公里的核反应堆。她可没想到自己看上的玩具凑近了之后会这么大。

    这颗多少有点乌龙的恒星已经在影空间无所事事地放了好几个月，一直作为御坂们的探测器试验场，现在它终于派上用场，被修缮一，重置了已经有些老化的重元素内核，抽掉反应废弃物，补充了足量有益恒星健康的氢和氦，而且稍微减了一下肥，之后打扮光鲜地充当树jīng灵的太阳。

    恒星系目前只有三颗行星，内层是一颗资源丰富的矿产星球，我们在一个荒凉的天区找到了它，然后拖回来给树jīng灵当未来发展的工业材料来源。第二颗星球位于恒星系的宜居地带，树jīng灵的家就是这里，这颗星球比地球略大一点——有着和绿星相差无几的地表环境，它的前身是一座已经退役的星球战舰，原名“战争黎明号”，这座星球战舰在大星云战役中被牧羊人的自杀式飞船撞毁了护盾发生器和装甲层，直到今天也没完全修好，由于早期的“零”级星球战舰技术原始效率低下，同时塔维尔从战歌号上获得了许多至关重要的科技，这类退役的星球战舰基本上是被淘汰了，珊多拉一直在为如何让这些战争遗物重派上用场感到头疼，现在我们总算解决了其中一个的用处：给树jīng灵安家。这座经历过许多次战役的星舰重覆盖上了厚厚的地壳，重设了江河湖海和大气体系，只要基本大气平衡稳定下来就可以开始移民了。现在它有了个名字：绿洲（没错，就是原本绿星地心里那个小世界的名字）。这个名字是树jīng灵的领航员们一致商定的，他们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纪念自己的故乡。

    位于恒星系外围的则是那颗已经完成历史使命的古代星舰：绿星。

    绿星现在已经不适宜生命生存，它的地核高度冷却，地幔结构完全破坏，缺乏足够的地质变化动力，重要的是它表面覆盖的那层绿sè凝胶晶体已经变质，它几万年来长期暴露于恶劣环境下，甚至可能硬抗过虚空，导致那层凝胶外壳成了生命禁区，清除外壳，改造绿星所需要的成本足够制造三个同样规格的殖民星，在和树jīng灵的长者们商议过后，我和珊多拉决定放弃对绿星的重建，而是将它放在恒星系外围，作为一座见证了历史的纪念碑保留下来。

    至于原本那个位于地心的绿洲星，现在已经被空间技术转移到外面。它如今看上去丑陋不堪，再也看不到当初那郁郁葱葱的奇幻美景，母亲树从那上面剥离下来之后，留下的是无数巨大而贯通全星球的沟壑和深洞。洞穴中只能找到植物堆积万年的碳化物和一些相当古老的监护设备：这些设备甚至已经被人遗忘，在一个又一个深奥复杂的古代装置坏掉之后，树jīng灵领航员们就完全放弃维修这些东西了。现在这个比月球要小一些的星球仍然是树jīng灵们的月亮。它被放在“绿洲”的轨道上，二十二天绕着自己的母星公转一圈。

    在绿洲上——这个词此后将专指树jīng灵的家园。就是那个用星球战舰改造而来的生态星球——我和莉莉娜还有几个树jīng灵领航员亲自参加了改造工程的启动仪式，其中包括作为树jīng灵代表的大族长和昔rì绿星的舰长，树jīng灵中年老的那位长者。当第一座大气圈控制塔被运载航母从低位轨道上下放至地表，并开始轰隆隆运转之后，大族长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到站了。感谢您的慷慨。”

    我笑了笑：“你们对帝国的贡献会被永远记住，这是你们应得的。”

    其实我刚差点这么说：客气啥啊，都自己人——这句话没说出来，因为莉莉娜及时掐了我小手指头一下。这丫头跟自己混久了，现在特了解身边是个啥人。

    “其实树jīng灵在起航的时候并没有和帝国交情太深吧，”莉莉娜仰着头看了看大族长，“我记着你们刚刚被帝**救下来不久，帝国就出事了，没想到你们忠诚度这么高呢。”

    “树jīng灵是个重承诺的种族，”大族长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重要的是我们找不到刹车在哪……”意思也就是他们这几万年的任务之旅完全是因为停不下来。

    我顿时觉得这老太太也太实在了点——这话你合适当着我面说么？

    莉莉娜这样奇葩的主也不由得有点发愣，就这个机会，大族长开始拉着身边的长者看向远方大平原上那高耸入云的大气圈控制塔，那是他们家重要的建筑之一。树jīng灵的长者实在已经太老了，当时我在绿星控制室见到他的时候。老爷就已经有点不清不楚，今天看上去他好像加佝偻了几分，这位前星舰舰长仍然穿着他那身绝不换下的舰队制服，在大族长的指点中眼神迷茫地看着高塔，然后突然大声叫道：“你说，咱们已经到站了？”

    他的声音如此之大，但大族长已经习以为常，用同样的大声回答：“是的，任务完成了，这是树jīng灵的家……”

    “我们要在地表生活？”老人用大的嗓门嚷嚷道，“哦，好，去找找我的rì志，让小伙们准备些气舱，说不定什么时候大气层又要漏了……”

    大族长无可奈何地对我摊开手：“他又犯糊涂了，还以为绿星在旅途上。”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老态龙钟，所有绿星领航员都是老人，大族长这样的老太太在领航员队伍中其实反而是年轻的一个，他们在旅途中长时间处于工作状态，在休眠舱外度过了太长时间，绿星起航的时候，领航员们大多都正当壮年，而现在，他们的舰长甚至已经老到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但他还记着自己的舰长rì志。我想，在树jīng灵住进家之前或许应该先解决这些老人的问题，他们理应因那蛮横的万年苦旅获得补偿，而我应该有能力补偿他们想要的一切：青chūn，生命，健康的体魄，甚至以初生的身体重活一次，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顶多让叮当再次自己钻自己的漏洞……

    然而当我提出这些之后，大族长和几位领航员却同时摇了摇头。

    “已经够啦，这一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豁达地笑着，“树jīng灵能活十多万年——这是按帝国的计年方式算的，神赐的母亲树给了我们很长的寿命，比起其他寿命短暂的种族，大多数树jīng灵将这些岁月挥霍的很奢侈。不过我觉得至少我们这帮老家伙比其他树jīng灵过得有意义，我们完成一件好像很了不起的任务，这一辈也就没什么留恋的了。树jīng灵的先祖留下一句话：旅者的灵魂也终究会疲惫。现在我们就想歇歇脚，没别的要求啦。”

    我觉得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也就不再强求，但也承诺。只要领航员们有什么要求，帝国都会尽可能满足。

    和莉莉娜离开绿洲的时候，她提起了自己的一些规划。

    “绿洲星还要建设一段rì。树jīng灵短时间内不会全部移民到家，现在他们暂时被分流在其他世界。我们的宏世界发展很。在不少世界，‘时空管理局’甚至是个能实质影响世界格局的明面组织——虽然没有公开。现在分流出去的树jīng灵有不少就在宏世界旅居，由当地的审查官或者特派员安排，一部分树jīng灵居住在当地管理局名下的各种基地里，还有一些被附近家庭接收，我因此发现了这个种族一些很有趣的特点。”

    看到我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sè，莉莉娜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们真是天生的旅行家——或者说，外交家。树jīng灵非常能适应这种跨世界的调动。甚至一些年轻点，并且在过去几万年里长时间处于休眠状态的树jīng灵还对这种去异世界居住的生活十分感兴趣。他们能在极短时间里适应世界的风土文化，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当地的礼节，那些被安排和当地居民一起生活的树jīng灵让人惊讶，原本我还担心他们会影响到那些负责接待他们的家庭的rì常生活，结果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说他们和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片：这些脾气温和的jīng灵天生就是当亲善大使的！”

    老实说我对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之前并不怎么知情，我知道刚开始的时候盖亚负责暂时安置这些jīng灵，但后来他们就被转交给移民管理部了。而移民管理部则和时空管理局挂钩，现在看来，影城这个军事首都确实不适合安排二十六亿人口，于是这些树jīng灵被送到了宏世界各地暂时安家，这本来是应急之举。可是貌似……jīng灵们很适应？

    “当然有例外的，”莉莉娜补充起来，“那些领航员，还有在航行过程中长时间保持过清醒的工作人员，以及后一批进入休眠舱的树jīng灵平民，他们已经对任何形式的旅行都厌倦了，这些树jīng灵在他们全族中大概占百分之十，也就是两三亿人，这些人是想有个安稳的家园的，这样一来我们首先就安排这两三亿人口好了，正好绿洲星初期的生态穹顶群也就能容纳这么多人，无形中我们的工作量就下来了。”

    “然后呢？”我本能地感觉莉莉娜还有别的规划，她习惯先把小事情说完，后面是重头戏。

    “然后？然后我们还剩下二十四亿的业务员，”莉莉娜耸耸肩，“老大，你没发现么，你的帝国有殖民局，有当地殖民总督，也有舰队，却惟独缺少在各个殖民地之间跑来跑去的联络官，还有和下层世界接触的特使，这不正常啊！每个世界的审查官相当于殖民总督一样的角sè，他们应该做的是每个季度固定的rì来影城报道述职，而不是隔三差五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亲自过来报道，时空管理局的帝**人也不应该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宏世界里不少成员都是偏僻荒凉的小地方，跟他们联络的时候却需要从司令部里派人——假如把你的帝国比喻成地球上的一个国家，那现在的情况就是任何一个山沟小村的猪不产仔了，首都都要派个正厅级干部下去慰问，你不觉得不对劲？”

    我想了想，摇摇头：“以前还真没发现……”

    “当然，重要的原因还是帝国兵真的已经不适合充当使节了，”莉莉娜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现在首府世界和边陲世界之间联络的时候派出去的基本上都是帝国兵，我并不是说那些大头兵不聪明，只是……一边给枪上膛一边等着人家总统签合约的事儿估计也只有你的大头兵们能干出来了……”

    我：“……”卧槽这事儿好像真有！

    “亲民化啊，亲民化，”莉莉娜一脸的痛心疾首，“宏世界建立之初就是个面向底层文明的组织，结果你弄了一群帝国兵当信差，你见哪个小区收水电费的是解放军叔叔？”

    我终于被莉莉娜层出不穷的绝妙比喻打败了，举手投降：“也就是说，你打算让树jīng灵加入时空管理局，充当……那个叫什么来着？”

    莉莉娜一板一眼：“联络官，你看，那些树jīng灵xìng格稳重和善，有耐心和责任心，有亲和力，这就适合与那些普通文明联络的工作，然后他们本身又是帝国的附庸种族，和艾泽拉斯救世军或者伊甸联邦zhèng fǔ军一样可以算是你的亲信，再然后他们可以被全族吸收成女神信徒，现在生命女神教是你和珊多拉姐姐共同在宏世界推行开的‘国教’，情况你也知道，基本上信仰你兜里那位就等于信仰你了咳咳……我是说，研究发现，女神信徒能引起宏世界居民的好感。综上所述，树jīng灵或许就是今后宏世界常见的联络官，他们可以代替你的帝国兵去各个世界跑腿，你可以省下一大群兵力，顺便时空管理局那边也不用每天接投诉电话……”

    这丫头有必要在后一句还给我来个弱点打击么！帝国兵脑楞招谁惹谁了这是——好吧，他们平常招惹的那个“谁”好像还确实不少……(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猫

    原创树jīng灵应该算是帝国奇怪的一批眷族——事实上在很多时候我和珊多拉都会忘记其实他们也是帝国的附庸种族，而且和伊甸联邦、文明共同体之类的种族一样，属于那种直接为帝国统帅部效命，直接执行帝国皇室的命令并且有资格在影城常驻特使的所谓“高级眷族”，而且比现在已有的任何眷族都不可多得的是——他们还是从旧帝国时代幸存至今的“古老血脉”

    这个事实是否充满戏剧xìng呢？

    树jīng灵在旧帝国时代是没有资历的附庸，历史短暂，实力平庸，尽管不怯战，但绝大部分树jīng灵都有点浪漫主义——事实上他们是个爱好生命和博爱的温和物种，只有在面对深渊的时候进行过大规模的战役，这样一个种族，在旧帝国时代甚至连上前线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别提获得一星半点的帝国知识，如果不是灾难突降，哈兰根本没得选择，只能在仓促之间让树jīng灵以眷族的身份执行后一个任务，恐怕他们是入不了旧帝国那些军事dú cái家的法眼的。然而历史走到今天，曾经资历浅的树jīng灵们竟然好像也许可能或者说不定……成了所有附庸种族的老前辈？

    这是我在和珊多拉闲聊的时候偶然想到的事情，这几天树jīng灵成了我和她之间的热门话题，我们都对这个跌跌撞撞走过来的种族充满兴趣，珊多拉是看到他们就能回忆起旧帝国的时光，因而感叹，而我则是觉得这个种族里出现了绿萼那样的奇葩可以让莉莉娜吃瘪，感觉十分惊奇。

    以珊多拉习惯xìng的眼光来看，树jīng灵并不是优秀的“孩”，他们不太好战，也没什么军事方面的特sè，甚至几万年前那场灾难还将他们的文明一刀腰斩。现在树jīng灵压根就没有战斗能力，然而我和珊多拉都不否认树jīng灵应该在帝国的殿堂里获得一席之地——仅凭他们那数万年的苦旅和执着jīng神他们就应该获得这个资格。而且莉莉娜也切切实实地找到了树jīng灵这个温和种族的价值：外交和公务。

    希灵帝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还真的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组件，哪怕是以拯救形象出现的帝国，其军团基层也缺乏对普通种族柔和沟通的能力，希灵使徒中没有合格的外交家——他们唯一的谈判手段就是给你一份合约，然后表情严肃地告诉你，你的选择只有签字。尽管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时空管理局仍然每天会因此接到数不清的投诉电话——渡鸦们因此平均要每人每天找三个蝎挑衅来纾解jīng神压力。她们压力是下降了。可那帮火药桶一样暴走的蝎姐姐还不得我去安抚？

    现在好了，树jīng灵将全族被补充到时空管理局去，二十四亿个富有亲和力而且相当喜欢出差的公务员——莉莉娜建议我将他们称为联络官，那就叫联络官吧，这些温和的亲民种族从今往后将奔走在宏世界网络中，那些需要人员亲临的事务和命令终于有人去完成了。而相应的，或许我们解放出二十四亿的帝国兵……

    嗯，我可能在关键的地方算错数了，应该没这么多，宏世界所有种族加起来好像也用不了这么多联络官来着，哪怕现在每个世界都有好几个事务所也一样。

    不知不觉已经月余，冬季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水银灯开始换毛——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换毛，但实际上每天她在房间里找到的自己的羽毛都是莉莉娜偷偷放那的。我觉得俩小丫头较劲是个不错的rì常娱乐，就没提醒小灯。现在树jīng灵已经没什么需要cāo心的了，迫切想有个安稳家的jīng灵们在绿洲星上扎了根，那个初生的恒星系现在还十分简陋，只有三颗行星，而且其中只有一颗行星具备卫星，但相对于系统老化，只能在梦境中享受森林的旧rì星球堡垒而言，那已经是个安逸的小天堂。御坂生物社和其他几个奇奇怪怪的社团自告奋勇给树jīng灵建设了很多生态穹顶。在绿洲环境不稳定的时候。这些穹顶就是安全的围墙，树jīng灵在穹顶高大的壁垒后面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建设家：完全**自主的建筑风格。建筑工艺，还有城市规划，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的，除了必要的食物和物资供应之外，我们没有派一个士兵前去帮忙。珊多拉说这是个很重要的过程：自己建设起来的家园比一个天赐的殖民球要有数倍的意义，尤其是对一个漂泊了数万年的种族而言，自己建设个安稳的家是意义非凡的。

    而多的树jīng灵开始排队报名加入时空管理局，经过复杂的审核之后，他们将获得层次不一的“民用权限”（这是规定，管理局初级员工不管是谁都只有民用权限，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很多都是连太阳系都没飞出去的“底层世界”，对那些世界而言，一个能调动歼星武器的异世界大使太可怕了，而且绝大部分情况下民用权限是绰绰有余，因为我听说在希灵使徒的逻辑中，只要不动用母舰，就都算民用：他们的老百姓是从帝国大兵开始算……），这些全上任的帝国特使暂时确定了三样标准配备：使节权杖，代表帝国权威和大使地位；几个帝国兵护卫（大部分任务中好像不用带在身边），负责保安工作和所谓“暴力任务”；后是一本生命女神教的圣经，代表特使同时是女神信徒，具备中立xìng。

    嗯……一本生命女神教的圣经。

    就好像现在我手上这本。

    早上的时候绿萼准时来纠缠莉莉娜，我从她手里得到了这另外顺便提一句，现在绿萼已经获得特许可以随时来家里做客，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已经认可了这个树jīng灵少女作为莉莉娜贴身“助手”的身份，所以她就是想在家里住着都行，因此莉莉娜水深火热的rì已经就此展开，那小妮为此撒泼，打滚，装哭。上吊，喝农药，回娘家，基本上什么招都用过了，仍然无法改变我和姐姐大人联手做出的决定。姐姐大人的出发点是觉得莉莉娜这个心理不正常的孩急需有个绿萼这样的正常人来平衡一下，而我的出发点是……百合无限好，另外莉莉娜吃瘪的样挺好玩儿的。

    绿萼是第一批申请加入时空管理局联络官团队的树jīng灵之一，当她听说这个团队是在莉莉娜的建议下成立起来的时候立刻就行动起来了。这个灵魂中有至少三分之一莉莉娜印记的女孩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物，在她的作用下，时空管理局负责人员登记的三个渡鸦差点没给整疯了——忙不过来。

    好吧，现在继续说说这本圣经——刨除掉上面偶尔出现的“文库”和xx之类奇怪水印之后，其实编辑的还算不错，不愧是心理学出身的莉莉娜。一本圣经编写的很周密，给信徒们设定的行为准则能在不自觉中让一个人主动把信仰当成灵魂的一部分，而且里面有很多具备说服力甚至是煽动力的小故事：叮当干的不少傻缺事儿都被莉莉娜美化成神迹写在圣经里了。这本书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看了一会之后我突然觉得这好像并不是在宣传对星域神族的信仰……

    “女神为希灵君王之密友，故众信徒当以对帝国忠诚为对女神之信仰。”

    “彼世界之极，有女神，圣父（很庆幸这里她没写圣爹），女神牧人灵魂，圣父保众信徒安宁。故众信徒当信仰女神，并熟知忠于圣父方为信仰女神之唯一正途。圣父者，帝国皇帝……”

    “神教之存，在于帝国，因圣父与女神交好，便让众民亦与女神交好，有众信徒，故女神有教诲，信神者。须是圣父民。非圣父民，则为方外蛮夷。无信无德，不可入教。”

    这些句在整本圣经中并不多见，但全都在每个章节的末尾，也就是说，每个信徒按照祷言进行祈祷之后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帝国和女神是一体的，信仰女神应该采取的实际行动就是对皇帝效忠，皇帝本身不是神明，但皇帝负责替女神接受效忠，女神教是帝国公民的内部福利，只有帝国民能信仰女神——她完全把信仰叮当和效忠帝国变成一个概念了！

    “我说……这本儿圣经怎么看着怪怪的？”我扬了扬手中的小书，对旁边的冰蒂斯说道。

    冰蒂斯也在看书，这个气势滂沱的女流氓，其实闲暇时候喜欢的反而是相当文静的爱好：看书，写字，编花环，还有开人脑壳，嗯，后一个不算，总之，她正跟我并排靠在阳台躺椅上，看着自己那本巨大无比的神典，一边看一边呵呵傻乐。

    “你看什么呢？”没听到冰蒂斯的回答，只听到她的傻笑，我不由得好奇起来。

    “神典，”冰蒂斯扬了扬手里的大部头，“《图萨罗那的诸界见闻》，万年刊。”

    卧槽可以问问那个万年刊是什么意思么？！另外为什么“神典”这种严肃的东西里会出现一本娱乐杂志？！

    “这是莉莉娜编的圣经啊？”冰蒂斯接过我手里的小书看了两眼，然后无所谓地扔了过来，“她好像是把女神教作为帝国私有文化的一部分来传播的，我早就知道了。”

    “作为一个星域神明你就没啥想法？照这种传播方法，终培养出来的信徒甚至连叮当和星域众神的关系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了，这种传教方式肯定是经过上面同意的——这些典籍在神界都有备案。我们招收信徒的唯一目的就是图个工作方便，星域神明不需要信徒给自己提供任何‘信仰力’，星域众神也从凡人世界得不到任何东西，所以一般情况下星域神明手下的祭司在传教的时候都会把信仰指向当地世界的管理神为止，关于星域神界可提可不提：不提好，还能省的跟低级信徒解释什么叫星域。关于莉莉娜这些圣经吧，我只能说那丫头对你真好——她早就发现了你的帝国根本不适合收拢人心，所以用另外一种东西帮你拴住了民。”

    我顿时有些发愣，不知道冰蒂斯何出此言。

    “一个全副武装，只会执行命令下达命令的军人，一个笑容可掬，用恩惠和花环来招揽人心的牧师。这两个人放在只想安安稳稳过rì的平民堆里，谁能有亲和力？”

    “……我好像听明白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帝**确实能聚集起惊人的力量，你招揽了许多个世界的无数军队，他们作为‘仆从军’为你作战，但这些都跟老百姓无关，对你的帝**感恩戴德的只有那些种族领袖，军事首领。战斗英雄，低也是战场上死里逃生的老兵，只有他们能理解帝国对自己命运的重要xìng，而普通的升斗小民呢？好吧，刚刚从世界末rì里面被拯救出来的时候，或许他们会欢呼上几天。可等一切安定下来，他们要想的就是柴米油盐了，谁能让他们过得舒坦谁就是好人，至于前线的战火——那就距离他们太远了。所以作为帝国的领袖，在面对附庸种族的时候，其实你是同时面对着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你那些杂牌民兵们，他们的头脑是政治家，军事家。大英雄，他们喜欢和你的士兵打交道，另一部分是那些普通世界的平民老百姓，他们接触不到你，但你和你的帝国稍微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他们的rì常生活，他们对你的忠诚度是不可能依靠军队来维持的——你总不能平均每年让他们世界末rì一次，然后自己领兵去救吧？说到底普通老百姓的忠诚度还是靠衣食住行维持起来的，这方面帝国兵不行，要靠莉莉娜的神官们：一个生命祭司能做的事情很多。他们能让庄稼长得好。能让小孩不生病，能治感冒咳嗽拉肚。甚至还能给难产的接生：这是老百姓的忠诚来源。而莉莉娜做的，就是让他们坚信这种恩典不但来自女神，还来自皇帝。”

    我让冰蒂斯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心悦诚服了。

    “那孩早在三年前就想到今天了，希灵使徒本身从上到下都没有平民阶层，你永远不可能依靠他们的枪炮来赢取那些附庸世界里小市民小农民们的效忠，而这些不起眼的小老百姓却相当重要，因为你所有的仆从军都是从他们中选上来的，一旦这些基层民众对帝国失去了兴趣，你的仆从军就注定只有一代人可用了，所以莉莉娜用宗教来保证底层那些平民对帝国的献身jīng神——甚至为此胡编乱造这种东西，”说到这里，冰蒂斯指了指旁边的生命女神圣经，“写的也太离谱了点。”

    说完这些，冰蒂斯伸了个懒腰，扭头走向房间：“妾身回去补个半下午觉，有世界末rì了再来叫我。”

    我讪讪而笑，心头涌起一阵苦逼：怎么这个女流氓就能懂这么多呢？

    好吧，顺便还有对莉莉娜的一点感动。

    “老大，老大！”正在这时候，莉莉娜的声音突然就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心说这个巧啊，于是扭头想给这丫头一个久违的抱抱，结果还没扭头呢就被一道黑影踩着脸过去了，然后莉莉娜的声音慢半拍地传过来，“老大，躲开……哦，没躲开。”

    我：“……”

    “刚那到底是啥？”

    足足两秒钟后我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脸上，还好，似乎没有留下什么脏东西，刚那是什么来着——一个黑影，踩到了自己脸上，速度的竟然看不清楚！要知道我这眼睛可是能看到弹轨迹的超级强化加十一追十三钛合金那啥啥眼的啊，我竟然没有看清那个黑影是什么！

    只记得脸上一瞬而过的小爪和毛茸茸的触感，似乎是个小动物？

    “猫，一只黑猫，刚突然出现的。”

    莉莉娜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我很惊悚地发现这丫头满脑袋都是杂草，头发乱的跟安薇娜的巢似的，这丫头到底是遭遇啥了？难道绿萼终于放弃温和手段试图强推莉莉娜结果这对百合双双败阵？

    “我跟那只猫打了一架，”莉莉娜趴在阳台栏杆上向外张望着，试图寻找刚那道黑影，“切，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抓到它了！晓雪，看到猫了吗？”

    莉莉娜从栏杆上爬出半个身对下面喊道，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了自己那个跟莉莉娜一样顶着鸡窝头浑身草棒的女儿，正举着个巨大无比的网兜在院里兜圈，抽空还抬头回答莉莉娜：“没，刚一闪就过去了，预言画面里都是一闪一闪的，真，抓住它可不容易。诶爸？你在上面啊？”

    “你们到底闹什么呢？”我大声问道。

    晓雪一边手搭凉棚四下张望一边回答：“抓猫！刚突然窜进来一只黑猫，莉莉娜去扑它，结果就打起来了，现在我跟灯姐正分头围堵呢。”

    抓猫？刚窜过去那道黑影果然是猫？咱还以为莉莉娜开玩笑呢。我困惑不解地看了看四周，完全找不到刚那道黑影的痕迹，心中突然惊悚起来：一只猫，一只能和生命神教教宗对打，能从我眼皮底下窜过去，能让先知之女都一时半会抓不到的猫！

    这尼玛还是猫吗？

    就在这时候，水银灯突然从楼上飞了下来，大声嚷嚷道：“笨蛋笨蛋，猫！猫在脚下！”

    我一惊，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所谓的“猫”，然而……

    那是一个印在地上的影。是的，只有一个猫形状的影……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我找我爸

    我低头看了一眼，终于发现了那个让家里三个熊孩（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晓雪过来之后我就觉得家里全都是熊孩了）一阵鸡飞狗跳的“猫”，然而出现在自己眼中的，只有一个印在地上的影。猫形状的影，就是那种阳光照在某样东西上之后在地上留下的yīn影，好像真的有一只猫站在我脚边，然后阳光照下来，在旁边留下了这只猫咪的身影。

    然而没有猫，除了这个影之外，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去，是不是地下室的门没锁，安薇娜那帮灵异兵丁跑出来了？”我啧啧称奇，“不过我怎么记得地下室里也没有猫影这种东西呢？”

    晓雪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影之后顿时挠起头来：“额，这个怎么抓？”

    她还举着那个特大号的网兜，但现在网兜已经完全没用了。

    地上的猫影扭动了一下身体，现在它被强势围观，却反而不再逃跑，我瞧着它的动作，感觉对方似乎正在得意地看着四周，那意思是：看吧，现在你们都没辙了吧？

    一个很诡异的景象，我竟然从里面看出调皮的味道来。

    “好么，看来还是个不正常现象，”莉莉娜呲牙咧嘴地看着猫影，“我不管你是从影城还是阿瓦隆溜出来的，现在立刻回去报道，要不别怪我动手，本教宗可是专业驱邪……诶妈呀！”

    猫影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化出实体，然后踩着莉莉娜的脑门就窜上了房顶，在房顶上它又再次变成一个影，顺着墙角迅速地融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完全失去了踪迹。

    在它半空中变身的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确确实实是一只黑猫，假如不算它那堆稀奇古怪能力的话。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感觉对方体内蕴含了很强的能量反应。

    这是影城或者阿瓦隆跑出来的古怪生物么？

    一边四下寻找黑猫的身影。我一边忍不住琢磨起来。老实说这家伙刚的动向还是挺有惊悚味道的，可是自己成天跟加惊悚的东西打招呼，现在早就对类似现象免疫了——不免疫不行啊，三半夜起来喝口水随时就能遇到安薇娜从身旁的墙里探出半个身来给自己披衣服，换你你也得习惯。

    只不过是个能变成影逃跑的猫而已。

    “我感觉对方的能量波动还在这附近，它没跑出去，”我皱着眉，对方只是一只猫。充其量是个斯芬克斯级别的猫，真要大张旗鼓地抓捕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对方好像又很狡猾，它没什么恶意，倒好像纯粹是出来给我们添乱的，“莉莉娜。你是在哪遇上……诶我去你这是干啥？！”

    莉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跟斗篷似的道袍，手里拿着个十字架，脖上挂了一串大蒜和念珠，正在那神神叨叨地晃来晃去，头也不回地答道：“驱邪呢，本教宗可是专业驱邪，好么，区区一个影而已，竟然装神弄鬼到神职人员头上了！让丫见识见识女神的力量！”

    你家女神告诉你大蒜混檀香能驱邪吗？！

    知道莉莉娜已经进入抽风状态我干脆无视了那丫头。然后仔细观察阳台上的yīn影环境，我猜想对方的影移动应该是有局限xìng的，它能隐藏在影里，但要进入有阳光照shè的地方肯定会显形，而且要从没法承载影的地方通过也要转变成实体形态，这说明对方现在就藏在某个墙角里。现在的阳光不够强烈，那么我或许应该试试用圣骑士们常用的方法来逼出这个奇奇怪怪的影生物？

    想了想，我晃晃脑袋，联络正在jīng神海里呼呼大睡的阿赖耶。在圣光辉耀中。迷迷糊糊的天使妹妹飘了出来，揉揉眼睛：“君主哥哥？”

    “有个影生物窜到咱家了。来历不明，”我不太放心地看着这个稀里糊涂的家伙，现在正是她的午觉时间，这糊涂鬼真的能听懂我的意思？“你用圣光照一下，试试把它逼出来。”

    阿赖耶伸了个懒腰，背后的翅膀一下张开，宛若即将扬帆起航——这个比喻离奇了点，你们就领会jīng神吧，总之，一瞬间圣光就充盈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地方，阿赖耶的光芒是和无影灯一样的，有圣光的地方，所有yīn影都会被同化，除非它并不是真正的yīn影。果不其然，随着天使妹妹一个懒腰，我们身后的墙角旁瞬间出现了一个蹲着的猫影，在被圣光映的通亮的墙壁上格外扎眼。

    猫影发现自己已经暴露，立刻跑向墙边作势yù扑，莉莉娜和晓雪还有水银灯早就等着了，仨丫头这个反应啊，那猫刚一起跳她们就齐刷刷地……掏出三个手电筒。

    然后猫就跑了。

    活该这仨被一只猫折腾成这样，你们敢别在关键时候掉链么？！这明显不是用手电就能搞定的影生物吧！

    “喂，阿俊！这是什么啊？你养猫了？”

    正在三个小的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面的院里突然传来姐姐大人的呼叫，我往下一看，赫然发现那只奇怪的黑猫现在正老老实实地趴在姐姐大人怀里，偶尔打个哈欠甩甩尾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这边：三个小的当场就炸毛了，晓雪一个带头，仨人齐刷刷地从阳台上跳了下去。莉莉娜掏出一个猫笼，晓雪举着网兜，水银灯则气势汹汹地指着那只猫：“这是入侵者！打它！它抢了我的蛋糕！”

    莉莉娜点点头：“这只猫唯一干的好事。”

    于是抓猫团队瞬间分裂，水银灯和莉莉娜再次去一旁打成一团，晓雪特没脸没皮地在旁边加油助威，完全没有十七八岁的样：猫刚被逮到这就合作破裂了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刚莉莉娜说家里突然闯进来一只猫。你觉得这是猫？”我来到姐姐面前，无视了不远处滚成一团的两个小矮，然后对姐姐提起了这只猫的古怪之处，顺便伸手去挠了挠后者的下巴：听说猫都喜欢这样。让人意外的是，这只刚还让人鸡飞狗跳的怪猫在姐姐大人怀里好像一下安静下来。我伸手挠它下巴，它还主动凑过来蹭蹭，然后喉咙里咕噜咕噜几声，舒服地说道：“嗯嗯，叔叔好，叔叔好……”

    我和姐姐大人：“……”

    旁边昏天黑地的熊孩们瞬间都跑过来了！

    那只黑猫轻巧地从姐姐怀里跳到地上，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舒展身体。如同一团柔软的影一样慢慢变成了人形：一个穿着黑sè连衣裙的小小女孩。看上去和泡泡差不多大。

    众人继续目瞪口呆，我差点一口口水呛着自己：“咳咳，怎么回事？你是哪来的啊？额等等，我好像见过你……”我看着这孩有点眼熟，楞了半天想起来，“嘉蒂？”

    嘉蒂。这是父神的女儿！当时我们在神界的时候见过这孩来着，只不过就见了两三次面，而且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一时半会竟然没想起来。

    “我是辛迪娅，我找我爸。”黑裙小女孩仰着脑袋说道，“嘉蒂跟我长得一样。”

    “哇！原来是辛迪娅姐姐啊，”晓雪突然惊呼起来，接着挠挠头发，“我差点忘了。你会变成猫在影世界里跑来跑去的，小时候你经常这么逗我来着。”

    “嗯？你是谁？我们之前见过面？”名叫辛迪娅的小女孩奇怪地看着晓雪，在她的记忆中，还没有见到这个未来认识的妹妹呢。

    “我从另一个时间轴来的，对了，过来的时候你还帮忙了呢，”晓雪傻呵呵地笑着，“未来的时候你可是我们公主联盟的轴心呢，不过现在你不认识我。”

    “哦……我一会问问老爸就行了。”辛迪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晃着我的胳膊。“叔叔，我爸在你这吧？我来接他回家的。还带了好几封信。”

    父神这时候应该正在书房里跟休伦王商议事情，这对欢喜冤家平常除了在生不生孩的话题上一追一逃之外，常干的事儿就是凑一块神神秘秘地分享自己创造的那些“孩”都有什么趣事，好像两个在幼儿园里碰着面的家长。我刚想领着辛迪娅去找他俩，正好依尔森晃着膀从外面回来了（这家伙可能又去老城区逛小商品市场了，你看他手里那一大包零食！），看到辛迪娅，依尔森顿时露出惊奇的神sè：“诶？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找我爸，”神族公主说话特别通俗易懂，“要不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老婆孩了……”

    “这个辛迪娅跟嘉蒂之间的区别也太大了点吧？”

    姐姐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她可还记着嘉蒂是个什么样的孩：天真，单纯，有点害羞，在父神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闹了点小笑话，跟眼前这个辛迪娅完全是两种物种！

    然而她们看上去好像是一样大的。

    我们先把辛迪娅带到暖和的客厅里，依尔森很就去通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分钟不到，穿着一身地摊休闲装的父神就跑了下来，辛迪娅顿时满脸笑容地扑上去要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莉莉娜在旁边碎碎念起来：“秀你妹，秀你妹……”

    “行了，给你个拥抱行了吧。”我看了莉莉娜一眼，心念一动，把这丫头放到了腿上，刚冰蒂斯给我分析了些东西，我这儿还攒着不少感动没用完呢。

    “哇！”莉莉娜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浑身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然后低声嘀咕起来，“老大，你是不是吃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感觉好奇怪？”

    “对你好点还不习惯了，”我拍拍这丫头的脑袋，小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知道你立了大功，所以决定对你好点。”

    “立了大功？”莉莉娜一脸问号，脑一时半会转不过来。

    那头辛迪娅已经和自己老爸蹭够了，跳到地上拽着父神的胳膊：“爸，你一直不回家，我带来妈妈和几个叔叔的信，他们让你看完点回去。”

    父神对这边露出了尴尬的笑，如同正跟几个老伙计喝酒吹牛的时候，突然闺女钻进来让自己回家炒菜做饭的倒霉爷们。然后让辛迪娅把信拿出来。

    辛迪娅先是掏出一张紫sè的纸：“妈妈的信，就一句话，太肉麻了你自己看。”

    然后又掏出一根卷轴：“索瓦雷叔叔的信：雷恩华尔将军从前线返程，带来重要情报，另神界诸多事务繁忙，请父神尽回神界主持大局。”

    然后又掏出一片树叶：“迦迦小阿姨的信：回来陪我玩！”

    “后是千羽豪叔叔的信……”辛迪娅看了看四周，找到一片够大的空地，呼啦啦倒出至少半吨特大号的卷轴来。“……要么？还有，不过要到院里倒，这里放不下了。”

    众人：“……”

    父神抓着三份正常的书信，看着地板上那堆积如山的卷轴，手都哆嗦起来了：“有个简略版本的么？”辛迪娅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来：“这是蓝阿姨把千羽豪叔叔的信浓缩了一下之后写的：老板。速回，要不我不干了！”

    “总之，看来我有必要回去看看了，顺便处理一下某个不太正常的家伙……”父神眼角突突直跳，扭头冲我们笑了笑，我头一次从这位大哥身上看到这种表情：跟哭似的。

    “喂，笨蛋，我的蛋糕是不是要不回来了？”水银灯突然趴到我肩膀上，沮丧地说道。辛迪娅好像还抢了她块蛋糕来着。

    “蛋糕？”父神听到了水银灯的低声抱怨。立刻捏捏女儿的脸蛋，“辛迪娅，怎么回事？”

    “嘛，只是想和希灵的公主玩游戏嘛，不过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好像确实不太对来着……”辛迪娅不好意思地看了水银灯一眼，然后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小方块递过来，“呐，这些给你哦，可好吃了！你不生气了吧？”

    水银灯呆了呆。她对自己这个公主身份始终就没什么感觉。但对辛迪娅这种主动示好的举动还是挺满意的，于是抓过了那一把神界零食。在莉莉娜悲愤的目光中全塞进了自己的小口袋里。

    趁这时候我在jīng神连接里和父神嘀咕起来：“刚你闺女变成一只猫，折腾的那帮熊孩鸡飞狗跳的……”我把刚辛迪娅闹腾的经过讲了一遍，父神顿时笑起来，看向辛迪娅的目光中充满慈爱和无可奈何：“这孩本来就不让人省心，她比外表看着成熟多了，成天在神殿折腾别人。不过看上去她挺喜欢你的女儿们，或许以后除了嘉蒂之外，辛迪娅又有了玩伴。”

    “据说未来她们会形成个公主同盟，”我忍不住就想起了晓雪刚提到的字眼，“晓雪说的，你家辛迪娅还是公主同盟的轴心呢。”

    这次轮到父神无语了：“……”

    然后我俩一块感叹：“这帮熊孩！”

    看样神界催的还挺急，父神在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务，于是中午一吃完饭就从影城的神界专用通道回了星域——真够急的。原本我觉得父神这么大个人物就要离开了，怎么着我们也应该举办个欢送仪式闻发布会之类的昭告天下，没见电视上演的么，津巴布韦总统访华还去好几窝记者呢，父神这得顶多少个津巴布韦总统？却没想到终给他送行的只有安薇娜一桌饭菜，我心里感觉不老地道的。不过后来林雪提醒了一句，我也心下释然：父神来的时候还是坐长途挤地铁过来的呢，而且来帝国首府吃的第一顿饭还是韭菜盒，你面对一个这样的父神，就是想开闻发布会，你发布的起来么？

    辛迪娅和熊孩们完全冰释前嫌：其实也没什么前嫌，她只是个有点调皮捣蛋的孩，变成猫去招惹水银灯她们，纯粹是出于好玩，除了让家里鸡飞狗跳一下之外也没什么，而且由于后送了点小礼物，辛迪娅甚至还获得了水银灯不可多得的好感，小灯头一次对一个外人表示欢迎对方下次再来玩——虽然她的意思是欢迎下次辛迪娅过来和她合伙一起欺负莉莉娜。

    “星臣走了，那我也得赶紧回神界了。”

    送走父神之后，休伦王幽幽然地冒出一句来，我看到这位有些大大咧咧的紫发少女脸上表情不是很好，显然她对这里的生活还是挺留恋的。

    我想了想：“其实你在这里多住几天也没事，休伦那边不是没有催你么？”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上哪催：我偷偷跑出来的。”休伦王老老实实地说道。

    众人：“……”

    “好了好了，反正迟早得走，”休伦王摆了摆手，“现在也知道你家的位置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找你做客哦。说起来，星臣和你真是挺幸运的，正好住的挺近，我那里到这边可真是得长途跋涉，神王过来一次也得累个半死……一个人在那呆着真挺无聊的。”

    希拉离开的话还不能直接从影城向休伦神界传送，她得先从影城转到星域，然后再从星域的某个“门”转到休伦神界，这是一段异常漫长的旅途，尽管它在物质位面消耗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钟，却需要消耗大量jīng力，因此希拉决定当天下午就去星域泡着，在神界她的体力积攒起来能容易一些……

    反正我是不信她这个说法，这摆明是去泡父神去了，当然了，这个属于不能明说的事儿……

    （肯定坑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