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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突然的变异还是先兆？

    原创来了个辛迪娅，于是父神和希拉两个人一下就都走了——说实话，开头还真有点不习惯jīng彩开始拼音这两位大佬按理说在家里存在感也不算太高的，他们平常深居简出，每天在做的就是商谈虚空里的知识——而且其中一大半我还听不懂，再加上自家里本来就人口兴旺到不太正常，多两个人少两个人基本上看不出区别，父神和休伦王来这里住的时间没有冰蒂斯时间长……但他俩一走，我还真感觉冷清了一下。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我很是困惑，直到后来林雪大致给了我个解释：虚空生物互相之间的感应已经开始生效了。

    这是个模糊不清的概念，就是说，我，父神，还有休伦王，三个虚空生物经过这一个来月的相处之后已经进入共鸣状态，作为一个特殊的种族，我们只要相互靠近就会产生共鸣，这种共鸣在产生之后还察觉不到，可是一旦互相远离，就会感觉相当明显。林雪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她自己却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原理。不过我觉得这应该能解释为什么休伦王非要成天缠着父神要生个孩，他们俩当年打了多少年仗来着？

    可能是成天被父神和休伦王联手填知识，现在我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研究一下自己的生命形态以及高级的奥秘：虚空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当然。帝国数据库里有很多相关记录，但现在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任何形式的记录对我（也包括父神和休伦王）都是没有意义的，虚空在其他种族眼中呈现出的状态和在虚空生物眼中呈现出的状态好像有微妙的差别。对那片万物之源的理解，似乎只能由虚空生物自己完成。父神前几天提起过，他从来不看神界藏书塔里关于虚空的研究笔记。尽管那是他的“孩们”用无数岁月研究出来的正确〖答〗案，但他仍然一个字都不看。

    或许我也应该尝试一下。别在帝国数据库那堆晦涩的资料里面死钻牛角尖，而是自己再去虚空里面游荡几次，感觉一下用自己的灵魂接触到的〖真〗实的一幕？

    “诶，爸，大早起的就开始发呆啊？”

    身后突然传来了晓雪的声音，将自己从发呆……咳咳，深沉的思索中捞了上来，我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别闹。你爸正研究世界和平的事儿……你就不能别整天折腾这只狐狸？！”

    晓雪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后，手上却抓着个毛茸茸的尾巴尖，那是八云蓝的一条尾巴：可怜的九尾狐狸显然又是被她拽着尾巴一路拖过来，现在后者正趴在地上抠地板呢。

    这他娘的都成rì常景象了！晓雪大小养成的习惯，抓着自己“狐狸姐姐”的尾巴跑来跑去。

    八云蓝听到我的声音，立刻费力地扭头认真反驳道：“我叫八云蓝，不叫狐狸。”然后继续趴回去挠地板瞎哼哼，晓雪笑嘻嘻地抱着蓝的尾巴：“嘻嘻。狐狸姐姐好了！”

    “拽够了吧？现在好像该轮到我了！”

    八云蓝掏出个小小的怀表看了一眼，突然扭头抽回了自己的尾巴，然后九条大尾巴敏捷地一团，把晓雪捆了个结结实实，蹬蹬蹬地跑外面撒欢去了。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她们商量好了，轮流拽着对方跑，一人十分钟。”

    姐姐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晓雪已经和蓝玩的很好了。”

    我：“……你说到时候我怎么跟紫解释这个现象？”

    姐姐回答的很认真：“就说蓝在外面捡了奇怪的东西吃下去了。”

    我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继续思考虚空的问题了，于是伸个懒腰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嗯？安薇娜去哪了？这时候她不是应该打扫客厅呢么？”

    姐姐一指窗户外面：“院里的乌鸦夫妇终于孵出小鸟来了，她挂在树上给人看孩……”

    我：“……”

    卧槽安薇娜现在已经成功进化到融入乌鸦社会了这是！

    现在是寒冬季节冰雪即将纷飞的rì，我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不是鸟类繁殖的好时段，天太冷，缺乏食物，雏鸟孵出来之后根本无法生存，尤其是乌鸦，它们正常情况下是五月份产卵的！但在自己家院里这两只乌鸦绝对不正常——事实上它们已经晕头转向，对季节彻底混乱了。有lìlì娜和叮当存在，院里的一切都维持在生机勃勃的状态，那俩乌鸦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月份，而且重要的是——它们的生理状态也受到了叮当力量的影响，一年到头都在阳chūn三月徘徊……

    它们也从不往外飞，院外面的冷空气它们还是能感受到的，幸好有安薇娜照顾，在院里这对乌鸦也能有充足的食物，有时候我就想，自己家里的成员是不是还得算上这两个，安薇娜俨然是把它们当街坊邻居看待，而且或许小幽灵真的能和乌鸦交谈，后者对我们一家都熟悉的成jīng了，我净在〖广〗场上见过不怕人还跳到人手里找食吃的鸽，有同样行为的乌鸦真是第一次见……

    院里有一道明亮的黄sè身影正在跑来跑去，那是九条尾巴跟风火轮一样甩起来的蓝，她四脚着地跑起来的速度真不慢，就是看着不怎么美观，而在她身后跟着哇哇大叫的晓雪，手里举着一个吹风机——我可能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呐，笨……”肩膀上突然落下了一个软软的小身体，水银灯完成了这两天刚兴趣起来的早饭后高空八字舞广播体cāo，过来抱着我的脑袋休息起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彩sè的小方块塞进我嘴里“吃吧，这是我藏起来的，lìlì娜一直跟我要这个。烦死了。”

    我一愣，突然想起来这个是昨天辛迪娅送给水银灯的小礼物：一堆神界小孩吃的零食。万没想到水银灯竟然舍不得全吃掉，还专门给我留了一份？

    这破天荒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昨天辛迪娅好像也给了lìlì娜什么礼物来着吧。她怎么就非要跟你抢东西呢？我记着你们一帮小的吃完饭之后交换礼物……”我刚说一半，水银灯就急匆匆地打断了自己：“什么一帮小的！别把我当小孩看待！身高和成熟无关好么。我是个大人……”

    耳旁传来哗啦一声，我扭头看到维斯卡正一脸发现知音地看着水银灯，脸上那个表情激动的啊。水银灯赶紧藏到我身后：“谁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成天跟我做对，我又没招惹她！”

    那两个小家伙的吵闹由来已久，虽然感觉有点离奇，但我仍然觉得多半是lìlì娜对水银灯这种可以公然跟“老大”撒娇的待遇表示羡慕嫉妒恨。我捏了捏水银灯的耳朵：“给lìlì娜留一份呗，怎么说她和你也是一家人。”小人偶立刻厌恶地扭过头去：“不要！她平常抢我好多东西了！”

    看来只能我自己抽空给lìlì娜释放一下博爱了。正在这时候。一阵微光突然从旁边划过，原来是安薇娜跑了回来，手里还托着什么东西的样，急匆匆地跟我说道：“主……主人！你看看这个！”

    “额，这是啥？”

    我很好奇地问道，因为她手里捧着一只丑啦吧唧的小鸟，看上去刚刚从蛋壳里孵出来没几天的样，甚至头上的绒毛还没有长全。我对鸟类所知不多，但不用想我都猜到这东西十有**就是院里那个反季节孵出来的小乌鸦了：真丑啊！

    话说安薇娜闲着没事把这么个丑兮兮的乌鸦雏鸟抱过来干什么？难道说……我顿时惊悚地看了幽灵小女仆一眼：“你打算把它收为义还是打算让我给它赐个国姓？！”

    我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一只无限向乌鸦退化着的幽灵女仆，安薇娜要产生这样的想法似乎还真有可能！而且我们一家不正常的人太多了，导致不管遇上啥事。只要跟自己身边人有关，我都先往jīng神分裂的方向联想……

    “额，这是乌鸦的雏鸟……”安薇娜都没想到我一下跳跃这么威猛，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鸟放在桌上，后者竟然丝毫没有怕生的模样，反而在桌上跳了两下，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四下张望，然后张着嘴对安薇娜叫起来“不太正常。”

    我也看出来不正常了：这是一只雏鸟应该有的举动么？

    “那对乌鸦今年一共下了五窝蛋”安薇娜小心翼翼地逗弄着桌面上的小鸟，一句话就把我惊着了“可能是受到了叮当和lìlì娜的影响，它们比较……亢奋。”

    于是一年到头啥都不干就造孩了么？你们听说过一年过五个繁殖季节的乌鸦没！

    “但是之前四窝蛋全都没孵出小鸟来。”安薇娜话锋一转，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观察它们好长时间了，从它们第一次下蛋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守着，所以发现了不太正常的地方。这个院里明明有生命力量支持，但它们的孩竟然一次次天折，到现在，只有第五窝蛋唯一一个小鸟被成功孵化出来，就是这一只，但是……它已经四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可是生龙活虎……”我终于感觉情况不仅仅是安薇娜突然对乌鸦感兴趣了那么简单，低头看着正在桌面上蹒跚前行的小乌鸦，嗯，真丑“在生命女神的光环范围内，竟然连续四窝鸟蛋都是死胎，后只孵出来一只歪瓜裂枣的……院里那俩乌鸦上辈造了多大孽啊这是。”

    “这是我从乌鸦巢里找出来的蛋”安薇娜献宝似的把一个鸟蛋掏给我看，然后用力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砰砰的声音“没有孵出来雏鸟的蛋是这样的，硬的跟石头一样！”

    珊多拉刚就在旁边看着。这时候也被吸引起了兴趣，凑过来嚷嚷着：“我尝……我看看我看看。”安薇娜跟送亲人上法场一样把鸟蛋递给珊多拉，她是明白这鸟蛋绝对回不来了。

    再解释的鸟蛋也没珊多拉牙口厉害，很这种硬的跟石头一样的乌鸦蛋就在我们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它内部根本没有正常的蛋清蛋黄之类。甚至看不到任何类似的生物组织——里面是某种晶体！

    “味道不错，就是口感差点。”女王陛下对这种款乌鸦蛋做了中肯的评价，然后撂下半个蛋壳悠悠然地去厨房吃今天第三顿早饭了。

    “这算什么？生物突变？”我感觉一头雾水。举起被珊多拉咬掉半个的乌鸦蛋在阳光下照了照，光线透过半透明的蛋壳。在晶体簇形成的内部物质里面来回折返，形成了群星一样璀璨的漂亮景象，看着真跟件工艺品似的：如果刨除掉上面还有珊多拉半个牙印的话。尽管我不是生物学家，也敢肯定这样的蛋绝对不是正常的鸟类能生出来。我设想了几个可能的情况，比如那个下蛋的乌鸦突然基因突变，生出来的蛋钙质和金属元素超标，形成了固体，但这个说法我自己都不信。后我把lìlì娜叫了过来。着重问她三个问题：一只地球出产的乌鸦是否能生出水晶质地的鸟蛋；一个刚孵出来的小鸟，是不是能四天不吃不喝还能长得膘肥体壮；她以后能不能别欺负水银灯了。

    lìlì娜的回答是：“老大你吃错药了吧？”

    于是我把院里的乌鸦可能要成jīng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lìlì娜，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应该是生命方面的专家。lìlì娜也不含糊，让安薇娜去把那乌鸦两口叫过来……

    安薇娜毫不含糊，化身乌鸦扑棱出去，一会功夫就把两只在女神光环滋养下长得膘肥体壮羽毛油光发亮的乌鸦给领了进来，这俩畜生成天看着我们进进出出，有时候还公然落到家门口要吃的。根本没有一点怕人的意思，再加上安薇娜可能跟它们“打了招呼”两个乌鸦还很有礼貌地对我点头示意，然后在lìlì娜面前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

    这俩货果然是成jīng了是吧！

    “动物之灵比人接近自然本质，街上的行人看不出来。可是路边的猫猫狗狗却能看出本教宗的身份。”lìlì娜一边满脸得意还不忘对普通人痛心疾首一番“唉，弘扬女神的荣光本教宗还任重而道远啊——你俩下这个蛋之前都吃过啥？”

    lìlì娜后半句话问的是乌鸦，后者竟然还真的露出思考的模样，然后呱呱叫了两声，lìlì娜顿时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娘的……忘了乌鸦的食谱了……行了行了你俩再敢形容下去我揍鸟了啊！”

    我刚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等明白过来的时候也差点吐出来。lìlì娜皱着眉看了那两个貌似也不怎么正常的大乌鸦一眼，低声说道：“老大，不对劲，这两个好像也变异了——正常的鸟是产生不了那么复杂的逻辑的，它们能听懂我用神力发出的信息，但在回答的时候应该十分简单对，可是刚这俩乌鸦不但回答了，而且还给我推荐了几个品种……呕……总之它们已经比正常的鸟类要聪明数倍。另外，这半个蛋壳里面的东西我刚看了一下，确实是有机质，有生命迹象残留，但是……”lìlì娜说着，从蛋壳里抠出一小块来用手捏碎，后者在她手中化为一道绿sè的荧光慢慢消散在空气中“我觉得这物质甚至不是当前世界的。你别奇怪啊，我帮女神维护神殿时间长了，有时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到自己手里都能感觉出不对劲来，这个东西就不对劲，它……是一种生物质，里面有很活跃的能量反应，或许就是因为这里的能量反应，让之前所有的鸟蛋都天折了。而后成功孵出来的这个……”

    随着lìlì娜的视线，我看向正在桌上蹦蹦跳跳的乌鸦雏鸟，后者似有感应，抬头冲我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通，然后张嘴吐出一个小暗影箭来。

    张嘴吐出一个小暗影箭来！

    “立刻送到研究所去！”lìlì娜立刻惊叫起来“不……还是先让我带回生命神殿……额还是送到研究所吧，先让那帮科学家扫描一下它的身体结构，刚……刚它有很强的能量反应！”

    安薇娜顿时都哭出来了：“主人主人，要把小鸟切片吗？”

    我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小乌鸦它干妈呢，于是赶紧解释：“别担心别担心，就是先扫描一下，它应该不算危险物种，我不让那些科学家伤害它不就行了？”

    这么一说安薇娜算放下心来，然后跟小乌鸦挥泪诀别，接着又跟两个乌鸦夫妇解释情况，后者显出了焦躁不安的情绪，站起身来在桌上走来走去，然后很坚定地呱呱叫了两声，不等lìlì娜翻译安薇娜就代为解释道：“它们说自己的孩绝对不是危险分，如果非要带走的话，它们也要跟着过去……”

    我看了lìlì娜一眼：“我信了，这俩大乌鸦也变异着呢！”

    后所有跟这两只乌鸦相关的东西都被送到了研究所，包括它们的巢穴，那半个结晶化的鸟蛋，两大一小三只乌鸦，还有它们之前几次下的蛋（都被安薇娜收集起来了，我很好奇那个小女仆究竟打算用这些蛋干啥，练习抱窝？）统统被放进样品箱里面带走。等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我有时间思考一个问题：变异？为什么自己家院里的生物突然开始变异了？

    而且是在生命女神的庇护之下，在安薇娜每rì的照料之下，神秘地发生了变异！

    隐隐约约，我感觉似乎有些事情正要发生……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先兆，真的是先兆

    原创影城要塞，第一科研中心，碳基生物场馆第三实验室ō.ńéτ

    负责接待我们的是塔维尔的高级助理技师，一个不苟言笑行事干练的年轻科学家，在所有专家组都集中jīng力攻克“君临者”技术难关以及制造深潜船的情况下，塔维尔也抽不出多的人手来帮我们分析一只变异的乌鸦是怎么回事，她能找到一个高级助理技师已经相当不易了。

    那三只显然已经不再属于正常物种的乌鸦是昨天送过来的，一天的时间，帝国科学家就完成了对那三只生物从头到尾的扫描，能做的实验都已经做了：因为前提是不能伤害三只乌鸦的生命，所以要做的实验其实也不是很多。

    “我们给样本编了号，两只成年个体分别是一号和二号，幼年个体是三号，”年轻的助理技师打开了实验室正zhōng yāng那个看上去好像银白sè集装箱一样的大型容器，容器外面的金属盖板悄无声息地滑入下方的地面，露出了里面用透明屏障隔离开的空间，“按照命令，三个样本都放在适合它们生存和熟悉的环境里，只有二号样本受了一点点惊吓，其余一切无碍。”

    透明屏障里面是人工制造的小型生态环境，有一片绿地，几根灌木，甚至还有一小潭泉水，灌木顶上放着那个一起带过来的乌鸦巢，泉水旁边则放着个大水瓶，水瓶里有半瓶水。旁边放了一大堆鹅卵石。“那个瓶是怎么回事？”莉莉娜指了指生态环境仓里的水瓶，那东西是唯一看上去不太符合周围自然景象的事物，非常扎眼。

    “是浅浅主母下令放进去的，她说她想试验一下乌鸦口渴的时候会不会把小石放进瓶里好喝到水。”助理技师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然后有点困惑，“我们到现在都不理解这试验是什么意思。”

    “啊。看样试验失败了呢，”浅浅趴在护栏上看着生态环境仓。“瓶里的水一点没少。”

    我想了想，一巴掌拍在这丫头后脑勺上：“你笨啊！没发现那些石头比瓶口还大么？”

    莉莉娜终于看不下去了，一脸崩溃地看着我俩：“难道就没人发现那水瓶旁边就是个人工湖？！乌鸦有那么缺心眼儿么！！”

    当时我就发现自己怎么突然傻x了……

    “咳咳，说说乌鸦的事儿，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我特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将话题重转移到正事上，助理技师立刻汇报起来：“已经进行全项检查，确认三个样本仍然为碳基生物——嗯。主体部分仍然为碳基生物。其中一号和二号样本变异极少，仅脑系统发生明显的突变，有思维能力提高的迹象，同时生殖系统和内循环系统有一定程度的变异，这种变异的意义不明。三号样本已经确认完全变异，脑系统活跃度超过同类物种上百倍……”

    “上百倍？”我赶紧打断了对方，“什么个概念？”

    “也就是说，经过一定训练之后可以和智慧生物交流。能完全听懂帝国通用语，有辅助设备的话，甚至可以用通用语和我们交流。具备学习使用工具的能力，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观察。”

    我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然后看了看那个丑兮兮的雏鸟：看上去它好像比昨天还大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头上的绒毛已经有了成熟的光泽，现在雏鸟的双亲正在轻轻用喙碰小家伙的翅膀，因为雏鸟完全不吃东西，那对乌鸦夫妇显得无所适从，尽管它们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异，智力提升到了比较高的层次，却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孩不吃食物。

    “就这么一只鸟？脑袋比杏仁大点有限的鸟，将来会和人类一样聪明？”

    “它正在飞发育，基因模拟图谱显示，假如它能顺利成年，那么其体积将士同类生物的数百倍！”助理技师打开了全息投影，上面出现的赫然是一只威武雄壮花里胡哨的乌鸦之神，旁边站着五个正在合影留念的家伙，分别是泡泡209001号到泡泡209005号……

    助理技师呆了一下，紧张地解释道：“这个……这个数据之前被上峰主机审核过一次，反馈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揉揉眼睛满脸都是泪：“不用着急，我理解，她可能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给我个直观的解释吧。”当年我刷这个东西整整俩月都没出啊，泡泡开着小号自己就刷出来了，当然这也必须得出，你看她小号都编多少位去了！只要服务器不崩，她想刷啥东西估计都是一次出的！

    “总之，这就是变异的三号样本正常发育之后的体积，”助理技师可能还不太了解第一家庭奇葩的情况，愣了愣继续汇报，“它的基因发生了相当jīng确的变化，然而理论上这是很困难的：地球上的碳基生物基因是一个相当脆弱的结构，它在随机突变的情况下产生有序组合的几率不超过千万分之一，也就是说，一千万个突变组合中，能以完整生理功能出现且具有稳定遗传xìng的个体只有一个，而三号样本就是这样一次完美变异，它没有得严重的遗传病，反而将变得加巨大和聪明……如果说这是自然条件下产生的基因突变，那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必须说这完全不具备任何个例价值：它不科学。”

    “结果决定过程，直接的信息扰动会让现实世界修改自身……”

    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冰蒂斯，原本她在这样高科技的场合下只是个观众，这次竟然一反常态地突然开口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而当我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对方却神秘莫测地摇了摇头，“妾身就是突然想起这个了，先让你的科学家说下去。一会给你解释。”

    得到我们示意，助理技师继续汇报他的发现：“除了可以用设备直接观测到的变异之外，三号样本还有一些涉及神秘或者说超直观的变异。它体内出现了一些能存储、转化特殊能量的结构单元。这些结构单元可能是细胞产生的，但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球产物。另外在三号样本体内观察到一个成系统的能量循环体系。这种系统一般情况下只在能量生物或者说元素生物体内见到过，正常的物质生命，尤其是对异能量耐受力极低的碳基生命，体内存在这种系统的几率差不多是无限低。”

    “元素生物……”我看着正在生态环境仓中扑棱着光秃秃的翅膀跳来跳去的乌鸦雏，小家伙注意到外面的视线，也扭头看着这边，然后冲我友好地点点头，再次吐出一个小暗影箭（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暗影箭。但黑乎乎的一团能量箭看上去简直是太像暗影力量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当成宠物看待的野禽，而是一个将具备和人类一样智力的超级生物，那么现在它在想些什么呢？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作为了试验对象，它对此会不会……嗯，应该还达不到这个程度，毕竟这只雏鸟孵出来只有几天时间。即便鸟类在孵出来的头几天会发育速度惊人，也应该还没有产生多少智力。“艾泽拉斯世界有一些历史悠久的生物生来体内就有能量系统，比如巨魔们十分崇敬的动物之灵，还有一些血脉纯正的血jīng灵的婴儿。你们有没有向这方面研究一下？”

    “是的，我们已经比对了艾泽拉斯世界以及其它几个下属世界的生物样本。因为有人猜测这只变异的动物可能是遭受了异世界基因的污染，但比对结果显示它体内的能量系统不属于任何已知形态。目前只能确定一件事：它将生而具备控制多种超自然力量的天赋，而且这份天赋力量终极有可能会匹敌渡鸦。现在三号样本偶尔会释放出体内积蓄过多的暗影力量，这种力量由等离浆团和奥术能量混合而成，虽然规模很小，但已经具有杀伤xìng了。”

    “它可能会把自己的父母杀掉……”姐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必须做预防，至少在它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不能让它随便放暗影箭了。”

    我连连点头：“对，它还糊了我一脸来着。”

    莉莉娜白了我一眼，扭头问助理技师：“那些水晶蛋检查了没？里面是怎么个情况？”

    “同样产生了深度变异，矿物质含量超标，有机质结晶化，另外我们也发现了那种陌生的能量凝结现象，只是水晶蛋好像是演化失败的产物，它们终都成了死胎。”

    莉莉娜皱起眉：“我在水晶蛋里感觉到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是的，您的感觉没错，水晶蛋里存在三种放shèxìng元素，是物质，其夸克组合方式不符合这个宇宙的规律，但仍然能在本宇宙稳定存在。它们好像是凭空产生的，非要有个解释的话……只能说这是某种信息扰动的结果，导致另外一个世界的物质被投影到了本世界。”

    信息扰动——助理技师说的四个字仿佛一道闪电瞬间从脑海中划过，我立刻联想到了刚冰蒂斯也提到过这四个字，然后又联想到了自身。冰蒂斯看出我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好了，科学的时间暂时到此为止，陈，现在妾身给你解释解释不科学的东西——”

    “妾身有个猜想，你家院里的乌鸦发生变异，应该跟你有关。”

    “你是一个巨大的信息扰动源，在初，这些扰动仅仅干涉到了与你距离近、接触多的人，然后扰动开始扩散到你亲身经历的每件事，现在，扰动可能再一次扩展了，它选择的目标是院里的乌鸦。你看，能量控制天赋，体内结构向元素生物变异，这两点特征很容易让人跟你联想起来吧？”

    我表情可能有些呆滞。半晌回过味来：“怎么听上去好像我成了某种污染源一样？”

    “不是污染，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冰蒂斯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看样是努力权衡了一番，连她这样的女流氓都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如此权衡可不多见。“只是个猜想啊，我好像看到了父神的影。”

    众人顿时大惊。

    “或者说是真神的影，都差不多。毕竟我们神族的某些天赋是直接继承自父神的。你还记着父神来你家的那一段路吧？”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坐长途，挤地铁，从票贩手里买票，还有韭菜盒——冰蒂斯将这段征程命名为神之什么什么的路，有一大堆听上去相当唬人的象征意义在里面。

    “你正在产生一样的影响，”冰蒂斯看了我一眼，“你的存在本身优先级是高于世界的，现在随着你越来越……嗯。成熟，或许你已经初步具备和父神一样的特质。开始是你身边的人受到影响，慢慢的只要是你接触过的东西，都会具备非凡意义，它们开始掌握力量，拥有高的智慧，在信息扰动的波浪中从一条小鱼变成了庞然大物……看看这只鸟，在咱们眼中。即便它能长到两人高，能张嘴吐出暗影风暴，也是不起眼的，但在凡人眼里，它足以被称为……”

    我顺口就接了下去：“乌鸦之神。”

    冰蒂斯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现在你的影响已经不局限于‘人’，转而开始蔓延到野生动物身上。安薇娜提起过，第一颗孵化失败的水晶蛋是将近一年前出现的，那么可能那天开始你就已经对那两只大乌鸦产生影响了，而直到近几天，这种影响算获得一个结果。这应该证明了你的力量正在渐变。”冰蒂斯表情十分严肃，并且开始回想神界的一些记载，“你知道神界主要的神明是四个分支：生命，秩序，光，还有暗，神界和众神都是因父神而生，通常的说法就是：父神创造了神界，然后又创造了四大神族。但其实这种说法不太准确：如果非要说完全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算父神的话，那只有神界本身和光明神族是父神创造出来的，另外三个神族分支其实是被‘晋升’而来。黑暗女神初是某个世界的暗jīng灵，父神在一次游历时从当地居民手中解救了他们并将其带回神界。龙神一族初是下界的黄金巨龙，后来也是被父神领回去的。还有生命女神，她们的起源奇妙——很久很久以前，父神去下界游历，然后一个稀里糊涂的森林妖jīng冒冒失失地撞上了他，父神出于好奇就喂养了这个森林妖jīng一段时间，后来回神界的时候顺手带上——她就是迦迦，如今整个虚空强大的生命控制者，她一个念头甚至就足以杀死强大的真神，而初她却是一个在灌木丛中采摘浆果，每天辛勤收集露水的森林妖jīng。这就是星域神明起源的细节，除了光明神——初被称为星族，是父神亲手创造的之外，其他各族都是在父神的力量影响下晋升起来的！只不过这种晋升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再创造，所以神界有了父神创造四大神系的一般说法。”

    “于是……阿俊正在变得跟父神一样……”浅浅犹豫着插了个嘴，不过冰蒂斯还没说完，她摆摆手示意还有后续：“我还没说到重点呢：神界有无数种动植物，我想你们还记着吧，那里的草原上随处可以看到会放闪电风暴的兔和掌握奥术星的耗，但实际上呢？实际上初父神只是出于无聊，完全按照凡间生物的等级创造了它们，那些动物纯粹是因为和父神产生关联，逐渐变得那么强大，并终符合了神界的力量环境。那么现在看看这只乌鸦吧，一只孵出来几天就能放暗影箭的鸟！”

    “真神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在凡间的任何举动都可以具备象征意义，这种象征意义往往不需要神主动去做什么，只要神存在于某地就可以。直接的例就是自从叮当成为上帝，本市甚至本省的各级高校升学率就突然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顿时我就感觉胸前的口袋里拱了好几下，然后传出细细小小的声音：“没听到，没听到，叮当什么都没听到……”上dì dū开始逃避现实了你说在校的学生们还好的了么？

    “这种影响到底算好算坏？”姐姐突然忧虑起来，“我知道神界到处都是非常强大的生物，但那里是神界，是神住的地方，这里可是地球啊，要是连老鼠都突然会放奥术星和连锁闪电了，那人类还有活路吗？还是说，整个世界所有生物都会跟着进化？”

    “在那一天之前这个世界就肯定被撕碎了，你以为一个凡人世界能被改造成神界吗？基础就跟不上，”冰蒂斯用力摇着头，“所以父神几乎从不离开神界，偶尔去凡人世界，也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他太强大，而且虚空生物的影响力太过广泛，虽然父神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他也要尽量减少世界被毁灭的风险。对，说到这里，我觉得陈你应该从现在开始尝试深一步了解自己的力量，越早控制自己的信息扰动力越好，这个别人帮不了你，全虚空一个三个虚空生物，你们各自的力量还都不一样，只能你自己摸索了。”

    “当然，也不用太过紧张，”冰蒂斯看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这种影响要逐步扩大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陈，你从觉醒到现在用了四年的时间把光环扩大到一个院的范围，，直到一年前对几个乌鸦蛋产生实质影响，直到几天前让一个乌鸦蛋成功孵化出乌鸦之神来，这说明留给你适应的时间还多着呢。”

    我想想也是，自己用四年时间催化了一个蛋，着毛急啊！

    “当你的力量终有一天变得跟父神一样的时候，或许你就要考虑搬家到影空间了，”冰蒂斯开始联想起来，“不过也没什么，那里现在比外面的世界还繁华呢，而且负责空间维护的主机越来越多，它可比现实世界坚固多了。到时候说不定影空间也跟神界一……”

    说到这里冰蒂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然转向晓雪：“你那个年代，虚空里有几个神族？！”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神？苦十逼……

    “在你那个年代，虚空里一共有几个神族？”冰蒂斯突然看向晓雪，非常严肃地问道。

    晓雪本来只是跟过来凑热闹的，因为因果线在她面前是断裂的，所以她基本上不参与大家的讨论：没啥意义，还有可能误导别人，故而从刚才开始她就在专心致志地对生态环境仓里的小乌鸦做鬼脸。这时候冰蒂斯突然问她问题，这丫头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回答道：“哦，哦，几个神族？那时候已经很少有人提起这种说法了，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身边的人就只是提到‘龙神某某’，‘黑暗神某某’，‘光明神某某’之类，但很少有人再说‘神族的某某’怎样了。”

    “猜得不错，”冰蒂斯呼了口气，“希灵使徒在虚空大灾变之后已经晋升为完全的神明，不仅仅是力量达到了神明的层次，同时也具备了‘神’的一切特质，比如信息扰动力，言行之间的象征意义，还有与信徒产生信息交互的能力，假如虚空大灾变之后的希灵使徒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那么你们自然会慢慢习惯在提到星域的时候不再给特定的人加上‘神’的头衔，因为你们本身也是神的一员！”

    冰蒂斯的分析越来越让人惊奇，这时候已经没人出声打断她，这个女流氓虽然平常xìng格让人抓狂，但她的学识真的渊博到不可思议。她对星域神界的历史了解颇深，又对虚空中的各种信息扰动和神明的力量本质有自己的理解，现在只有她能从现状里分析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我们只能在旁边老老实实听着。她想了片刻。给我们做出一个比喻：“就好像人类称呼地球上的其他人，你们在提到异族的时候会说‘英国人某某某’，‘美国人某某某’。但我相信绝对没有人会说‘人类某某某’。晓雪可能是从小就在那个环境中长大，所以她没听出这些称呼上意味着什么。但咱们应该听出来了，在她出生之后，所有人已经不习惯把‘神族’看做对另外一个种族的称呼，到那时候，希灵使徒们顶多会说光明女神冰蒂斯，却不再说神族来的冰蒂斯。”

    冰蒂斯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珊多拉也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希灵使徒曾被称作编外神族，或者第三神族。这个说法本身就意味着希灵使徒不是真神，而事实上单从力量层面判断，希灵使徒并不比神明弱小，所以判断希灵使徒并非真神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种族无法具备星域神族那样的‘象征’力量。”

    “象征”力量，这是个很抽象的名词，它解释不太清楚，比较易懂的理解就是星域的真神在rì常的各种活动中。有能力将自己的一个“举动”化为可以产生实质影响力的“象征”，而凡人重现这个“举动”或者与这个“举动”产生关联之后，就可以促成某些现象，凡人在这个过程中采取的行为通常被称作“仪式”或者“祭祀”，而他们促成的现象被称作“神迹”。叮当喜欢吃棒棒糖。她的这一爱好便可以产生象征力量，生命女神教的信徒在献上贡品的时候会首先呈递各种蜜糖，而这种贡品真真切切能产生神奇的力量：供奉蜜糖之后，叮当的信徒将视虔诚程度获得痊愈、健壮、延寿等各种各样的祝福，而在这个过程中叮当什么都没做，产生作用的，就是她的“象征”力量。

    真神具备这样的象征力量，跟他们一样强大的希灵使徒却没有，这就是旧帝国的希灵使徒始终被称作“编外”神族的重要原因：区别并不在于谁更强大。

    “象征力量的本质是一种信息扰动，以及将信息扰动扩展到其他凡俗之物上的能力，”冰蒂斯看着我的眼睛，“和虚空生物的信息扰动原理不一样，虚空生物是因为本身就是所有信息的源点，用你们习惯的例子来比喻的话，虚空生物就是个能量源，这个能量源发生波动就会引起所有系统跟着波动，而众神产生信息扰动或者说象征力量的原因则是我们本身是大量信息的纠缠点，对世界而言相当于一块磁石，磁石从磁场上方经过，必然搅乱原有的磁场。两种信息扰动存在继承关系，我们星域神明之所以能成为各种信息的焦点，是因为我们由父神创造出来，正如从电源中输出的电能流经线圈就产生了磁场——这个例子地球上应该很熟悉吧，就是这么回事，父神是电源，我们是线圈。在这之前，希灵使徒不具备象征力量，因为他们本身是从世界内向高层演化，他们缺失了成为信息扰动源的关键环节，也就是虚空灌注，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如果要成为可以被信仰，并能让信徒因信仰而产生切实力量的‘神’，唯一方法就是掌握虚空力量，旧帝国就是在这最后一步上栽了跟头。而现在……如果妾身没有猜错，希灵使徒终于等到了那个关键环节。陈，你的存在，会在若干年后升华整个种族。”

    所有人都一时没说话，似乎是在消化冰蒂斯这惊人的预言，只有珊多拉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觉得还不太对，阿俊的信息扰动能力是一开始就有的，浅浅她们都因此获得了真神差不多的力量，为什么那时候你没想到他可以让希灵使徒蜕变为真正的神？现在一只乌鸦变异了，反而成了先兆？”

    “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继承关系’了，”冰蒂斯认真解释着，“父神具备信息扰动力，然后他创造了众神，众神从他那里‘继承’了弱一级的信息扰动力，所以众神具备被信仰的能力。要看希灵使徒是否能成为真神。关键在于看他们中的普通成员是否也能继承到这种力量，而在之前，我只能确定浅浅她们因为陈的影响而变强，完全说明不了她们继承了什么象征力量。只有陈可以让被自己影响到的东西也能影响下一级事物的时候。我才敢确定他即将成为父神和休伦王那样的成熟虚空生物。这次产生变异的是一只乌鸦——你们想想看，在那个院子里，陈每天接触的东西里乌鸦根本排不上号。它们只是停留在陈的视线中而已，为什么花草没有变异？为什么桌椅没有变异？为什么陈平常用的餐具之类都没有变异……”

    我随口说道：“因为来不及变异就被珊多拉吃掉了。”众人：“……”

    “哥们儿。你讲冷笑话的时候能看看环境么？”冰蒂斯面sè不善地看着这边，我赶紧缩了缩脖子：“你继续，你继续。”

    “和陈接触的东西不少，绝大多数都比那两只乌鸦要密切，然而第一个发生变异的却是乌鸦一家，为什么？”冰蒂斯环视了我们一圈，突然压低声音，“因为照顾它们的安薇娜是一只乌鸦。额。或者说至少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乌鸦了。”

    “于是，信息扰动力呈现出了继承现象，安薇娜成了第二个能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的扰动源？”珊多拉皱起眉来，“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冰蒂斯摆了摆手：“她还没有那么强，在这个过程中，真正产生信息扰动的仍然是陈，安薇娜只不过充当了一个让事件走向产生偏转的诱因，然而即使是诱因。也是成为下一个信息扰动源的起点。你觉得这里面有哪不太对啊？”

    浅浅心直口快：“我们才是最初和阿俊搅合在一块的，为什么第一个扰动源不是我们啊？”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丫头遣词造句是越来越富有创新jīng神了，什么叫搅合在一起啊……不过她说的确实是我们挺在意的：要说谁最先受到我的影响，那当然是浅浅和姐姐，就连珊多拉都要排在潘多拉后面呢。可是现在的情况表明，第一个体现出可以将信息扰动扩散开来倾向的却是安薇娜：她自己没有产生太大变异，但和她接触的乌鸦一家却被优先选中发生了晋升。

    我平常跟安薇娜有那么亲密么？

    “这个可能跟陈的某些主观倾向有关了……挺难解释的。”冰蒂斯一句话差点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珊多拉顿时就眯起眼睛：“哦，阿俊连鸟类和幽灵都不放过了啊？”

    幸好冰蒂斯还知道解救一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陈，你平常有没有产生将安薇娜晋升，或者觉得她产生神xìng的想法？”

    我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道：“我经常说她是女仆之神算不算？”

    冰蒂斯一呆，特艰难地点头：“娘的，可能真算……”于是全家人就都呆滞了。

    “不会吧？这也行？”珊多拉都忍不住有点失态，眼前的情况太过不科学，让一向很科学的女王陛下相当惊诧，于是她一把抓着我的手晃荡起来，“阿俊那你再试试，看能不能影响到我呗。”

    我盯着珊多拉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别扭地转过头去：“还是算了，万一我真成功，到时候你的画像就只能被家家户户供在厨房里了……”我特么想了五分钟竟然就想到个吃字！

    “这是急不来的，虚空生物要成熟起来，需要的时间可不短，父神创造神界可不是一两年办到的，”冰蒂斯伸了个懒腰，似乎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费唇舌了，“总之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随着陈的逐渐成熟，他会把信息扰动的能力扩散到身边每一个人身上，通过jīng神连接网络，最先获得种族整体晋升的应该是希灵使徒，然后是你们的附庸种族，等陈找到控制自己力量的途径之后，他就能像父神一样jīng确地决定对每一个种族的晋升程度——就好像神界，除了四大神系之外，我们其实还有其他的神明，火元素之神，风与雷电之神，水神，乐律之神之类，这些小神系同样在万神殿有位置，而它们有一些的前身你们绝对想象不到：火神是父神第一次给黑暗女神表演他从下届学来的烤肉技巧的时候弄出来的火苗。风神的诞生源自黑暗女神的一个喷嚏，水神温蒂妮是龙神创造出来的……”

    浅浅脑筋当时就蹦跶一下：“龙神创造了水神？为什么？”

    冰蒂斯一摊手：“神界最擅长灌水的神创造出了水神，有什么疑问吗？”

    我当场就斯巴达到不可自拔了！

    “希灵主神系，克普鲁从神。艾泽拉斯从神，维迪斯从神……看样子真是个让人感兴趣的未来呢，”珊多拉微笑着。脸上焕发出大感兴趣的光彩，“阿俊。你看，你一下子就相当了不起了。”

    我想了想，表情很严肃地看着冰蒂斯：“你是神明，那以你的经验，假如希灵使徒真的全族晋升为真神的话，会有什么改变？我是说……好处之类的，比如希灵使徒变得更强了，或者能解决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之类……”

    冰蒂斯愣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嘀咕起来：“说的也是，现在神能办到的事儿你们差不多也都能办到，那你们成神的话……控制世界比以前稍微容易一点？或者安装世界cāo作系统的时候可以快速解压之类……”她说了半天，结果全都是现在希灵使徒已经能办到的事情，最后她没辙了，一摊手：“唯一的好处就是你们以后可以当神棍了，然后会有一大堆信徒给你们盖很多老牛逼的神殿，并且你们还一个都住不上……”

    “什么嘛。原来当神就是这么回事，无聊……”林雪甩着脑袋失望地走了。

    姐姐也是一摊手：“就这？变化还没一次装备更新来的大。我回去做饭了。”

    珊多拉赶紧跟上姐姐：“哦，那我回去吃饭。”

    浅浅咂咂嘴：“就是有大房子啊，那也没什么，我现在的房子就挺大了……”

    于是一帮人差不多同时失去兴趣。扭头就走，冰蒂斯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最后跳着脚大叫：“喂！你们这什么反应！成神怎么了！多多少少有点荣耀感好不好！这至少也是个高级职称嘿！你们这只不过涨了一级工资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我安慰地拍了拍女流氓的肩膀：“算了算了，我们一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说实话我真觉得真神不是什么好工作，世界管理神的rì常工作跟物业似的……”

    这是实话，随着自己对星域众神神职的愈发了解，他们的各项权能现在我都很清楚了。神这种生物，压根不会统治任何东西，因为任何东西都无法给他们带来利益，信徒给不了神明力量，世界给不了神界资源，一千亿个凡人世界的效忠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个数字，真神是可以完全超脱出任何世界之外的，因为他们自身就既是法则，又是概念，他们所需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意志，世界管理神是星域众神中最常与下界交流的神明，而他们对凡人世界的“管理”更类似于义务劳动。修补宇宙的破损，清除常见BUG，给群星疏导交通，偶尔还要替信徒收拾烂摊子……这要没有千亿年积累下来的活雷锋jīng神，谁干这苦逼活计啊？

    有时候我都觉得，要不是为了追杀深渊，这帮神仙恐怕更喜欢的就是在神界混吃等死到时间尽头——假如这个尽头存在的话，反正依我就肯定这么干了。

    而假如希灵使徒真的在我的影响下晋升成真神，还真不知道会不会从事同样无聊的工作。其实现在的希灵帝国也和众神的行事风格差不多了，除了科研资料之外，现在我们基本上不需要任何世界的资源：那些资源都是给附庸种族用的，我们也不需要生存空间：所有帝国设施都建设在自己创造的异空间内，，不管是新帝国还是旧帝国，扩张版图的唯一原因就是干掉深渊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敌人，而不是为了争取生存环境——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万一虚空里没有深渊的话，那些经常热血上头的帝国兵会不会被无聊死……

    很快，研究所的专家们就发现，他们已经无法对变异的三只乌鸦做出更多解释：科技设备可以轻松地扫描到乌鸦体内的每一个基本粒子的结构，也可以解释清那个未来的乌鸦之神的各种能力的原理是什么，然而他们的研究也就到此为止：变异的具体过程是个无法描述的谜团，它涉及的虚空的知识，各种信息纠缠产生的奇妙结果，或许只有父神才能搞明白：当然，若干年后或许我也能搞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三只乌鸦就被送回了它们的家，院子里的乌鸦巢再次热闹起来，为了庆祝三个变异生物顺利完成体检并开启新生活，安薇娜甚至给它们开了个小宴会：她亲自下厨给乌鸦炒了俩菜！

    那个幽灵女仆恐怕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它们的同族了……

    乌鸦雏鸟……好吧，现在我都不好意思称它为雏鸟，那个小家伙长得太快了，四十八小时之内它已经长大了一倍！就让我们称它小乌鸦好了，小乌鸦被我亲手下了一个封印，将它危险的能量控制能力暂时压制下来，以防止小家伙不小心喷死自己的爹妈，或者飞出去引发焚城烈焰之类的事故。

    现在，我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假如未来希灵使徒顺利成为了神明，那么……苦逼的堕落使徒们，怎么样了？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以后最好别让浅浅给起名字

    说起堕落使徒他们好像暂时又平静了下来。

    是的“好像”哪怕最近一两个月他们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虚空中的监视哨站都已经很少发现堕落使徒舰队的踪迹我也只能用“好像”这两个谁也不会相信堕落使徒真的已经蛰伏起来。他们在最近的几次行动中虽然取得了不少战斗成果可是在战略他们却有巨大损失而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这种损失非但不会让敌人从此安静反而会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扳回局面。

    只是堕落使徒同时又是相当狡猾的家伙他们在没有确实把握之前极少主动出现因此现在堕落使徒的领地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只能从表面看敌人暂时都窝在自己的地盘里。

    第三情报核心已经组建了十几个特别行动小队这些特别行动小队的身份是我们之前从未想过的：堕落使徒或者说“前”堕落使徒。

    想必大家还记着晓雪那个熊孩子过来的时候都干了什么事：她策反了哈兰整整一个集团军！而那个集团军在追随晓雪突破敌人封锁线的时候有很大损失最终幸存下来的战舰已经不满编制后来我们把这支部队收缩整编之后补充到了维斯卡的部队里维斯卡这个深渊将军也终于又有了自己的正式军团但我和珊多拉都觉得这个特殊的部队放在战场和敌人火拼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他们更多的时候被用于执行特勤任务。卡特?卡洛从军团中借调了数百个经验丰富而且曾位居军队高层的前堕落使徒指挥官让他们组成了特别行动小队这些小队目前已经渗透到敌人的边境附近。他们在那里潜伏下来一旦敌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帝国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这比虚空岗哨远程观察可靠多了。

    其实我更希望这些特种兵能一直潜入到敌人的境内在他们本土埋伏下来然后帝**就可以找机会来个里外夹击或许能彻底灭掉哈兰的残余力量。甚至还能从堕落使徒手中抢夺到几个宇宙但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希灵使徒之间功效非凡的jīng神网络是最能抵御间谍的东西哈兰肯定知道自己的哪些士兵已经被策反到新帝国这边了所以特别行动小队的指挥官根本找不到潜伏进敌人团队中的机会。现在他们只能凭借自己对堕落使徒方面各世界防御体系的了解来尽可能靠近敌人边境再往前一步就得万劫不复。

    堕落使徒在自己的地盘捣鼓着自己的yīn谋。帝国这边自然也不会闲着。除了连轴转的兵工厂和星港之外现在任务最繁忙的就是塔维尔领导的科研团队。他们目前最重要的研究课题是两个一个是全力分析那坨君临者残片以期从中逆向工程出一些我们可以用的玩意儿现在这个项目还没有太大进展毕竟君临者这种东西在旧帝国时代也是战略级的兵器所使用的技术庞杂而艰深。再加父神跟休伦王实在把那东西揍的太零碎了点要复原君临者的原理任重而道远。目前塔维尔最大的进展是根据君临者的供能方式设计出了可以给中小型战舰使用的改装件这些改装件允许星舰的反应炉在进行过一次过载之后仍然能以四倍的功率二次过载——然后返厂大修。我们知道过载技术也属于希灵帝国丧心病狂系列科技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科技让本来威力就令人发指的帝国兵器还能打鸡血而现在。过载被加强了新技术允许一艘战舰在破釜沉舟的情况下爆发出四五倍的综合实力直到它烧毁自己所有主炮和护盾发生器为止。目前泡泡已经决定将这种改装件效果称为嗜血狂热……等我发现的时候那丫头已经把这个名输入数据库了。

    研究团队们进行的第二个大项目则是对深潜船的研究而且这个项目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我还真没料到这一点他们竟然快制造出样船了！

    当然。那是一艘无法载人而且深潜“深度”完全无法和当年的深潜船原型相比的试验品而且它只能携带有限的测试设备。这些设备用最笨的方法将测量数据发送回来那就是在深潜船承受不住压力自毁之后自己“浮”到深渊之门附近由守候在门附近的部队打捞。这还是当初浅浅提起的主意珊多拉评价为：面对一无所知的领域最笨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可想而知这种捞漂流瓶一样的处理方式最终能收获的信息是相当有限的。一个样船携带数百个逃逸单元这些逃逸单元每一个都采用了不同的防护方式。其中能完整逃出来的恐怕不会超过五个其实这也是一种测试：塔维尔迫切想知道是否还有别的方法能进一步增强深潜设备对深渊的抵抗力所以才召集自己最优秀的助手们设置了数百种逃逸单元。

    样船的第一次深潜时间还没定下来珊多拉觉得只要第一艘船制造成功就可以立即深潜反正它不载人而且实验区肯定会选择无人宇宙（旧帝国的教训让我们觉得任何大型试验在cāo作过程中周围有再多的防护力量也不如直接将试验场放在无人宇宙来的安全哪怕要为此在后勤和设备投入两三倍的成本也一样）这样能节省很多步骤。

    至于深潜地点应该符合几个条件：宇宙内无生命或者只有少量低级生物有智慧生物和开化明的宇宙是绝对要排除的；存在至少一个深渊之门而且这个深渊之门的稳定xìng要达到一定程度深潜船的进入和后期的打捞工作都会破坏深渊之门的稳定态如果起始稳定态就不够的话很容易造成灾难；深渊之门的规模不能太大否则现有的压制设备恐怕功率不够。

    泡泡那边已经开始对数据库中的资料进行大规模筛选要找出一个最佳的试验环境：早作准备总是好的。帝国现在的势力范围不算小。但要找到一个如此合格的试验宇宙也不是说说就来我们和旧帝国没法比——当年的深潜实验肯定比我们轻松多了那地大物博的什么样的宇宙没有啊？

    还有一件事情则跟“民间”有关那就是帝国的新成员们。

    树jīng灵已经差不多适应了新帝国的环境。预定要移民的几亿jīng灵现在已经全部搬进新家并建设了临时城市新绿洲星简陋的生态穹顶就让他们万分满意这至少比地幔里面那灼热而荒凉的生态环境要好多了而更多的树jīng灵投入了时空管理局的工作这些新任的联络官将成为新帝国专门的“大使种族”。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些温和而坚韧不拔的jīng灵就会成为帝国的独特标签不过现在他们还需要学习要跟着帝国兵学习帝国的法典跟着其他眷族的代表学习新帝国眷族之间的规矩这是让人比较头疼的地方：树jīng灵是个比较浪漫的种族而且多少有点zì yóu主义。这点看他们动辄就出去旅行大半辈子就能看出来要扭转这种xìng格是不可能的旧帝国时代他们没来得及接受希灵使徒的铁腕统治新帝国时代我也不打算强行扭曲这些zì yóujīng灵的意志只要他们能学会jīng准地完成任务就好了。

    关于树jīng灵。还有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和流亡舰队成了好朋友后者是帝国势力范围内唯一一个对帝国态度冷淡谨慎的种族而树jīng灵竟然有望成为改善这种状况的突破口！

    流亡舰队的组成成员都是旧帝国崩溃之际逃出来的难民他们国破家亡而且被追杀了数万年。堕落使徒对他们犯下的罪几乎可以说是罄竹难书尽管新帝国和堕落使徒完全是对立的可是在第三方看来。真的很难把两者区别对待在流亡舰队的大部分平民眼里新帝国的士兵仍然冷酷无情是些危险分子只是现在暂时不再找他们麻烦了而已。

    树jīng灵的出现让这些已经被吓怕的难民困惑了一阵子然后软化了态度。

    我们和流亡舰队联系的时候都不派帝国兵过去。大部分情况下是让仆从军派代表前往现在树jīng灵担任了帝国的外交团队。我当然随手就把他们划入了使团名单于是流亡舰队各族就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帝国代表：温和谦逊总是笑容满面兜里还带着分发给小孩子的玩具和糖果……

    我坚信这最后一条对他们的冲击是最大的。

    不管怎样树jīng灵的出现极大缓和了流亡舰队对帝国代表的紧张心理而乐观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对新帝国的印象也会改观。我这次必须承认了莉莉娜当时的建议已经极快获得了立竿见影的成效我很期待有一天流亡舰队那些饱经苦难的人民可以放下顾虑和希灵使徒站在一个阵营。当然现在他们也算是帝国阵营只是双方终究无法合作的状态已经让珊多拉很不满意了。

    “感觉真好哇……把那个麻烦的尾巴甩给外交使团之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莉莉娜光着脚趴在地毯脑袋晃来晃去地寻找叮当的身影全无一点大主教气质的样子一边心满意足地嘀咕道她指的是绿萼那个树jīng灵少女被她塞给了派往流亡舰队的联络官队伍于是她自己获得了不可多得的几天清闲时间整个人现在已经堕落到无以复加你看看丫现在在干什么跟叮当玩捉迷藏！不知道叮当在这个游戏有多得天独厚的优势么？

    “她好像再有两天就该回来了”我看了莉莉娜一眼觉得有必要在关键时刻让这个得意忘形的丫头紧张一下“听说过小别胜新婚么？”

    莉莉娜正在从饮水机的小抽屉里翻找叮当的身影闻言顿时哆嗦起来然后哭丧着脸跟着个大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地蠕动到沙发背后去了……

    叮当从两米开外的一个花瓶里钻出来兴高采烈地欢呼不已这是她跟莉莉娜玩捉迷藏的第一百七十六次胜利……你看。其实这是叮当唯一比别人都强的地方了在不允许使用特殊能力的捉迷藏游戏中她已经累计战胜我们家里人一千四百多次了我得给你提个醒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和一个身高只有十二厘米不到的小豆丁捉迷藏。她藏你口袋里你都不知道……

    这时候厨房的门轻响了一下安薇娜端着一大盘sè泽鲜亮晶莹剔透的东西走了过来正在旁边跟姐姐下棋的珊多拉顿时抛下棋子迎了过去那盘东西是专门给她准备的——经不住女王陛下的软磨硬泡我终于让安薇娜把那盘水晶乌鸦蛋给炒了。而家里只有珊多拉一个人有这种牙口和胃口来消受这种天下第一奇怪的美食……

    把给女主人做的食物端来之后安薇娜匆匆擦了擦手然后继续自己最近才开始的rì常工作。

    她打开窗户一只乌鸦便仿佛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一样立即飞进客厅亲昵地在安薇娜脸轻啄了两下随后这只乌鸦站在靠近窗户的一个小桌拍打着翅膀对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依次点头不住发出一种类似乌鸦叫但声音中隐隐约约带着空灵回声的奇怪叫声。这是在和我们打招呼。

    这只乌鸦的体积比普通乌鸦略微小那么一点但几乎已经是个成年乌鸦了它的羽毛泛着极深沉的蓝紫sè边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地乌鸦蓝黑sè的眼珠中隐藏着深深的能量光芒。如果你对着它的眼睛看一会或许就会发现那里面跃动着非常细微的电芒当这只神奇的鸟扇动翅膀打招呼的时候我注意到客厅里所有的金属物品都浮动起一层暗淡的灰sè光泽仿佛正在响应某种召唤一样……看来自己给这只小鸟下的封印还是不完全除了能量控制之外。它还有对金属物品产生影响的天赋么？

    没错这只飞进来的乌鸦就是未来的乌鸦之神它从研究所出来才只有五天时间。却已经长成这样打的个头甚至赶了它的父母目前看去这种生长速度直到它完全成年——也就是长到一人多高之前是根本不会停止的。而且随着快速发育这只鸟已经越来越多地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外貌来钢铁一般质感的羽毛跳跃着能量火花的双眼。还有那种低沉空灵的嗓音——在获得真正的神力之前它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超脱凡物的生物了。

    安薇娜现在不得不提前开始考虑是否让这只乌鸦离开它的父母居住。似乎用不了两三天院子树那个老乌鸦巢就容不下这只正在疯长的怪鸟了……

    “好了已经学会打招呼了”安薇娜亲热地摸着乌鸦的脑袋然后双手凝结出一道圣光把它覆盖在乌鸦的脑袋“这个可以暂时解除主人给你下的封印不过训练的时候不要乱来哦。”

    安薇娜已经决定亲自照顾这只变异乌鸦而她给自己下的任务目标之一就是每天早晨和乌鸦交流让后者能尽快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虽然她只是个在家里战斗力倒数的小女仆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强项。安薇娜曾经是个幽灵后来被阿赖耶的力量直接改造成了圣光生物现在她甚至已经是个半天使这种巨大的转变要适应起来可是很困难的而安薇娜现在已经能相当熟练地使用自己的圣光：她在适应陌生的身体和陌生的能力方面有一套别人复制不来的经验这种经验对一个突然成神的乌鸦而言相当重要——毕竟小乌鸦的父母除了筑巢和捉老鼠之外什么也教不了它。

    一般如果是人类婴儿的话直到三岁左右才会具备三步以内的推理能力但这只奇怪的鸟显然在这方面有着动物一样的发育模式：它在雏鸟时期发育迅猛几天之内就已经能认识家里很多人并和安薇娜建立起一种信赖关系安薇娜现在已经能指引着小乌鸦进行“释放暗影箭”和“奥术凝视”这两种最简单的技能暗影箭自然还是小乌鸦从嘴里吐出来的那团黑sè电浆而奥术凝视却是三天前安薇娜偶然间训练出来的：小乌鸦可以从自己的双眼中放shè出奥术能量它的眼睛基底形成了两个聚焦水晶一样的结构其体内游离的能量可以通过这个聚焦结构放shè出来。又是一个没办法解释的变异现象。现在它的奥术凝视十分不熟练两只眼睛放shè出的shè线基本是在面前的锥形范围内随机乱飞的幸好它还小这种超小规模的魔法释放根本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小乌鸦最强大的一次暗影箭也不过在桌子烧了个小坑那团等离子体的威力其实跟火柴的火苗差不多大的。

    在安薇娜训练小乌鸦把奥术凝视聚焦在一个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安薇娜你给它起名了么？”

    “名？”安薇娜楞了一下“额还没有我没想起来这个。”

    浅浅一听眼睛就亮起来了咋咋呼呼地蹦起来：“麦迪麦迪就叫麦迪了！”

    我顿时愣住安薇娜还认真想了想：“不太好吧小乌鸦是个女孩子诶。”

    “啊？还是个雌鸟啊？”浅浅挺惊讶然后打开自己的信息终端在半空中投影出一行幕来：“那就叫麦迪雯吧！”

    莉莉娜瞬间就从沙发后面蹦起来了：“这不一样么！”

    “没事麦迪死好些年了他还能追究权不成！”浅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阿俊阿俊就这个名行不行？麦迪雯！”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丫头：“难不成以后叫它的名都往外打幕？”

    “有什么关系嘛”浅浅的思维是很难被别人拉住的“以后它可是乌鸦之神神啊影响力比麦迪大多了到时候人们自然就只知道麦迪雯这个名麦迪是谁？谁知道嘛。”

    我在旁边听着头大如斗：“……你……你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出幕-<  >-见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话音落下那头麦迪雯就一声大叫：“呱！”

    这只倒霉鸟是在吐槽我么！？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变异仍在扩大

    麦迪雯一个创造xìng的名——不加幕的话绝对能唬倒一片人当然加幕估计一般人也看不明白怎么回事毕竟现在的麦迪雯还没办法和一个乌鸦之神联系到一块它还只是个一尺来长的小乌鸦而已并且还有挺严重的散光……

    散光就是散光当安薇娜发现原来小乌鸦的奥术凝视始终无法聚焦的真正原因是这只鸟有散光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陷入了空前的沉默你说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可乐呢乌鸦之神释放奥术凝视的时候有一定几率产生范围伤害其真实原因是丫散光——你说这事儿要是出现在圣经正里得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宗教典籍最好别信你根本不知道那帮传教士的道德指数会停留在什么样微妙的位置。[]

    安薇娜准备亲自给小乌鸦做个手术来纠正这只鸟散光的问题但我觉得恐怕成功率不会很高：作为一个在虚空生物诱导下发生突变的生物小乌鸦的生理结构并不仅仅建立在物质层面它的很多能力都是跟仅仅比虚空次一级的高度神秘学挂钩的换句话说恐怕任何力量都没办法治疗一个神明天生而来的疾病——当然生下来就有毛病的神明恐怕也就小乌鸦一个了反正我是没听说星域那帮神族平常有小孩子百rì咳之类的毛病。

    也幸亏小乌鸦唯一的毛病就是散光这点小问题并不会对它以后的生活和发育造成太大影响。作为一个未来的“神”它观察世界的方式比肉眼高明无数倍jīng神力足够强大的话你闭眼睛能“看”到的世界反而会更加多姿多彩——好吧。这些说法有一部分是为了让安薇娜放宽心的但其实也没说谎不是么？而且我觉得散光对小乌鸦而言也有好处：起码它多了个aoe技能……

    那只名叫麦迪雯的鸟发育速度实在太快了又过了几天时间。它已经长到比普通乌鸦还大一半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小麦迪雯不得不提前和自己的父母分居幸好不管是大乌鸦还是小乌鸦它们的智力都已经产生飞跃xìng进化它们能够大致理解自己正在经历的古怪事情是怎么回事因此面对自己女儿的异变乌鸦父母只是稍微有点担心但在知道安薇娜会照顾好后者之后也就没什么了小乌鸦则表现的更依依不舍一点。毕竟不管未来怎么强大现在的它也不过是一只雏鸟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们也没分多远：安薇娜给“麦迪雯”亲自搭建了个巢穴就在我们家房顶距离后者老家不过二十米距离就为这“麦迪雯”都失眠了两宿我只能说这纯粹就是认床而已。

    安薇娜对小乌鸦的照顾很是无微不至她不但亲自给乌鸦父母准备食物（“麦迪雯”不吃东西。它似乎依靠从周围环境汲取能量以及其他什么神秘的方式来给自己补充体力或许现在的它就已经有了一套神明的维生机能了）甚至还给小乌鸦搭建了巨大的鸟巢那么巨大的玩意儿我差点以为她是给琳准备的龙穴了都。为了这个巢穴安薇娜收集了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材料——包括世界树的嫩枝和阿赖耶的羽毛还有琳的一小块鳞片：最后这个是给麦迪雯当枕头的。

    当枕头！一只鸟竟然还用得枕头！

    超豪华的建筑规格让我颇为不解安薇娜倒是解释的振振有词：“麦迪雯”在未来可能就是希灵神系里面最早的一批神明哪怕是个乌鸦之神从地位也应该和神界四大主神差不多了规格当然要高一点……

    对这个解释我还真是无言以对而且更奇妙的是冰蒂斯这个对谁都不客气的女流氓竟然还深以为然！她坦承“麦迪雯”成长起来之后假如真的具备神xìng的话那确实应该有和星域主神一样的意义：力量强大与否姑且不论光是这个第一批晋升起来的希灵侧神明的名头就足够享受龙神的鳞片枕头了。[]至于琳本人则对此持保留意见：反正她提意见也没啥用这个可怜的总受自己的鳞片成天被人拿来做奇怪的事情她恐怕早就习惯了……

    不过我也问她：“琳你成天被人欺负怎么就不见你生气呢？”

    龙神少女当时正在帮蓝刷尾巴——必须指出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蓝浑身哆嗦的跟筛糠一样——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有吗？我感觉大家对我都很好呢。”

    作为队伍里永远的勤杂工以及大部分装备的原材料提供商甚至紧急时刻的备用坐骑和移动式住宅琳的唯一感触就是大家对自己还挺好的……你说不欺负她欺负谁？

    安薇娜仍然在训练小乌鸦……好吧大乌鸦训练它的控制技巧现在这已经是个相当紧迫的问题了麦迪雯的成长速度惊人目前它释放出来的力量已经达到能干掉一头大象的程度了由奥术力量和电浆球混合形成的暗影箭只要能量强化一点所产生的破坏力就是十几倍的提升不过令人庆幸的是麦迪雯十分聪明作为一只禽类她在孵化出来之后几天内的迅猛成长是个不错的种族优点现在它能听懂安薇娜大部分指令而且在看到自己的力量之后也认识到这是很危险的东西即便被暂时解除封印如果没有安薇娜的命令它也不会随便张嘴这说明它已经能有意识地压制住释放暗影箭的冲动。现在麦迪雯的训练已经不能在客厅进行了于是我在三楼堆放杂物的那大片空间里给它准备了一个靶场虽然放在室内但由于有空间扩展装置那个靶场已经有足球场那么大了。足够现在的麦迪雯在里面扑腾。等它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我打算让它去阿瓦隆生活那里的天地广阔更重要的是环境更加适合一个动物之神的生存。

    其实我也对未来充满好奇。并跟晓雪询问过将来的情形虽然由于因果线断裂她对我们现在的事情做不出什么指点。但她总该知道将来的生活是怎样吧？希灵使徒成了什么样？未来的帝国是什么状态？希灵作为一个新神系真的无聊到去招收信徒了？珊多拉还吃桌子和键盘吗？蓝还会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在院子里滚来滚去自得其乐吗？

    好吧。最后一句混进了奇怪的东西——主要是想这件事的时候蓝正好从自己面前滚过去后面是小泡泡在推。这只狐狸现在真是悠闲到死了。

    不过晓雪的回答多少让人有点失望这丫头将来的生活稀里糊涂的：

    “我不太清楚诶大概……挺平和的？我生下来就是公主小时候都没怎么去其他世界玩过——好吧我承认偷偷溜出来过几次然后就是跟那帮老师学习怎么成为一个有教养的皇族——好吧我承认也没怎么学会你还给我安排了一大堆管理学之类的补习班——好吧我承认也没几天课总之在我印象中。*好像身边就只有rì常生活了偶尔会有去其他世界打打小怪兽的时候我想大概成为神明也就是那样吧被人信仰给rì常生活带不来多少影响。不过我倒是可以肯定我妈有信徒有一次去其他世界巡察——好吧我承认是自己溜出去的——的时候我看到老妈的神殿来着。是当地信徒自发盖起来的那个世界的魔法师基本都信仰我妈因为预言之神可以让各种魔法试验的成功率提高一大半。另外应该也有人信仰珊多拉妈妈据说小孩子不吃饭的时候念两句祷特别有效……”

    跟晓雪完成长谈之后我觉得吧。不管未来怎么样这孩子的教育算是彻底废了……

    不过根据从晓雪那里知道的断断续续的未来情报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未来的时光中没有堕落使徒的身影最起码晓雪作为帝国公主从未经历过和堕落使徒的战争。

    或许他们已经在虚空大灾变中消亡也或许是被帝**和神族联手剿灭不管怎样我顿时觉得未来时光似乎也挺美好的没有那群失心疯的灭世者成天祸害大众应该是挺惬意的rì子吧。

    在今年第一场雪到来的那天下午我被塔维尔从家里叫到了影子城跟着一同过来的还有家里除了小孩子们之外的所有人——哦没有排除潘多拉和维斯卡啊她们是大人了……

    在位于高位轨道的内星港塔维尔以本体出现在大家面前脸带着一点点疲惫和更多的自豪：“深潜船样船已完成组装今天下午一点二十七分开始充能预计充能时间二十四小时。陛下您的试验可以准备开始了。”

    “怎么会这么快？”珊多拉先是惊喜了一下然后才面带疑惑地看着塔维尔“你们解决了深潜船的帕斯维尔系统的寿命问题？”

    深潜船的帕斯维尔系统的寿命问题这是目前阻碍工程师团队的最后一个技术难题因为深潜船要深入深渊内部那里污染空前强大而且片刻不停所以我们必须给星舰安装一个从启动开始就不间断“刷新”的护盾体系。这个体系每隔一段相当短的时间就抛弃掉外层护盾然后在内部重启一个新的护盾深潜船始终有三层幽能屏障保护自身最外层的和深渊接触会快速感染中间一层是缓冲和预备役而最内层则是刚刚生成的新屏障依靠不断抛弃外层护盾的方法三个屏障层会持续向外推移以保证外面的污染不会接触到深潜船本体。这种护盾结构是和已有的幽能护盾完全不同的。现有的幽能护盾存在能量回流——护盾的能量不断循环稳定xìng下降的幽能杂波会在衰变成次级能量之前就自动回落到护盾靠近船体一侧的力场中被专用装置回收整流、稳定之后再重新输入到护盾发生器中用这种方式来确保节约能源。而深潜船显然是不能这么办的。

    循环回来的能量将携带大量污染根本没人敢再把它灌输到星舰的能量管道里那是自杀。

    这就意味着深潜船的护盾系统将消耗惊人的能量——假如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算什么借助异空间能量反应炉技术。帝国星舰从来不担心在有限的体积内提供足量能源的问题我们可以将深潜船连接一个足够大的异空间里面塞满幽能反应炉。真正的问题是：不断生成新护盾。这是个需要爆发xìng的过程根据塔维尔的计算。深潜船的护盾发生器需要每隔十五分钟就制造一个新护盾每次生成新护盾的时间只有一点五微秒。瞬间流经护盾发生器的能量是惊人的。

    正常情况下帝国的星舰护盾发生器根本不用不断制造新屏障：它们在星舰出港的第一天启动一个护盾之后就再不关机了！即便星舰需要大检修它的护盾也只是进入待机状态而不是完全熄灭可是现在我们却要让那些护盾发生器每十五分钟就完成一次它一辈子才会执行一次的cāo作。就是帝国设备也扛不住这种折腾。而损耗最快的就是给护盾发生器提供能量支持以及缓解能量压力的“帕斯维尔幽能回冲线圈”。

    这是各种高能耗大型设备里面最常用的一种组件具备多个通用能量输入/输出接口。它的作用是将离散的幽能聚合为高强度能源或者将一个聚合能源jīng确而稳定地疏散到各种次级回路中去同时它也有将回路中的凝滞能量重新循环利用的能力这种组件可以把弱能量场整合成强能源一次xìng爆发因此也经常用在大中型主炮而深潜船的护盾发生器由于需要不断经历重启/待机的过程因此也由帕斯维尔幽能回冲体系来支持。显而易见在深潜船中。这个组件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因此它的寿命也是最短的——甚至不足以完成一次持续两天的航行。

    直到半个月前塔维尔才宣布基本找到了解决回冲组件寿命问题的方法算是看到了攻克深潜船最后一个技术难关的曙光。然而仅仅半个月不到十来天的功夫她就制造出了样船——这般神速是怎么回事？哪怕深潜船的样船之前就已经组建大半仅仅欠缺一组零件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因为我们找到一种从未发现过的物质用来代替了回冲线圈的能量栓”塔维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我的方向“属下在半个月前发现了这种物质并判断出它对能量的承载率足够解决当前面对的问题当时属下认为我们至少需要两个月来把这种物质应用在新设备然而后来的试验证明这项工程可以极大加快：新物质对幽能的亲和力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它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安装在帝国的设备除了简单的提纯和定型处理之外用它制作出的能量栓甚至连稳定元素都不需要理论是这样。”

    “新物质？”珊多拉很是惊讶“我没听说探测人员在哪个世界发现了新矿藏而且理论多元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以的物质形态都是可以通过帝国数据库配比出来的。这种物质没有出现在数据库中么？它是从哪来的？”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地方——就在影子空间深处。”塔维尔做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不可思议的东西。它的发现报告早在十天前已经传到信息链路但由于没人知道那东西有什么价值它的优先级很低并没有被您关注。那些东西位于一个试验xìng的小行星带内那个小行星带是从外部世界导入供军事学院的学生们做模拟飞行时候用的训练场在发现大量小行星内核正在产生变异之后训练场就封闭了。这些奇怪的矿藏可能是由一些重金属矿脉变异而来物理xìng质接近金属但能量活跃度接近二级水晶属下这里有一块样品……”

    塔维尔取出来的是一个被封存在透明圆柱形容器中的小立方块看样子是一块切割整齐的原矿里面混杂的黑灰sè杂质说明它还没有经过深加工小立方块有着灰蓝sè的金属光泽在灯光映shè下熠熠生辉。“为什么我们的影子空间会出现这种没有注册在案的矿石？”珊多拉皱着眉头问道。

    姐姐从刚才就在思索什么事情这时候才不太肯定地说道：“会不会又是跟阿俊的‘成熟化’有关？”

    珊多拉顿时愣了一下眼睛逐渐明亮起来：“或许……不绝对有可能要不解释不清楚。”

    我抓抓头发：“怎么之前两年都好好的这说变异就都前后脚跟着一块变异了？”

    “你以为这是这两天才出现的？”珊多拉指了指那一小块原矿“或许它已经在影子空间呆了大半年直到半个月前才被一个愣头青学员从小行星核心里撞出来。有这么一个规律：很多相互关联的事情在发生之后如果不被人注意那就都等于没发生但只要有一件事情被人察觉你就会观察到一系列与之相关的事件不知道地球人怎么称呼反正在我们这儿这被称作连锁观察定律。”

    塔维尔这时候才困惑不解地插了个嘴：“额问……陛下您在说什么呢？”

    珊多拉微笑着：“你一直忙于科研还不知道这件事：阿俊作为一个虚空生物可能快要完全成熟了他的力量正在逐渐将周围的东西晋升希灵使徒或许就要获得神xìng。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具备象征力量的幽灵还有一个可能会成长为动物之神的乌鸦。而这些矿物……嗯结构简单的东西可能更容易产生变异一些有那些提前变成水晶的乌鸦蛋作参考。总之这是个好消息。”

    我觉得那些小行星突然变异成这种矿石肯定还有更复杂的机制但看样子珊多拉暂时不想在这个问题多费脑筋于是只是将自己周围的东西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持续变异的情况和塔维尔说了说后者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不科学。理论是这样。”

    “因为整件事恐怕已经超出了科学能描述的范畴让阿俊自己研究吧别人帮不忙”珊多拉笑着“那么深潜船明天下午就可以起航了这是个好消息。另外咱们是不是要给这些新矿物起个名？它们……是影子空间的星金石啊。”(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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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谁都没有想到“变异”或者用冰蒂斯的说法：“晋升”会已经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扩展到这种程度我原以为它仅仅对自己周围的人和动物产生了影响却没想到影响范围最大的反而是影子城中的一处小行星带——这着实让人不解因为按照我的想法那里产生变异的“优先级”应该是靠后的终极地狱进化。本书最新章节首发来自书河既然是在虚空生物的信息扰动作用下产生突变那么自然是平常与我关系越近的东西变异的越早越强浅浅和姐姐她们的力量应该算一样（虽然不知道神xìng需要怎样才能产生但她们现在的力量是着实让很多星域神族都感觉目瞪口呆了尤其是姐姐的诅咒竟然对冰蒂斯也会有效：尽管要打个折扣但她们仍然在不断变强）而安薇娜是自己的贴身女仆也算一样院子里的乌鸦虽然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怎么说也和自己住在一块而且是安薇娜的宠物这些联系都算紧密的。但影子空间里的一处小行星带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还跟一堆石头沾亲带故了不成……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冰蒂斯这个神界专家的猜想是这样的：虚空生物的信息扰动是个概率**件在有效范围内其实任何东西产生变异的几率都存在（只能说与我最近的东西变异几率高一点但相聚最远的事物也是有可能更早发生变异的只是概率非常低。却不是没有概率）而变异程度则与距离无关：虚空力量从来没有在乎距离远近的时候这个解释的通。她猜测或许我的信息扰动力量已经通过使徒们的jīng神网络扩散到整个帝国于是幅员辽阔的帝国势力范围内。任何一样对皇帝效忠的东西都有概率产生变异不管是院子里的乌鸦还是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石头。都随时可能“蒙主恩泽”。

    这样的猜想倒是有趣这说明我们就完全不能判断什么时候祥使徒可以完成晋升了……敢情我属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也不知道父神当年晋升众神的时候是怎么弄……嗯。我想起来了父神晋升众神的时候他连神界都创造好了压根就是以熟练工的身份接了个学徒级的任务而我这算是学前班还没毕业就被赶鸭子架地研究怎么造神了……娘的我到现在连造人还没完成呢！

    咳咳可能是这两天浅浅成天拉着我试图提前把陈晓浅给造出来让自己思维有点偏超级异手遮天最新章节。

    那些奇怪的矿石已经被塔维尔试验过好几次可以确定它们是变异完成的东西而不是中间产物：它们的各种xìng质都很稳定。而且加工难度适中其对幽能（事实是所有类型的能量只不过对祥使徒而言只有跟幽能亲和力高的矿物才有价值）的极强亲和力可能是因为我本人平常接触的幽能比较多它们随之也产生了相同的变异倾向这是个很好的xìng质让它们拥有了和神界的星金石一样的矿物价值：前者对幽能等各种能量的亲和力达到百分之九十后者则对各种能量攻击的抗xìng高达百分之九十。虽然属xìng差距挺大但只要善加利用就是一样重要的战略资源。暂时这些矿石被命名为“源能矿”名是珊多拉给起的我挺满意。

    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其实起名的时候浅浅也掺了一脚——她强烈建议给这些介于金属和晶体之间的矿物起名叫“皇血矿”也就是“皇帝的鲜血凝结成的矿石”的意思很难得这丫头竟然可以想出这么个含义深远的名我差点都被这个名打动了结果林雪一句悠悠然的提醒让我猛醒：

    这名可就意味着你尸横各个地方了啊。

    你看林雪腹黑毒舌的本事其实一点都没下降只是现在她更擅长弱点打击了……

    “源能矿”作为有史以来第一种在影子空间内诞生的本地矿产最让人关心的当然是它的持续生产问题假如只有那么一个小行星带可以产出源能矿那么这种未来的设备核心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勘察我们发现源能矿并不是一次xìng的产物：它们仍然在影子空间深处慢慢生长着变异将在我主动禁止之前持续进行而且现在影子空间内的源能矿储量似乎已经不少了——全部开采出来的话差不多足够给第一军团所有飞船都换一套xìng能提高百分之五十的能量栓。

    ……嗯看来也不算多我们至少有六个主力军团需要换装而源能矿的全部储量却只够给其中一个军团每艘飞船换其中一个零件。看样子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让这种矿物继续生长。

    塔维尔已经在寻找矿石变异的规律她消能找到源能矿变异之前的原始形态然后向影子空间大量“播种”这种矿藏对缺乏足够技术的我们而言简直太重要了或许它就是扭转新帝国和堕落使徒装备差距的唯一手段超级生物帝国全。

    珊多拉在得知源能矿事件的当天就向宏世界和附庸世界所有站点发布了命令让当地人员开始对本世界那些挂载在祥民用通讯网络的东西进行检查与之相关的东西也不能落下。包括时空管理局各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rì常用具甚至是他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总之只要祥网络抵达的地方都将作为抽样观测点来检查假如冰蒂斯的猜想正确那么即使是距离我最遥远的世界也有可能在网络作用下受到影响——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一网络病毒似的？

    这是一项旷rì持久的工作依照现在我的影响能力边远地区的东西受到影响的概率在小数点后面可能得有一串零。而且直到我完全“成熟”为止这项工作都不会停下♀得多少年呢？冰蒂斯的经验这次不管用了她只能说过两天回去找父神问问当初他的第一批造物是多长时间完工的。现在我迫切消这千万别是个五亿年计划——父神动辄五亿年计划。搁我身估计得出人命！

    说起来也不知道星域神界的势力体系在建立之初是怎么弄的但看样子祥侧在全族晋升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相当富有他们的特sè：迅猛。规挠大而且动辄全民阵。当年那些慢悠悠没有时间观念的神族肯定没我们这动静大……或许以后有机会了我还得去神界一趟跟父神讨教讨教盖房子生孩子的生活经验……创神界本质不就这么码事么。

    而在这项目测可能要许多许多年才会完成的工程启动的同时另一项近在眼前的工作也已经准备就绪帝国领导层——第一家庭以及司令部一半以的高级军官——都聚集在一个荒凉的边缘宇宙准备进行新帝国第一次深潜试验。

    深潜船样船“远行者号”已经完成它漫长的二十四小时充能现在正静静地静止在我们眼前在附近最近的一颗大天体是一个步入老年的红巨星。在这颗恒星表面有一个被力场禁锢起来的漆黑洞口重生之政道风流。那就是第一次深潜选定的入口在帝国境内被控制起来并用于观察研究的最稳定的一个深渊之门。

    深潜船的涅跟帝国其他那些应用成熟的星舰比起来真是其貌不扬它是一个银灰sè光秃秃的类长方体舰首和舰尾各四分之一的地方明显收缩这让它离远了看仿佛一个发育不良的芒果深潜船的尺寸只有数百米长。算-<  >-之后很快就要抛弃的外挂式天线也够不到千米级的门栏。对于一艘需要执行太空任务的飞船而言数百米的尺寸是相当不起眼的但深潜船的尺寸越小所要对付的技术难题也越少（最关键的是护盾系统巨大的护盾表面积意味着会接触到更多的污染≠命也就越短）塔维尔必须选择最实用的解决方案♀艘样船不需要载人功能这节约了不少空间让塔维尔可以在保证飞船体积够小的同时给它安装尽可能多的备用信息存储器☆潜船的主体部分看不到太多附属设备它没有用于舰队的大型通讯阵列（只在内部有一套用于暂时联络用的通讯装置）没有丝毫武器系统甚至看不到跃迁驱动器的抛物线形突起♀些都是不需要或者造不出来的。

    在深渊中深潜船没办法和“友舰”联系也不需要战斗——可以肯定以这艘脆弱的样船在深渊中不论遭遇到什么都一样完蛋所以它就成了新帝国有史以来制造出来的唯一一种没有携带武器的飞船№外我们也没有给它安装跃迁驱动器这个倒是因为一些技术问题：我们对深渊之门内部的空间结构知之甚少只知道它完全不会遵循已知的空间规律同时数学体系也光怪陆离在那种环境下飞船没办法进行超时空跳跃所以塔维尔干脆取消了深潜船的跃迁驱动功能。

    深潜船的这次行动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收集更多关于深渊内空间规律的数据好给我们下一艘实验船只做准备比如研究怎么让深潜船在深渊内跃迁驱动。

    说白了它是一个探路石。

    这个宇宙是经过jīng心挑选之后最合适的试验场它位于帝国边境处于随时可以抛弃的缓冲层和它相邻的几个世界都是非殖民区♀个宇宙曾经或许孕育过简单的明当时发现这个世界的开拓部队曾经在一些破碎的星球残块发现过疑似智慧种族遗留物的东西但他们已经消亡开拓者发现这里的时候整个太空布满群星的残骸而仅存的几个摇摇yù坠的红巨星或者其他什么暮年天体都被严重感染其中一个红巨星表面静静地依附着一座深渊之门网游之咆哮祭司全。虽然这道门还没有爆发但四处弥漫的深渊气息已经摧毁了这个世界内的一切这是深渊之门典型的第二种污染类型：没有出现超大型深渊之门。但在整个空间同时弥漫起低强度的深渊“迷雾”这种污染对高级明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毫无抵抗力的低等明很容易瞬间酿成灭顶之灾。后来帝**动用了离世庭园将这个宇宙的大部分切除掉抛入了无尽虚空。下包含深渊之门的一部分空间则被濒下来作为帝国科学家急需的样品试验场。一个渡鸦小队和几个jīng英战斗中队驻扎在这附近渡鸦们用自己的力量维持这个宇宙最后一颗红巨星的稳定——深渊之门已经完全寄生在这颗星球。我们只能选择把这颗星球和深渊之门一起“拴住”。

    深潜船的引擎还没有启动它被一艘中型驳船牵引到了深渊之门方数十公里处。驳船装置着深潜船启动前需要的最后一批支援设备。在场的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应用了不少有些老掉牙的技术比如需要实体连接的数据交换系统充能管道还有那艘呆头呆脑的驳船：为了提高第一次试验的成功率塔维尔已经否决了百分之八十多虽然巧妙但缺乏实践数据的新科技了。

    我们所处的位置距离试验现场相当近：只有十公里距离。在这个位置深潜船和深渊之门都清晰可辨而红巨星那朦胧的庞然身躯更是如同一望无际的烈火平原一样——观测站自动调节了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否则有多少狗眼这时候也得闪瞎了。

    下午两点二十分来自深潜船控制小组的报告声在观察平台响起：“能量炉运行已正常准备解除外部能量闸口十九八……三二一。离线。一切正常深潜船正在已自身能量维持运转设备重启开始—入下一个工作小组。”

    “末端数据虚完毕深潜船数据库正常一至一百七十五号冗余储存单元在线↓据同步良好。核心数据库进入锁定状态现在开始禁止外部更改。即将断开和目标的数据连接十九八……三二一离线神农之妖孽人生全。一切正常深潜船开始自主运行设备应该已经重启。工程师小组确认深潜船设备正常工作之后撤回来即将开始脱离程序。”

    “这里是工程组所有设备已正常运行我们正在关闭闸门。工程组已经启动传送装置我们即将脱离深潜船现在释放驳船锁定器……释放成功我们回来了。”

    观察平台有很多大型全息投影装置从各个角度和距离展示着深潜船-驳船组合体的现状之间两者之间的牵引力场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后驳船便缓缓升而深潜船则开始在红巨星的引力下坠向深渊之门而与此同时这个其貌不扬的长方体星舰表面突然开始浮动起蓝绿sè混杂的光芒那是深潜船独有的护盾系统它模仿了世界屏障的基本结构因而对深渊环境抗xìng极高再加其本身十五分钟刷新一次的特殊能力可以保证飞船安然无恙地度过在深渊内的最初一段时间。当深潜船下降到一半的时候这个扁平的“芒果”横截线浮动起一圈仿佛光环的光晕迅速止住了星舰急速下坠的态势并开始让飞船缓慢地靠近深渊之门那是它的引擎启动了——很奇怪的型号不过这艘飞船的一切设备几乎都是量身打造的孤品所以似乎也没什么太过稀奇的。

    “这一幕让我想起当年……真糟糕。”

    珊多拉轻声说道我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原来她正在看深潜船视角传来的画面：深渊之门在画面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面积那漆黑的洞口看去如同一个将万物吞噬殆尽的巨口在深渊之门周围有一圈放shè着强光的蓝sè方尖塔那是维持这道门稳定并将其活xìng压制下来所必须的东西：矩阵式幽能方尖碑♀一幕确实让人心头有些发毛尤其是在你了解了那已经快扩散成一片黑sè大地的深渊之门意味着什么之后就更是心惊胆战了。

    而珊多拉的感觉会更糟糕：她曾经真的一个人跳进去过那里面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我轻轻拂动着珊多拉的头发感觉她也在努力恢复平静：“安心都过去了。”

    这时候浅浅突然在旁边说道：“开始接触了帝国再起之全面战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另外一幅画面那是一个紧贴着深潜船行动的探针传回来的画面画面深潜船银灰sè的船身已经触及到深渊之门的表面事实接触是比这更早一步开始的：深潜船的护盾先和深渊碰撞然后才是船身。画面两者相接触的地方已经不再平静深潜船的舰首正在浮动起一层层斑斓的sè彩那是护盾正在小范围急剧加强的表现。而与深潜船接触的深渊之门则泛起了漆黑sè的涟漪很不明显在观测设备自动添加了一些辅助线条之后我们才能看到这些涟漪它就好像一滩原本平静的浓稠黑sè油墨当有东西慢慢探进去的时候表面就终于褪去了平静的伪装。

    接触面仿佛一道分界线分界线两侧对比鲜明：来自物质世界的sè彩斑斓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漆黑单调。然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到目前为止各种传感器都表明附近的信息波动位于安全范围内。

    从控制台传来工作人员的汇报声：“深渊之门稳定xìng下降向第四纵线偏移百分之二十目前在新位置获得暂时平衡。幽能方尖碑出力正常我们可能需要激活更多备用方尖碑来巩固防线。”

    “那就去执行”珊多拉深吸一口气完全平静下来“允许投入你们所需要的一切资源我不消这次试验有任何差错。塔维尔现在还能联系深潜船吗？”

    塔维尔的本体就在我们旁边待命但她的好几个质量投影正在亲自参与对深潜船的末端跟踪工作因此她等于自己向自己汇报了一下再向我们汇报：“通讯已经受到严重干扰无法传送数据包但模糊情况仍然在维持传送。我们利用设备模拟出一些画面或许您有兴趣。”

    说着塔维尔切换掉了观察平台那些已经大部分变成杂波的全息投影画面从物质世界转到了深潜船的视角。

    “如您所见这里就是深渊。”(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三十章 深渊的异动

    深潜船已经穿过深渊之门现在主物质位面失去了它的踪影——而且按照计划是永远失去了它的踪影。深渊之门表面再一次回复“平静”那漆黑如墨平整如镜的界面看不出丝毫刚才的涟漪事实当深潜船完全没入这道大门之后它就以非常不科学的方式瞬间切换到了平静状态显然这道门是不符合现实世界的各种物理常识的。

    只有探测器传回的信息表明深渊之门仍然在释放着刚才那次“入侵”之后的余波这道门的活跃度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有三座幽能方尖碑过载暂时停止工作。不过现在这种活化已经重新被压制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专家团队们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从深潜船传回来的信息已经断断续续但由于还没有远离大门它仍然和主物质世界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高功率的内置天线顽强地工作着尽管这种通讯方式注定坚持不到它传回有效信息的一刻但至少现在它能满足一下我们对于深渊内部情况的好奇心。

    全息投影画面不管哪个角度都只有一团团不断涌动的黑雾如同风暴漩涡这个画面同时还在剧烈震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高度先进的深潜船变成了一叶简陋的古代小舟在漆黑的风暴中与风浪搏斗随时都有倾覆危险。“为什么画面一直在抖啊？”浅浅感觉有点头晕眼花“是船在抖？”

    “不……深潜船的姿态是稳定的它非常平稳最敏感的传感器也没有感应到船身受到外力冲击的信号。”塔维尔皱着眉她的思维核心中正在飞快地处理从深潜船送来的第一手资料然后将这些资料交给两个伺服主机做后期处理面对全息画面诡异的震荡感她也很是困惑。“难道是干扰？”

    “干扰不会形成这样的现象干扰下的画面会出现杂波而不是整幅画面整体晃来晃去”珊多拉看去相当凝重“不对……深潜船没有抖动。也没有干扰……深渊在震荡？是那里面的整个空间正在震荡？”珊多拉话音刚落姐姐就抓住了一个小细节她看向珊多拉：“你去过那里面应该知道深渊之门里面是什么样子吧？现在这景象跟你看过的不一样？”

    珊多拉摇着头：“不一样……我说不准是不是当时自己意识不清所以没记清楚但我记着深渊内部绝对没有这样震荡的现象。事实在深渊里面你受不到实际的物理冲击所有伤害都建立在某种‘概念’层面。所以这种画面震动……如果不是设备故障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可以确定深潜船已经顺利进入深渊领域了那些旋转的迷雾就是证据我曾经跟它们打过交道这些迷雾介于实体和虚影之间。是深渊最普遍的本体当它们进入现实世界之后就会变成那种二维平面的花纹但在深渊之门内它们看去是三维结构……这些东西跟我记忆中的一样说明深潜船就位于当时我所处的那种环境里。但周围这些抖动是怎么回事？”

    “深渊好像是个大洞穴。现在正在大地震……”浅浅咬着下嘴唇试图用她丰富的联想能力来解释现在的情况在很多时候。她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反而总是能从某个角度切中要害我想这可能是我们要面对的问题也不怎么着边际的原因吧。不过这次还没等她想出个说法画面就突然开始平静下来了“啊震动停止了。”

    从深潜船传来的画面迅速稳定下来。重新变得清晰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刚才那算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深渊空间本身在动荡？它以一个整体的方式震荡……这不符合常识……好吧。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符合常识”珊多拉嘀咕着“看来咱们的深潜船运气真好它刚进去就正好遇一种从未有人观察到过的深渊‘奇观’整个世界如同鼓面的沙粒一样震动不已。”

    “我们正在观察一个新天地最好不要做出任何既定结论”塔维尔以一个科学家的角度建议道“以完全中立的角度单纯地记录画面和数据这是面对新领域的时候最明智的处理方法。”

    “知道知道你是科学家这个你负责”我赶紧打断了这个学识非常了不得的眼镜姐姐好么自己打小最怕的就是理论方面的课了塔维尔真要科学家之魂燃烧起来了她可不管眼前听课的是不是皇帝“现在告诉我深潜船的状况怎么样？”

    “只能说运行正常”塔维尔的汇报很简单“深潜船所有设备监控都是它自行判断的向控制台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正常和不正常两种设备报告以及简单的护盾报告这是为了节约带宽。”将设备例行检查的工作完全交给舰载ai可能地球人觉得不太保险但希灵使徒会觉得习以为常那些舰载ai的聪明程度远远超过人工而且在深渊那种环境下即便设备除了问题也不可能派人去修所以倒不如完全将维护工作交给船里面的主机和自律机械们还能节省宝贵的带宽将下面的情景传回来。

    我们放下心来随着深潜船的视角继续前进看着它靠近那些迷雾继续前行。画面的清晰度不高而且卡顿严重：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帝国设备看到这种情景。

    深渊领域内的空间扭曲古怪坐标混乱深潜船在这样的环境中前进是相当困难的它需要每前进一步就重新计算周围当前的数学规律然后调整自己的位置因为这些位置每隔几秒钟就会打乱重置一次。如果说虚空中是没有坐标因此航行要建立在特殊引擎基础的话。那么深渊里就是有坐标但每一个坐标都随机分布而且几秒一换比虚空航行技术难度似乎低了点但却给人不少无法解决的麻烦。深潜船在这样的环境里需要如同跳蚤一样“蹦”着前进每隔几秒钟向前推进一点。然后在坐标混乱开始的时候停下依靠数学修正来稳定自己的位置等空间稍微稳定下来再向前窜一下。那里癫狂的空间结构让我感觉抓心挠肝却让科学家们显得兴高采烈塔维尔一刻不停地记录着那些崭新的数据。看向下层平台的时候我能看到她的数个质量投影正在和周围一群助手或者高级科学家激烈地讨论偶尔她们还互相讨论然后俩质量投影就会特震惊地对视一下赶紧扭头继续跟别人讨论问题……

    “塔维尔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jīng神分裂掉？”我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位眼镜御姐特立独行的工作方式尤其是看到她的两个质量投影差点自己跟自己讨论起来的时候。我比那俩投影还震惊咧。

    塔维尔想了想突然面露喜悦：“属下很期待那一天那时候属下就把自己分割开再重做一个容器然后陛下就能获得两个首席技师了。”

    我去！科学家的脑袋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我觉得塔维尔一定是将jīng神分裂的概念给弄错了。

    “看样子深潜船的护盾运行不错它刚刚抛掉两层护盾内部重新生成的护盾顺利顶了去设备负载率在这个过程中只提升不到百分之十然后几乎是瞬间回落”塔维尔接收到深潜船传来的护盾报告。微笑起来“源能矿提纯制成的能量栓工作情况异常良好它几乎能承受任何强度的瞬间能量流。陛下这是您的力量。”我心说我的力量目前主要体现在对石头和鸟的催化作用——所以在下一个晋升现象出现之前你就别提这事儿了。

    从深潜船传回来的画面其实并非直接视图就和在虚空中一样深渊内没有可见光也没有其他能被有序接收的波或者场效应存在一切有序的物理效应——比如电磁波。引力辐shè。还有能量守恒都在深渊领域内被打个粉碎。因此深潜船在“拍摄”画面的时候实际是用自身搭载的设备进行了一番处理。它利用舰首的一组虚空扰动器向四面八方释放出全频段广播然后在一个极端的瞬间之后观测这组全频段信息这时候后者已经被深渊严重破坏舰载主机将破坏后的信息快照和之前释放出去的原始件进行比对将其破坏程度消减二分之一从而描绘出四周的“环境”信息遭遇完全破坏的区域为高度危险区可以视作能让船只沉没的暗礁信息较为完整或者仍然能辨识的被确认为相对安全区——那里仍然有风暴但船还承受得住。同时深潜船将这些盲人摸象般拼凑起来的画面处理成我们可以看明白的景象那就是全息投影那些或大或小或实或虚的迷雾了。这种观察方法是珊多拉提供的当年她进入深渊之门之后根本辨不清眼前的一切四面八方只有无尽黑暗和无处不在的破坏力量直到她成功控制住了污染自己的深渊力量之后才意识到应该如何在这片疯狂的世界张开眼睛也正是由于珊多拉的这些建议塔维尔才搞明白深潜船原型那些虚空扰动器的作用并将其复原了一套出来。

    根据现在看到的景象深渊里面是个相当单调荒凉的世界——或许那里有空间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那种空间环境下长时间存在吧？

    “真是毫无意思的地方啊……”浅浅不满地嘟嘟囔囔“如果我在那里面呆着大概一会功夫就无聊疯了。这些迷雾没有尽头的吗？”

    “深潜船才刚刚进入现在其实还在大门附近徘徊”塔维尔一边检查传回来的信号一边答道她显得有些忧虑：那些信号现在已经越来越弱而且出现了丢包的现象这不是个好兆头——或许用不了几分钟深潜船就要和现实世界完全失去联系“或许您想听听这个？深渊里面的‘声音’。这东西已经开始让专家团队困惑不已了。非常非常不对劲的东西。”

    塔维尔切换了另外一个频道于是观察平台被一阵非常古怪的低沉回响所笼罩：那听去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动物正在挪动脚步。先是一连串低沉的重物摩擦声然后是沉重的一次撞击循环往复。“这是设备模拟出来的声音信号假如深渊有背景音应该就是这样的。但实际这些声音并不存在。它们是很多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拼合起来之后形成的杂波我们用所有已知的方式过滤这些杂波最终唯一能通过终端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些声音。理论是这样。”

    我很惊讶：“听去好像很有规律？”不管什么时候深渊里面出现可以跟“规律”俩沾边的东西都是让人惊讶的我注意到附近有几个高级助理技师都正在紧张激烈地讨论着。或许他们也在根据这些“声音”争论不已。

    “这不合逻辑！”塔维尔断然说道“我的助手们正在检查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这已经是深潜开始以来第二次让人不解的信号了第一次是那阵震动第二次是这些隐藏着规律的杂波在任何已有的数据库中都没有这种记载！”

    塔维尔显得很是在乎这些信号但我有些不以为然：“这是我们第一次派深潜船。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应该都是可能的吧？”

    “不不是这样”塔维尔摇摇头“现在我们所收集到的信息其实在已有数据库中也能找到样本即便不向深渊之门发shè深潜船。我们也曾经用别的手段探测过那里面可是当初探测到的情况和现在反馈回来的东西根本不一样……”

    姐姐突然问道：“当初？当初是什么时候？”

    塔维尔想了想：“旧帝国时代……属下指的是旧帝国遗留至今的数据库碎片里面也有一些关于深渊环境的探测报告虽然参考价值不大但也肯定和现在您看到的这些东西不一样。”

    看样子塔维尔遇一个让她非常困扰的技术难题然而我可能是帮不忙的。只有浅浅似乎有所联想她眼神飘来飘去这是浅浅v2.0思考程序启动的先兆：“深渊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发生变异了？旧帝国观察到的东西。说不定现在已经没了。”

    珊多拉耸耸肩：“变异？它几千亿年都没有变动过最近有什么事能让这么个东西变异？”

    浅浅顿时叫道：“比如虚空大灾变！”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旷的观察平台只有那一阵阵循环往复充满规律xìng的低沉轰鸣声在不断回荡——这是从帝国有历史以来从未有人听到过的。来自深渊的声音混乱了不知道多少千亿年的深渊在有规律地呼吸着。

    众人将所有目光都投在了浅浅身。后者不由自主一缩脖子下意识地重复道：“比如虚空大灾变……”

    “塔维尔你确认旧帝国残留的数据库中没有记载现在深潜船遭遇的情况？”珊多拉看着我们的首席科学家神情肃穆“我要你检索所有能找到的旧帝国碎片确认这种声音以及刚才那阵震荡都没有人观察到过。”

    “是您的意志。”塔维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她的一个质量投影急匆匆地从工作区跑向了传送器——真是方便的能力。

    “另外把深潜船的蓝图再看看吧”姐姐想了想轻声补充了一句“万一是设备设计有缺陷呢？可能我们没考虑到深渊里的环境有东西故障了。”

    塔维尔同样毫不迟疑地行了个军礼：“是您的意志。”于是又一个质量投影急匆匆地从工作区跑向了传送器。

    浅浅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举起手来：“另外父神不是带过来那么多神界观察记录吗？那里面有跟深渊环境相关的东西吧你看看有没有跟现在情况相关的记载他们持续观察了这么多年而咱们已经中断好几万年了。”

    塔维尔继续听令又一个质量投影跑出去了。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补充一句：“我说……”

    塔维尔还没开口林雪先一脚踹过来：“你们几个折腾人呐！不能凑一块说完？”

    我一把抓住了这丫头的脚腕子：“我就是想问问这试验估计得持续多长时间！”

    林雪一只脚在那蹦着另一只手掏出个平底锅来指着我的脑袋：“我数到三啊！三！”

    “砰！”

    你不是说数到三么……

    和深潜船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微弱很快就到了时断时续的程度各级工作小组在这之前就做好了所有数据的保存和备份以防止万一深潜船所有的数据库都没打捞来我们手里还有最后的反馈资料可用。最后深潜船和现实世界的联系终于彻底断绝它给我们发来的最后一幅图像是一团光怪陆离如同海山峰的迷雾它正在向着那团迷雾进发——不知道在穿过这团雾之后它会遭遇什么。

    信号彻底中断之后我们所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了。以及看看塔维尔可以从古老的信息碎片中发现什么东西。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安薇娜的客人

    （求票没错严肃认真而且迫切地求票——今天都二十八号了！我竟然还没破400票呢……所以有票的赶快投啊！）

    从深渊中获得的第一手资料很快被送到星域神界这一次神族终于在时间问题及时了一回我们在当天下午得到了父神的回复：资料已收到重大发现神界正在组织人员进入深渊检查情况。[]

    这条信息其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父神对它们如此重视足以说明深潜船在深渊内部遭遇的情况绝对是相当不正常的。

    塔维尔用了两天时间将所有旧资料都整理了一遍包括旧帝国在几万年前记载的深渊之门内部的环境信息观测到的各种现象还有深潜船原型舰残留的实验数据同时她也让自己的助手们检索了星域神界和我们共享的那些数据神族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对已发现并没有关闭的深渊之门进行跟踪监视他们的资料比我们从历史残片中找到的东西更加详实。根据对这些信息的比对塔维尔已经完全确定深渊内的环境和几万年前相比有了巨大的变化——它开始出现能被称作“自然现象”的特殊景观（就是那种震荡）而且在混乱之中出现了隐藏颇深的有序信息。

    这些异变让人震惊即便是父神本人也从未想到深渊里面会有发生环境变化的一天——甚至应该这样说。谁都没有想到深渊那种地方还有能被称之为“环境”的东西！

    没人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假如从最表面来看疯狂而混乱的深渊中出现了一丝秩序这是天大的喜讯。这意味着它们对现实世界的破坏将出现更多弱点更容易被抵抗然而现在非常时期有一件非常事件即将发生：虚空大灾变。

    同样没人知道虚空大灾变如果发生的话会有什么先兆。但假如它真的有先兆肯定是前所未有的事件。深渊环境变异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真的太不是时候了。浅浅灵光一闪所猜测到的东西已经被多次证明有着惊人的准确度谁也说不清这算不算这丫头的特殊天赋反正这次她再次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尤其是我和父神这俩虚空生物——休伦王还不知情她刚刚返回休伦神界星域和休伦之间要联系可没办法像这边一样轻松不得不说那位大姐回去的真不是时候。

    成堆的报告。案卷分析结论还有科学资料摆放在面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件让人抓耳挠腮的事情但现在我也不得不耐着xìng子坐下来一个个看下去因为——旁边珊多拉要处理的东西差不多是我的三倍还多这种情况实在抹不下面子甩手走人啊……

    而且珊多拉也有充足的让我坐在这里的理由：虚空大灾变这种层面的事件是只有虚空生物才有资格研究的所以她觉得眼前这些情报里说不定就有能让我灵光一闪的东西。就为了这可能xìng天知道有几个零的灵光一闪我就得在这儿坐着。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旁边有个漂亮女友作陪总算不太糟……是吧？

    “神界最近一次的观察记录是两百年前”珊多拉将一份数据转移到我手中的信息终端揉着额头说道。(找小说素材就到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发现深渊内有异常情况也就是说咱们可能成了第一个观察到情况的人。跟咱们一样他们对所有已发现的深渊之门进行二十四小时不断的监控但对深渊之门内部一般人真想不到还要跳进去看看。”

    “也就是不能确定那些稳定的背景波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最早不会超过两百年前”我低下头看到叮当已经快爬到一份神界送来的卷轴面于是伸手把她抓了回来：忙于工作的时候当然没空逗她玩无聊状态下的叮当是很容易乱跑的（这是养宠物的心得吧？）“真糟糕怎么就没有人实时监控深渊之门里面呢？假如在深渊领域内有一个常驻哨站的话……”

    “神都办不到啊”珊多拉白了我一眼“死亡率百分之四五十的工作而且要持续几千亿年天天不断地死人你敢马？”

    我无言以对。对深渊内部进行探测的危险xìng不言而喻每一次探测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来制造专用的探测设备而且这些设备即便成功返航也需要再投入巨量资源进行调整即使是技术成熟的深潜船原型舰也不具备在深渊环境里长时间停留的能力。神族力量虽强但也不可能越过这条线：没人能造出可以在虚空环境下长时间驻守的观察哨。理论能够在深渊中长时间安然无恙的东西必须高于深渊——只有虚空才不惧侵蚀。

    因此即便是长时间监视着大量深渊之门的神族对大门背后的情况了解也仅限于两百年前。当然导致这情况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无数岁月的观察之后根本没人会想到深渊竟然有突变的一天……

    “根据我的总结现在深渊领域里最显著的变化是多了一些东西或者说信息”珊多拉将手中的数据终端和卷轴都扔到桌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些有秩序的背景波才是真正关键的。”

    “震荡呢？”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中舒展腰肢的珊多拉曲线毕露真美——我看了半分钟差点把珊多拉看抽筋这姑娘真实在其实她可以换个姿势的……“在设备没有故障深潜船没有晃动一切如常的情况下深渊中所有东西同时震动了起来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

    “从深潜船传回来的一切都是都并不是实际存在的。包括那些迷雾：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深渊里的真正的东西是什么形态因为它们都不具备实际可观察的形态”珊多拉提醒着我“那些迷雾是利用设备处理之后的景象。实际那里只有或轻或重的深渊效应——对就是效应在那地方。只有效应是实际存在的。所以所谓的震荡归根结底也可以归纳到信息波动。直觉告诉我那种震荡的原因也是深渊里多出来的那些有序背景波。”

    我斜了她一眼：“确认直觉告诉的是你么？”

    珊多拉吐吐舌头：“直觉先告诉林雪然后林雪告诉我的……”

    我随手把这一堆东西都扔在一边感觉自己再看也分析不出多少事情了。[ 找小说素材就到]话说神界的资料卷轴和新帝国数据终端不兼容真是个麻烦事儿这直接导致丫们在自己面前堆了这么多看去就让人头疼得厉害。“你说如果这次真的是虚空大灾变的先兆咱们得怎么办？”

    珊多拉如同小猫一样轻盈地靠近。将头放在我肩膀一边抱着我的脖子然后用脸在我的脸颊蹭来蹭去声音听去懒洋洋的：“按照晓雪的说法虚空大灾变没有对我们产生任何影响。但你仍然想拯救更多的世界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在这么做了：派出尽可能多的开拓部队离世庭园功率全开不断搜索新世界。据说神界那里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你和父神都在尽可能多地在大灾变之前将下界纳入自己的保护里这就挺好了至于那些没能察觉的世界……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无情了点但是就让它们无声无息地消亡吧这是个逻辑死锁。你和父神再加休伦王都是无能为力的：谁也不能拯救一个自己无从接触的世界吧。”

    我想了想无奈地点头正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哐当一下推开了晓雪活蹦乱跳地窜进来：“诶爸爸你跟我……”然后她看到珊多拉也在这儿而且正亲昵地跟我耳鬓厮磨于是顿时扭头就往外走：“哦你们继续过半小时我再进来啊……”

    我哭笑不得前两步抓着晓雪的脖子就往回拽：“你给我回来！这丫头怎么都不知道敲门的！你小时候没人教你礼貌么？”

    晓雪努力梗着脖子冲我翻白眼：“我是你教出来的！骗四岁的闺女喝酒都是你干的事儿你还跟妈合伙说我是充话费送的呢我信到十四岁半这是爹该干的事么！”

    我一松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晓雪跟只小猴子一样敏捷地扭身藏在珊多拉背后冲我吐舌头珊多拉冲这边耸耸肩：“阿俊我早就猜到你带孩子肯定不靠谱——除了陪她们玩耍的时候挺能干。”

    我想了想……我tm还想什么啊想！

    晓雪毛毛糙糙地冲来也没什么大事她只是想让我看看她的大作：一幅画这个无聊的丫头突然认为自己可能是毕加索或者齐白石于是用了半午时间在自己房间里涂涂画画我很奇怪她长这么大心眼儿都长哪去了这么大的个子有时候跟个毛孩子一样胡闹。不过在晓雪打断了我和珊多拉的工作之后我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你抓耳挠腮地猛想半午就能解决的万物需要循序渐进这两天多我基本一有空就把自己和那堆报告关在一起最后啥也没分析出来——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晓雪才会百无聊赖吧。

    下得客厅我发现往常挺热闹的家里显得过于安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成天闷在屋里的神族条子五人组终于再次按捺不住集体在冰蒂斯的带领下出门祸害人类去了顺便他们还带了一帮小的（除去自认为是大人的潘多拉和维斯卡）以及喜欢凑热闹的浅浅。

    基本这个家里动静最大的一拨人都不在难怪今天会这么安静。

    潘多拉正在靠楼梯的小桌子旁安静地坐着看样子是在待机偶尔从身体里传来滴的一声看到我从二楼下来她才站起身来轻车熟路而且面无表情地要了一个拥抱我亲昵地揉着这个存在感总是过于低下的三无萝莉的脑袋突然发现旁边楼梯扶手有一道小小的刻痕。距地一点二米……

    算了在有潘多拉和维斯卡活动的地方距地一点二米高度的位置总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标记物我要挨个吐槽迟早得缺氧而死。

    其实一米二也挺好。至少我领着潘多拉和维斯卡去公园玩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张票——我们这里最近的收费公园有非常人xìng化的规定那就是只要有成年人携带随行的一米二以下的儿童不管来多少人都可以全部免费。这主要是考虑到在那个公园的主要游人基本全是情侣带孩子的成年人极少。不过近来听说他们要改规定了。在成年人陪伴下的一米二儿童限仅免除一张门票：这可能跟我连续多次领着五六个娃娃头一张票玩半下午有关。真的次我在附近超市还遇公园门口卖票那大姐了她看我跟看阶级敌人似的……

    我还在公园里遇过向自己询问市内小学择校费问题的大妈人家直到维斯卡过来喊哥哥之前都坚持认为我是个年轻有为的小学老师……

    那只名叫麦迪雯的超级乌鸦正停在客厅正zhōng yāng的矮桌自从家里的大门向它开放以来这货已经学会了怎么开关门窗使用门铃以及把自己的栖木搬运到客厅聪明程度与rì俱增除了不会说话。这智力现在幼儿园大班完全没有问题。维斯卡正在跟麦迪雯交流感情她可能是终于无法忍受自己那个一言不发的闷葫芦姐姐了但家里又找不到别人跟自己玩于是宁可和乌鸦交流。她不知道从哪抓了只肥硕的老鼠正捏着老鼠的尾巴送到麦迪雯面前一边送一边嘻嘻哈哈：“我听说乌鸦是吃老鼠的这个给你吃哈然后告诉我安薇娜把蛋糕藏哪了……”

    得亏发现的早！维斯卡这丫头活跃度也太高了点。我赶紧前两步一巴掌拍在她脑门。那只瑟瑟发抖的老鼠随着维斯卡一声惊呼应声落地然后举着前爪张牙舞爪地对我们抗议发出尖细异常的吱吱叫声：“你们不懂礼貌吗？学会礼貌！以女神的名义！我是女神的坐骑之一皮卡丘四十七号！”

    维斯卡大惊我大惊。珊多拉同样大惊叮当从我口袋里蹦出来骑在老鼠背：“诶呀原来你在这儿啊你不是说要踏旅途吗？”

    那老鼠吱吱喳喳地回答：“是的伟大的女神您的仆人皮卡丘四十七号已经踏旅途我刚刚游览了隔壁大街正在前往后菜市场大陆的路结果被人抓住了……”

    我yīn着脸用手指et头戳叮当的脸蛋子差点把小家伙从老鼠背捅下来：“以后别让你造出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处乱跑了行吗？”维斯卡差点把叮当做出来的坐骑给喂了鸟！

    无辜的乌鸦麦迪雯偏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还是幼年心xìng的它并不太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最后拍拍翅膀发出了无聊的叫声：“呱！”

    从刚才开始潘多拉就坚持挂在我脖子现在维斯卡正在顺着我身子往爬跟自己姐姐争夺制高点我几乎对这种发生在自己身的战斗习以为常只是捏了捏猫瞳萝莉的鼻子尖：“安薇娜去哪了？平常不是她照顾麦迪雯的？”

    “她和客人在一起从别的世界来的客人”维斯卡躲避着潘多拉疾风骤雨般的手刀终于成功挂在我肩膀另一边蹭来蹭去地说道“昨天下午她不是跟你说过吗想邀客人来家里……喂！别以为你是姐姐就可以得寸进尺了啊！哥哥这半边已经被我攻占了！”

    潘多拉默不作声地继续用手刀驱赶维斯卡表情纹丝不动我身挂着这么两个活宝竟然还能谈笑自若地走来走去看样子晓雪描述未来她对自家老爸的第一印象就是“跟移动堡垒似的”果然有其事实依据。我觉得潘多拉姐俩现在应该挺高兴：小泡泡莉莉娜水银灯一大票竞争者都不在家她们俩就可劲折腾吧我还没到会客室呢这两个就已经开始拿彩笔准备给我身画边境线攻城略地……我说你俩给我差不多就行了！

    这时候我也想起来安薇娜确实跟自己提过邀了客人的事就昨天下午的时候小幽灵小心翼翼而且很严肃地和自己汇报了这件事情说她想邀艾泽拉斯世界的几个客人来家里当时我很惊讶因为从没想过安薇娜这样的家里蹲竟然也会有邀客人的时候但想了想又觉得正常：说不定是她活着的时候认识的人现在时局稳定了又重新联系了也有可能。毕竟如今的安薇娜虽然职称叫女仆可她是为帝国元首一家服务的很多时候我习惯以兄长的身份和她在一起对于艾泽拉斯世界的人而言这个从达隆郡机缘巧合走到帝国皇室身边的幽灵也算是个颇有名气的英雄角sè——扔wow里面头像下面带个骷髅符号的那种。所以在知名度这么高的情况下她生前的熟人突然联系的可能xìng也是有的。

    虽然安薇娜在征求我同意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但我基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在我心里这里也是安薇娜的家才对她是这里的家人想邀谁来做客和我随便说一声就行了严肃个什么劲啊。所以今天我就理所当然地忘了这茬了……

    “安薇娜的客人哦”珊多拉点了点头“我还真有点好奇了。走咱们去看看！”

    会客室就在一楼几步路就到门是开着的看来安薇娜并不介意有人突然打扰。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她邀的客人们是谁：一个显然是幽灵状态的小女孩一个灰白sè长发遮挡了大半张脸浑身死气沉沉的魁梧男子还有一个穿着法师长袍气质沉稳高贵的人类女xìng——最后这位是唯一有点鲜活气息的。

    一共三人除了那个人类女xìng有点印象之外剩下两个好像都不认识——嗯话说这是一家三口么？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麦……麦迪文

    （还能求一天票所以今天继续求票好了……）

    “安薇娜在招待客人呢？”

    我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人——嗯不管是什么奇怪的种族都统称为人这是跟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认识之后养成的习惯。*我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拿出一家之主的模样来于是表情特别俨然地挂起微笑对三位客人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小幽灵。

    很好这个表情太完美了这个总是小心翼翼的幽灵女仆第一次把自己的熟人带到家中我这个一家之长当然不能落了面子这是非常完美的初次见面……

    “哥哥笑的好奇怪有种yīn谋的味道。”维斯卡突然嘀咕起来这近在咫尺的声音让我表情一僵然后慢慢低头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潘多拉和维斯卡仍然挂在自己身一左一右蹭来蹭去刚才挂了一路我都习惯了进门竟然忘摘下来……我是以一个移动堡垒的身份出现在客人面前的。

    “额……很有创意的出现方式。”珊多拉看了我一眼憋着笑嘀咕道。

    “啊主人来了。”安薇娜也同时慌忙起身她可不会注意自己主人有没有什么玩脱的地方只是慌慌张张地飘起来去给我准备茶水“主人稍等我要再准备一份红茶……”

    “哦没事没事你在招待客人就别这么辛苦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身挂了一路的两个矮冬瓜摘下来强行按在沙发桌子本来就有一壶饮料看来是安薇娜给客人们准备的我顺手从旁边自己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发现倒出来的东西怪怪的：是一种带着紫灰sè光泽的清亮液体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切感不过既然是安薇娜准备的饮品想必差不到哪去。于是顺口就一饮而尽……

    “噗——”还没下肚我直接就给喷出来了“这什么东西？”

    安薇娜看着都快哭出来了：“鬼魂草jīng华和鬼灵海藻提取液是亡灵喜欢喝的……”

    我想了想没敢继续问这两样东西到底长啥样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随便吃偶然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哪怕那是安薇娜做的也一样：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个万能女仆可不仅仅做人类吃的食物来着。这一出乌龙让人有点尴尬我只能选择找个话题。于是抬头看了三位客人一眼结果一下子我就认出其中一个来了：是那个穿着法师袍的人类女xìng以前自己在吉安娜身边看到过她而且当初影子城狂欢节的时候她也是个很活跃的人。

    “艾格？是你啊？”

    女法师得体地微笑着起身对我行了个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好像很厉害的淑女礼节：“尊贵的皇帝陛下很高兴再次见面。嗯。您的迎宾方式很特别。”

    艾格可能有些人会对这个名有点陌生但她在艾泽拉斯的历史却是个枢纽般的角sè这位强大的人类法师是一名守护者麦迪的亲生母亲看样子高深的魔法造诣大大延长了她的青chūn如果不提前知道的话我很难想象这位夫人竟然还有那么大个的一儿子——嗯这是题外话。(找小说素材就到 )在麦迪被萨格拉斯诱惑堕落之后艾格一度失去踪迹。后来辗转来到了吉安娜身边并在塞拉摩定居下来当帝**抵达艾泽拉斯世界的时候艾格仍然在塞拉摩担任顾问一职我们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艾泽拉斯世界原本可能的历史轨迹——好吧事实在堕落使徒横插进燃烧军团并接管了那些恶魔的一刻艾泽拉斯的历史就已经走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后来的艾格在救世军中参战并在最后战役中活了下来她可以说是救世军的资深分子和我们的熟人之一只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了。

    却没想到这次安薇娜将她了过来——她们两个虽然认识。但绝对不算是熟识。这是让我感觉很不解的地方但很快我就想到一点：艾格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安薇娜邀过来的。

    我们家里最近有一个叫麦迪雯的乌鸦来着。而安薇娜是麦迪雯的监护人……

    “咳咳是关于麦迪雯的事情么”我挠了挠头发“这件事情确实应该和你说明一下。对了先介绍下另外两个客人吧这个小女孩是……”

    那个看去也就十岁多点的小女孩立刻从沙发跳下来笨笨地对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看得出来她压根不懂任何见面礼而且对方身穿着的衣物相当朴素也不像是和艾格在一起的流社会孩子。这个小女孩脸还带着点雀斑有点婴儿肥因此也说不漂亮只能说眼睛还挺灵动她的身体呈现出和安薇娜类似的半透明模样只是光芒更加暗淡而且面容有点飘忽不定显然这同样是个亡灵生物而且比安薇娜弱小很多很多。

    安薇娜轻轻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发幽灵的发丝在空气中飘荡起淡淡的白sè光点来：“这是帕米拉在达隆郡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东瘟疫地区进行重建和净化工作的时候对所有残存而且有救的亡灵都进行了登记他们不少还记着自己的名……我真的没想到还有再见到她的一天。”

    我霎时间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正好奇地四下打量的小女孩感觉自己命中注定是要经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帕米拉？这个小女孩是帕米拉？

    “东瘟疫差不多已经重建了重建工作的后半段是希尔瓦娜斯女士主导的”艾格在一旁补充说明着“艾泽拉斯领袖会议商定了被遗忘者应该扩展生存空间的议案因为洛丹伦遗迹已经不够亡灵们生存：天灾军团被彻底碾碎之后大量高阶亡灵恢复神智现在他们统一由希尔瓦娜斯女士统治这导致被遗忘者人口剧增而且在获得了各族民众的理解和认可之后被遗忘者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新的、完整的种族找到生存意义的他们也希望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东西瘟疫现在有一小部分人类聚居区被完全净化让各族农民建立新的城镇。而大部分地区则正在进行大规模的亡灵王国改建工作。在东瘟疫地区游荡的多是高阶亡灵或者因为机缘巧合的原因保留了神智的灵魂体这个叫帕米拉的小女孩属于后者。我近期就在东瘟疫地区领导一些通灵师协助东瘟疫的人口普查工作……额您应该知道其实通灵师的亡灵魔法也是从达拉然之类的魔法圣地中学来的严格来讲他们也是魔法师的一种当年为了对抗恶魔我对当时刚刚在黑暗巫师之间兴起的通灵术……略有所知。(找小说素材就到 )战后摆脱了控制并且愿意从善的通灵师很多一大部分在希尔瓦娜斯女士手下。一小部分被各个魔法团体重新接收吉安娜也为一部分通过严格审查的通灵师提供庇护我领导的就是他们。”

    艾格将自己的近况娓娓道来也算是跟我汇报艾泽拉斯原瘟疫地带的新变化我记着次去洛丹伦故土的时候瘟疫地区还准备完全净化成给人类居住的区域。现在看来被遗忘者还是受到了其他种族的关照东西瘟疫要变成亡灵帝国了这应该是在我离开那里之后产生的变化。这些事情或许在各种报告里面也能看到但现在某个单一世界的区域xìng问题已经不再向我和珊多拉直接汇报所以自己还真不是很清楚。

    “达隆郡是安薇娜的故乡因此那里算是个重点重建区域进行了更长时间的规划和准备最近一段时间才破土动工。您可能不太清楚安薇娜在被遗忘者中间可是声名赫赫。被遗忘者平民尊称她为‘安薇娜女士’（这里的‘女士’二在艾泽拉斯平民圈中一般是专指有地位的贵族女xìng的）或者干脆叫做亡灵公主——他们觉得在帝国皇帝身边听差放在下层世界里应该就是公主地位了普通老百姓的阶层观点是挺简单的。”

    我忍不住看了身旁的小幽灵一眼发现这丫头已经眼神发愣地飘飘荡荡好么她在地下室里给自己折腾了个自娱自乐的亡灵帝国结果没想到在艾泽拉斯世界还真获得了这么一名号——虽然是被遗忘者平民圈中没啥可信xìng的称号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艾泽拉斯世界对“公主”的界定着实让人拙计。但看安薇娜的样子。这样已经足够这个小女仆发呆半天了。

    “咳咳安薇娜和我的妹妹一样。这么说倒也不为过。现在谈谈帕米拉的事情？”我伸手想要摸摸小帕米拉的脑袋结果被这个幽灵女孩敏捷地躲开她似乎对陌生环境充满好奇同时又充满jǐng惕看去只有和安薇娜还亲密一点。

    “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小帕米拉的自我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甚至没意识到镇子变了模样原本我们打算将她带到幽暗城但后来发现她好像不愿离开这个小女孩正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让灵魂专家和这个小小的亡灵交谈结果惊讶地从她口中听到了安薇娜的名于是辗转联系到了安薇娜。您的伴侣浅浅主母担任了一次中间人——她好像没在家？”

    “额她……出去玩了天知道现在在哪。”虽然据说她出发的时候是打算去郊区玩的但说实话现在她就是从里约热内卢给我打个电话回来我都不带惊讶的。

    我开始还挺好奇帕米拉是怎么和安薇娜联系的小幽灵成天在家呆着我都没见她和哪个外人接触过结果一听到浅浅的名顿时就感觉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安薇娜跟谁联系好像都不奇怪了。

    看着正在和安薇娜窃窃私语的帕米拉我感觉很奇怪有点不真实但更多的还是宽心。然后我的注意力终于放在最后一人身：那个发sè苍白死气沉沉的男xìng他身的气息同样属于灵体但可能是生前力量太过强大这灵体已经近乎实质我发现之前对他的观察有点失误：对方应该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魁梧他的脸庞很瘦只是身那件宽大的披风给了他一个足够宽阔的背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这个陌生人始终一言不发既不自我介绍。也不对周围的话题关心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用有些偏长的头发遮挡了大半张脸容貌隐藏在yīn影之中：实在不像一位有礼貌的客人。安薇娜原本应该介绍客人的身份的但她好像忘了。

    只能从对方的穿着推断这是一位法师而且可能刚刚完成一次远行：他的长袍破旧不堪。

    陌生人终于从沉思中惊醒闷声闷气地答道：“我是麦迪……嗯。一部分是。”

    我：“……”

    “艾格你怎么不早介绍？！”我紧接着惊呼起来真没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这算什么活生生的历史人物是吧“麦迪？麦迪的那个麦迪？”

    艾格呆了一下。耸耸肩：“您刚才在询问帕米拉的事情没来得及介绍而且……他确实是麦迪但却不是我的儿子只能说是后者的一部分想必您发现了他是一个亡灵而且并不完整我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我是卡拉赞之塔中的残片。麦迪灵魂的剩余部分”自称麦迪的亡灵开口了他先是看了看艾格随后低声说道“麦迪已经分散成许多残片我是目前唯一被找到的我的母亲——我是说我的完全体的母亲建议我来寻求帮助。”

    我意识到情况可能比预想的复杂一点。这不仅仅是安薇娜招呼了几个客人那么简单。于是严肃起来：“从头说起到底怎么回事？”

    “我曾用自己的力量让麦迪死而复生。”艾格沉声说道“那是在他被杀死之后多年黑暗力量再一次重新降临艾泽拉斯的前夕。但那次复生并不完美他以半亡灵的形式回到人间试图给人类王国以jǐng告之后的事情您应该有所了解他的努力宣告失败最终只能引导着吉安娜和萨尔远涉重洋来到了卡利姆多大陆。之后我就失去了麦迪的消息只知道他仍然在世界游荡。一直到深渊力量入侵世界救世战争开始我试图寻找他的消息可是始终无果在战争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再次死亡他可能尝试对抗某些变异恶魔但他并不知道那些恶魔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种东西了。这一次恶魔为了防止他复活将他的灵魂分割成了数个部分其中一个残片也是唯一保留着少量记忆和大部分力量的残片无意识间游荡到了卡拉赞高塔并在那座亡灵之塔里面居住了下来他在那里找到了麦迪生前力量的残留并慢慢恢复形体成为您看到的这幅模样。我觉得他应该算是自己的孩子但显然……只有一部分是。”

    我没有想到在救世战争中还有这样的一连串故事艾泽拉斯世界与我所知的历史不符连同麦迪的命运也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在救世战争初期竟然以一个半亡灵的身份存活着而且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战后他的一个灵魂残片游荡到了卡拉赞高塔？那座塔我倒是知道战后我们发现那座塔仍然耸立于是将它作为一个历史遗迹保留了下来没有动它一砖一瓦——或许那时候这个麦迪的残影就已经在塔里面呆着了吧？

    “你后来是怎么找到他的？你又去了卡拉赞塔？”我好奇地问道。

    艾格显得有点难以启齿麦迪忍不住开口了：“不那座塔被封闭着里面的时空自成体系没有人进得去——嗯大部分人进不去。甚至我自己都无法离开：在进入高塔之后我神智困顿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及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里应该是自己生前的家于是就在那里住了下来。后来是有人打破了我的困顿状态才将我从这种诅咒中解脱出来我得以离开高塔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沧海桑田熟悉的世界毁灭了大地布满着战争的伤痕逆风小径的入口多了一个叫顺疯快递的奇怪地jīng小镇而暴风城则到处是稀奇古怪的征兵广告和没见过的机械我遵循灵魂里唯一能指明方向的感应寻找到了自己的生母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是一个残缺的灵魂……”

    我觉得应该打断一下：“你说有人让你从卡拉赞的诅咒中解脱出来才能离开那座塔是谁做的？有人进去了卡拉赞？”

    艾格终于觉得还是说出来为好于是豁出去一般点点头：“是的您的……额她自称是您的妻子那个叫泡泡的……”

    我顿时大惊：“啥？！”

    安薇娜捂着半张脸叹息一般说道：“泡泡女主人说想去刷个国王护卫者于是领着九个量产主机真的去了艾泽拉斯她们通刷了卡拉赞结果一个怪都没找到只发现有一个徘徊在塔里面的亡灵而那个亡灵对她们发动了攻击……”

    麦迪摊开双手：“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群容貌相同的小女孩揍翻在地领头的小女孩正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锤子狠砸我的脑袋让我给她装备——于是诅咒就解除了。”

    我：“……我表示抱歉……”

    “不我很感谢她帮我解除了诅咒我记着是自己主动发起了攻击她们必须反击而且在发现我已经恢复神智之后那些小女孩就立刻停手并治好了我的伤势：这是一次恩情。”

    我：“……”

    我yù哭无泪你们知道么？我设想了无数种麦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原因却万没想到竟然是孩子她妈干的好事那个走火入魔的游戏狂人终于决定对现实世界下手了她真的领着个十人团冲进了卡拉赞还把里面唯一一个人形怪——麦迪的回响给叮咣五四一顿揍……

    现在我宁可回屋里研究那堆报告去——孩子她妈给自己整的这种“休闲任务”也太丰富多彩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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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破碎的守护者

    说是安薇娜的客人但在我看来恐怕只有小帕米拉算她真正的客人那个小小的亡灵女孩来这里就是要找她的“安薇娜姐姐”的她甚至不知道希灵皇帝是什么意思——她没问“皇帝是什么好吃不好吃”已经很给我面子了。而艾格和麦迪应该是想让安薇娜引见一下找泡泡……

    用麦迪的说法他得以从诅咒中解脱出来并且再次有机会复生全是泡泡的功劳但当时泡泡急着去刷冰冠堡垒（我觉得她可能又去把阿尔萨斯揍了一顿……）他没来得及道谢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表达一下谢意同时寻求能让自己复原的方法——后者属于碰碰运气即便无法复原他和艾格也都是很高明的魔法专家他们自然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实话这任务要扔wow里绝对是个至少八十环的史诗事件但刚刚思考了半天深渊问题之后这事儿搁我面前顿时就没啥分量了不过忙还是要帮的艾格怎么说也是在救世战争中的战友况且她所要求的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借给他们一个渡鸦和一个首领蜂在整个艾泽拉斯世界搜索麦迪的灵魂残片就搞定了……

    帕米拉正和安薇娜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我隐隐约约听到她们提起了达隆郡和几个人名或许她们聊起了各自生前的事情回忆一下往昔什么的？亡灵之间的交流会是些什么内容我对此有些好奇但并没贸然插入两人的对话。仍然记着在原本的历史中帕米拉令人悲叹的命运这个在达隆郡毁灭惨遭天灾杀戮之后仍茫然无知地守候在家门口等着父亲回家的亡灵小女孩似乎从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她现在和安薇娜嘀嘀咕咕的时候脸带着笑或许现在她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那孩子的父亲……找到了么？”我对艾格问道。

    “我不太了解她的事情。或许你可以亲口问问”艾格微笑着“不过我想既然现在的她如此开心想必已经没有遗憾了吧。”

    我来到帕米拉身边她正在笨拙地学着安薇娜如何沏茶看去认真而努力。“安薇娜姐姐是个很厉害的女仆可以沏出最好喝的红茶但我沏的茶总是放了太多糖。”帕米拉已经不怎么怕我反而兴致勃勃地主动开口“其实我已经很注意了——在放完所有糖块之后。你要喝茶吗？”

    “帕米拉”我揉了揉幽灵小女孩的头发入手之处却只有微凉的云雾：她比安薇娜弱小太多甚至完全没有实体。跟安薇娜那样几乎与活人无异的身躯不可同rì而语“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么？”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好开口但我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小女孩的近况了如果需要我还会尽可能地帮助她——起码她是安薇娜生前的好朋友。

    “我是帕米拉”亡灵小女孩愣头愣脑地回答道答案让人失望但很快。她就补充了下去“后来有一些当兵的叔叔找到我家他们说达隆郡变成了被遗忘者领地所以帕米拉是个小的被遗忘者感觉听不太明白。这应该是大人的事爸爸可能更清楚怎么回事吧。”

    “你的爸爸？他在家吗？”

    “不”帕米拉摇了摇头“他每周回家一次平常都在考林路口当差：他是一个勇敢的英雄！所以新领主让他去更大的城市当队长。有时候我很想他。他曾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不过帕米拉也是很坚强的要学着照顾自己才行。爸爸说新生活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帕米拉说话像爆豆子刚才还是怕生的模样但只要一提起她的英雄父亲顿时就滔滔不绝起来我很欣慰地听到她的父亲已经回到达隆郡而且是以一个恢复了理智的亡灵士兵的身份：看来希尔瓦娜斯手下的通灵专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了帕米拉的父亲并将其变成了一个被遗忘者军官。

    因为真正的艾泽拉斯世界可没有谁会去完成帕米拉的洋娃娃那么一连串任务——联系帕米拉自己讲述的内容她父亲能成功回家的唯一解释就只有希尔瓦娜斯的功劳了。

    看去帕米拉并不太清楚亡灵是个什么概念但她可能已经认识到自己跟从前的不同然而她并没有沮丧之类的情绪仍然如同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充满创造xìng地学习泡茶拉着安薇娜要求讲故事以及跟别人提起自己那个英雄父亲。我不再打搅她们来到了艾格身边。她正和麦迪无语地对坐气氛看去有点尴尬。

    “你们应该是母子怎么看去挺冷淡的？”我好奇地问道。

    艾格苦涩地摇摇头：“我说过他只是麦迪的一部分——他的xìng格记忆行事方法跟我真正的儿子相差甚远我已经尝试过却完全无法找到和他的话题：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和一点点生前事情而且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仅仅如同书本一样堆放着完全无法和这个影子的灵魂契合在一起。因此我才到处寻找让他复原的方法。”

    我看了“麦迪”一眼他的异常其实是显而易见的：yīn沉少言几乎没有表情而且除了提起自己的名再也没有多说有关自己的事情如同艾格所说这只是一个麦迪形状的容器里面盛放了一点点跟麦迪有关的灵魂碎片而已。不管艾格是个怎样伟大的法师或者渊博的学者也不管她有着多少年的历她现在终究是个一筹莫展的母亲而已——额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会让渡鸦和首领蜂帮你的忙”我说出了自己早已经想好的办法“她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搜索整个星球这两种士兵一个擅长神秘学仪式一个擅长搜集灵魂正好可以找到麦迪的灵魂残片并且将其组合起来。但在这之前我想问问麦迪。你记着自己是被一个怎样的恶魔击败的吗？”

    “麦迪”捂着脑袋似乎回忆这些事情相当困难然后迟钝地说道：“深红sè是一个艾瑞达恶魔胸膛镶嵌着水晶和金属制造的某种眼状装置那种装置里面shè出的光束摧毁了我的护盾。另外现场还有别的敌人……啊回忆那些事情太困难了……但我完全可以肯定那个恶魔还有同伙。否则即便护盾被击穿我也有把握轻松杀死那个怪物是他的同伙偷袭才导致我败亡……那是个……看去像人类的家伙……”

    我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想知道当时麦迪是在什么地方战斗——因为救世军和帝**在整个救世战争时期都没有发现有麦迪的身影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引出了这么个细节。

    “人类？你确认长得像人类？那肯定不是变种恶魔难道是通灵师或者天灾军团的什么人？”

    “我不敢确定。我的记忆很混乱或许找到其他碎片之后能让我的脑袋更清醒一些。麻烦再给我些喝的那东西似乎能镇定我的jīng神。”

    安薇娜给麦迪又弄了一杯那种奇奇怪怪的亡灵饮料我对艾格点点头：“好吧情况我知道了很快就会有渡鸦和首领蜂联系你们的但愿麦迪能早rì恢复。”

    艾格即刻便起身告辞离开我很惊讶她这么急着走不过看样子对麦迪的事情她真的相当急迫。她说自己要赶快返回艾泽拉斯做准备经过几天时间的探查她和现在这个麦迪残片已经确定了几个可能隐藏着灵魂碎片的地方她想赶在帝**的专家到来之前把这些碎片确定下来。既然是这个原因我和安薇娜当然也不好强行挽留。

    帕米拉是艾格带着过来的当时办理的影子城通行手续就挂在后者名下这时候也要跟着回去要不据说车票不好改签——告别的时候幽灵小女孩跟安薇娜依依惜别并一再表示希望安薇娜有时间能去达隆郡找她。

    “镇子很快就要重新建起来啦。”帕米拉说道。“以前坏人烧掉了镇的房子现在来了很多好人帮忙重建镇子。他们说一位叫做希尔瓦娜斯的新女王要让达隆郡繁荣起来你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家的新房子可漂亮了！”

    看得出来安薇娜对这份邀十分无措……

    等三位客人离开之后我帮着安薇娜一起收拾东西好奇地问出了自己之前想到的问题：“安薇娜你说成为幽灵之后的生活感觉是什么样啊？就是你现在的感觉。我怎么觉得帕米拉和你还有很多我见过的幽灵都跟印象中的不一样呢？”

    安薇娜端着茶具飘在半空偏着脑袋想了一下微笑道：“确实和活人不太一样。变成幽灵之后不会困也不会累偶尔会感到饿——我们也能进食很奇怪吧。我们对生者世界的所有感觉和反应都变得迟钝就好像隔着一层迷雾。我还记着当初刚刚醒来的时候混混沌沌周围的东西在眼中完全扭曲成另一幅模样您绝对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就好像当年的华丽房屋仍然丝毫未变一样。据说幽灵是一种生活在自己内心中的生物我们看到的只有自己jīng神世界中的景象。不过越是强大的幽灵对生者的世界感觉就越是真实只有弱小的幽灵才会被困于自己的记忆中很多地缚灵无法离开束缚自己的地方就是因为这样：在他们的认知中世界永远无法超出自己记忆的那一小块地方再往外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刚刚醒来的时候我会觉得冷即使靠近火焰也会觉得很冷但和主人在一起就感觉十分暖和这或许也是因为幽灵都生活在自己的jīng神世界中吧……所以安薇娜很喜欢在主人身边的时候暖洋洋的整个世界都变得安全了……”

    幽灵女仆笑嘻嘻地说完转身飘向厨房的墙壁结果忘了自己还带着东西手中端着的茶具在她穿墙而过之后留在了这边哗啦啦地往地掉幸好在落地之前安薇娜就从墙里钻出半个身子来把它们都稳稳地接住了。差点搞砸的小幽灵尴尬地对我笑了笑老老实实走门了。

    等她出去之后我才想起：貌似这家伙是可以带着东西穿墙的也就是说刚才安薇娜这是在恶意卖萌么？

    好吧。虽然是恶意卖萌但自己真的被这个幽灵小女仆给萌到了说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忽视了这个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女仆她每天忙忙碌碌地在这个已经被各种空间拓展给扩充的相当不科学的大房子里忙忙下可是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总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看去开开心心的却不怎么和别人交谈：尽管她说过自己喜欢和家里人在一起的生活。或许这也是亡灵的特殊生活习xìng之一吧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

    安薇娜再次飘进房间的时候我顺口说道：“我原以为艾格过来是要提起咱家那只乌鸦呢。”

    “我们确实谈了这个。她对麦迪雯也很感兴趣不过看样子她并不介意浅浅女主人给一只乌鸦起了她儿子的名”安薇娜把自己大半个身子埋在茶几底下只露出胸口往的部分调皮地“游来游去”试图模仿她从某个恐怖电影里看到的情节。“主人你说麦迪雯长大后会不会变chéng rén形啊？”

    “怎么？你想让它变chéng rén形？”

    “是它很感兴趣我当着它的面变成了一只乌鸦然后又变了回来于是麦迪雯就感兴趣了从今天早开始就缠着我要学习怎么变chéng rén的模样。大概它长大之后真的变成乌鸦之神的话能学会怎么变形吧？”安薇娜说着露出了十分期待的表情。

    “谁知道”我耸耸肩“我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奇怪。我自己都弄不清怎么回事了。”

    安薇娜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然后飘向厨房：“我去准备午餐今天中午要吃烤肉吗？”

    “要！”珊多拉抢先回答“厨房格纳仓里有奈辛瓦里送来的一头裂齿龙你帮忙烤下……”

    一听去就是很了不起的食材的样子烤全龙真的是一道家常菜吗？

    等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珊多拉之后我顺手把后者揽进怀里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刚才你有话要说吧？麦迪和艾格在场的时候你一直没开口。但我看出来你正思考问题呢。”

    “阿俊越来越敏锐了诶。”珊多拉在我胸口蹭了蹭然后跳到地。“晓雪正在门口偷看呢当爹的严肃点。我在想的是：为什么那些变种恶魔要大费周章地把麦迪分裂开？”

    “为了防止他复活呗”我想也不想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艾泽拉斯世界的英雄们最擅长的就是死去活来——不诈尸几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艾泽拉斯来的那个世界的亡灵体系太让人头疼了。估计当时控制变种恶魔的堕落使徒们也是发现了这点：今天好不容易杀死的救世军战士第二天就改头换面以僵尸士兵的身份又站在自己面前然后第三天变个骷髅第四天变个幽灵……或许那个恶魔是觉得麦迪力量太强复活几率太高一旦多次复活会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拆散了他的灵魂？”

    “我觉得不像”珊多拉摇头道“麦迪的力量对普通恶魔而言确实有很大威胁但对变种恶魔和堕落使徒而言就只能算是个普通对手了他们为了防止一个这样的对手复活就如此大费周章？我不这么认为。”

    “这样一说的话我也注意到了”我点点头顿时感觉珊多拉的怀疑不无道理“麦迪回忆起来他在被打败的时候现场还有别的敌人虽然灵魂碎片的记忆可能出现偏差但我觉得这种死前最后一眼的东西总不应该记错那是一个看去像人类的敌人：堕落使徒像人类。”

    我直接想到这一点主要的原因是艾泽拉斯最不缺乏的就是千奇百怪的生物人类在那儿反而属于少数民族尤其是在变种恶魔阵营中人型生物只有两个可能：通灵师还有堕落使徒指挥官。一个通灵师不可能伤害到麦迪哪怕是偷袭也不可能那么现场的那个神秘敌人就只有可能是一个堕落使徒。

    “有一个堕落使徒在场并且亲自拆分了麦迪的灵魂。”珊多拉沉声说道“麦迪身有多大价值值得他们这样亲自动手？可不要忘记对堕落使徒而言一个麦迪的威胁还比不过一小队帝国兵呢。”

    我寻思半天未果或许贝拉维拉知道？也说不定贝拉维拉的记忆也不怎么清楚她把自己在艾泽拉斯的事情能想起来的都已经告诉我了其中并没有提到麦迪的名。而且当时的贝拉维拉已经和奥卡姆产生间隙在那个狡猾的奥卡姆的愚弄下堕落使徒中很多计划都是贝拉维拉不知情的。

    “算了想这么多没用”我摆摆手“反正艾泽拉斯世界都已经平定了当初在那里搅风搅雨的堕落使徒也没取得多少战果三年多都相安无事你还担心当年那一小拨堕落使徒能给咱们留下什么麻烦？”

    珊多拉想想也是不管当年堕落使徒有什么yīn谋都早已经随着他们的全线溃败而破产当初入侵艾泽拉斯的三个堕落使徒首领死了两个最后一个还在我们阵营等于一个不剩在这种情况下还纠结这点过往的秘密也没什么价值于是她也不在这个问题纠结——当然还有个可能是快到中午饭点了……

    正在这时候从客厅里传来了浅浅兴高采烈的声音：“我们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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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分赃大会

    “我们回来啦！”

    浅浅欢快的呼声将我和珊多拉从嘀嘀咕咕中惊醒，那帮行动力爆表的家伙看来已经成功祸祸了别人，终于决定回家祸祸了。我来到客厅，看到乌泱泱一大帮子人正一窝蜂涌进来，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才会意识到这个家里面究竟已经人口暴涨到了什么地步。小家伙们在外面玩了整整半天，显得意犹未尽而且兴高采烈，小泡泡正拉着自己的保姆呜哩哇啦一通比划，可能是讨论着路上的见闻，水银灯哗啦啦地飞过来扑在我肩膀上，〖兴〗奋地把一小串贝壳做成的链子递过来：“你看你看，好漂亮的项链！”

    lìlì娜几乎是跟水银灯同时跑过来的，好像她在这儿的意义就是为了jīng确吐槽这个人偶少女：“真是个没见识的家伙，那是手链！”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在水银灯脸涨得通红的时候伸手拿过了那条手链，把小人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认真地给把链子挂在她脖子上：“就她这点个头，这不就是条项链么？”

    lìlì娜撇撇嘴，突然一脸邀功地冲正在我胸口扒着头四下张望的叮当招招手：“女神大人，看看这个，我给你买了一手镯……”然后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lìlì娜摸出一塑料垫圈来，看样子是某根圆珠笔上的……这丫头就这么忽悠自家女神呢？

    这时候我注意到客厅里已经出现了成堆成堆的奇怪东西。看模样绝对不是本地出品，林雪和冰蒂斯正组织人手在那开分赃大会，场面跟刚洗劫完huā旗银行似的，蔚为壮观。九尾狐狸八云蓝被里面某些稀罕玩意儿吸引。凑过去想翻找宝贝，结果被浅浅一把抱住尾巴一阵狠揉：“啊哈！还是蓝的尾巴最软和，美洲狮的毛硬的跟刷子似的……诶。别跑啊！”客厅里席卷过一阵金黄sè的旋风，狐狸窜到院子里避难去了。我则目瞪口呆：美洲狮？为什么浅浅会提到美洲狮！

    冴子没有跟着掺和分赃，她带着太阳帽大墨镜，一身刚从夏威夷回来的阳光味道，试图从我旁边晃悠过去，我赶紧拦住了这家里仅有的几个听话孩子之一：“我说，你们都去哪疯了？”

    “挺远的，而且不止一个地方”冴子吐了吐舌头。“下次一定带上兄长大人：出去玩真有趣。啊，我要去帮安薇娜做饭了！”

    冴子摘下墨镜阳帽去了厨房，我目瞪口呆地看到浅浅又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个印第安面具来，而她旁边的莫妮娜则在研究一个非洲丛林部落独有的吹管，依尔森脑袋上顶着个拜占庭风格头盔嗷嗷怪叫。林雪走了过来，给我递上一块灰白sè还冒着寒气的动物骨头化石：“给你的礼物，从南极点挖出来的，浅浅说可能是猛犸象的化石……”

    我：“……南极点！”这帮神奇的家伙用了四个小时周游世界不成！？

    你们真的有认真游览吗？给全世界公园卖票的大爷道歉去！另外——南极有猛犸象吗？！

    正在我凌乱着的时候。泡泡突然从自己旁边挤了过去，看样子是想去二楼重回她的游戏世界，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真是明显到让人哭笑不得的程度，我顺手抓住了她的领子：“回来，问你件事——去卡拉赞把麦迪文揍了一顿是不是你干的？”

    泡泡瞬间傻眼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啊？你都知道了？”

    “废话，苦主找上门了，麦迪文刚走”我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还有，听说你刷完卡拉赞又去了趟诺森德？你不会又把阿尔萨斯揍了一顿吧！？”

    泡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跟阿尔萨斯要了件东西。”

    一边说着，这个丝毫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她妈一边〖兴〗奋不已地打开随身空间，吭哧吭哧地抱出一柄比她还高的黑sè符文剑：“瞧，霜之哀伤，极品装！我还跟他要了那身铠甲和头盔，不过头盔已经破了，铠甲太大我穿不上，都在屋里挂着呢。我打算过两天去趟银月城，找凯尔萨斯刷……要个凤凰。”

    我无力地摆摆手：“行了，你可以走了。对了，这个符文剑别乱扔啊，小心让别人捡着，咱们还得再弄死一个巫妖王。”

    泡泡抱着她那把宝贝的霜之哀伤一比一〖真〗实版收藏品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我则思绪万千，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仍然留在诺森德极北之地的阿尔萨斯王子。

    我们不应该忘记，在救世战争中还活跃着这样一个苦逼的敌对英雄——巫妖王阿尔萨斯。

    这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浓墨重彩的强大反派，被卷入帝**和堕落使徒之间的战争之后很无奈地走了让人扼腕叹息的路线，他和他的天灾军团被堕落使徒当成拖延时间用的炮灰，诺森德大陆蜂拥而出的高阶亡灵百分之九十都死在了救世军的浪cháo中，而这位端坐在冰冠堡垒中的堕落王子败的更是冤枉：在艾泽拉斯诸位领袖的联名请求下，我们肃清诺森德之后暂时没有对冰冠堡垒发动进攻，而是将其封锁起来，专注于消灭世界各地的堕落使徒和变异恶魔，等这些事情全部搞定，才由乌瑞恩国王亲自率领艾泽拉斯全种族领袖团队前往冰冠堡垒，对这位悲剧的背叛王子进行了联名审判。因此后者没有败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己的王座上被人打了下来。

    “联名审判”这是史书上的词儿，其实当时的情况是我们把吉安娜，乌瑞恩，萨尔，凯恩，凯尔萨斯，艾格文，穆拉丁……总之你在WOW里面能找到的任何一个骷髅级jīng英全凑到一块组织了个陪审团。将冰封王座团团围住，三十多个揍一个，足足揍了四个小时……

    你可以认为这是史上最壮观的HICC成就团，三十多个首领级jīng英刷一个BOSS。旁边还围了至少六万多负责骂街的——冲进冰冠堡垒主厅的救世军战士总计六万七千五百人。

    先是被变异恶魔威胁，再是被堕落使徒控制，然后被实力完全不科学的救世军摧毁了所有部队。紧接着被锁在冰冠堡垒中长达数周，好不容易大门打开。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六万多人围观着，让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级jīng英连打带骂四个小时。

    在如此惨无人道的压力下，巫妖王，也就是耐奥祖的那一部分灵魂，终于疯了……然后愤然自杀。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自杀，毕竟在死前巫妖王中了至少六千多次驱散和圣光术。然后发生了一件有点让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巫妖王倒下了，紧接着他却以阿尔萨斯的身份重新站了起来。

    正如后来救世战争结束。乌瑞恩国王在总结陈词上说的，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救赎——他的言下之意是这份救赎也落在阿尔萨斯头上，尽管他曾犯下滔天大错，但最终的“审判”却意外地驱散了他灵魂中的yīn影，阿尔萨斯回到了这个世界：以鼻青脸肿的姿态。

    这或许就是那些动手揍人的家伙（这里面我实在不好意思称他们为种族领袖了都……）原本的意图，否则他们大可以直接处死巫妖王。可能吉安娜通过某种细节察觉到阿尔萨斯的灵魂仍然在巫妖王那副铠甲的深处反抗侵蚀？于是想办法动员了其他人再尽最后一次努力，把阿尔萨斯的灵魂从巫妖王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谁也不知道，反正阿尔萨斯又回来了。

    这段故事没有记载在正史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巫妖王仍然活着。

    现在的他是诺森德大陆上一个普通的dú lì佣兵，力量仍在，却选择与冰雪和野兽为伍，他和几个死亡骑士驻守在艾泽拉斯最北端的极寒哨站中，立誓要在自己曾犯下大错的冰冻废土上驻守千年来赎罪——主要是现在的艾泽拉斯一片祥和。他实在找不到地方去惩jiān除恶以洗刷罪恶了。据说吉安娜正在想办法让他能加入救世军，重新在艾泽拉斯的军队中冲锋陷阵或许能让这位王子减轻一点他心中的罪恶感，但这恐怕要费一番功夫，并不是每个人（尤其是希尔瓦娜斯）都能接受昔rì的巫妖王来到荣耀的救世军殿堂中的，哪怕那个所谓的巫妖王已经被逼死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旁传来一个软糯温和的声音，原来是姐姐看我一个人发呆便走了过来，我发现她手里也提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禁哑然失笑：“姐，你们这是去扫荡全球了么？”

    “扫荡谈不上，不过差不多真的绕地球转了一圈：就四个小时”姐姐困扰地看着正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娃娃头们“平均在一个地方只呆半小时。浅浅带了一本世界景观的画册，让小的们举手表决去哪玩，结果结论太多就干脆环游世界了。看样子在家闷了这么多天确实让她们憋坏了呢，而且我还第一次看到了水银灯能和lìlì娜合作：在南极点刨化石的时候。”

    “额，话说小灯没暴露吧？”我有点担心地问道，一个92.3厘米高会活动的人偶少女，要是出现在世人面前可就有得玩了。

    “还是你的老方法，有人的时候就把她装在旅行包里，虽然小灯抗议了两次，但大部分时间我们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这是林雪的主意，她说游人兴旺的景点都俗不可耐，已经被人完全遮盖了自然的味道，要去就应该去真正的自然风光，比如亚马逊丛林和南极点之类……”

    我承认林雪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但这帮家伙的实际行动……怎么还是感觉那么蛋疼呢？

    家里的祸祸团队一出门，又带回来数不尽的奇怪物品，很快家中每一个人都分到了各自的礼物，尤其包括在家呆着没出去的几个：潘多拉姐妹一人收获一个小铃铛。那铃铛是浅浅买来的，她说这是欧洲某王室曾经使用过的手铃，小巧华丽jīng致，在伦敦某镇的旧货商店里十二欧元一对——我都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被“欧洲王室”的说法给忽悠成功的！反正那俩铃铛现在分别挂在潘多拉和维斯卡的脖子上。潘多拉不好动，维斯卡却开心地蹦来蹦去，一路叮当作响。我突然感觉这小丫头具备小猫属xìng了。

    安薇娜收获了一个涂满颜料，用羽毛和贝壳装饰起来的巫毒面具。据带回这东西的莫妮娜介绍，亚马逊流域原始部落的巫师们带着这种面具给人驱邪治病，其主要作用是不小心把人治死之后可以防止被苦主认出来，喜欢收集灵异物品的安薇娜对此甚是满意，并珍而重之地把它和地下室里两个会流出血泪的货真价实般灵异面具放在了一块。

    冰蒂斯给珊多拉带来一整套有着希腊诸神形象的象牙雕工艺品，这应该是所有礼物中最值钱的玩意儿，因为据称这种象牙雕已经完全绝产：对应的非洲象种因过度捕杀在数年前便灭绝了。为了搞到这种已经在国际上停止贩卖的东西，冰蒂斯不得不找上了当地黑帮：据信他们的首领收藏着当地最后一套此类牙雕。经过坦诚交流和激烈互动之后。这个史上最强流氓头子让黑帮认识到了真正的流氓是怎样炼成的……珊多拉很感谢自己的好姬友为自己带来这么一份特别的礼物，并郑重其事地在牙雕底座上刻了“不能吃”三个字来以防万一……

    就连八云蓝这只狐狸也有礼物，而且是好多件礼物，浅浅专程给狐狸挑选了很多jīng巧的玩意儿，包括鳄鱼皮的项圈，骨头形状的塑料棒，一口袋骨头饼干，可以扔出去的飞盘。还有塑料小皮球，这份礼物让蓝呆愣了足足半分钟，然而令人无语的是，那只已经完全驯化的狐狸除了对飞盘和塑料棒不感兴趣之外，对其他礼物都欣然笑纳了！她竟然还让我帮忙把项圈给她戴在脖子上！看着狐狸一摇三晃地抱着一大袋狗粮和塑料皮球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特么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无颜面对八云紫了。

    叮当也没有被漏掉，她因为窝在饲主的口袋里睡过头而没能赶上出去玩，心有沮丧，作为补偿，琳给她带来的是不知道哪个森林里真正纯天然的野蜂蜂蜜，整整一大罐，而且据信是蜂王专享的高级货。我很好奇琳是怎么收集到这东西的，她又不是专业蜂学家，结果这姑娘特别自豪地一挺胸答道：“吾为龙，可号令天下有翼之物。”意思就是，她是龙神，所以可以直接控制世界上任何长翅膀的东西，这姑娘为啥突然说话这味儿暂且不论，我就想说一点：作为一个堂堂真神，已经沦落到只能在蜜蜂面前威严满满的程度了，你到底怎么混成这样的！

    结果琳还跟我解释呢，不光是蜜蜂，她也能指挥苍蝇跟蚊子，所以夏天的时候跟她在一起的人不用怕蚊虫叮咬……尼玛这世界上有几只蚊子胆大包天到敢喝神的血？！就是敢喝，你咬得动吗？

    后来我看琳一脸受伤的样子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她了，莫妮娜才低声跟我说道：“你看，平常不是我们欺负她吧？这xìng格，她自己欺负自己都有富余……”

    哦，对了，我也有一份礼物来着，林雪和浅浅两个人的心意，一块从南极点挖出来，据说是猛犸象遗骨的骨头化石……就算大陆漂移，南极点也没有猛犸象好吧！

    这帮因为出去周游世界而jīng神亢奋的家伙又在家里闹腾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大致消停下来，可是还有一个不肯消停的，就是水银灯。可能是觉得自己出去却没有带上“爸爸”而心有遗憾，小人偶晚上很晚都不睡觉，非要拉着我讲述她在路上的见闻，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lìlì娜说的也没错，水银灯确实算是个没见识的小毛丫头，尽管她有几百岁的理论寿命，可毕竟历史上也没有哪个蔷薇少女去过南极洲不是？

    尽管有些困顿，我却不好影响水银灯的好心情，看得出来，小人偶是真的很高兴，可能是这种跟家人一起出去远足的经历对她而言仍然很新奇吧。而且她乐于将这些事情跟我分享，这可是件好事，跟她以前的xìng格对比真是鲜明。

    “原始森林里面真的很闷，而且到处有水滴滴答答的，幸好我们有护盾……”

    坐在我的胸口上，水银灯兴高采烈地絮絮叨叨着。

    “南极点很冷，我还记着晶峰星球，我觉得南极点比晶峰还冷，一杯水泼出去，半空中就变成雪了……”

    “lìlì娜是个笨蛋，不过她种出来的钻地藤真好用，可以一直钻到南极冰盖下面去，那个是叫南极冰盖吧？”

    “确认信号抵达‘乱海’对岸，希望我们这次能和对面商量怎么把桥架起来……”

    “喂喂，笨蛋笨蛋，你要睡觉了吗？”

    “上次反馈的信号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对岸是否还有……”

    “什么嘛，我还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讲呢，就自己先睡着了……今天在外面远远地看见有好多父亲带着孩子出来玩的，下次你也要带着我一起哦……”

    我猛然从迷糊状态中惊醒过来，感觉刚才水银灯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好像混进了什么东西，困惑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对岸？什么对岸？”

    水银灯愣了一下，不甚明亮的夜sè中，小家伙似乎有点脸红，然后她气吼吼地捶了我一拳：“不说啦！我要睡觉！”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被窝里就钻进了一个小巧的躯体，感觉一只胳膊被人抱住了。

    “还是老习惯哦，你可以抱着我睡，但不准乱动——我不是洋娃娃！”

    我继续困惑，挠脸，不过已经没人回答自己，枕头旁边只有一团银白sè的发丝从被窝里探出来，水银灯睡觉一向是秒睡的——而且她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会用被子把脑袋完全埋起来，这习惯跟她经常在箱子里睡觉有关。

    然后，不知道为啥，我就失眠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打捞

    人世间痛苦的事儿不少，但我想其中一定包含一条，那就是抱着孩子睡觉的时候突然失眠了——作为一个有责任心有爱心的老爸，这时候你连动都不敢动，因为世界上最不容易哄的生物只有两种，一个是熊孩子，一个是熊孩子她妈——你看，熊孩子还排在她妈前面，而假如这个熊孩子没妈的话那就是双倍的不好哄了。

    这一晚上失眠把我给折腾的啊……

    当然假如你要问世界上还有没有比抱着孩子睡觉的时候突然失眠更痛苦的事儿，那我告诉你，也有：就是你好不容易睡着了，怀里的孩子醒了，而且贼jīng神……

    我是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的，感觉上应该就过了几分钟的功夫，被窝里就开始翻腾起来，然后耳边就传来水银灯咋咋呼呼的大叫：“笨蛋！起床了！下楼吃饭！”

    我糊里糊涂地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人偶少女披散着头发坐在我胸口上，深玫瑰红sè的眼眸中流光溢彩，显得jīng气十足：“喂，你怎么看上去无jīng打采的？”

    “我昨晚上失眠了，”我打了个哈欠，jīng神上倒没太大疲惫，只是已经养成了按照正常人类作息的习惯，突然一晚上不怎么睡觉，总觉得怪怪的，“看样子你睡的倒不错。”

    “笨蛋也会失眠？”水银灯身子一歪跳下床去，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身新的公主裙。可能是昨天出去玩的时候买的，不用说，是某个芭比娃娃的套装里带的东西，“那好。先吃饭，吃完饭你回来接着睡一会吧，不吃饭可不行……”

    这幅念念叨叨的样子还真有种早熟的女儿教训偷懒老爸的意味。我咂咂嘴。却回忆不起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失眠，只记得水银灯正在跟我讲述她的见闻。然后……好像突然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岸，信号，架桥什么的。难道自己失眠就是因为那几句幻听？

    下楼吃饭的时候我把自己失眠的事儿顺口告诉了大家，群众的普遍看法是：原来缺心眼儿也有失眠的时候。这种看法毫无疑问是水银灯冒冒失失第一个提出来的，然后得到了很多人的热烈响应，这真是件让人郁闷的事。珊多拉是唯一一个认真的，她也觉得我会失眠相当奇怪：作为一个虚空生物。我的jīng神早就变异到不符合任何理论模型的地步，其受到外因干扰的可能xìng是零，也就是说，只要我的生物钟决定睡觉了，那基本上世界末rì也别想让我失眠一秒，因此昨天晚上我的失眠情况值得研究，但她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一共就记着自己迷迷糊糊听到三个词，而且现在也说不准那三个词是水银灯说的还是自己听错了（小人偶根本不记得昨天说了什么。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况且这家伙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晚上睡觉前说的话绝对记不到第二天早起），就这么点线索珊多拉当然什么都分析不出来了。浅浅倒是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这又跟虚空大灾变有关……

    然后就没人搭理她了。自从上次把深渊变异跟虚空大灾变联系起来引发人心惶惶之后，浅浅这两天俨然形成习惯。啥事儿都跟虚空大灾变联系到一块，神经兮兮的。

    早饭后，蓝跑来跟我打招呼，说她要先回八云紫身边待几天了。

    “已经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有些担心紫大人那边。”狐狸手里提着两个小包裹，笑吟吟地说道，脖子上还戴着昨天才戴上的项圈——看着特别显眼，“我给紫大人和灵梦大人带了礼物，也一并捎过去。这么多天来真是多有打扰，真的很谢谢您的照顾。”

    我一挑眉毛：“怎么听上去好像一去不回了似的？”你还别说，狐狸要是不回来的话还真挺让人遗憾的，家里从此少了个擦鞋垫，我少了个暖脚的毛毯，浅浅少了只狐狸狗，小泡泡少了个毛绒玩具，晓浅少了个狐狸姐姐，而且我们家随机一人还少了个枕头……额，我突然觉得蓝恐不会是避难去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蓝的脑袋，狐狸娘耳朵顿时抖了一下：她还以为我要摸她耳朵。“额，在我们家这些rì子真是辛苦你了……”

    蓝一脸困惑，问号几乎打在脑袋上，她可不知道我的思维跳跃到了什么地方，而是接着我前一个问题：“当然不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呐，是不是我在这里住的时间太长了……”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没好意思承认刚才自己联想到多少不礼貌的事，“你去跟灵梦说一声，让她偶尔也管管那帮妖怪，尤其是萃香那个酒鬼。上次在镶金玫瑰喝醉了酒差点跟杨过打起来，还放出话：‘我让你一只手！’，这一句话你知道多伤人。另外跟紫捎个话，我不介意她在上班时间睡觉，也不介意她在执勤岗位上睡觉，甚至不介意她一口气睡到下班，但她在枢纽管理中心开会的时候扛着张席梦思步入会场就不太合适了——虽然工作完成的不错，但她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老板的面子？”

    蓝的表情很僵硬，尾巴都僵在半空了：“……额，好……好的。”

    晓雪也过来跟蓝依依惜别，在后者承诺过几天一定回来之后才笑逐颜开，然后抓着狐狸的尾巴揉来揉去：“哈哈，也是，未来的时候我从小到大都跟你在一块，你在家里长住的，是我和晓浅的保姆诶。狐狸姐姐早点回来哦，我教你怎么用尾巴编中国结……”

    蓝一听这个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身形快的真跟传言的一样。唰一道黄光闪过就没影了……

    浅浅腻在我旁边拿脑袋一下一下撞着我胳膊：“你说八云紫要看见蓝脖子上的项圈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你看维斯卡脖子上还有个铃铛呢。”话音一落，旁边的维斯卡立刻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她很喜欢这个小玩具，虽然被潘多拉鄙视了一番。

    浅浅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可是你没发现项圈上有一行字？刻着‘陈俊家的’……”

    我：“……姑nǎinǎi诶，你怎么不早说！”

    “还有。她给紫准备的礼物里面有一包狗狗饼干……”

    我面目僵硬地趴在桌子上：以狐狸的速度和空间传送的便利，一分钟内恐怕她早就跟紫碰上面了。这时候尼玛啥都来不及喽。或许很快全体妖怪就会知道他们的新房东是个把狐仙少女当宠物犬养的怪蜀黍，对了，妖怪里还有个shè命丸文，所以我可以认为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正在我已经开始合计着是不是要杀人灭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道蓝sè的小小身影从厨房门口一闪而过，赶紧一拍脑袋：“琪露诺！”

    蓝sè身影从半空掉了下来，然后急吼吼地跑过来大声嚷嚷：“人家没有偷吃蛋糕，厨房的酱油瓶子不是人家弄倒的。人家是去给厨房里送冻豆腐的——好了，什么事？”

    我：“……”这货的缺心眼是不是比以前更严重了？

    “你昨天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人。”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顺手从琪露诺背后摘下来一根冰翼，在手边的橙汁里搅了搅，冰镇好之后又给她安了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冰妖jīng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罪恶特别深重——继八云蓝之后，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个被当成诡异物品的可怜家伙么。

    嘛。自从她来我家当冰箱那天起，这家伙就已经沦为家电了……

    “人家去找大酱玩了！然后……然后找人决斗，诶？找谁决斗来着？怎么记不起来了……”

    我去，这可怜孩子是跟谁打架去了，都被揍失忆了不成？

    琪露诺也算是家里的住客之一。但存在感着实低下，主要原因是这家伙在家里的定位是一电器，平常主要职责是给大家提供冷饮——于是自从进入十一月份她就基本上没存在感了。而且这家伙平常都不怎么和家里人交流，她怡然自得地在家中充当家用电器的角sè，休息的时候就会一溜烟跑去阿瓦隆和朋友们玩上大半天，来去随便不管不顾，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住在别人家里，久而久之家里一半人都忘了房子里还住着个妖jīng。后来安薇娜觉得应该让琪露诺有点事做，但继续冻冰棍和当空调显然是不现实了（这里着重指出，琪露诺是个在外面大雪纷飞的情况下都敢顶着一脸盆冰棍出去沿街叫卖的神奇生物，仨月卖不出去冰棍她都意识不到是冬天来了），于是我们的女仆长大人把琪露诺借到了厨房，让她负责给食物保鲜和做冻豆腐。

    导致的结果是现在我们只有想吃冻豆腐的时候才会想起圈儿九。

    “这是给你的礼物。”

    我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个纸盒子递给琪露诺，“昨天家里人都出去玩了，回来分赃……额，分礼物的时候就你不在家，我给你先收起来了。”

    “礼物？”琪露诺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盒子，看上去十分困惑，然后眼睛陡然间明亮起来，“礼物？给人家的？人家也有礼物？真的？不骗人？”

    这可怜孩子平常究竟是有多缺爱啊……

    “这是什么？”琪露诺高兴地接过了纸盒子，这份礼物是姐姐带回来的，估计家里也只有细心的姐姐大人才会想起我们还有这样一个呆呆的住客吧，哦对了，安薇娜应该也能想起：她每天做饭都要和琪露诺打招呼，后者是厨房冰柜嘛。

    “刨冰机。”我给琪露诺演示着那个小巧的机器，“可以把大块的冰变成细碎的冰花，小泡泡给你改装了一下，现在它用特殊能源，不用电也可以用了。你不是喜欢做各种冷饮么。这个比你……”

    我还没说完琪露诺已经眼睛发亮地摆弄起那个便携式的刨冰机，高兴不已：“啊哈，好厉害的东西，人家要这个了。可以磨碎冰块哦……我试试……”

    然后她顺手从身后掰下一块冰翼来塞进刨冰机里。比划着问我：“是按这个绿sè的按钮吗？”

    我：“……”这倒霉孩子是被欺负多了，结果自己都习惯把自己的冰翼掰下来搓冰花了吗？

    一番捣鼓之后琪露诺终于成功做出了比她以前弄出来的都要jīng细均匀的冰花，开心的不得了。而我则对这孩子的智力再次产生了全新认识：这个刨冰机只有一个放冰块的盒子以及一个唯一的按钮，她竟然都研究了十五分钟！这货的自理能力是怎么锻炼出来的？没人照顾的话她得把自己饿死多少次！

    “琪露诺喜欢这个礼物！”冰妖jīng开心地举着刨冰机。绕着我跑来跑去，“你真好，大家都是好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发好人卡还带AOE能力的。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看见泡泡拉着小泡泡从眼前走过，前者仰着小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后者则背着个小书包，稀里糊涂地被自己母亲拽着，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姬闪闪。那家伙竟然也背着个书包。顿时我就惊讶了：“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呢？”

    “送孩子上学没见过？”泡泡冲我抛了个白眼，“也就我还记着这事，你恐怕早就忘了吧。我已经给小泡泡办好手续弄全东西了，今天送她去帝**事学院上课去。嗯，吉尔也跟着，算陪读。”

    “本王不去行么？”姬闪闪可怜兮兮地看了泡泡一眼，后者顿时跟旧社会的地主婆一样眼眉一立：“行，不过今后直到小泡泡毕业你都只能吃咸菜大饼。”

    让泡泡这么一提醒我也才算想起来。还有小泡泡入学这么档子事，而且这事还是当初跟我商量下来的。我们都知道，小泡泡是一个变异之后的希灵主机，她能让其他帝国设备产生超进化，但她自己却无法学会正常希灵主机应有的生产技能。再加上可能同样是由于变异的原因，小泡泡的成长方向异常跑偏，三岁多的她已经学会很多十五六岁的孩子才能掌握的技能，但在语言方面却刚学会叫爸爸妈妈。于是泡泡就提议把这孩子送到学校里去，至少跟别的孩子在一起说不定能让她的人格早点成熟起来。一开始我们是打算让她去学前班的，和宏世界那些英雄领袖们带来的小孩子一起玩，而且我们也这么尝试了一下——后来这个尝试宣告失败，因为小泡泡除了更会玩之外什么也没学到，而且还利用自己的能力成功拐骗了七八十个熊孩子在上课的时候缺席整整一天，差点引发恐慌事件——我们意识到不能让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希灵主机和缺乏自制力的普通小孩混在一起。

    于是小泡泡最终被她妈拖着走向了帝**事学院的报名处……我感觉这更胡闹了！

    这孩子话都不会说你就让她去军事学院上课？一边和泥巴一边跟各个世界的天才jīng英们学习领兵之道还是治国之方？她真的不会把整个军事学院搅个天翻地覆不成？

    然而还没等我对此发出质疑，泡泡已经领着闺女和保姆走进了通往影子城的传送门，珊多拉则告诉我另外一件更值得关注的事：“阿俊，深潜船已经自毁了。”

    这个消息立即被我排在所有事件的前面，有了最高的优先级。姐姐和浅浅她们也知道这才是大事，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杂事，很快，一家人都来到了影子城，然后直接从专用通道传送至进行深潜试验的那个边缘世界。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塔维尔已经在等待了。或许她从试验开始以来这几天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试验场。

    对深潜船的自毁，没有人表示疑问，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我们现在制造的深潜船是一次xìng用品，存在各种各样的硬伤，返航几率是零——事实上它压根就没有存储返航所需的导航数据。这艘样船的价值除了收集深渊内的数据之外，还有个功能就是测试新帝国目前掌握的深潜船制造技术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它必然会自毁，而我们想知道的是，它会在什么时候自毁。

    在完全潜入深渊之后，深潜船便和物质世界断绝了联系，没人知道它遭遇着什么情况，甚至无从知晓它是不是已经毁灭掉，要确认深潜船的命运，唯一途径就是守候在深渊之门附近，等待里面传来“漂流瓶”的导航信号，当这个信号出现的时候才能确定深潜船已经彻底毁灭，并且根据“漂流瓶”的**航行rì志来确定深潜船毁灭的时间段。

    从深潜行动开始到今天，时间已经过去五天，而就在十几分钟前，守候在深渊之门外的哨站收到了第一个成功上浮到深渊之门附近的“漂流瓶”传来的请求打捞的信号。“漂流瓶”是带有**引擎的安全数据库，它的返航速度比深潜速度快一些，那么根据计算，深潜船大概是在一天半前解体的，也就是说，它在深渊环境下一共坚持了三天半的时间。

    这不是个十分好的成绩，但也不算太糟——因为三天半的时间意味着它成功越过了被称作分水岭的界限：深渊浅层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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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不对劲

    深潜船一共在深渊领域里面持续前行了三天半的时间，乍一听上去这是个很糟糕的成绩，区区三天半，甚至不如某些力量强大的帝国指挥官能在深渊领域里面持续作战的时间长，然而想想另一件事估计也就没人有疑问了：它一路向着深渊污染最严重的深处进发，所前行的距离早就跨越了物质世界产物的稳定极限，它每前进一步，所要承受的压力就会增长数倍，在最初的一天里或许深潜船还在珊多拉当年所进入过的区域，在那之后它所进入的就完全是无人尝试过的死亡地带。

    深潜船在抵抗深渊污染方面的设计强度远远超过我们已有的任何星舰，它在深渊之门附近巡航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做到永动，只有在不断深入危险区，抵达一个极限之后才会崩溃，根据深潜船的航行速度推算，它崩溃的地点已经跨过了深渊浅层区，并且极有可能触碰到了“陌生边疆”。

    深渊浅层区是塔维尔的形容方式，她将深渊已知的环境粗略分层，深渊之门为入口，在靠近深渊之门的地方是深渊浅层区，那里的污染浓重却并不致命，深渊力量之间存在可以安全通行的不稳定通道——也就是我们观察到的那些迷雾涌动时产生的空隙，这些不稳定通道让深渊浅层区的危险度大大下降，只要能准确找到这些空隙，一般的中级希灵使徒也能做到在深渊环境下战斗。越过这个浅层区的时候会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这条分界线从未被观察过，但塔维尔根据我们从当初那艘深潜船原型舰的数据库中提取出来的资料推断出了这个分界线的存在，所有的深渊迷雾应该会在这条分界线之后戛然而止，线的另一面就是浓度均匀的强污染地带。在那里，深渊不再呈现出可以测量的状态，在深潜深度相同的层面上。深渊污染在每一存空间里的强度都一样大，而且随着深潜深度加大会成倍增强。这个区域被称作深渊深层区。由于深层区不存在浅层区那样环境“优越”的安全通道，也不存在可以被划定范围的迷雾，深潜船在这个区域航行将面临巨大的挑战，没有投机取巧的安全路线，一切全靠船体本身的防护xìng能来死扛。深潜船如果在跨过那条分界线之后仍然能前进：哪怕只前进了一寸，也说明星舰的设计思路正确，说明它的防护系统确实具备在深渊领域里持续工作的特xìng，顶多是强度有待提高。可以说深层区和浅层区之间的分界线同样也是决定深潜船命运的分界线。如果它没有成功跨越这条线并在深层区存活一小段时间的话，我们的深潜船就必须重新设计了。

    因为无法跨越分界线就意味着深潜船完全是依靠走安全路径才通过了浅层区。

    令人庆幸的是，深潜船应该是出发第二天的时候就通过了分界线，之后它一直坚持航行了三十五个小时左右，并接触到所谓的“陌生边疆”。

    陌生边疆是珊多拉的说法，她用以指代我们现有科技对深渊深处现象的解析极限。那个区域和深渊深层区之间并不具备明显的分界线，之所以划分出这么一个区，也是根据我们之前从深潜船原型舰的数据库里面得到的资料来推断的。根据数据库的记载。在深潜船抵达深层区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的研究资料开始锐减，当年奥卡姆领导的科研团队似乎在深层区前进了一段路程之后就突然收集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这说明在深入到一定程度之后，深渊领域所呈现出来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就将完全超出现有技术的理解范围。舰载仪器将对周围发生的任何现象一筹莫展。船仍然能航行，但船员们已经不认识周围的星座——就是这个感觉。显然陌生边疆的划分有点取决于舰载仪器的水平或者说我们现有的科技水平，以新帝国的科技实力，陌生边疆绝对会比当年奥卡姆遇到的更早到来。

    陌生边疆之后还有两个模糊的分层，分别是“屏障区”和“底层”，它们都是猜测中的区域，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它们存在，当年奥卡姆也没能越过“陌生边疆”这道死门栏。塔维尔只是根据多次出现的“深渊有序信号现象”来给深渊设想一个底层，然后在这个底层上面又加了个“屏障区”。

    现在我们对深渊领域的一切设想，有百分之九十都建立在这样的猜测和推论中，而深潜船或者说整个深潜计划，就是在将这些猜想慢慢填补到骨肉丰满。

    深渊之门安静地悬浮在红巨星烈焰滔天的赤sè表面上，周围是一圈正在规律地闪烁着的幽能方尖碑，以维持这扇大门的稳定，远远看上去，就好像红巨星光芒万丈的外皮上被捅出了一个漆黑的小圆孔，露出这颗星球冰冷黑暗的真实内核一样。从外表看上去，红巨星的表面是风暴滔天的，赤红sè的等离子飓风以每秒数万米的速度呼啸而过，而深渊之门则安静的如同一潭黑水；内在却恰恰相反，红巨星动荡不安的表面中隐藏着秩序，它每一束喷发而出的等离子火柱都建立在可以被数个数学模型准确描述的法则上，在科学家眼中，红巨星如同一团静静燃烧的小火苗一样稳定而沉默，可是深渊却狂暴而扭曲，它诡异，反常，挑战物质世界一切法则，不可理喻地颠覆着一切：尽管看上去它只是毫无波澜的一潭黑水。

    两艘进行过针对xìng改装的“摆渡人”级中型驳船在深渊之门上空数公里处逡巡，这个距离已经等于半只脚踏入了死亡区，因此“摆渡人”级驳船也被塔维尔加装了专门对抗深渊侵蚀的新型护盾。这些驳船就和其他常见的工程船一样重视实用xìng。它们外观方方正正，体形极为扁平，看上去好像漂浮在太空中的一张扑克牌：长达十二公里的扑克牌。在驳船船体上有数个上下贯通了整艘飞船的大型长方形开口，开口边缘搭建了力场牵引系统。看上去好像某种古老的提炼井，而在这一圈牵引系统zhōng yāng则是通向驳船格纳库的空间门。牵引系统可以在不接触目标的情况下将货物拖拽过来，而空间门将这些货物送往一个高浓度的幽能环境。在幽能环境下，深渊被中和、净化。最终货物将安全地被保存在格纳库中。

    不过“摆渡人”驳船并没有从深渊之门里面拖拽东西的能力，要想将“漂流瓶”从深渊之门对面“捞出来”，我们还需要一些……在极端环境下工作的特殊工作人员，并且这份工作必须由人工cāo作：在这个项目上，我们承受不起任何意外。

    仍然是在那个位于深渊之门旁边的空间工作站内，这里已经是深潜计划的前线指挥中心，计划小组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关注着第一批工程队的情况，他们已经进入深渊之门。现在正在浅层区的最外层活动。尽管那已经是相当靠近主物质世界的安全地带，但也仅仅是相对于更深的地方而言。工程队只有有限的防护，他们使用的“打捞船”同样是根据深潜船的原理制造的，但由于要尝试着从深渊环境里取出实体物质，打捞船有更高的几率接触到污染实质，整个工作必须非常小心。

    我们面前的通讯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助理技师制服的大胡子中年人，他是那批勇敢的工程队的领队，工程队在深渊领域里面和指挥中心建立了联络。传输过来的画面有明显的失真和卡顿现象——他们作业的地方和这个指挥中心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通讯状况却这么不乐观，这让我一下子产生了不真切的感觉，好像自己身边的不是极端先进的帝国科技，而是在用二战时期的老电台在和士兵们对话。

    大胡子中年人身材壮实。面孔线条刚硬，虽然他穿着研究员的衣着，可我真认为那是一个包裹在白袍子中的帝国兵，塔维尔跟我介绍了她的这位下级助手，据她的说法，这是一个“前线战地科学家”，简而言之就是那种比起在实验室里搞理论，更喜欢扛着几十吨爆炸物冲到战场上，一边组装新式炸弹一边收集敌人死伤数据的帝国特sè技术人员——难怪他会以一个助理技师的身份领着工程队冲进深渊之门里去。

    “这里的环境恶劣，船体有些轻微晃动，刚才船内引力突然上升了百分之一，”大胡子“前线战地科学家”粗声粗气地说道，他的视线并没有长时间停留在通讯器上，而是飞快地扫视着周围，似乎正在关注很多不断刷新的数据，“可能有很多东西正在尝试干掉我们。”

    “注意你的护盾读数，深渊之门内正在产生一次新的污染cháo，”塔维尔皱着眉头，她的一个质量投影正在深渊之门旁的幽能方尖碑内亲自监测读数，“看样子连续有物质世界的信息和深渊领域产生交互，已经让这扇门有些松动了。”

    “当然，首席技师。”大胡子的眼神飘向一旁，貌似正在确认塔维尔的jǐng告，随后熟练地在控制台上cāo作了一番，“我们看到那团浓雾了，规模真大，逸散出来的深渊气息已经接触到工作船，我们的最外层护盾正在自我分解，不过远远没有达到危险点，看样子可以硬抗这次冲击。我们不能移动位置，那些从深潜船上脱落下来的安全数据库正在返航，它们的工作状态很糟糕，所以我刚才已经设定工作船为临时的导航塔，这样可以让多一些数据库安全回来……喔哦，冲击来……兹兹……”

    大胡子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巨大的杂音代替，从深渊之门对面传过来的画面一下子变成了大团大团扭曲的明亮线条。涌动的深渊力量破坏了联络信号中的有序组合，导致它们变成了崩溃错乱的杂波。那个胆大包天的大胡子真的用工作船硬抗了冲击，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只有塔维尔还保持泰然自若：“只是通讯中断而已。工作船的设计强度足够在浅层区面对各种危机。我了解维达那家伙，他只是喜欢玩命，但不喜欢送命。”

    果然如塔维尔所言，工作船很快就重新出现在联络列表里。在剧烈的杂波中勉强听到了大胡子的报告：“冲击还在持续，首席技师，我们看到大片灰黑sè……至少设备处理之后是灰黑sè的迷雾。它们笼罩了工作船，好像它们能分辨工作船不属于它们的世界一样。护盾系统正在飞快地刷新。被污染的护盾试图向内自爆，但被及时阻止了。我们还在给‘漂流瓶’发导航信号，刚才的冲击可能波及到了其中一两个数据库，失去了它们的踪影……哦，糟糕，工作船可能有点污染，我不敢确定，但刚才有两个逃逸塔突然解体了……”

    信号干扰十分严重。从深渊之门对面传回来的图像几乎变成了逐帧图像，大胡子脸上的表情很仍然轻快，而他背后的控制大厅内却正在出现越来越多的报jǐng灯光——看样子情况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轻松。珊多拉果断下了命令：“立即上浮，我们派第二批工程队下去。把飞船的状况发一个简报上来，我要求科学家团队现在就分析你们被污染的原因。”

    “可能……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们能处理这点小问题，维哈姆已经前往逃逸塔基座检查损伤情况，现在预jǐng系统还没有发出jǐng报。我们的护盾仍然完好，这应该只是个意外情况，”大胡子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画面也恢复了正常，“哦。冲击过去了，来的快去的也快。好了，首席技师，还有陛下，现在说说我们确认的事情：从深潜船脱落下来的数据库可能遭遇了比预想严重的冲击，我们总共只收到七个导航请求，是的，一百余个数据库，只有七个活着回到浅层区，而且刚才还有两个突然失去了连接。我们必须留在这里，继续给剩下的五个数据库提供导航，它们已经不能自己回家。更多风暴正在成形，一旦导航信号终止或者在和第二工程队进行切换的时候产生了延迟，那些数据库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丢失——那是整个计划最后的一点点成果，我必须保住帝国财产！不用派第二个工程队，一分钟后我们可以把第一个数据库传送出大门，请准备接收。”

    大胡子的态度很是坚决，而且似乎他领导的专家团队真的能解决这些麻烦，于是珊多拉也不再坚持，而是让他们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让塔维尔好好检查一下。

    大胡子行了个军礼，随后挂断了通讯。

    很快，守候在深渊之门这一侧的驳船接到了工程队的“货物送达”信号，我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他们之间的联络口令是这样的：开门，你的快递……

    从深渊之门中部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小漩涡，随后便有一个闪烁着暗淡蓝光的小东西从漩涡中飘了出来，比起数百公里半径的深渊之门整体来，这个蓝盈盈的小玩意儿简直如同烧饼上的芝麻一样不起眼——好吧我承认自己这时候真的言语很缺乏。工作船成功捕捉到了第一个上浮的数据库，并将其传送出深渊之门，一切顺利，当这个芝麻从烧饼上……咳咳，好像把脑筋转过来还挺困难的，总之当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从深渊之门中飘出来的时候，整个指挥中心立刻弥漫起轻松的气氛。

    只要有一个数据库回到我们手中，整个计划就成功一大半了。

    “很好，我们已经观察到目标——不过貌似后者的情况不是很好，它的护盾几乎已经熄灭了，而且不接受我们的外部指令，可能有一定程度的系统损毁，但愿科学家们设计的数据库保全程序还在正常运作……我们的牵引光束捕捉到它了！”从一号驳船传来了报告声，随后我们看到从驳船最zhōng yāng的长方形通道四壁放shè出许多条隐隐约约的指示光束，这些光束将刚刚飘出深渊之门的数据库团团包裹之后迅速拉向自己用于接收货物的空间门，“侦测到很强的深渊反应，有危险信号在沿着牵引光束上传……阻隔系统运转良好，我们把污染限制住了。这东西需要一次彻头彻尾的清洗，先在它浑身上下泛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一个逃逸数据库有多大？其实非常小，在深渊环境中，更小的体积意味着更容易获得高效防护，那些搭载着导航系统和目前最高效驱动引擎的漂流瓶单个尺寸只有一辆小汽车大，而一艘“摆渡人”级驳船的尺寸却以公里计，用如此庞然大物来接一个小汽车大小的东西回家，看上去多少有点滑稽，就好像威震天小心翼翼地从草地上捡起一只叮当一样，但我们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只有驳船那样大个的东西才能承载足够数量的设备，来保证在紧贴着深渊之门的情况下正常作业，而且它还要搭载一套可以快速净化深渊的“清洗装置”，用来给刚刚打捞上来的漂流瓶消毒。我们不是没有想过让高速机动的小飞船掠过深渊之门来回收数据库，这样可能效率更高一些，而且不至于这么滑稽，可是那样有一定几率将污染扩大到打捞部队身上：得不偿失。

    很快其他数据库在工作船的引导下纷纷脱离了深渊领域，整个打捞过程看样子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顺利就要完成了。在这其中只有一个“漂流瓶”损失掉，它严重感染，护盾已经完全熄灭，外壳扭曲的如同一团乱麻，这个彻底深渊化的机械体内部迸发着自爆前夕的光芒，一来到物质世界就立即试图通过自爆来把身上的深渊气息弥散出去——幸好在附近早有大量哨戒炮虎视眈眈，在它爆炸前夕，高浓度的幽能shè线就彻底净化了一切。被污染的数据库只在太空中产生一次小小的火花，然而被红巨星灿烂的光芒瞬间吞噬，接着塔维尔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第一工程队，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立即返航。”

    珊多拉舒了一口气，对通讯器下令道。

    没有回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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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门的对面

    当指挥中心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后，珊多拉再次发出呼叫：“工程队，现在立刻返回，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重复，立刻返回，这是命令。”

    几秒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现场的人面面相觑：出事了？

    负责现场调度的塔维尔立刻判断情况可能不妙，通讯器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工作船的信号，而且第一工程队每一个成员都脱离了jīng神网络，这在一瞬间让情况急转直下，从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变成突如其来的灾难。再一次呼叫未果之后，塔维尔转向她的助手团队：“紧急支援组，立刻检查所有频道，方尖塔加大输出功率准备强行进入大门，第二工程队准备好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门的对面接应船只，你们的船是现在唯一还能进入大门……”她的话没有说完，突然被来自下层控制台的报告声打断：“首席技师，深渊之门稳定xìng正在急速下降！方尖塔出力就要濒临极限！”

    “什么！？”塔维尔震惊地看向监控数据，假如她学过骂街的话这时候一定已经骂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大门的稳定xìng会突然下降？”

    一名高级助理技师飞快地检查着数据和仪器rì志，一边大声汇报：“原因不明，但我们一定是让深渊领域和物质世界产生太多的信息交换了……这不合逻辑，深潜开始的时候大门的稳定xìng都没有下降这么厉害。而这次我们只传送了几个数据库……”

    “好了，稍后进行事故分析，现在必须想办法把工程队救出来！”珊多拉突然出声，打断了助理技师的分析。“塔维尔，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什么？”

    塔维尔正在密切关注深渊之门的读数，愁眉不展：“几乎什么都做不到。大门已经开始崩溃，现在我们启动了所有的方尖碑来压制这个过程。这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门的对面样才能让它支持到附近的驻守部队撤离现场，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能做的了。开始崩溃的深渊之门会首先从现象蜕变成半实体，那层黑sè表面已经呈现出和物质世界同化的倾向，很快这层黑sè表面就会裂开，等它开裂到贯通整个平面的时候就是大爆发，一定要在那之前摧毁这扇门。任何东西现在穿过大门都会导致裂缝增大，一旦在物质世界和深渊领域之间产生足够大的漏洞，大门的崩溃速度就会几十倍增加……我们可以向大门里面派一些人进去。或者一艘小船，但上限仅此，更大体积的穿透行为会彻底击碎它的。”

    姐姐和林雪她们都一脸紧张，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尽管她们如今力量强大，可毕竟缺乏经验，她们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不过很快浅浅就切换了里人格。开始cāo纵她强大的时间力量，里人格下的浅浅虽然xìng格糟糕，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比表人格更加……嗯，聪明一些。她看着正在泛起大范围波纹的深渊之门，握了握拳：“我拖延它的时间……尽我所能。”

    “你能办到吗？”我不太放心地问道。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一支军队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即将爆发的深渊之门，这东西……真的能依靠时间静止来拖延？

    浅浅看着自己的手，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只可惜没有机会试试它的威力，现在这是个不错的检验机会，我倒想看看自己已经掌握了怎样的力量。另外——”她看了我一眼，“质疑自己的伴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对浅浅突然变成黑化中二少女早就习以为常，只是送出一个多加小心的眼神，等她走上传送器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塔维尔：“现在我们可能多了一些时间——但不会太长。你现在带着人撤出这个世界，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然后让离世庭园把所有能量聚焦在这个宇宙，我要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个世界放逐到虚空里去。珊多拉，你帮我留意一下深渊的后续扩散情况，现在这个世界还挂载在宏世界网络里，千万不能让它污染到其他宇宙。姐，浅浅待会放完大招肯定需要人照顾，你照顾她一下，顺便按住那个容易冲动的丫头。林雪，现在给我算一卦……”

    “此行大凶，你敢去我揍你！”林雪毫不客气地瞪着我，瞪了半分钟之后揉揉眼，“穿越深渊之门之后的事情我算不出来，至少在大门另一侧的情况下我算不出来，除非你打算让我跟着过去。”

    “那是不可能的。”我断然拒绝。

    林雪已经看出来我的打算，冰蒂斯这时候才咋咋呼呼地看着这边：“等等……你不会打算跳进去吧？卧槽你疯了？这玩意儿不是你家游泳池！”

    “我也没打算进去游泳，”我慢慢释放自己的力量，感受到虚空充盈身体——周围的一切变得空灵起来，自己好像已经远离了物质世界的感知方式，转而以一个更高的视角来分析物质世界给自己的一切感觉，虚空形态，现在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奇妙的感官之旅了，“你看，虚空形态，深渊无法污染虚空，它在虚空面前只能消散，这是铁律，我是那东西的天敌。”

    “但那东西比你大多少倍你知道么？”冰蒂斯看上去有点生气了，“你还没有完全成熟，你在虚空，在自己的地盘里都坚持不了这个形态太长时间……”

    “塔维尔，需要多久能把人全撤出去？”我对冰蒂斯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看向塔维尔，后者略一思考便回答道：“五分钟，所有东西都进入了传送序列。陛下，属下无权干涉您的任何决定，但以一个科研者的角度看。属下认为您的决定很冒险。”

    “只是深渊浅层区，而且极为靠近大门，”我知道还有五分钟时间，于是抓紧活动活动身体。这没什么意义，但貌似能给自己一点心理作用：告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额。其实我瞒着你一件事——当初训练怎么净化深渊污染的时候，我偷偷接触了一下深渊原体。就是那种被固定在幽能力场里面的二维图案，一点事没有，真的，否则你以为我今天是头脑发热啊？”

    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温好像直接降低了五度，珊多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回来之后咱们得好好谈谈……”

    我一扭头，发现珊多拉正在磨自己的爪子：她的一侧身体已经被黑雾笼罩，一条手臂变成了巨大的黑sè利爪，这是深渊形态。“你这是干什么呢？不会打算用这个挠人吧？！”我一头冷汗地问道。

    “我和你一起过去。”珊多拉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没时间浪费了，准备出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珊多拉已经做完了决定，然后冲我咧嘴一笑：“你忘了一件事：你不怕跳入深渊之门，我更不怕：已经跳过一次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那里面安然无恙。”

    “好吧好吧，看来还得加上一个，”冰蒂斯伸了个懒腰，背后的黑sè羽翼霎时间张开，身边弥漫起一阵淡金sè的圣光迷雾。“跟深渊之门死磕的经验妾身也有，而且在场的好像就妾身还算比较强了是吧？”

    珊多拉看了冰蒂斯一眼，似乎是想拦一下，不过发现从自己的角度根本没法反驳冰蒂斯的理由，于是只能默许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已经没人能改变这二位的想法，一个女王，一个女流氓，都属于xìng格上的强硬派。我对仍然面露担心的姐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雪：“别费劲了，你就看看我今天运气怎么样。”

    “还不错，除了可能会被老婆打一顿之外。”林雪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也算到打人的行列里。

    除了几个需要留在最后的指挥人员和死活要留下的林雪等人之外（哦，还要算上正在深渊之门附近维持时间凝滞的浅浅），试验场内的工作人员很快被撤离出去，留在这个宇宙的只剩下一些无人值守的工作站，还有三个打算跳大门的家伙。我们直接传送到深渊之门旁边，站在最靠近大门的一座幽能方尖碑上。这座门在崩塌前已开始扩大，三人脚下这个原本并没有接触到大门的方尖碑，现在却已经位于黑sè迷雾笼罩的区域。在脚下百米开外就是如同液体般翻涌着的深渊之门。原本镇压大门的方尖碑现在仿佛成了黑sè海洋上的一座孤岛，所释放出的蓝sè屏障和附近其他的方尖碑勉强连接在一起，憋足了力气试图阻止大门崩溃。在之前我就知道深渊之门奇特的空间现象：不论你从哪个角度观察这扇门，所看到的永远是一个正对着你的黑sè圆面，它显然是呈现在三维世界中的一个虚维现象：超越维度，自成体系。而幽能方尖碑的作用就是利用同样能在所有维度同时生效的幽能来束缚住深渊之门，让它在物质世界能被固化下来，从而形成一个固定的平面。现在我们眼前的大门看上去即将挣脱这种维度锁定了，因为当我们将视线投向其他角度的时候，所看到的深渊之门已经是一个逐渐立起来的黑sè圆饼。

    “唔，熟悉的感觉呐，”冰蒂斯捂着鼻子，好像她真的能在这种环境下闻到味道似的，“我才想起来，那个大胡子汇报过他的工作船受到了污染，然后他突然挂掉了通信是吧？可能那时候他就发现情况不妙，做好了不再返航的准备——对了，他还专门提醒你们别派第二个工程队下去，绝对是发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正在涌来，但他没时间汇报了。”

    “我也想到了，”珊多拉叹了口气，“帝**人中不乏这样的家伙，忠诚可嘉，但有个别家伙也会因此让人头疼。”

    冰蒂斯看了我和珊多拉一眼，突然笑起来：“为了一艘工作船和一组工程兵。帝国元首亲自跳到深渊之门里去，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的xìng格如此，你呢？珊多拉，我记着你可是个更镇定的女王来着。被自己的伴侣感染了热血因子？”

    “只有他在热血而已，”珊多拉直言不讳顺便挠了我一下：用那一米长的爪子，“我是真的肯定自己会没事：我身上有深渊气息。大门里的迷雾不会主动攻击一个和自己xìng质相近的信号源。这是深渊的特xìng，它不破坏已经被破坏过的东西。”

    “哦。我找到一个漩涡，那里可能就是塔维尔提到的突破点——”冰蒂斯突然指着远方叫道，我们在这里停了几分钟，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跳入时机，冰蒂斯的眼神好像更好使一些，“黑暗女神赐予我红sè的眼睛，让我能在黑咕隆咚的深渊之门里找到更黑的东西……诶呀不押韵了……”

    我和珊多拉：“……少废话！赶紧跳！”

    在红巨星的引力下落入深渊之门，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在穿过那道所谓的大门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只是穿过了一层正在波动的水面，或许有一些“柔和”的触感？也可能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毕竟当我们跳下去的时候，深渊之门的形态已经如同一汪泉水了。

    “这就到了？”我自言自语着，张开眼睛，红巨星风暴翻涌的赤sè火海已经消失不见。如同之前破碎的幻觉，眼前，只有无尽黑暗。

    四周充满了无法描述的违和感，作为一个虚空生物，我没有感觉到深渊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什么危害。但无处不在的排斥和某种让人心中揪紧的“危机迫近”感觉还是让自己相当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好像捂上你的眼睛和耳朵，然后在你四周放满关着野兽的笼子，你看不到它们也听不到它们，可是某种隐隐约约的气息却让你汗毛倒竖，笼中的野兽伤不到人，但敏锐的jīng神会告诉你：危险迫近。

    就是这样让人不爽的氛围，不过幸好，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深渊能侵蚀自己的身体，看来即便是深渊之门这样高强度的污染环境，在面对“虚空”这样层次上的差距时也无法以量变跨过质变。

    首先要想办法恢复“视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能感知周围的环境才行。我回忆着珊多拉告诉自己的方法，将jīng神力量释放出去，寻找“秩序被破坏的轨迹”，同时寻找有实体的目标：那是从大门对面送进来的东西，包括工作船，还有珊多拉和冰蒂斯。这种新奇的“看”东西方法用起来比眼睛麻烦多了，但多年对自身jīng神的锤炼已经让自己有了些技巧，很快，自己的“视野”中出现了浑浊的迷雾，飞速旋转、不可名状的风暴，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识肆意改变轨迹的湍流，还有跟着自己下来的珊多拉和冰蒂斯，原来就在自己身边，当她们突然从黑暗中浮现出身形的时候还真吓了自己一跳来着。

    珊多拉发现我的表情变化，皱了皱鼻子，笑着问道：“看样子你已经适应了，感觉怎么样？”

    “不好，相当不好，感觉整个环境都打算弄死自己，”我撇了撇嘴，“不过比预期的好一些，没感觉到有东西在破坏自己这幅身体，或者干脆地说，压根没有接触到深渊的感觉。”

    “因为它们主动退却了，”冰蒂斯舒展开羽翼，黑sè的巨大翅膀上浮动着违和感满满的金sè圣光，看着跟黑心棉似的……咳咳，她脸上有松了一口气的神sè，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妾身和珊多拉都准备好硬抗了，但你张开虚空领域之后，深渊就开始退却，现在它们都在你的‘光环’外围徘徊，你没发现？那些迷雾在周围一个球形区域内绕道而行。嗯，你最好保持这个状态，妾身和珊多拉现在在你的光环里面受保护呢。”

    冰蒂斯说着，嘻嘻哈哈起来：“娘的，老娘也有被男人保护的时候！”

    珊多拉立刻很严肃地补充说明：“是我的男人，超过一小时之后我收租金的。”

    “咳咳，”我干咳着，同时暗自庆幸自己现在没脸可红，然后四下张望着，“我看不到工作船在哪。咱们在这种环境下能看到多远？”

    “比凡人的视线远不了多少，”冰蒂斯取出自己的圣典，撕下一片书页，这片书页便化为漫天光点弥散出去，“它们可以扩大你在深渊环境下的感知范围，我们神族偶尔也会进入深渊之门执行任务，你们有自己的探针技术，我们也有类似的东西——虽然寿命比较短，就一分钟。”

    “那个是深渊之门？咱们进来的地方？”我环视着四周，发现在自己斜上方（或许是上方？现在我只能以自己的角度来判断上下左右了）有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巨大漩涡群，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图案漂浮在黑暗的背景下，散发着灰白sè的光泽，组合成一个整体大致呈现出圆形的阵列，漩涡在不断碰撞，互相吞噬，然后冲击阵列的边缘，从这些漩涡中，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物质世界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好像被关在一个全部密封的箱子里，突然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开口，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新鲜空气正在从那里涌进来。

    “看样子是的……原本它应该是一个静止的灰白sè镜面，但现在变成这样……应该就是大门崩溃的原因吧，有什么东西扰动了平静，而且是在大门这一侧进行的。”冰蒂斯很专业地分析着，在这方面，似乎她比珊多拉还有见识：神族夸张的寿命和阅历这时候优越感满载。

    珊多拉提醒道：“不要走的太远，一旦看不到这些漩涡或者感觉不到它们，咱们可就再也回不去了——除非能在力气耗尽之前再找到另外一个深渊之门。”

    “这么大一坨，要走到看不见的距离可远着呢，”冰蒂斯哈哈一笑，然后突然一愣，“额，找到工作船了……但它周围有别的东西！”！！！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女流氓风姿不减当年

    作为居于顶点的文明，希灵和星域都有各自对深渊的研究和应对体系，不仅仅是对抗深渊所产生的各种灾难，同时也包括对深渊本体的解析：穿过深渊之门。

    旧帝国时代的深潜计划并不是第一个越过大门的项目，它只是走的最远，做的最疯狂的项目，在深潜计划之前，旧帝国就已经向深渊之门投放过探针和无人哨站，当然也有几次人员参与的“越门”计划，不过那几次计划的资料现在已经缺失，我们还不知道当时的旧帝国是怎么让人员在深渊之门对面安然执行任务的——也有可能所有类似的项目都失败了。总之，当年的记载到现在已经无从查询。

    与帝国相对的，神族对深渊之门的探索要开始的更早，也更加全面，他们利用自己种族的特殊优势，展开对深渊之门的探索和封印活动（当然这是帝国没法复制的方法，这帮富二代的个人素质太规格外了……），当然，即便是对神族而言，这种活动仍然是危险xìng最高的项目——冰蒂斯坦言，她今天跟着我跳进来的事儿万一让她爸知道，至少得是一顿胖揍，被她爸满世界追杀都有可能……

    “所以今天妾身可是豁出去了，你可得好好感恩戴德。”在前往工作船所在地的路上，冰蒂斯这样不可一世地说道。

    好吧，我知道她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我们也感觉到了。在前方有相当强烈的能量汇集现象，这些强大的能量汇集现象不可能是深渊领域内自发的情况——某种同样来自主物质世界的东西闯入了我们的试验场，并且极有可能就是这些东西破坏了试验，将我们的工程队围困了起来。在深渊领域。能看到主物质世界的东西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但现在这种情况例外。

    “但愿别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他们引起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珊多拉咬着嘴唇。脸sè很不好看，我很清楚她在指什么：能活着出现在深渊领域里。而且破坏帝国项目的家伙，除了堕落使徒已经别无他物了，而且那种强烈的能量反应……虽然由于深渊影响，感应不是很清晰，可是确确实实有着幽能的特征。

    “恐怕你猜中了……看看前面！”冰蒂斯突然说道，拉着我们停了下来。

    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在前方数千米外出现了巨大的黑影，宛若从夜空中浮现出来的诡异巨兽。其中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身影正是失去联系的工程船，它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护盾虽然仍在，可比起出发的时候已经暗淡了至少一半，外层护盾上浮动着怪异的黑sè花纹，这是被深渊污染的征兆，它的护盾系统正在刷新，不过看上去已经有点赶不上污染的速度。工程船的尾部装甲上有两个明显的撕裂伤痕，那里应该就是逃逸塔的位置——我还记着大胡子汇报的时候提到了工作船的逃逸塔突然解体。

    护盾仍在，逃逸塔却解体了，这真是不正常的情况。

    而与我们的工程船遥遥相对的，却是一艘笼罩在深沉迷雾中的黑sè战舰。它与工程船相距大约只有十几公里（这个数字可能并不准确，在深渊环境下，好像以前引以为傲的jīng神力探测法也失去了jīng确xìng，各种感觉都有点虚无缥缈），从形态上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战舰型号，但那种黑sè的涂装如此熟悉——堕落使徒的战舰。

    就如深渊气息干扰了我们的感知一样，似乎对方也没能发现我们，在混乱的背景杂波中，三个小小的身影根本无法被舰载雷达识别出来，但随着逐渐靠近对方，珊多拉仍然谨慎地进行了伪装：她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深渊气息，将我们和周围的环境同步。在这种状态下，她在绝大部分能量感应雷达上看起来都是一个深渊聚合体，塔维尔根据帝国首领的各种特殊能力进行的一系列研究中证实了这点：珊多拉拥有在深渊内完全隐匿气息的能力。

    在今天之前，我们还真没想到珊多拉的这个能力有什么用处来着……

    “看上去不是一艘战舰，”珊多拉观察着被迷雾笼罩的堕落使徒飞船，后者安静地与工程船对峙着，但我们没发现它有明显的武器系统，看上去……这好像是一艘科研用的飞船，“很奇怪的潜航方式，看样子堕落使徒在‘深潜’领域发展出了他们自己的科技树。”

    “是那层迷雾？”冰蒂斯皱着眉头，“有深渊的味道，他们把自己的飞船高度深渊化，通过伪装来免疫侵蚀，饮鸩止渴的方法，我打赌这艘船的深渊护盾也会慢慢摧毁他们自己的结构。”

    “工程船没有回音，好像他们从内部关掉了通讯频道和jīng神连接，”珊多拉的视线从那艘神秘的堕落使徒飞船上移开，落在我们的工程船上，“不过我能感觉到它还没被深渊侵蚀。要不要先干掉堕落使徒的船？还是俘获它？”

    “我选第二项，”我活动了下身体，“塔维尔肯定喜欢这个标本——我上去开怪，珊多拉注意控制，冰蒂斯给我刷血，我数三二一，BUFF……起！”

    话音刚落，珊多拉和冰蒂斯同时给了我一脚：“赶紧上去！”

    我离开珊多拉的深渊遮蔽，大摇大摆地从正面向堕落使徒的飞船掠去，显然，自己是一个特大号的目标：在四周污染弥漫的环境下，突然出现一个虚空“洁净区”，就如黑夜中的安薇娜一般光彩夺目，堕落使徒的飞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我们预料中的反应，调整姿态，扭头就跑——这很正常，那货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主战飞船。自然不会留下来等死，而且我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堕落使徒里面应该知名度挺高的——尤其是这幅黑不溜秋没鼻子没眼的后现代造型，基本上见过一面的人能终生难忘，胆小的睡着觉梦见了都能吓哭出来。堕落使徒有幸在战场上被我在虚空形态下干掉过几艘船，他们知道哪怕是永恒级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对一个完成变身之后的虚空生物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就在对方掉头逃跑的一瞬间。冰蒂斯也从自己隐匿的地方冲了出来，她高高扬起手中的圣典。背后双翼在圣光闪耀中张到最大，长达脚踝的银白sè长发仿佛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芒，无风自舞，在发丝飘扬，圣光弥漫间，冰蒂斯圣洁到让人简直不能直视：哪怕是出于良心，我也得承认这货现在真是美的可以。然后这个圣洁的女流氓就轮圆胳膊把圣典扔了出去，当头砸在黑sè飞船的引擎上——

    我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让黑sè飞船被迫逃跑，暴露动力组的位置，然后冰蒂斯暴力破坏它的引擎，珊多拉则始终隐藏在暗处，假如堕落使徒想引爆自己的飞船，她就用jīng神冲击干掉或者奴役里面所有船员，这就是我们三个短时间商定好的计划，而冰蒂斯扔出去的这一板砖是最关键的一步。

    要想俘虏一艘飞船。最管用的手段必然是首先摧毁它的引擎，可是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飞船型号，你没法确定它的引擎薄弱点在哪，尤其是希灵科技制造的引擎。这种引擎大多是通过修正一定区域内的空间常量来产生驱动效果，因此几乎可以安装在飞船任何地方——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放在外层区。因为它的能量辐shè过于强烈，会影响核心设备的稳定xìng——而作为一艘在特殊环境下工作的工程船，这艘黑sè飞船不但有特殊的驱动设计，还专门隐藏了自己的动力模组，珊多拉没法通过经验判断它的推进组位于哪个舱段。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黑sè飞船一启动，它的动力组就必然有能量流动，哪怕那东西隐藏再深，也逃不过冰蒂斯这种级数的能量感知，而且感谢深渊环境，在这种地方，即使是帝国飞船也只能采用原始的连续驱动式引擎，在不能空间跳跃的情况下，堕落使徒的飞船压根逃不过冰蒂斯百发百中的板砖：在圣光的加持下，我甚至怀疑那玩意儿是超光速飞行的……

    金光闪耀的圣典砸穿了黑sè飞船外围的深渊迷雾，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已经完全暴露的引擎供能管道上，可以抵御强大攻击的护盾和装甲面对冰蒂斯的暴力攻击一击即溃，黑sè飞船的后半段爆发出一连串的巨大爆炸，破裂的金属组件和大块残骸如同烟花一般四散崩落，冰蒂斯的圣洁板砖威力无穷，我曾经亲眼见到这东西砸穿过远征级的装甲，而这艘小小的工程船怎么看也只有远征级的十分之一大小，当场就被冰姐满怒斩杀……

    额，貌似那个女流氓出力太大了点……飞船不会直接被丫砸爆了吧？！

    “娘的，可能玩脱了……”冰蒂斯紧接着也惊呼起来，她风风火火地从我身边冲过去，身上的圣光再一次猛烈爆发，将正在连锁崩溃的黑sè飞船层层保护起来，然而似乎为时已晚，在深渊环境下被摧毁的东西将比在物质世界中更快速地湮灭，黑sè飞船的防御系统已经不再完整，四周的深渊能量汹涌而入地破坏了它的内部结构，事实证明即使是感染深渊的堕落使徒，在深渊之门里面也一样受到伤害：毕竟他们的躯体和造物还是建立在秩序基础上的。珊多拉也解除了伪装，她并没有冰蒂斯那样用圣光庇护他人的力量，但她有深渊生物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她能指挥次级深渊。

    珊多拉冲进冰蒂斯的圣光洪流，将黑sè利爪刺入那层光芒四shè的屏障，已经涌入黑sè飞船的失控深渊立刻翻涌起来，冲向珊多拉的巨爪，就好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珊多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但她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那些被困于圣光环境下的深渊力量的“母亲”，哪怕心里不爽，也得继续下去。

    “阿俊，在这样下去会产生新的风暴！”珊多拉的jīng神链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这鬼地方，它放大了一切破坏行为，冰蒂斯那一板砖成了导火索……必须想办法平息这里的混乱！”

    众所周知，在虚空中我最强大的技能是兼具朴实与威力。适用xìng极广而且爆发xìng十足，并且彰显着暴力美学和朴素价值观的一种近身格斗术：王八拳，但是我想了想觉得这招可能在现在这情况用不上……我试着扩展虚空领域。将那艘已经解体了一半的黑sè飞船收纳到虚空领域里面，这样做取得了一定成果：深渊风暴被隔绝开来。减缓了黑sè飞船的自毁速度，然而它仍然在自毁，在冰蒂斯的圣光保护、虚空力量的净化和珊多拉的深渊引流下不紧不慢地分解着自身。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深渊力量已经将“毁灭”作为一种属xìng熔铸在这座飞船中，现在它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走向崩溃，“不断自毁”已经成了它的某种物理xìng质！

    深渊力量在它自己的巢穴中可以肆意发威，失去了物质世界的秩序作为缓冲，在这里混乱和破坏才是主流，一旦防御体系出现一点漏洞。致命的腐蚀就会顺着那点缝隙侵入进来……假如那艘黑sè的飞船采用了和我们类似的科技或许情况还好一点，但它用来抵御深渊入侵的护盾竟然同样具备深渊xìng质……我不是很理解堕落使徒的科技树，但现在看来，这种护盾已经回过头来加速了这艘船的死亡。

    不过就在我已经准备放任这艘堕落使徒飞船自生自灭的时候，冰蒂斯突然抽风起来，她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从她羽翼上弥漫出来的圣光如同一轮新rì般耀眼夺目，“娘的。闯大祸了，妾身今天不把这玩意儿救出来，回去把自己翅膀给你们两口子红烧了！”

    我：“……”卧槽这好猎奇的发誓方式，你就不怕珊多拉给当真？

    就这么一眨眼间，冰蒂斯已经化身为一团纯粹的光。并迅速成长成一团巨大的圣洁火焰，我百分之百地确认自己看到她的身体从实质转化成了光芒，这真是不可思议……珊多拉顿时指着冰蒂斯化身的圣光团大叫起来：“啊，你这不也变成豆子了！前阵子你还说我呢！”

    我再次：“……”怎么这丫头还在惦记着自己变身吃豆人失败反而变成豆子的事儿呢？

    “陈，保护好妾身！顺便管好你老婆！”冰蒂斯抓狂的声音从jīng神连接里传来，我赶快再次加强了虚空领域的稳定xìng，集中jīng神，不让周围的深渊风暴有丝毫靠近的机会，同时看了珊多拉一眼：你现在可以开始唱“我的太阳”了。

    珊多拉没搭理我，我觉得主要原因是她五音不全，否则她真敢唱……

    巨大的圣洁光球已经将整个黑sè飞船包裹在其中，那些不断自解的飞船残片在光球内疯狂地四处穿刺，留下一道道污浊的黑sè轨迹，然而比起附近的圣洁光辉来，这点污染几乎是被瞬间净化的料，不过我看着还是感觉一阵阵哆嗦：这得多疼啊？这不相当于在冰蒂斯体内有无数根四处冲刺的铁钎么？

    即便知道那是个生冷不忌的女流氓，我还是突然感觉有点动容。不过紧接着从jīng神连接中就传来了冰蒂斯嚣张无比的咆哮，那个听起来更让人动容了：

    “我X！你妈了个X的！跟老娘比狠是吧！老娘当年干掉过比你祖宗还大的深渊之门！赶紧从这团黑铁疙瘩里滚出去！诶呦……尼玛还来！非逼着老娘出绝招是吧！？别以为你丫的现在无形无质老娘就拿你没辙，见识过圣洁风暴没，见识过神圣颂词没！以他娘的圣光为名，本女神弄死你个X养的……”

    一番呐喊惊心动魄，中气十足，我觉得那个女流氓绝对jīng力充沛到还能再祸祸好几十个深渊之门，顿时心中的感动就烟消云散，扭头看看珊多拉，女王陛下用爪子挡着脸，状似崩溃，颤抖着跟我说道：“阿俊，我不认识这货，真的……要不咱们走吧？”

    “走毛啊，老娘搞定了！”冰蒂斯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硬生生插在jīng神网络里，随后附近空间里动荡着的超强圣光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在圣光的余晖中，我看到了变身回来的冰姐……额，刚才那一瞬间应该不是**吧……绝对是那个奇葩姐姐的身材太过夸张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好吧我还是要说一声，美少女变身的时候，圣光什么的，太万恶了——而且这次还是货真价实的圣光，货真价实的万恶……

    “妾身就抢救下来一点碎片，”冰蒂斯将一座小山般的金属组件甩过来，这套组件上还有灼热的圣光在翻涌，阻挡着深渊的进一步侵蚀：圣光本身是没有温度的，但它和幽能类似的能量反应让对各种能量十分敏感的我感觉到一种灼热的错觉，这块碎片看上去是黑sè飞船中段的一小部分，虽然不大，但比其他地方都可能更有价值：工程船的中段通常是jīng密设备和样本保存间，我看到珊多拉的眼神明显明亮了起来，而冰蒂斯还在絮絮叨叨，“切，真令人失望，里面好像是没人的，妾身还以为能抓几个俘虏。你把这个收好，记着用你的博爱拳给净化一下，咱们回去就有礼物给那个眼镜女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风风火火的冰蒂斯，看着她飞到正在向这边靠拢的工程船上，抡起王八拳哐哐地砸后者上甲板，然后从工程船另外一个甲板上打开一个洞口，从里面钻出一个大胡子来，对我们尴尬不已地比划，jīng神连接中传来对方哭笑不得的解释：“那个……能不能告诉她，门口在这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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