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逃脱
嘉一回身稍停，看着半空的杜勒，他现在已经跑了好几百米了，早就偏离了大路。
而且对方攻击嘉一的时候，还有意识的将嘉一向着远离孟菲尔博的地方赶，想要返回孟菲尔博，必须要突破杜勒的封锁。
嘉一突然间想起来被杀死的马车夫，还有被火球点燃的马车，不知道马车夫会不会被森林里面的野兽给吃掉，看起来是没有机会给对方收尸了。
还有燃烧的马车，不知道会不会引发森林大火，听说就连烟头都有可能会引发森林大火，现在马车这种明火危险应该会更大吧。如果真的引发了森林大火，不知道会不会算到嘉一自己的头上，到时候会被孟菲尔博列入黑名单吧。
嘉一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自己突然间会想到这些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眼前的形势更加危急一些吧。
杜勒见到自己的法术被挡下，并没有太多过于吃惊，手中的法术不停，他不停的使用水系法术，然后又切换冰系法术，两者不停的交替使用，打的嘉一只能不停的在这一块乱转。
即使是以嘉一的敏捷反应，加上装备加持，也是一时之间被打的手忙脚乱，根本没有空隙注意周围的环境。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周围传过来刺骨的寒气，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冻僵了，手指都不灵活了。
他抽空向着周围一看，却见到周围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环境，刚刚杜勒一连串的法术之下，这里全部都被冰雪覆盖了，而嘉一受到法术阻拦，一时间也没能逃离这里。
若不是嘉一身上的海龙内甲对于水系的法术防御力强悍，嘉一现在恐怕已经被冻伤了。
不过杜勒这时候也感觉到有些郁闷，自己是白袍法师，对方只是灰袍法师，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到高级灰袍的级别，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久都没有拿下对方，对方实在是太滑溜了。
但是随着周围环境的改变，嘉一已经完全陷入不利的境地了，杜勒见到环境已经差不多布置完成，两手撑着法杖向前平平一推，嘉一周围的冰晶立马开始向着中间生长，就要将这一块的空间完全变成冰晶丛林了。
这一下，就将嘉一整个闪躲的空间全部都封锁了，嘉一伸手从储物手镯里面拿出两个卷轴，激发后向着杜勒一丢，同时一个火球术被激发了出来，就跟在卷轴的身后。
杜勒稍稍后退一步，不知道这丢出来的是什么卷轴，这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
两枚卷轴到了半空突然间爆开，化作一大片的油污，布满了嘉一和杜勒之间的空间，杜勒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丢出来的竟然是油腻术卷轴，这东西难道还能够把天上飞的人滑到吗？
这又不是什么因果律武器，命中必定滑到。
但是爆开的油腻术立马被紧接着的火球术点燃，整个空间中的油腻术化出来的油脂一瞬间全部都被点燃，就像是粉尘爆燃一样，突然间充塞着整个空间。
爆炸的威力并不大，但是却遮盖了杜勒的视线，让他一瞬间根本看不清嘉一在哪，嘉一没有管半空中燃烧的油污，架着滑板就是一个加速，直直的冲着杜勒就冲了过去。
当然在冲过去的同时，嘉一顺手给自己加持了好几个防护法术。
半空中的火焰还没有落下，嘉一驾着滑板直接从火焰之中冲了出来，直冲杜勒的门面而来。
杜勒在半空中见到有东西冲过来，下意识的一避，就让嘉一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而且领走之前，嘉一还丢下了好几枚金属蛋一样的东西，落到了杜勒的魔法盾上面。
杜勒见到嘉一要逃，一连数个法术覆盖过去，寒冰射线，冰锥，冰封术一同过去，同时自己也要飞了过去追上嘉一，没想到那几枚金属蛋砸到杜勒的魔法护盾之后，立马产生剧烈的爆炸，将杜勒拦了一拦。
嘉一并没有激发滑板的最大速度，但是也达到最大速度一半以上了，他的脚底板被吸在了滑板的底部，否则早就掉下来了。不过这种状态对于滑板的能源消耗很大，而且只能向前走，根本没法调整方向。
嘉一从天空中滑过一道弯曲的弧线，一直冲出去上千米，从大路的这一边直到另一边去了。不过杜勒密集的法术嘉一没能全部躲开，还是被寒冰射线擦了一下。
虽然有多个护盾保护，但是嘉一依旧感觉到自己半边身子都僵硬了，白袍法师亲自释放出来的法术果然厉害，嘉一觉得自己有些小瞧了对方，却又有些自豪，自己这是逃出来了？
嘉一回头给自己挂了一个远望术，向着来处望过去，却见对方呼呼呼的飞了过来，速度飞快，似乎都能听到衣角被风吹过的猎猎的声音。
对方的速度虽然没有嘉一刚刚快速，但是持久力比嘉一强多了，而且滑板刚刚那样飞了一次，里面的魔法阵已经过载，要是再来一次，估计滑板差不多就要废了。
嘉一连忙拿出自己的符文黑布，激活其中的法阵，释放出来一片浓浓的雾气，将这一整块全部都遮住，躲在其中。
他原本没想这么快使用黑布，想要看看自己和白袍法师究竟有多大的差距，但是现在看来，若是不使用黑布，他就逃不掉了。
杜勒见到这阵雾气，有些轻蔑的笑了笑，白袍法师是可以使用精神力扫描的，在他看来，这一片雾气根本无法拦住他。
但接着他不由变了脸色，没想到这片雾气竟然能够阻挡精神力的扫描，他转而吹起一阵大风，想要将这些雾气吹散，但是狂风卷起许多的落叶枯枝，却不见雾气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不存在于当前维度的一样。
嘉一站在里面正要嘲笑对方，就见到对面突然间召唤出来一阵倾盆大雨，浇遍了雾气覆盖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滴雨滴都像是一只利箭，击打在嘉一的魔法护盾之上，打的护盾摇摇晃晃。
虽然这种群体性的法术威力都比较小，但是看起来对方还能坚持很长时间，而这雾气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嘉一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不敢放松，立马架着滑板就向着孟菲尔博冲过去。
但是可惜，这雾气并不能随着嘉一移动，等到嘉一一离开雾气范围，雾气就开始渐渐的消散，人也被杜勒重新发现了。
杜勒连忙追了上去，但是一时之间却没法立马拿下对方，每当追上嘉一之后，嘉一总能狡猾的逃脱杜勒的法术，各种炼金道具，防护法术，还有遮掩身形的雾气，轮番上阵，总能逃脱出去。
不过嘉一自己也不轻松，虽然总能逃脱出去，但是各种法术总是无法全部躲开，他的护盾被击破好几层，身上各式各样的擦伤，烧伤，冻伤全部都有，好在他有储物手镯，身上带的各种卷轴和护符数量不少，使用的迷雾的时候还能喘息一会。
否者的话，嘉一早就忍不住使用奎妮送给自己的圣光庇佑卷轴了，这是一个威力强大的神术卷轴，短时间内，杜勒绝对没有办法击破这层护盾，支撑嘉一逃回孟菲尔博不成问题。
不过嘉一扣扣索索的性子发作，觉得这个卷轴比较珍贵，舍不得用法师世界神术卷轴是很难得的，这个卷轴的收藏价值更大于使用价值。
不过这一追一逃之间，孟菲尔博的城墙已经在望，嘉一停下来给自己补了一层护盾，脚下的滑板已经有些歪歪斜斜了，途中他又爆发了一次，现在这滑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嘉一伸着法杖向上一抬，一连数枚信号飞上了天空。
杜勒见到嘉一发射信号，连忙飞了过来，顾不得攻击嘉一，一连好几枚法术击中了飞起来的信号魔法，在信号还没有爆开的时候，就全部被打碎了。
不过在他没有见到的地方，嘉一的手背在背后，已经悄悄的捏碎了一枚护符。
第三百九十二章 脱险
杜勒飞落到嘉一面前，紧紧的盯着嘉一，害怕他又拿出什么道具出来。
“即使你逃到这里有什么用？城门已经关闭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不要指望有人来救你，在我的面前，你没有求救的机会。”
杜勒不停的打击着嘉一的信心，到了现在都没能将嘉一怎么样，他的情绪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本来还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被他逃了这么远。
其实尤博特本意并没有要取嘉一性命，只是想要教训嘉一一番，毕竟瓦洛卡商会身后的奥兰多并不是无名之辈，他也不敢太得罪。但是杜勒却不愿意轻松的放过嘉一，有什么教训能够比得上杀掉对方呢，到时候找个地方一躲，没有人能够找到。
只是没想到，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不说取嘉一性命了，他现在根本就捉不住嘉一。
嘉一脸上笑嘻嘻的，丝毫看不出来紧张，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将刚刚缩在身后的右手伸到前方，摊开给杜勒观看，上面是一枚已经裂开的护符。
“你不会这么单纯，以为刚刚释放的信号就是呼叫福格会长的吧，我早就通知福格会长了，你现在逃还来得及，否者等福格会长赶过来，你想逃都逃不了了。”
“那就先杀了你。”杜勒话音未落，手中法术就起起来，一道水柱化作牢笼就要将嘉一给捆起来。
不过嘉一自己也早就做了准备，虽然他现在符文黑布已经无法使用，滑板也无法再次爆发一次了，但他应对对方法术也有了一些心得。
他迅速的从地上升起一道土墙，拦住了杜勒释放的水牢，不过水牢还是转了个方向，迂回着向着嘉一袭过来。
嘉一将滑板指向杜勒，激活到最大速度，滑板嗖的一下，比起箭矢的速度还快，激射向杜勒，这次嘉一并不在滑板之上，只有滑板自己冲过去了。
这一次激活之后，滑板再也没法使用了，里面法阵短时间过载太多次，全部都烧坏了。
这次杜勒没有躲，他凝聚出来一道巨大的冰刃，对着冲过去的滑板就劈了下去，他不知道滑板已经快要崩溃，早早就预防了嘉一再次乘坐滑板逃跑了。
滑板还没到杜勒跟前，立马被巨大冰刃击碎，可惜这次嘉一根本不在滑板之上。
“轰！”滑板破碎之时，一阵巨大的爆炸产生，腾起一阵剧烈光焰，同时还有一阵红色的雾气产生，红雾被灼烧之后，产生强烈的刺鼻气味。
杜勒本想冲过去的，见到红雾感觉不妙，立马给自己加上泡头术过滤毒气，但是可惜已经晚了，他只感觉闻到了一股强烈的刺鼻的味道，似乎自己的鼻孔被强bao了一样，有什么东西用力杵进去了，立马打了好几个喷嚏，根本就止不住。
同时，他感觉鼻子内部火辣辣的刺痛，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这是嘉一提取魔鬼椒中的辣椒素制作出来的，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
激发滑板之后，嘉一就冲向另一边，左手一挥，激发了手镯上的空间刃，将水牢滑坡一道口子，从水牢之中冲了出去。
出去之前，他还在可惜，可惜杜勒动作太快，否者多吸一会辣椒炸弹产生的雾气，差不多就会失去战斗力了。
杜勒缓和了一下，见到嘉一冲了出去，依旧不死心，还要追着嘉一，但是突然之间，远远的一道灼热射线从城内激射而出，直射杜勒的前方空地，若是杜勒不停步，正好就会落到他的身上，那么就要看看杜勒的防御力和这道射线之间的对拼到底谁更强一些了。
杜勒停步让过射线，远远的看了眼射线过来的地方，正是福格正在向这边赶。
杜勒对着已经跑到远处的嘉一狠狠的说了一句：“算你的运气好！”
说完，像是发泄似得一连对着嘉一释放了七八道法术，冰墙、冰锥一股脑的就丢过来了，然后立马转身离开。
福格虽然还不是紫袍法师，但是杜勒自认不是对手，而且对方作为法师协会会长，手里不少好东西。
等到嘉一手忙脚乱的挡住这一波法术，福格也飞了出来，落到嘉一的身边。
“怎么这么狼狈？奥兰多没给你一些防身的东西？”
现在嘉一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狼狈，脸上不少的擦伤，头发也被烧掉好一大块，里面还有不少的草茎，身上的衣服遍布着尘土，就像是在地里打了好几个滚一样，上面还有不少血迹。走近嘉一的身边，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从一个白袍法师手中逃掉而已。”
【顺便省下一个强力的卷轴，总不能老是去找自己老师或者奎妮薅羊毛。】嘉一心里补充了一句，免得把羊给薅秃了。
嘉一将心稍微放松了一些，随时准备激发的卷轴也收了回去。
福格看着嘉一，轻轻的摇摇头，似乎有些见到了自己年少轻狂时候的样子。
“杜勒的水平在白袍法师之中只能算是一般，白袍法师法师之间的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你不要以为从他手里逃出来就能从所有白袍法师手中逃出来，太危险了。”
嘉一嘿嘿的笑着说道：“当然，我一直有所准备，一有不对，我就激发奎妮给的保命卷轴。原来刚刚这个白袍法师是叫做杜勒吗？会长，这人什么背景？”
福格诧异的盯着嘉一上下打量了几眼，看的嘉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说道：“你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过来袭击你？”
“我也不知道啊？”嘉一一脸的茫然，刚刚有些太紧张，都忘了套些话出来了。
【估计是和森林之狼佣兵团有关。】嘉一心里想着。
福格也说道：“大概和你最近在城内做的事有关吧，他叫做卡奈杜勒，是宫廷供奉法师，是为帝国服务的为数不多的白袍法师之一，不过不用担心帝国方面介入，帝国是不会介入到法师自己之间的纷争的。你回去之后要小心，可以查查看到底是谁要对付你。”
接着他又失笑说道：“你若是找来你老师，那么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一个紫袍法师的面子不会有哪个帝国不给，杜勒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至少会被驱离帝国。这还是因为你没有受什么伤的缘故。”
嘉一听了眼前一亮，叫唤起来：“我这还叫没受什么伤？你看我的脸，胳膊肘，腿，身上，到处都是伤好不好，特别是我这英俊的脸蛋，都破相了。而且我还有内伤，感觉要休息几个月才行，这还不是伤吗？”
不过他虽然贫了几句，但并没有想借着自己老师的威势来报这个仇的想法，若是带上奥兰多和奎妮，两个紫袍法师一同施压，加上嘉一在精灵稻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恐怕这次所有参与的人都要讨不了好，至于这些人能不能保住性命，就要看帝国皇帝有没有这个魄力，顶不顶得住压力了。
嘉一还是希望能够自己报这个仇，也算是为自己增加一个动力，靠着别人太多次，总是容易产生依赖，自己就懈怠了。
“行了行了，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得和你老师说啊。”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闭，福格只能带着嘉一从城墙之上飞过去。
城墙之上其实是有禁飞的法阵保护的，但是福格是协会会长，是有这个飞跃的权限的，至于刚刚逃跑的杜勒，就只能在城外待一晚了。
而且，他最近已经不准备回帝都了，害怕福格或是奥兰多过来找他的麻烦。
第三百九十三章 温度
第二天一早，嘉一找来布龙，让他派人去到城外，收一下昨天去世的车夫的尸体，只希望一夜过去，对方的尸体还在。
对于昨天被袭击的事情，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只说有人袭击，但是被自己逃过，已经通知了福格会长，后面都不用担心。
至于嘉一自己的伤势，昨天服用过药剂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嘉一的身体力量等方面的素质或许比不上骑士，但是对于异常状态的抗性要比起骑士要强许多。
昨天他虽然狼狈，却并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
布龙吩咐下去之后，和缇娜一起来到嘉一门外的院子里面，而嘉一也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等他们到来之后，嘉一拿出两把长剑，一人一柄丢给他们。
“这是我为你们打造的魔法剑，虽然不一定比得上武器大师锻造的武器，但是威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嘉一走到缇娜身边，将缇娜的手抬起，武器横在胸前：“这把剑，我叫做霜之哀伤，使用的同时能够释放通过寒气侵蚀对方，让对方动作变慢，行动迟缓。同时还能够释放出来冰刃，作为补充的远程攻击手段，最后还能释放寒霜护甲，保护自己或者指定目标。”
接着嘉一走到布龙的身边，布龙见状也将长剑横在胸口，嘉一说道：“这把是熔岩之怒，附加的火系的法术，能够喷吐出一条火舌出来附着在剑上，威力不俗。”
嘉一到底没有把这把剑叫做火之高兴，而是称作熔岩之怒，虽然翻译成中文之后两把剑名字不够对称，但是在异界通用语里面倒是能够组成cp。
两把剑除了这些魔法附加，还增加了锋锐法阵和坚固法阵，大大的提高了牢固程度，还有避免锈蚀的能力，为了将这些法阵全部都融合进去，嘉一花费了不少时间设计法阵，尽量的公用法阵中的模块，才将这些法阵全部都挤进了剑身。
不过这个并不是没有缺点，因为集成太多法阵，嘉一水平也有限，单个法阵的效果会削弱一些，而且没有聚能法阵，只能通过魔核来提供能量。
不过相对来说，嘉一制作的魔法武器已经算是精品了，嘉一自己只是说一句不错算得上是一种谦虚了。等闲很难遇到比嘉一制作的更加出色的武器出来，那已经是真正的大师作品了。
比嘉一锻造工艺好的人，很少有太强的魔法阵造诣，比嘉一符文法阵厉害的人，也很少能做到比嘉一利用水力锻锤锻造出来的武器胚子更好。两者一结合，嘉一的武器虽然算不上大师级，却也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两把剑一攻一守，倒像是一双对剑了，cp感十分强烈。
嘉一在瓦洛卡没有待多久，将双剑交给了缇娜和布龙，接下来去了福格那边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去了学院。
本来他还准备看下商会新选择的工厂的，他设计的机床已经有了初步的原型，就等着这里的场地安排完毕就可以安装生成了当然还得等嘉一将机床做好。
这次遇袭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他现在身上的道具用掉了很大一部分，若是再遇到杜勒，想要逃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虽然他觉得，杜勒应该没有那个勇气在城外守着自己。
......
躺在飞艇的单间里面，嘉一拿出来一块银白色的金属，这正是一小块寒铁，嘉一制作魔法剑之后留下的一些边角余料，被嘉一当做是自己的报酬给收起来了。
嘉一倒不是克扣了材料下来，这个真的是打造武器之后剩余的，剩余的材料想要打造一柄匕首都不够，所以嘉一就收了起来，说起来他为缇娜他们打造武器都没有收费，只是收获了一点经验，只留下这么点材料真的算是良心了。
据说有些锻造师在定制武器的时候，浪费的材料总是特别多，然后将边角余料收集起来再次熔炼，就又可以得到一份材料了。
嘉一对于手中的寒铁很感兴趣，寒铁锻造成为武器之后，比起普通的铁要脆一些，韧性稍差，所以必须配合其余金属。
但是这种金属却有一种完全不同于其余金属的性质，触手寒冷对于冰和水系的法术传导效率十分优秀。
嘉一原以为这是因为寒铁性质不同，导致里面富含有水系的魔力，但是却又可以通过熔炼法来冶炼矿石又不损矿石性能，这让嘉一感到很奇怪。
而当他仔细检查过后，才发现这种金属并不蕴含魔力，只是对于魔力的传导性能比较优秀。
当时他心思都花在了武器锻造上面，没有花费精力去研究，现在到了飞艇上面空闲下来了，他就拿出这一小块寒铁研究了起来。
他对着寒铁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虽然这里的条件较为简陋，但是控制着法术试验着寒铁的性质，也让嘉一得到不少的结果。
这寒铁其实和水系或者冰系的法术并没有什么联系，寒铁本质上是对于温度敏感的金属。寒铁会自动的将自己内部的温度散发出来，就像是磁铁的磁场一样。
不过因为外界温度会自动的向着寒铁内部传入，所以寒铁的温度不会变的太冷，只会维持在和周围相比较为低温一些的状态。
低温又容易聚集水汽，让寒铁表面看起来总是湿漉漉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层水汽的原因，让第一次得到寒铁的人误以为寒铁是亲和水系和冰系法术的，并且内部存有水系的魔法元素，即使是后面有人发现就算是使用火来熔炼也依旧不会影响寒铁性能，这个观念也一直没有能够转变过来。
而且按照目前的理论，其实没有水系魔法元素，只有水系法术。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嘉一发现，其实寒铁不仅仅能够支持水系的法术法阵，使用火系的法术法阵也可以，因为寒铁的本质是对于热量的传导，而不是对于水系法术的传导。
嘉一使用寒铁随手制作了一枚铁戒指，上面刻了一个简化版本的灼热射线，翻出来一颗普通的魔核就镶嵌上去了。
他带上戒指，大小正好符合他的手型，靠在床上，他伸手对着墙根一指，嗖的一下，就将木板射出来一道小孔。
他吓的立马站了起来，刚刚释放法术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飞艇上面，要是损坏了飞艇，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赔得起。
好在没有听到有人惨叫，应该没有射到人。
他连忙将实现从小孔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使用寒铁制作的戒指比起一般魔法金属制作出来的戒指效果还要好一些，威力要更强一些，对着这枚戒指又检查了一番，嘉一确定，寒铁虽然和温度有关系，但却并不局限于低温状态。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关于温度的本质，温度是物质的热运动，若是微观粒子不运动，那么就达到了绝对零度。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提出来类似于能量守恒定律的定律，认为没有任何法术能够自发的凭空产生能量。
但是在表现上，单个法术释放出来的能量比起消耗的魔力要大上不少，所以这个能量守恒定律虽然已经有人提出来，而且也有很多的讨论，却没能得到一个公认。
为了解释法术多出来的能量来源，人们还提出了各种模型，像是能量杠杠，以及源海模型，就是源海反馈的那个源海，许多暂时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挂到源海上了，但事实上没有人真能说清楚源海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嘉一，开始将自己学会的冰系法术和火系法术结合起来看待，毕竟两个都是和温度相关的东西，借着手中的寒铁，他开始思考关于法术中的温度的问题。
第三百九十四章 教学
嘉一下了飞艇，手中升起一个火苗，火苗呈现出一种蓝白色光焰，旁边的人见到之后立马散了开来，一边的守卫也戒备的走了过来。
嘉一一见，连忙散去火焰，歉意的对着周围人笑了一笑，快步的离开了飞艇区域，他的气垫滑板已经渣都不剩了，现在只能靠两条腿走回城里去了。
刚刚实在是他太兴奋了一点，在飞艇上，他通过对温度的研究，虽然还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并没能将温度的本质化入到自己的法术之中，也没能达成火系和冰系法术的统一。
但是他的火系和冰系法术温度的上下线已经大大的拓展，威力提高了不少，所以他才会下了飞艇之后兴奋的演练起来，展示自己的心得。
不过就是差点被以为是搞破坏的了，好在他及时收起了自己的法术，才没有造成什么误会。
嘉一没有在北水城多待，直接坐了下午的船回了学院，第二天一早，他先是去找了自己老师销假。
虽然他请假是经过老师批准的，但是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假似乎有点长了一些，已经一个多月了，好在学院的精灵稻种植还算正常，有些小问题玛奇他们也都帮着解决了，否则学院早就派人去将嘉一抓回来了。
奥兰多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嘉一，说：“你这次收获不错啊，看起来魔力充盈，构建了浮空术了吗？”
嘉一虽然尽力的收敛自身的魔力波动，但是在奥兰多的眼里，一切都是无所遁形。
“是的，老师。”嘉一说了一下自己突破成为中级灰袍法师的过程。
奥兰多点点头，对于嘉一的表现心里暗自满意，照这个速度，毕业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尝试突破到白袍法师了。
“回来就好好巩固一下，你这次外出虽然是经过我同意的，但是不能不照顾学院的情绪，特别是林纳教授，他让你去带算术课程，以作弥补。”
嘉一张大了嘴：“老师，这恐怕不是很合适吧，我去教恐怕效果并不好，大家都是同学，恐怕会有抵触情绪。”
嘉一他们虽然有协助上课，特别是植物学课程，玛奇他们也参与了很多，但都是协助性质的，并没有真正的代课。
奥兰多奇怪的看了嘉一一眼：“怎么会有抵触情绪？你就算给高年级学生上课都可以，给一群魔法学徒上课他们能有什么抵触情绪。他们的课程大部分也都是高年级学生上的，否者学院哪来那么多教授。”
“预...预班啊。”
嘉一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估计刚刚奥兰多也是没反应过来，嘉一其实说的是给自己同学上课，同班同学，两人都理解岔了。
他口中的预班就是学徒部，所有学员都是魔法学徒，人数比起嘉一他们正式魔法年级要多多了，正式称呼是预备魔法师学院部，所以被称作预班。
虽然学院其实挺大，但是预班占得地方并不大，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西南的一栋小楼里面，靠近灯塔那边，已经在学院的边缘了。
嘉一没能拒绝掉这件差事，因为请假的缘故，这并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已经决定的任务。
预班不像是法师班，法师班虽然消耗大，但是制作出来的魔法道具还有一些收益，而且法师大都有钱，能够自己挣钱。
预班就不一样了，法师学徒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而且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财政补贴一类的东西。
即使相对来说预班的学费已经算是便宜的，但至少也得是一个中产家庭才能供养的起上学的花费。
嘉一手中拿了一本从林纳教授那拿到的书，这就是教材，嘉一稍微翻了一下，还在说代数和几何，差不多初中的水平吧。
预班有一千多人，嘉一当然不可能全部教，他只教一个年级，200多人的样子，每天下午花两个小时左右给两个班上课，隔天一个轮回。
……
今天是嘉一第一次去上课，他也不知道自己去教他们是不是误人子弟。
来到预班的教学楼，这里有两栋楼，每栋高有三层，楼的侧面已经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十分的古朴。以前是不分预班和法师班的，这是后来人数多了之后分出来的。
预班的楼几乎算是学院里面最高的教学楼了，法师部的教学楼最多两层，大部分一层，虽然法师部所有学生加起来也没有预班的一个年级人数多。
相对来说，预班虽然人数更多，学院教授花费精力却更少。
嘉一找到自己班级的教室，二楼的右边边缘，进去之后，是一个很大的教室，里面端坐着密密麻麻的学生，嘉一一眼扫过去，差不多有一百多个了，这是两个班级的学生。
嘉一走上讲台，将书本放下，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好了，前段时间你们的课程都是由沃克恩法师带的，不过他带的班级太多，已经影响了他的法师修行，所以现在换我来给你们上课，如果没有意外，这学期后面的时间就全部都是我给你们代课了。”
“老师好！”嘉一的话刚说完，有几个机灵的小鬼开始和嘉一问好。
虽然是预班，但里面的学生年纪已经都不小了，预班的入学年限是14周岁，学制同样是6年，嘉一带的是三年级，如果入学比较晚的，现在差不多和嘉一同龄。
不过很少有这么大年纪才过来入学的，所以看起来，至少这里面的人绝大部分都比嘉一的年纪要小。
嘉一对着几个问好的学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坐好，然后问道：“你们现在学到哪里了？”
“毕氏定理还有锐角三角函数。”下面有学生喊道，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个老师而感到不安。
对于换教授他们已经习惯了，很少有一个老师能够完整的教他们一整个学期的，大部分都是教一段时间，又换了另一个老师过来。
这样的教学质量是无法保证的，但是魔法教育并不是通识教育，能够入学的要不十分聪敏好学普通的聪明还不够的那种，要不家里有钱，早就有家庭教师进行辅导。
不过即使是这样，每年毕业时能够成为正式法师的也是寥寥可数，大部分成为正式法师都是20岁以后了。
嘉一看了看下面乌压压一片的学生，说道：“我第一次过来，也不知道你们的基础到底怎么样，这样吧，我给你们出几道题目，你们抄写下来，这节课我们做题，等到下课时交给我，我先给你们摸一下底。”
嘉一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但幸好还有一件法宝，就是考试，以前的时候，嘉一最烦的就算考试了，现在，该让自己的学生尝一尝这个滋味了。
虽然说应试教育被饱受批评，但是不得不说，应试教育下的孩子基础还是很牢固的，而对于法师来说，基础牢固至少不会让他们行差踏错，至少在数学这一块，并不是靠猜测和单纯的想象力。
嘉一伸手一指一只魔法笔，魔法笔自动飞到他的手中，他在身后的一块白色的巨大“黑板”（该叫白板吗？）上开始出题。
他的字并不漂亮，因为初始学习的时候使用的是沙盘，也没有专门练过板书，但好在还能看，不影响底下的学生抄题。
下面的学生见到嘉一开始出题，全部都拿出纸笔出来，开始誊抄题目，一时间，整个教室就只剩下嘉一板书的摩挲声和底下学生抄写时的一片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在下雨一样，间或还有笔落在“黑板”上的“啪啪”声点缀。
第三百九十五章 题海
嘉一指派每一排最前的学生帮着将卷子收起来，他将卷子摞到一起，对着下面的学生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后吧你们的卷子批改出来，然后在安排接下来的课程。”
一天的课程就这样给糊弄过去，嘉一感觉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讲解卷子又能糊弄一节课，正好渡过刚开始的适应期。
这样说未免有点对老师不敬的意思，嘉一并不是觉得老师随堂测试是一种偷懒的行为，这对于学生的摸底是很有用的，学生自己也能够清楚自己在那些方面不足。
但嘉一这次之所以测验，确实真的是为了摸鱼，因为安排的太急，昨天奥兰多才刚和嘉一说今天就过来上课，他第一时间并不知道该安排什么课程，不如测试一下摸下底。
回到了家里，嘉一开始批改试卷，一百多份的试卷，嘉一一直批改到了深夜才将将的改完。嘉一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了，本来觉得考试就不用上课，能够轻松一些，但是没想到批改作业更加累人，早知道应该拉着玛奇他们一起的，几个人一起改速度要快多了。
而且明天有另外两个班级的试要考，想一想都让人头痛，嘉一觉得，自己或许是没法做一个好老师了，太费精力和时间了。
他决定到时候整理一份标准答案出来，到时候让玛奇他们帮着改，或者找两个成绩好的帮着改。
改完试卷之后，嘉一开始对所有试卷进行统计，看看哪一个部分错的题目最多。
预班的数学课程在嘉一看来并不困难，主要都是一些简单的平面几何，还有就是方程组这一类的东西。
统计完了之后，嘉一本以为纯计算的方程组会正确率高些，这个在嘉一看起来更简单一些，没想到大家对于平面几何掌握的更好。
或许是因为大家在刻画法阵的时候画出来的图形都是几何图形的缘故，所以大家对于平面几何掌握的更好一些，嘉一出题的时候把握的并不好，有些地方不免有些超纲，但也有不少同学解出来了。
倒是对于方程组，虽然学的更早一些，更基础一些，但出错的人不在少数。
接下来两天，嘉一就全部挣扎在改试卷，讲题目上面了，对于下面的学生的底子也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在几何方面，大家都没有什么短板，但是在代数方面，却是还有不少的缺陷。
嘉一根据大家的进度，制定了一个简略的教学计划，希望能够针对大多数的人，至于少部分的落后的和先进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感觉略微有些不负责任啊。】嘉一拍了拍自己的教学计划，愈发的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好老师，幸好自己上学的时候遇到的老师还算靠谱。
给大家讲解完试卷，嘉一的课程终于走上了正轨，每日上完课之后，嘉一就回去修改自己的车床，希望能够更加完善一些，不过因为带预班数学课的缘故，他的时间被占用了不少。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随着他对学生的教学，他自己对于数学的理解也在加深，回顾了一些基础的部分。数学这东西，如果你用的少了，许多东西就记不住了，不过法师的记忆力都好，这方面会好一些。
......
嘉一夹着自己的书，还带着一大摞的羊皮纸走进了自己的教室里面，他给自己的学生上课也8、9天了，大家倒是稍微熟悉了一些。
对于嘉一的风格，大家也有些熟悉了，除了一般的上课，就是做题。
嘉一将手中的羊皮纸发了下去，说道：“你们的作业做的不是很认真啊，错的还是比较高的，要是在计算法术模型的时候出了错漏，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环视了下面一圈，只有几个学生敢和他对视：“数学上的事情来不得半点虚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数学不是哲学，一加一就是二，而不是诡辩的什么可以等于三等于零，唯有数学才是真理，而魔法的发展，也离不开数学的发展。”
其实预班的课程是叫做算术的，更多的单纯的计算，还没有那么深，但是嘉一希望，自己班里的学生能够锻炼出来一种数学的思维。
可是这个数学思维应该怎么锻炼出来呢？嘉一自己也不知道。
上完了今天的课程，嘉一看了下时间，正好，学院的每个教师都有座钟，有了这个之后，老师们对于时间的把握就准确多了。嘉一也是上了一段时间课程之后，才能够保证在规定时间说完课程。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接下来我再给你们出几道题目，你们下次上课时交上来。”
说完，他又开始在白色的“黑板”上抄写题目。
“啊~~”底下一片的唉声叹气。
有人小声的喊道：“又做题啊，这有用吗？”
嘉一听到这句话，稍微顿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法清楚到底有没有用，中国普通人的数学是要好于欧美发达国家普通人的，但是在高端学术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就比较少了，甚至可以说是落后的，但相对来说，中国本来的基础就是薄弱一些。
所以嘉一并不能肯定的说，大量的做题一定有用或者没用。
毕竟他上辈子的时候也不是搞教育工作的，对这个真的没什么研究。
所以他虽然有留题目，但却并没有太多，最多也就两三道题目，但是都颇有难度，对于细心和知识面都有一定的要求。
其实应该，也算不上题海战术。
不过嘉一出题不多，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好的纸，以及印刷太贵的缘故，题目只能嘉一手抄，大大的限制了他出题的动力。
其实对于造纸术，嘉一是有一些了解的，上辈子的时候他就是出生在宣纸之乡的旁边，也是参观过宣纸博物馆的，对于宣纸的制造工艺有一些了解。
虽然他不可能凭借这一知半解真正的造出来可以媲美宣纸的纸张，但是打个折扣，造出普通的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应该吧？
可惜他以前缺乏这个动力，觉得羊皮纸也够用了，一直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提上日程，现在做了半个老师，他觉得，这件事似乎真的能够做一做了。
无论是颜色，书写流畅度，便携性，可切割性，还有味道各个方面来看，好的白纸都要大大的优于羊皮纸。唯一弱于羊皮纸的，大概就是现在的纸张的魔力通导性不够，无法当做卷轴用纸。
但事实上，普通的羊皮纸也无法作为卷轴用纸的，只有魔兽的皮革制作的“羊皮纸”才可以。
第三百九十六章 撺掇
嘉一抱着一大摞的羊皮纸回到了自己住处，羊皮纸的味道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所有的羊皮纸都有进行过去除异味的处理，但却没法完全的去除掉，特别是时间久了之后，味道就会更加的重一些。
玛奇正在阳台上借着夕阳看书，红色的霞光披散在玛奇身上就像是一层轻纱，感觉发色都变了个模样。
她看到嘉一抱着卷子走进来，收起书，附身在阳台上看着嘉一，胸前都压变形了。
“嘉一，你怎么天天带这么多习题回来，也不嫌繁吗，幸好林纳教授不像你这样，否者我们不是惨了。”
嘉一抬头看着玛奇，现在精灵稻进入正轨，嘉一也没什么新项目，玛奇他们除了学习，倒是闲了下来了。
“玛奇，你现在是不是也没啥事情啊？”嘉一仰着头，笑容有些讨好的意味。
玛奇俯视着嘉一，长发都垂了下来，不过因为她的头发带着点自然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乱糟糟的模样，没有那种长发垂髫的柔美感觉。
“你想干什么？你最近不是在教学生吗？”
嘉一觉得抬头说话有些累了，释放了浮空术飞上阳台，落到玛奇的身边，他把试题放在一边。
盯着玛奇看着，说：“这个，我是在教学生，可你们不是没有事情吗？每天闲着是不是也无聊，总得找点事情丰富一下课余的生活啊。”
玛奇重新做回椅子上，依着一根椅子腿转了个圈，面对着嘉一：“你又想干什么？”
说完，她可疑的看着嘉一，嘉一从来都是想什么做什么，可从没有特意来找自己商量过，这次难道是有什么困难不成。
嘉一也是刚刚才有这个念头，他想着搞出一点白纸出来方便自己，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太多时间，而且白纸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对于魔法的帮助并不大，嘉一也就没想着全部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这方面的利益倒是挺大的，如果能够制作出来替代日常用纸的白纸，只是收取专利费用就够赚的盆满钵满了，这东西虽然单价不高，但是使用量大啊。
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从来都不是奢侈品而是快消产品，市场基础在那里。
嘉一伸手从房间里面拉了一张椅子飞过来，坐到玛奇的面前：“最近我给学生出题，纸都用了不少，已经有人连羊皮纸都用不起了，我就想着能不能用普通的纸来替代，更加便宜一些。”
有人羊皮纸用不起倒不是嘉一胡说，学习魔法消耗大，一般人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但是总有人会砸锅卖铁的供养孩子，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嘉一在批改作业的时候，就见到有人将写过的文字用小刀刮掉，然后再重新写，因为刮得不是很干净，所以看得时候还有一点晕染，甚至有的羊皮纸都刮破了。
羊皮纸的厚度有限，即使的将原来写的刮掉，也使用不了几次，嘉一本来没有注意，后来一次见到羊皮纸已经刮破，对方却是小心的避开了坡口的地方，他才渐渐明白过来。
他只能在批改作业的试卷尽量写的工整并且字迹小一些，不占用太多地方，这个时候并没有奖学金，对于一些比较贫苦的孩子并不是很友好。
不过玛奇并不知道嘉一的想法，他疑惑的看着嘉一：“用纸？这质量太差了吧，写出来的字迹都糊掉了，根本看不清楚，怎么用？”
“所以嘛，我就想着能不能改进一下造纸的工艺，将纸质变得好一些，这样也能够更加方面大家使用，羊皮纸虽然不错，但是太贵了。”
嘉一将椅子向着玛奇拖近了一步，对着她说道。
他将玛奇手中的羊皮纸书籍拿过来，放在手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音：“你看，这本书才多少字，几万字而已，就这么厚的一本，如果能够使用更加轻薄的纸，加上良好的印刷术，这本书的厚度肯定能够大大的降低，成本也会低许多。这样，书籍的价格也会便宜许多。”
这个时候的书籍价格不便宜，即使是普通的书籍，像是骑士小说之类的，价格也都不便宜，稍微贵一点的就动辄以金币作为单位。
这个主要是销量不高，所以书籍印刷的成本很贵，这也导致了一般书籍的篇幅都不会很长，就算是长篇的骑士小说，最多也就几万字，能够超过十万字的小说还能够卖出去，这就说明对方是一个很畅销的小说家，并且书写的确实好。
要是像嘉一上辈子看的网文一样，动辄三四百万字一本小说，根本没有人买得起，一部书就能放满一个书架了。
玛奇好奇的问：“那你和我说干什么？想要我帮忙吗？也不是不可以啊，你总是有很多想法。”
“这个，不仅仅是帮忙。”嘉一把书还给玛奇，搓了下手，“我想让你负责这件事情。”
“我？负责？”
玛奇一连用了两个疑问句来表达自己的惊讶。
“我可不会制作纸张，你为什么不自己干？”
嘉一无奈的说道：“我哪有时间啊，要代课呢，这是老师交代下来的任务，而且如果偷懒的话，恐怕林纳教授也回去生气的。上次请了太长时间的假，已经有教授觉得不满了，觉得自己私事就浪费这么长时间，不像是一个学生的样子。”
嘉一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坑了，当时他是想让奥兰多出手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自己，但是这个假是自己老师主动给的啊，没想到回来却又说出去的时间太长了，这又没有人能够预料的到。
见到玛奇有些动心，不过却有些烦恼的样子，嘉一补充到：“我会帮你的，我会给你一些技术方案，到时候你只要跟着做就好了。就算出问题也没有关系，慢慢的试错呗，所有的成果都是这样慢慢试错试出来的。你看我们种植精灵稻的时候遇到了多少困难，不都是慢慢的解决了，把稻子种好了吗。”
玛奇感觉有些意动，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不会到时候不管吧？到时候我遇到了什么问题，找你你说没时间，让我自己解决。”
“怎么会。”嘉一连忙摇头，“造纸这是一件好事啊，我怎么舍得那些功劳，如果能够制造出来廉价的白纸，那么对于知识的推广一定大有作用，对于学院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记得我们，就算我们不是传奇法师，也一定能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每个使用白纸的人，都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嘉一说着就开始畅想，似乎真的见到了这一天一样。
他其实是拿自己对标蔡伦，蔡伦也不是发明了白纸，而是改进了白纸，让纸成为了一种真正的实用器。
虽然到了现代的时候，蔡伦已经变成了历史书里面的一个符号，但是数百年前的时候，蔡伦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即使有人心底腹诽孔孟，也没人敢说蔡伦的不是。
不过把主导权让给玛奇，最大的功劳也是玛奇的了，这样一想还有点小失落。
不过一想到蔡伦是个宦官，蔡伦下意识的捂了下裆部，这样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虽然宦官和造纸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三百九十七章 选址
嘉一看到玛奇已经心动，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可以找学院教授帮忙，学院吗，当然要支持教育事业，我们这也是关于教育的，学院应该支持啊。”
“造纸和魔法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里虽然是学院，但是还带着魔法两个字的前缀呢。
“怎么会，魔法是知识的一种体现，知识用什么承载的啊，最重要的就是书籍，如果能够有廉价的纸张，对于知识的传播是大大滴有利滴，这样对于魔法的传播也是有利的，法师也能够越来越多，学院的生源就越来越多。对学院来说，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
纸在知识的传播中起到的作用是不用赘言的，这里的人没有经历过，但是嘉一是明白的。
不过这件事情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不是短时间能够体现出来的，而且如果想要将纸快速的传播开来，必不可少的就要公开。嘉一现在不想再搞些麻烦在身上，就想着将学院也拉进来。
嘉一曾经是一个程序员，对于开源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互联网初始的发展，离不开各个开源软件和开源基金会的贡献。
虽然说这样会损失一大笔的利益，但是嘉一可以算是脱离了单靠赚钱来得到乐趣的低级趣味了。
这其实就是名望和金钱之间的权衡。
相对于赚钱来说，他更希望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在瓦洛卡的收益让他并不是很缺钱的缘故。
玛奇被嘉一说的十分的心动，却还是说：“你帮我和学院联系好，我就帮着你做这件事情。”
嘉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玛奇，确实是长得漂亮。
“我要是什么都帮你准备好了还找你干什么，我只给你一份技术方案，具体怎么实现都要你们自己处理，否者的话，这不又成了我在做主了吗。”
“那...”
“就这么定了，不用犹豫，真的做起来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嘉一趁着玛奇现在正心动的时候，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嘉一本来要誊录下来自己记得的造纸的资料，却又见到自己手边的习题，摇了摇头，抽出习题出来开始批改。
好在题目不多，改起来也方便，先看步骤再看答案，一道习题几秒钟就改完了，用不了一小时，这些习题就全部都改完了。
看到那几张熟悉的刮去字迹的羊皮纸，现在他又想着，是不是该给学院提议增加一些奖学金之类的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嘉一早课回来，见到玛奇，从戒指中抽出来一叠羊皮纸，递给玛奇，说：“这是我昨天整理好的造纸方案，你先熟悉熟悉，然后去找教授要一些帮助。然后你就可以开始进行造纸实验了。”
嘉一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看着这厚厚一摞的方案，玛奇却有些信心不足了。
没等玛奇说话，嘉一六直接离开，去上课去了。
最近他除了给预班上课，自己也去上课了，倒是做了一段时间名义上的好学生。
......
......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嘉一将自己的魔法车床完善了一遍，稳定了一下性能。
他正在实验室底下调试自己的车床的时候，玛奇蹬蹬蹬的跑了下来，她来到嘉一的身边，一把拽住了他，说道：“好了，我们现在的造纸工厂已经选好了，你不过来看看吗？”
嘉一感到有些惊讶：“你们动作这么快？这就好了？”
玛奇说：“我去找了格温教授帮忙，而且哪里快了，现在只选好了场地，还没开始呢。”
玛奇拉着嘉一，出门之后上了飞行滑板，一路飞到了距离垃圾谷不远的地方。
嘉一看了看这里，连忙停下来，拉了玛奇一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在这里我的特效肥料不是容易暴露了，而且垃圾谷里面的淤泥怪和鬼蔓藤对造纸工厂也会是一个威胁吧，你们不可能全部用法师来工作的。”
玛奇责怪的看了嘉一一眼，看的嘉一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还不是你说造纸会使用大量的碱和其他溶剂，会对水源有很大的污染，并且需要大量的水，需要注意的吗，格温教授想来想去，就把地方选在了垃圾谷这边，到时候废水直接排入垃圾谷，由里面的淤泥怪和鬼蔓藤分解过后，污染就会小很多了。”
嘉一这才想起来，当时写给玛奇的技术方案里面，确实有对于污染的描述，为了突出这一点，还进行了一些艺术的夸大。
地球上的时候见多了环境问题，所以对这个比较敏感一些，但是，嘉一绝不会因为环境问题而拒绝发展，只会尽量的减轻这个问题，在提出来方案的时候保证对于环境的保护。
他给瓦洛卡商会建造炼铁高炉的时候，就特意设计了尾气收集的法阵，还能够回收一些硫酸回来，虽然效率不高，也没法完全净化尾气，但是却也大大减少了污染。
“可是安全怎么保证呢？”
淤泥怪虽然只是一种很弱小的魔兽，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因为淤泥怪不怕一般的物理杀伤，普通人对于淤泥怪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方法，只能逃跑。
玛奇重新踏上滑板，回头对他说道：“你跟上不就知道了。”
然后飞在前面带路，嘉一见她不说，也只能跟上去，看看她究竟搞什么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面，上坡上面已经有一排木制的房子，但是还有许多工人正在建设，整个地方看起来不小。
嘉一原以为还没开始指的是还没开始建设，原来是还没开始正式生产。
嘉一走进之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他仔细一看，在这块建筑的外围，有一个魔法阵正在起作用。因为法阵已经布置完成，嘉一一时间也无法看出来具体是什么法阵，但是结合路上的见闻，这应该是用来驱逐野兽和淤泥怪之类的东西。
见到嘉一的模样，玛奇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不用担心了？这个法阵还是你老师奥兰多教授布置的，保证安全。”
嘉一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法阵，不说淤泥怪，就算是一般的魔兽也无法打破，并且应该还有预警功能，现在奥兰多已经是紫袍法师，布置的魔法阵更加强大了，不过嘉一有些好奇玛奇是怎么打动奥兰多的。
嘉一问了出来，玛奇倒是不觉得困难：“很简单啊，我和奥兰多教授说了这是你的想法，加上格温教授说情，说什么推广知识啊，推广魔法，奥兰多教授就同意了啊。”
奥兰多虽然已经成为了紫袍法师，但和学院教授的交情没变，有格温说情，确实是简单多了，要是嘉一自己去的话，估计奥兰多会让嘉一自己来设计这个法阵。
不过嘉一还是有疑问：“那路上怎么办？不可能所有人都住在这里面吧？”
“来回的路上我们会定时清理的，淤泥怪又跑不快，鬼蔓藤不会跑，而且垃圾谷在另一边，工人又不从那里走，我们是因为从住处来到这边，所以才要走经过垃圾谷，造纸厂的人回去是不需要走那边的。”
嘉一的路痴属性发作，有些分辨不清楚东南西北了，被玛奇说的一连茫然，只能连连点头。
第三百九十八章 艾莫德
艾莫德岛。
距离这里不远就是红滩盐泽，在红滩盐泽后面，就是伊苏威河，顺着伊苏威河向上，就能够到达北水城和塔伯尼纳湖。
因为这里后面就是伊苏威河的入海口，一路上有数个城市，在最底端还有学院，是一个重要的港口。只是这条河地处边境，让经济作用大大的降低。
入海口部分的红滩盐泽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势并不稳定，无法建城，所以距离入海口不远的艾莫德岛就成为了一个重要的港口中转站。
艾莫德岛南边有一片山脊，挡住了从海上吹来的风暴，让这里成为了一个优良的港口。来来往往的商船都会在这里周转，运往学院的货物也会从这里卸货，换上适合内河的船运到北水城。
在艾莫德，聚集了大概30万的人口，绝大部分都是从事贸易或是相关的行业，虽然人口比不上一些超大的城市，但是繁华程度却是一般的城市所不能比得上的。
就算是孟菲尔博，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这边。
艾莫德并不属于银剑帝国，而是属于半岛王国萨瑟恩，因为这个港口利益太大，整个艾莫德几乎都独立于王国之外了，除了税收，艾莫德几乎已经处于半自治状态了，甚至自己训练了一批海军来保护航道。
港口的小酒馆里面，来往的水手正在吹牛打屁，整个酒馆都是一阵乱糟糟的，并且充满了一股海水和汗水混合的腥臭味，还有浓烈的辛辣味道，这是辣椒和酒水混合的味道。
“老板，来一杯魔鬼之吻。”一个邋遢的水手啪的一下坐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头上的头发黏在一起，看起来好几个月都没洗过了。
酒馆老板啪的放了一个木头杯子在他面前，同时提起一个酒壶，汩汩的倒了半杯黄褐色的酒水在里面，接着拿出来两根辣椒，直接用手碾碎了丢到杯子里面，然后顺手推给对方。
同时他又递了一杯清水过去，刚刚落座的水手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哈~”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端起一边的清水，大大的喝了一口。
“够劲，这东西够劲，出海回来后喝一口这个真让人痛快，感觉身体里面的水分都被挤出来了，就像是刚刚洗干净的甲板一样。”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加了辣椒的粗劣酒水，吐着舌头喊痛快。
“我这里还有特辣的魔鬼椒，你要来点吗？”老板坐在对方面前，推销着自己新得来的配方。
这辣椒配酒也是刚刚流行的喝法，这里的酒水最高也就20多度的样子，而且口味拙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边流行起来使用魔鬼椒做菜，似乎是从瓦洛卡商会的商船上传出来的。
因为这里天气闷热潮湿，虽然靠海物产丰富，但是口味却很淡，对于许多跑船的人来说，这口味实在是有些太淡了，他们需要更多的刺激。
所以辣椒风靡起来十分迅速，特别是在水手之间，当有人将辣椒捏碎了调配在酒水之中之后，这种喝法就在水手们之间立马流行起来了。
一般人是喝不来这种搭配的。
因为这种喝法，酒馆老板现在已经能够徒手捏碎辣椒而不感觉到辣了。
而在所有辣椒里面，只有特别辣的，才有资格叫做魔鬼椒，并不限于一个品种。
水手听到魔鬼椒的名字，嘴里不由得开始分泌口水，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连忙将口水咽下。
说：“不要了，不要了，我可不敢再试了。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新鲜事啊？”
酒馆老板摇了摇头：“这里每天都是新鲜事，港口的寡妇裁缝又勾搭上了一个新欢，但是据说和老伍兹打起来，打了一架才发现，两人都叫伍兹，一起喝酒去了，还有据说玫瑰船队遇到风暴，损失不小，叫什么名字不好，叫玫瑰，一听就没有什么抵抗风暴的能力，还有据说王国想要向港口加税，不过说了十几年了，港口总是加税，可是交给王国的总量就没怎么变动过，然后王国再说加税，港口的领主收了那么多的税也不知道到底交到哪里去了。”
酒馆老板说着就开始抱怨上了，艾莫德这里每天都是新鲜事，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就像是税收的事情，所有人都能够说上两句，艾莫德的官员对于税收的盘剥越来越狠，港口的发展并没有给这里的居民分享到太多的红利，只是因为法师的船队能够减免许多，所以才维持住了表面的繁华。
水手两大口酒灌下去已经有一点微醺，开口说道：“你这算什么新鲜事，我给你说一个，你保证不知道。你知道埃里克松的船队吗？”
“埃里克松？就是那个三条小破船还整天想着探索新航道的小子吗？他怎么了？”老板好奇的问道。
水手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感慨的说道：“那小子这次真的发了，他这次很可能真的发现了新的航道，他经过魔鬼海域又回来了。”
“魔鬼海域？真的假的？那他到了雷洲了吗？”酒馆老板立马直起身子，探身到水手身边，心中痒痒的十分难耐。
艾莫德所在北森洲，同雷洲之间通过珍珠海峡相连，在珍珠海峡旁边，就是最高议会所在的莫沙彻岛，许多时候，人们都会把这里叫做法师王国。
不过雷洲正对北森洲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沙漠，被称作死亡之海，只有几个零星的港口城市，因为缺乏耕地，几乎完全依赖贸易。
绝大部分的贸易船只想要到雷洲进行贸易，要不过了珍珠海峡卸下货物走陆路，要不，就绕过死亡之海，继续向下，但是这一路的路程被延长了许多，走出来的路线呈现一个c字。
而魔鬼海域，就在c字两端连线的中间，更靠近雷洲的部分。
如果能够走通死亡之海，那么就能够大大的缩短航线，对于贸易是一件大大的利好，不说别的，只要有人在死亡之海建立一个收费港口，就能够保证源源不断的金钱滚滚而入。
“那可是魔鬼海域，不仅有礁石暗流，里面还栖息着许多的魔兽，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探索成功，你不是瞎说吧？”旁边有人不同意了，觉得水手在胡扯。
水手和酒馆老板的话声音很大，并没有瞒着别人，对于水手来说，吹牛几乎是所有水手的一大癖好，根本没有什么保密的意识，巴不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见到有人反驳自己，水手抬起头来，用大声到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嗨，你还别不相信，知道瓦洛卡商会的声呐吗？那东西能够探明水下的障碍物，什么暗礁都无所遁形，甚至能够预先发现海怪，有了这个东西就安全多了。埃里克松的船队就是安装了声呐之后，才敢去探索魔鬼海域的。”
说着他将杯子里面的酒液全部喝完，似乎这一杯酒下去，他这个人就喝醉了一样，继续说道：“等到埃里克松的船队回来你们就知道了，他们的船在探索魔鬼海域的时候受了伤，所以回来的慢，最迟明天，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看，看我是不是骗你们。”
说完这一句，水手排出几个铜板付了酒钱，然后摇摇晃晃的出门去了。
酒馆内的众人见到水手说的这么笃定，本来将信将疑的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相信，反正按他说的，明天埃里克松的船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是真是假，就全部一望可知了。
只有酒馆老板看着出门的水手，脸上带着点嘲讽的笑：“今天酒量这么浅，才一杯就看起来醉了啊。”
第三百九十九章 流言
水手摇摇晃晃的走出酒馆大门，被咸湿的海风一吹，突然间捂着嘴，像是要吐一样，踉踉跄跄的跑到一边的巷子里面，似乎真的喝醉了。
他跑到小巷子深处，单手撑着墙壁，干呕了几下，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在他的身后突然间出现一个人影，盯着他的背部，低声说道：“装的还挺像啊，不是真的喝多了吧？”
水手听到声音，立马戒备的转身过来，见到对方的面容之后，才松了口气：“是大人。”
他上前一小步，微微的佝偻着腰，讨好的说道：“大人，您让我散播的消息我已经在酒馆里面说了，不用到明天早上，绝大部分的水手就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大人沉声问答：“哦？他们都相信吗？”
水手显得胸有成竹：“大人您不知道，就算有人怀疑，也很少会去求证的，水手们散播消息的时候更是不会管听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们就只管说的开心，有时候，港口流传的消息根本就是有人瞎编出来的。”
说着他又有点为难，又带点抱怨的继续说：“而且，大人您还加了一句说是明天早上埃里克松的船就要回来了，这，他们只要等到明天早上，就全都知道了，就算有心，也不用花费心思去求证，等一晚就好了。”
其实就算这个消息是假的，也会流传很长一段时间，许多时候，流言就是这样出来的。
“你不相信自己传出去的消息？”这位大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点玩味。
“这...这...”水手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难道是真的？那...那大人为什么要说出去啊？如果能够将消息封锁住，那么就意味着掌握了一条新航道，黄金航线啊。这，这不说艾莫德的那些老爷们，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也会忍不住心动的。”
“是啊，因为太多人心动了，没有人能够单独吃下的，想要吃独食，只可能被别人吃掉。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许多人就会忽略掉一些细节。”
大人的语气中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可惜，但是转而又亢奋起来：“我们商会的一位智者法师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一块遥远的山区，有人发现了一座金矿，许多人都忍不住长途跋涉，跑过去淘金，他们全都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但是幸运儿总是少数，大部分人到了那里，只能卖苦力，帮着那些大贵族赚钱，自己却只有一些微薄的收益，距离想象中的发财梦还是遥不可及。但是有人却发现了另外的商机，他开始在金矿旁边卖掘金用品，反倒是大赚了一笔，比起淘金的收益多多了，成了一个大富豪。”
说完，他看着水手，轻声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如果嘉一在这里听到这位“大人”的话，一定能够明白，对方就算不是瓦洛卡商会的人就是和瓦洛卡商会有很大关系，除非有另外一个穿越客存在。这是一则著名的讲成功学的鸡汤段子，就是从嘉一这传出去的。
这时候的人们对于鸡汤还没有什么抵抗线，不像是嘉一上辈子的时候，人们都开始喝毒鸡汤了，这种传统鸡汤已经不流行了。
水手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了，却又有些不是很明白：“所以...那个航道就是金矿，你们是要做卖掘金设备的那个人吗？”
“大人”缓缓的点了下头，嘴角缓缓露出赞许的笑容。
“原来你们是造船厂的。”水手焕然大悟的说道。
大人的笑容还没能完全流露出来，就变成了苦笑，他不能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联想到造船厂。
但是水手的见识有限，在他的理解中，探索新航路的必不可少的东西，那一定就是船了，从这一点来说，不得不说其实并不算错。
......
......
“嘉一，你这个魔法车床，能不能也给我们造纸工厂用一用？”
玛奇本来是过来找嘉一去看看自己正在建设中的造纸厂的，虽然嘉一让玛奇自己决断，但她第一次自己完整的负责，不拉着嘉一，她总觉得心里不放心。
不过见到嘉一正在调试的车床之后，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这个车床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就见过嘉一用这个车床来切削齿轮，今天下到实验室里面见到嘉一除了削出来齿轮，还有各种的曲面，应用变得更广了。
见到嘉一的车床越来越好用，玛奇自己也有些心动了。
“你要车床干什么？现在可只能加工齿轮，你那边没什么用吧？”
“怎么会？这个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对原料进行粉碎，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完还奇怪的看着嘉一，似乎疑惑他怎么怎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
嘉一拍了下脑袋，最近一直研究对于车床的改进，倒是有些忽略了这种简易的应用了。
玛奇他们选址的地方虽然有一条小溪，但是水流并不算大，是没法使用水车来进行辅助的。
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玛奇带着嘉一来到造纸厂这边，虽说嘉一他们将这里称为厂，但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工坊。
这里的场地并没有完全建好，但是玛奇他们已经开始尝试着开始纸张的制作了，探索工艺。
等到嘉一他们进了造纸厂，就见到在场内的空地之上，铺着一层白色的丝麻一样的絮状物正在晾晒。
玛奇在一边介绍，这些是树皮经过蒸煮、浸泡，强碱处理最后漂白过后的原料，这里面有桑树皮、榆树皮、还有麻，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纸效果最好，所以很多种都试了一试。
真正的宣纸制作过程需要一两年，主要是原料经过蒸煮过后需要日光晾晒来进行天然的漂白，这一步需要大量时间，嘉一他们肯定不会使用这么长的流程，去掉了天然漂白这一步，直接使用配置出来的漂白剂进行漂白，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玛奇向着嘉一问道：“那，你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缺漏的，要是没问题，我们过几天就要开始制作纸浆捞纸了。”
嘉一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毕竟他也只是纸上谈兵，给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上前拿起几缕正在曝晒的原料，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些树皮之中分解出来的纤维现在就像是一根根的棉线，触手还有几分柔软的感觉。
这些纤维最后会经过捶打，然后制浆，最后再经过抄纸，真正的成为一张可用的白纸。
现在的纸质量不好，主要就是因为制浆过程和原料配比有问题，制作出来的纸不仅仅发黄，粗糙，而且易破，时间稍长就会发脆，加上不能用来制作卷轴，只在一些小范围内流传，没有用这种纸来印制书籍的。
嘉一又检查了一下抄纸用的纸帘，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这里没有竹子，但是削好的柔韧木条并没有差什么，嘉一参观了一下整个产地，还有玛奇他们准备的步骤，至少目前来看，步骤上并没有什么疏漏。
再等两个月的时间，就该到了精灵稻收割的时候了，到时候多余出来的精灵稻的稻杆也能够作为做纸的原料，只是不知道精灵稻制出来的纸浆到底怎么样。
第四百章 争抢
艾莫德岛。
港口。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许多的船只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开船出去，大部分都是三桅或是以上的商船，在这些商船之间，还有许多的小船来回穿梭，接送人员货物，还有叫卖的。
虽然大家抱怨着港口的税收越来越高了，但是并不影响大家赚钱的热情，整个港口也十分的有活力，因为对于法师税收是有减免的，所以许多的商船都是挂靠在法师的名下的。
就像是宋明时期许多庄户将田产挂在有功名的读书人名下用以避税一样，这其实是一种逃税的行为。最终只会导致真正安分守己的人缴纳更多的税收，而取巧的人却不用缴税或是少缴税，最终收到的税收大大的减少。
而收不到税就会想着加税，最终受伤害的还是那些安分守己的人，这些税只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艾莫德现在就有这样的迹象，在这里，想要安分守己的做生意是做不下去的，沉重的税收压力和海贸的风险会吞噬每个这样想的人，几乎所有活下来的船队都挂靠了一个法师组织。
也是因为这样，在艾莫德甚至催生了单纯靠挂靠来获取收益维持自己研究的法师，他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船队，商会也只是一个空壳，只提供名头用来给人挂靠。
不过挂靠的人也不会将所有的船队都挂靠到法师的麾下，也会留一部分在外，给港口贡献税收。
这些没有挂靠的船只差不多就是专门推出来缴纳保护费的，免得让港口收不到税收，最后挣个鱼死网破。
在港口做生意的人和城内的大老爷们似乎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默契。
不过这并不是大家互相为对方着想，而是数次摩擦交锋之后，血与火之中得到的一个暂时的微妙的平衡，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
如果有人将所有的船都挂靠，那么远洋航行，总是会不免有些意外。对于这种意外，除非是法师的直属船队，否则法师老爷们也是不会管的。
港口繁忙紧张，但一切却都显得有条不紊，只是若是仔细的看，在码头的里面，能够见到好不少的人正盯着港口，注意着来往的船只。
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业务在港口的人，一个个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埃里克松他们回来了。”
“真的，埃里克松回来了。”
“埃里克松怎么了？”
“这你都不知道？他们探索魔鬼海回来了。”
“魔鬼海？真的假的？”
突然间整个港口变得沸腾起来，港口中间的船只一个个的让开，从中间让出来一条大大的通道，直到码头，而离得稍远的船只却又向着让出来的通道这边挤，一时之间，通道两边挤满了船只，但是通道内却十分的干净，没有一条船，就像是红毯通道一样，两边挤满了粉丝。
本来还算井然有序的港口，现在已经变成一团乱糟糟的了，许多本来无意的船只被挤在了中间，想要离开也不能，只能被强迫围观。
听到港口内部传来的声音，一时之间码头上的人也都放下手里的事情，一同聚拢到了码头的岸边，盯着前方慢慢行驶过来的一艘黑褐色的帆船。
本来聚在码头后方的人现在全部都挤到前方来了，这些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帆船速度并不快，特别是到了港口这里，虽然已经有人让开了航道，但空间毕竟有限，而且随着帆船靠近，能够看到船身上面受了很多的伤，领头的船只前方很明显的破了一个大洞，只是匆匆的补了起来，甲板上的围栏破了好几块缺口，就像是毒液的牙齿一样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听说过毒液这种东西。
最重要的一点是，本来传说埃里克松他们有三艘船的，现在只剩下两艘了，后面那一艘看起情况要好一些，至少更为完整。
当前一人站在船头，头顶歪带着一顶三角帽，脸上的胡须短促坚硬，在嘴边环绕一圈，平添了几分坚毅的感觉，这就是船队的领队埃里克松。
“埃里，你真的到了魔鬼海吗？”
埃里克松刚刚靠近了码头，船还没有停下来，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找到新航道了吗？”
一时之间码头的声音又大了几分，本来话题还是散乱的，现在却全部变成了对于新航道的讨论，还有询问是不是真的到了魔鬼海的。
埃里克松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慢慢的靠近了码头，船刚刚停下，就有人一下搭上跳板，接着几个人就施施然的上了他的船，根本没有询问他的意愿。
来人很有些傲慢的指着身后的一个衣着整洁却颜色朴素的老者说道：“这是城主府的管家，我们城主听说你探索新航道付出不少的努力，想要接见你。”
这话一出口，旁边听到的人都不免有些激动起来，城主这是要吃独食啊，虽然这里大部分的人都都不可能直接从这里面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城主府的做法依旧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别啊，先让埃克说说新航路的事情啊，这么急着干什么，时间还早呢。”
“是啊是啊，还早呢。”
老管家听到这句话，没有说话，只是环视周围一圈，周围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去，在这座港口城市，城主府的淫威还是很重的。
在一边的小楼之上，靠窗坐着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昨晚的“大人”，另一个应该是护卫之类的人。
护卫见到城主府想要控制住埃里克松，有些焦急的向着一边的“大人”说道：“队长，这会不会出问题？要是埃里克松被城主府控制了，估计会长的打算就要流产了。”
这个队长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斯文人，说是一个贵族倒是更甚于什么队长，如果没有人说明，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武力的样子。
队长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道：“不急，艾莫德又不是只有城主府一个势力，带不走的。”
甚至城主府都算不上最强大的势力。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一个穿着法师学徒长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对着正在强行邀请埃里克松不止的管家说道：“埃里克松船长刚回来，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吧，去面见城主不急，对于这种用于开拓的英雄人物，城主应该多一点耐心。”
一见到这个小小的法师学徒，底下突然间安静了一下，然后立马又开始小声的嘀咕。
“是斯科尔商会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人在对方的法袍上见到了斯科尔商会的徽章，立马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能有什么好戏，城主府难道敢得罪斯科尔商会吗？”
底下纷纷嚷嚷，说的话不一而足，不过管家的脸上却不怎么高兴，虽然大部分时候**师的地位是一个城主比不了的，但是被大庭广众的这么说，让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斯科尔商会不是专注于贸易吗，难道也要插手新航线？这不符合最高议会的规定吧？”管家盯着对方，揣测着对方的想法。
他只是一个管家，没有权利做什么决定，特别是斯科尔商会据说和传奇法师有关系，就让人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若不是最高议会对法师的限制特别多，一个小小的管家，根本不敢对斯科尔商会的做法置喙。
最高议会有明确的规定，高级法师是不允许夺取有主的领地的，新航道虽然理论上无主，但并不是法师主动发现的，理论上应该算是最先登上那个小岛的人的所在王国所有。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若是一个传奇法师真的想要这条航道，就是最高议会也不会做太多的阻挠。只是到了这个级别，大家都是自觉的维护最高议会的权威，不这样做的差不多都被淘汰掉了。
第四百零一章 选择
埃里克松向着管家和学徒两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已经见到除了这两家，还有其余人也蠢蠢欲动了。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到后面估计就无法收拾了。
他翻身爬到桅杆上面，向着下面大声的喊道：“我们确实通过声呐来探明礁石，进到了魔鬼海域，并且穿越过去，到达魔鬼海另一端的岛屿。但是如你们所见，我们的船受到了海兽的攻击，回程时还沉了一艘船。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已经取得了新航道的关键信息。”
“真的？在哪？怎么走，说出来听听啊。”
“声呐又是什么？”
......
他话刚说到这里，本来正安静的听他说话的众人又沸腾起来。
埃里克松没有管底下人，自顾自的说道：“这条新航路我们小船队是没有能力开发的，所以我们将会将这条航路的信息售卖出去，并且是每个人都有机会。”
底下的水手们都开始激动起来，每个人都有机会，就像是那个寓言故事一样，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但事实上，就算他们到达了新航道，能够真的从里面攫取利益的也只会是很少一部分。
他们或许能够在航道通顺后通过新航道来节省时间和运输成本，但真正能够参与航道运营分一杯羹的绝对只会是那些传说中的大人物。
管家和学徒两人的眉头都皱了一下，他们也知道想要自己独吞新航道的利润很困难，但却没想到对方给出了这样一个方案。
特别是城主府方面，对于新航道是否迫切，他们得到消息后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没管消息是否确切，今天早上就派了自家的管家过来了，其余人大多只是派人过来打听一下消息而已。
现在听到埃里克松想要公布新航道的消息，管家不由得有些担心，害怕城主府失去了先手。
埃里克松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不会直接公布消息，我们这次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还失去了一条船，所以我们这次会进行拍卖，暗拍，拍到的人能够独占消息，但是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只需交钱，就可以从我们这边得到新航道的消息，而一年之后，我们会完整的公布新航道的消息。让每个人都有探索新航道的机会。”
公布完了这个消息，埃里克松急急的带着自己的船员离开，只留下许许多多的还处于震惊之中的吃瓜群众。
城主府管家这次没有拦着埃里克松，而是匆匆的回去城主府，向着城主报告这条消息去了。
不得不说这次埃里克松的时间节点卡的很好，第一个拿到航线图的人能够取得很大的优势，但是海路自有其规律，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就只能走一个来回。
有优势，但是却又想象中那么大，放弃却又不甘心。如果第一次的时候没能建立起足够的优势，很可能时间过了之后又和其余人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就算是一年时间，新航路的开辟很可能都不会结束，那个时候如果真的放开，大量的人员参与进去，大概也能分到一些残羹冷炙。
......
“城主，这次埃里克松看来真的是穿过了魔鬼海域了，只是他这样做，我们还要不要竞争第一次的机会。他是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方案的？”
城主府内，管家向着城主报告了这次事情的始末。
“如果不是斯科尔商会插一手，这次肯定不会这么被动，埃里克松他们早就被我带回来城主府了。”
“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城主坐在书桌后面，身形看起来还算不错，不过有些虚胖了，“他们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就去探索魔鬼海域？从魔鬼海域探索新航道的想法很早以前就有了，但是根本没有人能够避开那里复杂的水下环境，为什么他们这次就可以？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
管家想了一想，小声说道：“似乎，和什么声呐有关？”
......
瓦洛卡商会。
队长对着眼前的分会长汇报到：“会长，埃里克松按照我们的约定，已经公布了方案了，他还算守信。而且他提到了声呐，是不是别人买了也能够直接去探索新航路，就用不着埃里克松他们的线路了？”
会长站在窗边，摇了摇头：“不会，魔鬼海域不仅仅是礁石暗流的缘故，还有许多强大的海兽，据说有人曾见到过海龙，这些就算被声呐探测到，也逃不掉。声呐最多只是稍稍的避免了礁石的影响，让探索一条新航路成为一种可能。
“若想要新航路真正的通航，不沉下去几十条船是不可能的。”
这次埃里克松去探索新航路，就是瓦洛卡商会的人支持的，更准确的说，是艾莫德分会支持的。
嘉一曾经描述过声呐的应用，觉得在海事方面，声呐的应用最广，因为声呐在水下传播速度更快，而且水下探索手段不多，限制也大。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虽然声呐已经被许多商船接受，但却并不没有引爆整个市场，愿意装的都是一些大商会的人，而且大部分还是一个船队只有一艘船安装。
虽然声呐已经有了一部分的市场，但艾莫德分会并不满足，依旧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扩大声呐的市场。最终，他们将目光聚焦在了魔鬼海域和新航路的开辟上。
对于每一个水手来说，新航路就意味着一条黄金大道，没有任何一个水手能够拒绝。
为了埃里克松他们能够成功，商会这边甚至化重金请了一个高级灰袍法师跟上护航，船虽然没有变，但是里面的物资装备全部都进行了一次换装。商会这边甚至没有要求命名权，将这次发现的功劳全部都让给了埃里克松，只是要求必须按照商会要求，分阶段的公布信息。
如果没有瓦洛卡分会的支持，埃里克松想要通过魔鬼海域依旧十分的困难。
......
学院。
嘉一仔细的安排好眼前的机器，这是按照玛奇的要求，新修改出来的切割机和捣浆机，专门用来切割大块原料和制备纸浆，捣浆机专门对漂白过后的纤维进行捶打、舂捣，将纤维外壳打破，使纤维细化，最终制成制浆。
没有这些机器的时候，玛奇是直接拉来了一批护卫作为苦力，直接用石锤进行舂捣。
不过护卫毕竟不是苦力，临时应急还可以，要想长期这样就不行了。
除了特供玛奇的机器，供给商会的齿轮、螺丝、弹簧车床也已经制作了样品出来，只是如果单靠手工打造，想要制作一批供商会使用的车床还需要时间。
虽然嘉一上辈子不喜欢干外包，但是现在的时候他无比的想念外包和代工这两种东西，要是只凭借他自己的话，估计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第四百零二章 白纸
嘉一来到门外的空地上，准备给自己放个风，晒晒太阳。
最近不是在地下实验室就是奔波在学院里面上课，感觉人都有一些发霉了。
但事实上，他只有这个愿望是美好的。
他刚坐到外面没多久，就见到玛奇匆匆的踏着滑板飞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木盒。
到了嘉一身前停下，嘉一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抿了下嘴，问：“什么事情？”
玛奇对着嘉一明媚的笑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背光的原因，嘉一感觉到自己的似乎是被闪了一下。
“看。”
玛奇只说了一个字，但是喜悦几乎抑制不住，打开盒子递过来给嘉一。
嘉一盯着玛奇，伸手接过来一看，内里是满满的一盒白纸，颜色没有那么白，微微的有点泛黄，象牙白的感觉，有点像是那种故意染色用来保护视力的作业本一样。
嘉一轻轻的拿出一张纸张出来，在手里纸张十分的厚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大张折叠过后的纸。
将白纸在手里展开，纸张没有经过裁剪十分巨大，展开之后有差不多有2米多长，1米多宽，和抄纸的纸帘差不多大小，应该就是将边缘稍微的切了一下。这些纸张并没有太厚，比起他曾经见过的宣纸要薄上不少，比起一般的作业本又要稍微厚一些。
“这，这很不错啊。”嘉一惊喜的看着玛奇，这些纸的质量比起他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这些纸十分的柔韧，用手抖了一抖发出清脆的响声，纸张的表面光滑，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比较，比起原来的纸张都要好太多了。虽然没有做书写对比，不知道会不会氤墨，但是至少表面看起来完全不弱于羊皮纸。
玛奇有些骄傲的昂着头，却又带着一点矜持，指着下面的一小叠纸：“看看这个，书写感比起羊皮纸也不差，字迹很清楚，比起在羊皮纸上面还好。你给的方法确实是很不错。”
“这是你们的功劳，和我其实关系不大。”
嘉一说着拿起下面的纸，这是一叠已经裁剪好的纸张，每一张和羊皮纸差不多大小，但是比起羊皮纸要规则许多。
最上面的纸上面抄写了一首小诗：
云霄里的王者，诗人也跟你相同，
你出没于暴风雨中，嘲笑弓手；
一被放逐到地上，陷于嘲骂声中，
巨人似的翅膀反倒妨碍行走。
嘉一没有关心这首诗是谁写的，至少看起来不像是玛奇写的，和她的人设不符，但是字写得比起嘉一要漂亮多了，而且墨迹也没有一点晕染开来的意思，看起来比起羊皮纸要清晰许多。
玛奇这次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这并不是第一批的纸张，她们为了探索最优工艺，一连制作了好几批纸，这一批就是其中最好的，特意带了出来进行炫耀。
为了能够压制之后便于分离，在纸浆中药添加多少猕猴桃藤汁就试了好几回，才挑选出来他们觉得最适合的配方出来。
“去拿给教授他们看过了吗？”嘉一问道。
“还没，这是你提出来的方案，当然是先拿出来给你看看。”
听到玛奇这样说，嘉一感觉削微的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有你，再好的方案，也不过只是方案罢了，这次的功劳还是你最大。”
嘉一和玛奇一起，将所有的白纸都裁成a4大小，这个尺寸比起一般的羊皮纸要小一些，将裁好的纸分成几小叠，然后分发给了学院的每个教授，让他们最先试用。
现在厂房还没有完全建好，白纸的产量还很少。
......
过了两天，嘉一刚将造纸厂那边的机器安装完成，就有人过来通知他，格温找玛奇和他自己。
他们俩来到格温的办公室，格温伸手让他们两个坐下。
在她的手边是一叠白纸，上面写满了文字，还有图形，看起来应该是当做了草稿纸。
等两人坐下，格温拿起桌子上面的白纸，分发给了两人：“这些都是你们送过来的纸，确实很好用，我拿去学院那边的杂志社，用来印刷也更加方便一些，我想知道，你们的纸制作起来方便吗？产量和成本怎么样？”
玛奇刚刚建设造纸厂的时候虽然找了格温帮忙，但是格温并没有参与进去造纸厂的事情，若不是有嘉一打底，格温作为学院的教授是不会参与进这件事情的。
不过嘉一因为一直以来的表现，在学院教授的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所以虽然格温知道造纸厂的事情是玛奇主导，还是把嘉一一起叫了过来。
嘉一稍稍把椅子挪后两步，把玛奇凸出来，让格温见到后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玛奇定了定心神，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现在，产量不高，我们的造纸厂还没有完全的建好，还在建设的途中，刚刚更换了一批设备，而且需要调试，现在送给各位教授使用的白纸都是小批量生产出来的，配方也只是初步确定，后面需要调整。”
玛奇或许是和嘉一待久了，每次一说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先将困难说出来，这么多事情听得格温忍不住皱眉头，看起来似乎还挺麻烦的样子。
“如果增加人手呢？”格温问道。
一听到这句话，嘉一顿时感到一阵亲切，曾经他还是一个程序猿的时候，项目经理赶进度说的最常见的两句话就是这个，增加人手和加班，当然说后面一句的时候更多。
玛奇想了一想，说：“主要还是现在还没有进入正轨，许多都是在摸索当中，所以进度不快，差不多还要一个多月，到时候就快了，能够扩大魔鬼大批量生产，但是扩大规模需要时间。现在没有太多的熟练工人，需要培养。”
“原来只要一个月时间就够了，我还以为你说了这么多需要多长的时间呢。”格温感觉松了口气，听刚刚玛奇的话，似乎至少还得半年才能真正的批量生产白纸呢。
“我现在编写的植物分类学第一册已经快要完成，到时候准备使用你们的白纸来进行印刷，这样能够多印一点。”
植物分类学是一部大部头，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格温倾尽了自己以前的积累，才编写出来第一册，定了一个基调，后面要继续补充就要花费更大的精力了，而且几乎不会有穷尽的时候。
她其实也只准备先写第一册出来，列出一些代表性的植物，后面的再看反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凭借她一个人想要将所有的植物分类全部搞定并不现实。
她现在做的，只是定下一个普适的标准，然后再由后人向这个标准里面填充。
体量这么大的书如要印刷出来使用羊皮纸的成本就太大了，现在有了廉价的纸张，格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使用白纸来印刷。成本低一些对于这本书的传播会与很大的促进作用。
如果不能传播开来，她的这本书只会成为一个背景，或许后人会提到一嘴，有人做过什么努力。
但若是传播开来并被绝大部分人接收，那么她就是这一门类的开山鼻祖，所有学习植物分类学的都无法避开她。而白纸的出现，就为她这本书的传播提供了大大的助力。
当然，这也需要她给出的分类合适。
ps：诗是波德莱尔的《信天翁》
第四百零三章 代工
从格温办公室出来，嘉一有些挠头。
刚刚的时候格温让他帮着画一些插图，他没有多想，一下子就答应了，后面才反应过来，又赶紧拒绝了一部分，但是却没能完全的拒绝掉。
嘉一的素描画的很棒，至少是很逼真，这时候虽然有一些原始的素描出现，但是还没有透视图的概念，所以嘉一的素描就显得格外的突出一些。
格温为了自己的书籍传播，也是想要各个方面都不要落下，所以就找了嘉一拉埃帮着给书里的植物话插图。
嘉一原以为只是要自己画一幅画，没多想就答应了，最后哪想到是给书画插图，工作量大大的不一样了，嘉一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也没能完全拒绝掉，还是需要画前面三章大概十几张的插图。
离开了格温的办公室，他们一起去找了扬西他们。
造纸厂那边需要他们一起帮忙，虽然玛奇早就找了他们帮忙，但是他们也不懂造纸，能帮的忙不多，去了也多是卖苦力和做监工的角色。现在格温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玛奇还是决定赶鸭子上架，让他们多负责一些。
毕竟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算是熟手。
不过嘉一找扬西他们其实还有另外的事情。
......
带着扬西他们进了造纸厂，现在的造纸厂已经没有原来那么脏乱，建筑都已经建好了，不过人事却不是很顺利，每个人都显得很忙，但却不知道忙的是个什么东西，而且效率也不高。
“扬西，你见到外面的那些机械了吗？”嘉一问扬西。
让他们帮着造纸厂的事情他们已经答应，因为不需要亲自动手，所以还算轻松，而且造纸厂也不算大，管理起来不算困难。
扬西看了眼厂房内的机械，在魔法的动力之下，每台机器在四方是四个角落带起来一个大大的木槌，升起落下，一下一下的槌捣着下方的雪白纤维，纤维被一层层的捶打，从一团变成一张饼。
每个纤维饼的每一面都要细细的捶打到位，才能用来制作纸浆。
“这东西确实很好用，不过需要魔石作为动力，可不像是你的性子。”扬西说道。
嘉一瞪了下眼，说：“什么叫不合我的性子，这要看成本和收益的啊。一块魔石可以使用半个月呢，如果使用储能水晶还能重复利用，成本虽然上去了，但是效率也大大的增加。”
其实主要是现在纸刚开始卖，对于成本市场并不敏感，就算是使用了魔石动力，每一叠纸出来价格也要比羊皮纸便宜多了。
“我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接手这个生意的打算？”
“生意？什么生意？”
扬西感觉有些不是很明白嘉一说的是什么，造纸厂现在不想玛奇在负责吗？难道是想要让自己再开一间造纸厂？
嘉一说：“是那个魔法机械的生意，你有见到我在实验室里面的齿轮制作机器吗？我叫他为车床，不，还是叫机床吧，这东西能够加工各种各样的工件，用来组装机器，大大提高效率，我想让你办一个专门用来制作机床的工坊，制作我设计出来的机床，当然你们也能自己设计。”
嘉一制作的机器被称作车床应该是不对的，其实更该归类为是铣床，只是他以前不是搞工业制造的，对这几类分的不是很清楚，现在想要介绍给扬西，才觉得或许叫做机床更加合适一些。
扬西回忆了一下嘉一制作的那个机床，他确实曾经见过，不过觉得原理其实挺简单，就没有多关注，看起来就是一把高速转动的刀具将材料一块块的金属材料按照要求切割成对应的形状，表面上看起来对于魔法的应用并不算高深，还没有气垫滑板魔法水平高呢。
他怀疑的说道：“这个？有什么用吗？谁会买这个啊，你那个机器制作出来的齿轮铁匠都能慢慢的打出来，没什么特殊吧？”
嘉一差点被扬西给气死，就算不看好机床也不该这样对比，简直就是对机床的“侮辱”。
“一个铁匠一天才能制作几个齿轮？用我们的机器，一天能够制作上千个齿轮，效率怎么可能一样？一台机器能够抵得上上百个铁匠。”
扬西对于工业化缺乏一个概念，脑子有点陷进了传统的手工模式里面，而且魔法制造要求比较高，也更加精细，绝大部分都是单人手工制作，多人合作的机会都少。
被嘉一一说，扬西有些反应过来，自己闹了笑话，不过还是反问道：“制作了这么多，能够卖的出去吗？”
“你知道现在商会的摆钟有多受欢迎吗？现在只愁没法保证供应量，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摆钟的生意这些年以来一直都会是增长状态，整个大陆地缘广大，还有沉入下去的乡镇，市场还大有可为。现在能够制约摆钟生意的，就只有广大人民群众的收入水平和摆钟高昂价格之间的差异了。
嘉一又向扬西宣扬了一下魔法机床的前景，什么工业化，流水线，然后生产效率的提高等等，他的口才一般，说的也没有一个系统，现在的时候他就特别羡慕那些用ppt创业的，要是嘉一以现在的口才出去拉投资，肯定一分钱都拉不回来。
不过扬西确实有了一些意动，嘉一虽然口才不算好，但是成果丰富，而且有实物了啊。要是麻花藤在你面前说的话，即使是醉酒后的胡话，你也大概率会觉得是金玉良言。
不过扬西一方面还觉得这个机床没有太多的魔法含量，一方面自己的事情也不少：“你们现在都忙，我们的魔法小店都快要没人管了，现在玛奇又要我们办法处理造纸厂的事情，就算是我想要帮忙，也没这个精力了。而且单纯的重复我也感觉没什么意思。”
“不用你亲自动手啊，你可以雇佣学院里面的同学就好，这样也能够帮助同学进行勤工俭学，自己只负责管理就好了。而且你可以向家里请人帮忙，只要找几个靠得住的管事过来就好，你家大业大，这点小事情应该不是问题吧？”
嘉一看着扬西，他就想着忽悠扬西进行代工业务了，本来这事瓦洛卡不是不能做，但是瓦洛卡商会的主业毕竟不是这个，很大的可能不会专注于这个业务，不如让扬西来。
嘉一不知道扬西的具体家世，但是扬西和玛奇两人的家世都不小，这些事情让他们来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够借助一些他们家族的势力。
至少，从家里派两个可靠的管事过来管账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还看中了学院的同学，这些都是廉价的劳动力，肯定不会所有人都对新开的工坊感兴趣，但是只要有一小部分感兴趣就可以了，学生的价格可要比起从外面招徕法师要便宜多了。
目前来说，机床也只有瓦洛卡商会一家需要，需求量还没有上去。
学院这边的法师较为聚集，竞争压力也大，没有一技之长在这里想要轻松的赚钱并不容易。因为大家所会的技能都差不多，制作魔法卷轴还有药剂，炼金物品这些，许多没有技术优势的只能打价格战，赚不了太多的钱。
这些人的作品差不多都是被人批发买走，运到较为偏远的地方以大价格卖掉了，若不是有这些人收，他们的卷轴药剂想要在学院卖掉还有些困难。
第四百零四章 试用
艾莫德。
瓦洛卡商会分会。
“会长，斯科尔商会那边提出来想让我们给他们提供一批声呐，他们想要装备到自己的商船上。”
瓦洛卡商会艾莫德分会的会长莱尔勒诺感到有些头痛，为了推广声呐，他一手策划了新航路事件，效果不可谓不好，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货来卖了。
声呐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法装备，不像是摆钟，可以通过增加普通工人来提高生产速度，他们倒是想雇佣更多的法师，可惜雇佣不到，在孟菲尔博可没有那么多的法师，而且瓦洛卡商会对于法师的吸引力也不大。
“斯科尔商会来凑什么热闹？他们也想在新航路上面插一脚吗？可是我现在到哪里去搞声呐过来。”
因为嘉一的关系，尤妮斯和斯科尔商会搭上了关系，现在两家正在磨合的时候，算是合作伙伴，而且斯科尔实力强大，勒诺不想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
虽然在学院那边，尤妮斯勉强和斯科尔算是平等关系，但是到了远离奎妮的地方，瓦洛卡商会不免落在下风，毕竟实力差距太大。
不过好在瓦洛卡商会的货物都比较独特，两家之间竞争较少，而且有一些互补，倒没有什么摩擦。
勒诺倒是想要满足斯科尔商会的要求，但是现在他确实是没有本事搞出来声呐出来了，因为新航路的缘故，现在的声呐已经全部都卖出去了。
他对着过来的侍女说道：“我亲自去接见一下吧，向他们说明一下，免得他们以为我们故意不卖给他们。”
走在路上的时候，勒诺想着新航路的事情，现在距离莱夫埃里克松回港已经过去快半个月的时间了，第一轮的信息已经被卖了出去，被城主府不惜代价的给买下来了。
本来还以为因为不能完全独占的缘故，价格会低上一些，但是城主府和斯科尔竞争的很激烈，价格被炒到了上万金币，即使是因为沉了一艘船，埃里克松也是大赚特赚了。
即使是作为幕后黑手的勒诺也是心动不已，声呐的价格虽然贵，但是想要赚上上万的金币，非得卖出去几百个声呐才有这个可能。
因为金币的刺激，艾莫德岛又燃起来寻找新航路的热情，特别是在埃里克松说了他们是依靠瓦洛卡商会的声呐躲避了水下众多的暗礁之后，商会里面的声呐更是被抢购一空，现在已经是一个声呐也没有了。
这也算是勒诺的幸福的烦恼吧，他向着总会那边要求增加供应量，只是消息传递需要时间，货物运输也需要时间，而且总会那边产量有限，到底能够有多少货物到分会这边来也说不准。
到了会客厅那边，勒诺见到来人竟然是那天在码头上的法师学徒，不由得眉头皱了下，如果早知道对方过来的至少一个法师学徒，他就不自己亲自过来了。
勒诺瞪了叫他过来的侍女一样，有些责怪对方没有说清楚对方来的是谁。
法师学徒见到勒诺亲自出来了，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又有些兴奋，觉得自家的商会真是了不起，对方会长听到商会来人就立马迎了出来。
学徒连忙站起来，向着勒诺行了一礼，带着点紧张的说道：“我们的副会长让我过来询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声呐在卖，如果有的话，我们商会想要买几部装到我们新制作完成的商船上面。没想到惊动您了。”
学徒的语气很恭敬，其实他并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过来的，而是作为一个普通客户过来的，只是勒诺有些过于重视了。
明白过来后，勒诺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对着学徒说道：“目前我们确实已经没有声呐了，埃里克松卖了消息给城主后，我们的声呐被城主买了大半，其余人知道消息后，几乎被抢购一空，上次卖给斯科尔的那几部声呐，已经是我们特意匀出来的了，要是还要，必须等我们的货船从总部运回来了，恐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不行的了。”
商会的总部在孟菲尔博，运送货物过来必须走贝尔河入海，然后从海路运送过来，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算短的了，还是顺水的缘故。嘉一去帝都的时候就是走的贝尔河到达的帝都，他因为逆流而且不赶时间，也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了帝都。
好在贝尔河的入海口和伊苏威河入海口相距不远，海路用不着走多远就能到达艾莫德。
勒诺也有些有些疑惑，这次斯科尔商会对于新航路有些太关心了，不像是平常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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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一带着一叠白纸来到教室里面。
他将白纸放在讲台上面，与众不同的色泽立马吸引住了几个眼尖的学生。
“你猜这是什么？”有学生小声的问一边的同学。
“白色的，好大一叠，看起来有点像是羊皮纸，不过应该不是吧？什么东西的皮革会这么白呢？”
其实嘉一带过来的纸的颜色并没有那么白，有点米黄色的样子，但是对比羊皮纸的话，这个确实算得上雪白了。
“该不会了白龙皮吧？”有学生脑洞大开的说道。
“胡扯什么呢？怎么可能是白龙皮。”这个猜测刚刚出来就立马被鄙视了，白龙皮并不是白龙的皮革，而是一种白色亚龙的皮制作出来的皮纸，虽然是亚龙，但是也十分珍贵了，底下这些学生只是听说过，连见都没有见过。
嘉一也听到了底下的猜测，摇了摇头，凝聚了一个小火花丢到这群嘀嘀咕咕的学生身边猛地爆开，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想什么呢？白龙皮连我都没有用过，带这么大一摞过来我非得破产不可。”
嘉一让人将白纸发下去，每人只有一张，纸张展开之后约是一张试卷大小，看到自己的学生们一个个的展开“试卷”，嘉一很有一种亲切感，看的下面的学生一阵冷战，似乎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住了一样。
不过这次嘉一并没有准备考试。
“这是学院新研制出来的白纸，暂时还没有批量的产出，我找了一些过来给你们试用一下，白纸比起羊皮纸可要便宜多了，你们以后可要全都换成白纸来书写作业交给我。不过白纸比起羊皮纸也脆弱许多，你们书写的时候要规范，如果有写错字，用横线划掉就好，不要用刀刮，免得一不小心把纸刮破。”
嘉一向着自己的学生嘱咐道。
这些白纸已经是玛奇他们制作出来的第四批纸了，虽然制作速度还不算快，但是过了初始的忙乱之后，现在已经要快多了，制作的工艺也有了一些些微的改进，已经快有制造不同用途纸张的迹象了。
嘉一觉得也差不多是时间，该让自己的学生也来享受一下这个福利了。
第四百零五章 实践
这节课嘉一并没有考试，作业也没有留太多。
课后，嘉一说道：“洛瑞尔和崔维斯，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洛瑞尔和崔维斯是两个女学生，成绩都不错，洛瑞尔就是那个将羊皮纸上的字迹刮掉重新书写的那个人，她的父亲只是一个魔法学徒，而且还是一个野法师，40多岁了，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了，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商人家的女子，家底并不丰厚。
两人在学院依靠打工为生，如果不供养洛瑞尔上魔法学院，应该可以生活的不错，但是现在，他们家里的生活很拮据。
崔维斯的家里条件倒是不错，人也漂亮，不过嘉一拉上她，其实只是为了给洛瑞尔作掩护。
两人到了嘉一身边后，嘉一向她们说道：“你们看到白纸了，这是玛奇法师在负责，现在她那边比较缺人手，我准备介绍你们两个过去帮忙，算是勤工俭学，你们愿意吗。”
“有，勤工俭学？有工钱？”洛瑞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激动。
她平时下课之后也会做一些兼职，但是学院这边适合魔法学徒的工作并不多，要不就是要求法师，要不就是普通人也能做，除了一些当担门面的角色喜欢找几个帅的或是漂亮的，大部分时候魔法学徒意味着要求高，干活少，特别是还在校的魔法学徒，因为不能全职，即使被雇佣也待遇有限。
一边的崔维斯感觉有些不耐烦，但是在嘉一面前她也不敢造次：“教授，我就不用了吧？我也不缺钱，为什么找上我啊？”
“单纯的闭门造车对于魔法水平的提升是有限的，必须要外出实践，在实践中你能够有更多的心得体会，这样对于知识的掌握才牢靠，否则的话，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是什么？”
嘉一顿了一下，解释到：“就是理论说起来很不错，但是实际应用的时候却总是出问题，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虽然你们使用法术，制作药剂和炼金物品也算得上是实践，但是这种实践是孤立的不完全的，去造纸工坊那边，你们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嘉一这不是在拐骗对方，让对方进入造纸厂作为廉价劳动力，而是多参与魔法物品的制造和多使用法术对于法术的理解及掌握确实是有好处的。
嘉一一直都有自己制作魔法物品，这让他对于符文法阵的理解更加深入。
“真的吗？”
崔维斯感觉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在嘉一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还要再嘉一底下混日子。
倒是洛瑞尔，一听说有钱，立马就同意了。
嘉一走后，留下崔维斯和洛瑞尔两人在一起，两人相互之间点了下头，洛瑞尔露出一个微笑，打了个招呼道：“以后我们就要一起过去了。”
崔维斯有些冷漠的“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就这样离开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并不亲近，崔维斯因为家世好，成绩也好更是有些高傲，不是很合群，两人之间的相处还需要更多的磨合。
嘉一本来是只想带上洛瑞尔的，她的性格更加合他的性子，不过他又觉得单独一个洛瑞尔太显眼了，容易让人觉得是在可怜她，易刺伤对方的自尊心虽然刚刚的时候洛瑞尔并没有什么避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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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开始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变动，像是平静的河水，缓缓的流动。偶尔的一点波澜也完全影响不到河流的走势。
造纸厂开始慢慢的步入正轨，纸张一批批的制造出来，工艺探索也更加完善，制作出来的纸的品质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现在已经规范化，良品率也差不多固定下来，不会有太多的不合格的产品了。
现在纸张已经不仅仅在各个教授的案头，也开始慢慢的出现在了店铺里面，慢慢的有售卖了。
不过现在售卖的还不多，除了学院的教授，就只有嘉一的学生们接触到的白纸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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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瑞尔快步的走进造纸厂，和门卫打了个招呼，来到崔维斯的身边，向着对方说道：“崔维斯，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
崔维斯今天穿了一件灰白的长裙，颜色并不鲜艳，但是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很得体。
她扭头看了洛瑞尔一眼，说：“你迟到了。”
“哪有，是你来的早而已，你有气垫滑板，我可是凭借两条腿跑来的。”说着，洛瑞尔还摇了一下崔维斯的肩膀。
“那我送你一个气垫滑板你不要？”崔维斯的语气冷淡，但是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她们两个人相处的多了，感情慢慢的就好了，崔维斯虽然人比较高傲，但是待人还算不错，算是面冷心热那种人。
洛瑞尔摇摇头：“不要，太贵重了，还是等我有钱了再自己买一个。而且你看玛奇法师他们脚下的气垫滑板，是可以自己飞的，恐怕很快现在的这种就过时了。”
嘉一他们的旧版本的滑板目前只有少量的在售卖，为了新的气垫滑板的售卖，现在正在清库存，虽然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库存来清。
而新的滑板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开始销售，但是因为玛奇他们经常踏着气垫滑板飞来飞去，差不多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了，也确实让许多有意向购买滑板的人打了退堂鼓。
一个飞行滑板一百多金币，价格并不便宜，不过崔维斯能够随手送人一个，家庭条件倒不是一般的好。
差不多相当于随手送了人一辆特斯拉了。
崔维斯无所谓的对洛瑞尔说道：“你想要自己存钱买一个气垫滑板，至少得等到成为正式法师。如果想要就买一个，我借钱给你，犹犹豫豫的干什么，过时了以后就换一个新的好了。”
洛瑞尔笑了笑不说话，她还不懂什么叫做土豪，否者就该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了。只可惜她还要脸，不愿意做土豪腿上的挂件。
她们两个人负责的是调浆的工序，将处理好的各种纤维调制成纸浆，这一步十分的关键，纸浆的浓度和配方都决定了纸的品质和质地。
她们两个虽然第一次接触，但是掌握的却很快，这可以当做是一种特殊的魔药配置。
在调配纸浆之余，玛奇还鼓励她们自己探索新的配方出来，尝试看看能不能得到不同的纸张，不过她们才刚刚掌握纸浆调配，新配方探索只是进行了一个开头，浪费了一些纸浆。
来到造纸厂并没有多少天，但是她们两人确实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只是没法分辨出来，到底是不是心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