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稻杆
八月。
时间接近放假的日子。
一到这个时候，整个学院里面都显露出一种躁动的气氛，就连洛瑞尔她们这些学徒都受到了影响。
每到这个时候，洛瑞尔都喜欢去码头边上的那一条街去闲逛，那里是一个类似于跳蚤市场的自由市场，有许多人会在那里摆摊。
这一条街并不算大，里面的人却很多，导致整条街都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一条街的道路两旁忽悠许多人摆个小桌子，上面放了需要售卖的货物，也有人摆了摊位却不卖东西，却求收购的。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有一种夜市的风格，不过这里不会有城管来赶，反倒是学院会对这里予以保护，也极少会有人敢在这里捣乱。
每到这个时节，这里总会有各种淘汰下来的魔法物品或是药剂出售，数量多，种类丰富，最重要的是价格一般都比较便宜。
大家都想着在这个时候淘换一些装备，所以这时候的各种装备道具特别多，许多时候，洛瑞尔都能够淘换到一些好东西，相对于她自己来说的好东西。
她在街上闲逛，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用且买得起的道具，现在造纸厂已经结了一次工钱，虽然因为兼职的缘故不是太多，但是也让她能够自己支配的钱富余了不少。
突然间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却是崔维斯踏着滑板向着她奔了过来。
崔维斯的速度飞快，头发虽然挽了起来，但是鬓角已经被风吹乱，飞舞向后飘散，有点披头散发的样子。
路上的人纷纷的躲避崔维斯，让她很快的到了洛瑞尔的身边，洛瑞尔连忙伸手拦住对方，差点被一下带倒在地。
“你怎么这么急匆匆的？小心被抓住受到处分。”洛瑞尔有些责怪的说道。
学院并没有纠察队这一类的机构，但是对于纪律什么的是有要求的，如果有人在学院乱来，可能会被高年级的学长抓住送到老师教授那边，特别是对于崔维斯他们这种法师学徒，法师班的人欺负起来一点都不用担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崔维斯嘴里虽然说着知道，但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是造纸厂那边找我们，有急事，否者我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
说完，她看了看周围：“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想要买什么去斯科尔商会啊，那里东西全，质量也有保障。”
崔维斯的话刚刚说完，旁边就有小商贩看她的眼神不对了，似乎就要说些什么，洛瑞尔一见不对，连忙向着周围鞠了一躬，然后拉着崔维斯就向外面走，快步的离开。
速度之快，让刚刚想说话的小贩都没来得及开口。
出了街口，两人停了下来，崔维斯还有点抱怨：“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拉着我出来，里面的东西看起来确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她不是不知道这边的自由市场，但是对于这里的具体情况却并不清楚，几乎没有来这边逛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像是玛奇扬西，他们虽然家世也十分不错，但是对于普通人以及这种自由市场却并没有什么偏见，也是经常会过来淘换东西。
而崔维斯，就很少去一些看起来杂乱的地方，更加喜欢斯科尔这种大型商会，更加有秩序一些。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崔维斯还是一个法师学徒，需要的材料简单，几乎全部都可以在大商会里面买到。而到了法师级别，对于材料的需求广度就大了许多，有些还比较偏门，大商会里面也不一定全，而且价格差距也会很大，大到让法师也不得不货比三家的地步。
洛瑞尔说道：“你在里面说话可得小心一些，在里面摆摊的大部分都是法师，甚至还有学院教授托人售卖的东西，你这样说小心被人教训。里面大部分的道具什么的虽然都是二手甚至是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但是还有许多好东西的。
“像是一些特殊的材料，有人不舍得卖给商会，都会在这里售卖，特别是到了学期末的时候，许多人为了外出冒险，都将自己一些暂时用不到却舍不得的东西拿出来卖了，而且价格也不算贵。有空我带你过来仔细逛一逛。”
这里的自由市场并不是只有这个时间才开，平时也是有的，但是丰富程度上就差学期末的很远了。
“造纸厂那边找我们什么事情啊？”
被洛瑞尔这么一提醒，崔维斯才想起正事来：“我也不清楚，只是看起来挺急的，有人过来通知我的，但是找不到你在哪，所以我才过来。我听说什么新的材料，精灵草什么？”
崔维斯自己也是不清楚，她也是被通知的。
说完，崔维斯又拿出一块滑板，递给洛瑞尔：“我们快点过去吧，这是我的备用滑板，先借你用。”
洛瑞尔没有拒绝，和崔维斯熟了之后，她也多次借用过对方的滑板，现在已经用的熟了。
两人踏上滑板，很快就来到了造纸厂这边，刚刚进到围墙里面，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草堆堆在广场正中央，将原本晾晒纤维的地方都占了一大片。
洛瑞尔走过去看了一看，这些应该是什么植物的茎秆，上面有长条状的叶子，她抽了一根出来，长度不长，和麦秆差不多，但是比起麦秆要柔软许多。
她正在想这个到底是什么，就听到玛奇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两来了，快过来，我有事情向你们交代。”
洛瑞尔一扭头，正看到玛奇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她们两个。
等到两人走进，玛奇说：“你们看到那一个大草垛了吗？”
洛瑞尔和崔维斯连忙点头，这么大一个草垛，如果没有看见除非是瞎吧。
玛奇继续说道：“那是你们的教授嘉一搞来的，精灵稻稻杆，新的造纸原料，你们的任务就是对这些新的原料进行处理，调配，看看能够造出来什么样的纸张，以及和其余原料搭配之后有什么效果。”
“精灵稻杆？学院里面的精灵稻的传说是真的？”洛瑞尔有些惊奇的问道。
“什么精灵稻的传说？”倒是一边的崔维斯有些不明白，跟着追问道。
崔维斯并不知道什么是精灵稻，精灵稻并不常见，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崔维斯家里富是肯定的了，但是贵明显还不够。
洛瑞尔解释到：“精灵稻是精灵族培育的一种稻子，十分珍贵，我听我父亲说，学院有人在培育精灵稻，但是从没有人确认过，现在，这是培育成功了吗？”
其实洛瑞尔对于精灵稻也不清楚，只知道有这种东西，很珍贵，但是具体怎么珍贵就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像是什么精灵族之所以这么长寿，就是应为经常食用精灵稻的缘故。
玛奇点点头：“确实已经培育成功了，这些就是收割精灵稻遗留的稻杆，虽然只是稻杆，但是依旧很正规，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利用起来。”
玛奇吩咐了两人几句，没有在造纸厂多待，立马离开了。
精灵稻刚刚收割完成，嘉一一直忙在那一边，而且她也参与了精灵稻的种植，需要过去看一看。
和精灵稻比起来，造纸厂这边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第四百零七章 分赃
玛奇一离开，剩下二女在一边面面相觑。
看着这么一大堆的稻草，两人都有些抓瞎，精灵稻一听名字就显得不凡，毕竟带着精灵两个字。就像是许多人迷恋外国货一样，在法师群体中，许多人都对精灵两个字十分信赖。
可她们两个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功效。现在就算是这种副产物，她们两个也不敢随意的浪费。
这里其实还不是全部的精灵稻草，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被嘉一拿走，当做小青的口粮了。
两人先是取了一小部分的稻草出来，准备先仿照树皮一样进行浸泡，制作纸浆，后续的再慢慢来。
……
玛奇出了门快速的来到学院教授办公室楼里面的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她看到了绝大部分的教授都在，还有负责种植精灵稻的人员，接着的就算嘉一他们这一波人。
所有人围坐了一圈，有点类似于阶梯教室，扇形围绕中间一个凹陷下去的小讲台，所有的教授都坐在最前一排，嘉一也在前面，旁边坐着他的老师奥兰多。
玛奇悄步来到嘉一身后坐下，嘉一的身后坐着扬西他们，扬西他们来的更早，但是只能坐在后面旁听，基本没有什么发言权。
基本上，坐在后排的人只能旁听，没有发言权。
又等了一会，再也没有什么人进来，特里站起来说道：“好了，看来我们的校长大人依旧来不了了，我们现在开始吧，总结一下这次精灵稻的收获。”
对于校长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为，学院里面的教授都很是腹诽，但是谁叫对方是校长，虽然很少管事，但毕竟最大，魔法世界实力是基础，如果校长回来发话，大家或许会有些意见，但肯定会遵从。
首先是莫尔起身，他面向大家，说道：“精灵稻现在已经全部被收割完毕，在新建的育秧温室里面还可以再种植一茬，外面只能等到明年才能种植第二波了。我们开辟了大概有5英亩的稻田，因为第一年种植的缘故，产量不高，每英亩大概1100磅左右的样子，总共大概收获了5500磅左右的精灵稻，但是这些都是刚刚打下来的稻子，需要去除水分，最终大概是5000磅左右。”
这五千磅里面嘉一有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如果全部都要精灵稻，差不多1000磅了，数量不算少了，够他们五个人一起吃一年多的了，如果省着点吃的话，两年也不一定。
今年这么顺利，明年肯定要扩大种植规模，到时候能够分到的就更多了，北水城那边已经开始开荒准备开辟成为稻田了。
不过如果扩建太大，那么培育秧苗的温室就要同步扩大了，现在温室里面的秧苗能够提供最多加一倍的种植面积，更多就需要扩建了。
接着又有种植代表出来说了一下种植中遇到的问题，因为有嘉一他们的经验总结和指导，种植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可以说是顺利，这些人也已经大致的学会了如何种植精灵稻，不过也是因为没有出过问题，如果真的除了问题他们不一定能够应对的好。
前面的这些都是一些开胃小菜，经验的总结随时都可以，也不必要将所有人都叫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分赃”。
等到经验总结完毕，大家都有些躁动的感觉，特里站到前台，开口说道：“这次的收获不算少，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结果，现在最重要的就算怎么处理这些精灵稻。”
“分了吧，分了最好。”麦克雷教授率先开口道。
格温也笑着附和道：“对对，这里其实也没有太多，大家分一分，恐怕一人一年的口粮都不够，留着干什么。”
“不能全分，不能全分，还得留一些做种，留下500磅做种，剩下的可以分掉了。”莫尔戏谑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想要全部分掉是不现实的，今年虽然产量不算高，但是刚刚已经决定明年扩大规模，今年肯定是要留下来一些用来商讨合作的事情，至少卖些出来，让人相信你有精灵稻，想要全部分给各个教授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些精灵稻是学院的，并不是这些教授的，全部收获的精灵稻当中，只有一部分是可以分给学院教授的酬劳，剩余的都是学院的资产。当然等到校长回来，大家也可以把剩下的全部都当做福利再分给大家。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肯定不行。
现在大家之所以嚷嚷着全部都分掉，更多是担心拿出来进行分配的精灵稻数量太少，精灵稻虽然珍贵，但是只有经常食用才有良好的效果，数量少了也就只能尝尝味道。
在这件事情里面，反倒是嘉一不用太过于担心，因为他的比例是固定的，只是很可能学院不会将他的分成全部以精灵稻的方式给他。
一群人嚷嚷的半天，还没有一个决定，奥兰多和奎妮都基本没有怎么发言，他们两个是紫袍法师，说出来的话份量比较重，必须慎重，特别是奎妮，种子是从她那里出来的，身后还有一个传奇法师，都是不得不考虑的。
嘉一见一直没有说到自己的事情，而且似乎有些卡主的样子，忍不住发言到：“那我的呢？当时可是说过，我有百分之二十的分成，要不先把我的那一份分给我怎么样？”
特里皱了下眉，说：“你的那一份当然不会少了你的，不过不能全部都分精灵稻给你，一部分精灵稻，一部分金钱，或者你也可以折算成材料。至于换算成钱应该是多少，这需要等一段时间，等到精灵稻卖出去之后再给你折算价格。”
这个结果嘉一想到过了，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方案，最理想当然是全部给精灵稻，最糟糕就是全部折算成金钱，现在的方案已经算是两方面都能接受的了。
特里虽然因为奥兰多的缘故不是很喜欢嘉一，做事的时候倒是没有带太多的情绪。
嘉一觉得还算满意，就追问：“精灵稻的比例多少？”
特里伸出两根手指，缓缓的说：“两成。”
“不可能。”嘉一惊叫道，“两成太少了，我不接受。”
两百磅其实也不算少了，如果要让嘉一自己买两百磅，他还不一定舍得，但是几个人一起分的话就显得太少了，而且总要孝敬一些给奎妮和奥兰多，这样自己能够分到的就更加少了。
“至少四成，再少我绝不接受。”
嘉一不想继续扯皮下去，给出了自己的底线，其实理想状态，五成或是六成才是他的心里期位，只是嘉一不喜欢扯皮，直接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线，如果真的低于这个，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真正的商业谈判中这是大忌，嘉一确实不是搞商业的料，若是瓦洛卡商会由他自己打理，破产或许不至于，但利润恐怕要减少一大片。
特里看了他好一会，见到嘉一一副坚决的样子，再看看其余人，也没有人要说话，奎妮和奥兰多更是一副你们谈，和我无关的样子。
他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四成。”
有了嘉一这边作为突破口，对于学院教授的分配就有了一个相应的标准出来，总共拿出四成精灵稻出来，其中二成给嘉一，剩余八成分给各个教授。
后面具体怎么分配的嘉一就不知道了，只听说莫尔因为负责精灵稻的种植稍微分多了一点，种植精灵稻的各个法师也分了一点点，其余人分配的都差不多，就算奥兰多和奎妮也没有多分一份出来。
第四百零八章 航线
回到了住处，嘉一他们没有停步，又来到了扬西他们的机床制造工坊。
工坊的面积不算太大，比起玛奇的造纸厂面积还要小一些，在学院镇子的边缘，原来是一间平房，被扬西他们租了下来，租金还是嘉一借给他们的。
杨西虽然家境富裕，但却还没有继承家产，所以钱都不是他的，能够动用的钱财还没有嘉一多。
炼铁高炉制作完成之后，瓦洛卡商会的流水又活跃起来，给了嘉一分红，他也就没有那么拮据了。
刚进了机床工坊，嘉一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和机床切削的“嗡嗡”、“滋滋”的声音，吵的耳朵嗡嗡作响，还好这里比较偏僻，否者就该有人告扰民了。
扬西说：“玛奇后来又过来定了两套机械，所以你要的机床延后了一些，不过已经做出来一副了，正好你来了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按照这个标准给你进行生产了。”
说着带着嘉一进了工坊内部的厂房里面。
厂房里面并不大，人手也不多，能够看到有10多个人正在合作进行生产，他们从魔法熔炉里面熔炼金属，然后制作成相应形状的金属材料，在金属还火红的时候，用一个巨大的轧机对金属进行轧锻，成为所需要的小个的零件或是支架。
虽然里面有十多个人，但是很明显的是分做了两组。
果然，扬西在一边介绍道：“这里分成两组，每一组都有一台魔法动力轧锻机还有一台机床，大家公用一个魔法熔炉，两个正式法师，剩余的都是魔法学徒或是普通人，他们配合起来，每隔五天左右，就能够生产出来一台机床出来。”
这个效率已经不低了，虽然嘉一设计的机床只是最基础的，但是加上魔法阵，还有各个部分的精细部件，若不是先做好了用来制作机床的母床还有轧锻机，恐怕效率还会大大的退后一步。
扬西带着嘉一检查了一下已经做好的机床，现在机床已经不是嘉一刚开始简陋的样子了，后面又进行了优化，增加挡板和外罩，将本来暴露的齿轮和传动机械全部都挡了起来，让切削下来的金属屑不会乱飞，同时便于收集起来重新利用。
嘉一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着手对于魔法动力部分进行优化，如果能够降低魔石的消耗，就能够节省大量的成本，也让我们的机床能够有更多的竞争力。”
不过目前机床只有一家在做，倒是对这个不敏感，但是至少可以改进之后推出来二代嘛。
而且现在的机床并没有太多的秘密，核心在于魔法动力，这个其实很容易绕开，别人也能够同样制作出来机床，到时候，机床工坊就可以推出二代来争夺市场了。
这类工业机械和快消品不一样，真正的工厂开工之后，如果没有十足的必要，是不会对工厂里面设备进行升级的，因为升级意味着停工，就意味着损失。不会像是手机衣服之类，有了新品之后有人就会立马更换。
......
......
艾莫德。
勒诺会长带着山克队长站在码头边上，看着一个船队四条船慢慢的驶离港口。
在他们两个身后，是一小队的护卫，这些护卫全部穿着和其余人不一样的胸甲，胸甲背后面是几块像是乌龟的腹甲一样几块拼接起来的背甲，下面还有裙摆，裙摆附着有钢片，一走起路来，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像。
这些人身上的铠甲是在胸甲的基础上升级出来的，虽然成本和制作难度都增加了许多，但是防护力也大大的增强，对于行动的限制也没有那么大。
勒诺看着船渐渐的没了影子，问身边的山克：“这是第几艘船了？”
山克说道：“加上刚刚出发的，总共有三十六艘了，全部都是安装了我们商会最新的声呐走的，总共八支船队。这还没有算上以前就安装了声呐的船，这些船走的更早。”
“三十多艘船，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回的来。”勒诺看着有些感叹。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瓦洛卡商会可以说是最出风头的了，当然要除了从魔鬼海域回来的莱夫埃里克松。因为埃里克松的消息，加上瓦洛卡商会若有若无的暗中宣传，港口内所有人都知道了声呐的好处。
这一下，声呐真的成为了爆款了，只可惜，货源有限，刚刚送走的那一批船队就是装的商会最后一批声呐，现在又售罄了。
甚至有人为了抢夺声呐，冒险去截商会运送声呐的货船，幸好当时有布龙押送，而且全员都穿上了最新的铠甲，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山克有些鄙视的看了眼勒诺：“你这是鳄鱼的眼泪吗？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些人根本不会想到要去探索魔鬼海域，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可就是你啊。”
勒诺摇了摇头：“我这怎么能算是幕后黑手，我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个可行的方案，没有半点欺骗的意思。这次回去，需要让商会再加大一些声呐的产量了，不论这次探索魔鬼海是否成功，后面声呐的需求都不会少。”
只是不知道，商会那边就算增加产量，又能够增加多少。
......
斯科尔商会，艾莫德分会。
分会的会长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法师，真的是很老的那种，即使是经常服用魔药的身体都看起来像是耄耋之年，身体机能都下降的差不多了，见到美女都有心无力的那种。
也是因为他的年纪确实太大了，想要继续研究魔法也缺乏精力，所以到了艾莫德这边做了商会会长。
斯科尔商会的楼很高，站在窗口就能够看到海边，只是无法看清港口的样子，老法师站在窗口吹着风，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学徒，就是去码头拦住了城主府管家的那个。
“勒诺挺有手段的，只这一次，就让他们商会大出了一次风头，以后，整个艾莫德都没有人敢小看他们了。”
一边的小学徒还有些不服气：“只是运气好吧？正好碰到了声呐对新航道起作用。”
老法师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不过一想对方毕竟年纪小，见识少了一些。
“你不会觉得这次新航道真的是一次意外吧？绝对有勒诺在背后推动，瓦洛卡商会表现的太正常了，而且准备的也很充分，特别是声呐，除了新航道，讨论最多的就是声呐了。”
说着，他又问学徒：“我们仿制的声呐怎么样了？”
“已经成功了，性能已经和瓦洛卡的差不多，但是我们的成本很高，比起买瓦洛卡的声呐便宜不了多少。而且...”学徒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们现在这样偷偷制造是违反最高议会的保护令的，会不会有问题？”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利用个人授权，到时候只需要缴纳足够的使用费就可以了，个人授权是不在限制中的，而且也不需要及时缴纳费用，这次我们也是为了赶时间，等到新航道结束后，或是瓦洛卡的声呐足够充足就可以放弃自己制作了。现在，绝对不仅仅只有我们在秘密的制作声呐。”
他其实也是打了一个擦边球，他们自己组织人手进行制作已经不适用个人授权了，但是如果没有人追查，倒也十分容易糊弄过去，特别是自家商会的后台很大。
“声呐好了就装上把船派出去把，不要拘泥于探索通往雷洲的航道，尽量的探索魔鬼海域中新的线路，我要将魔鬼海域之中所有的通道都探索出来。”
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要探索新的航道，而是要在魔鬼海域之中找到什么东西一样。
第四百零九章 草料
洛瑞尔看着眼前的纸浆，脸色有些不是很好。
这是一大盆灰褐色泛着绿的纸浆，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来，颜色不对，算是做坏了。
崔维斯在一边说：“这还留着吗？要不倒掉吧？看起来没什么用处了。混合的材料太多了，不该加鬼蔓藤的，全部都浪费了。”
洛瑞尔突发奇想，将好多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制作了眼前的这一大盆纸浆出来，里面不仅仅有树皮，还有木浆，以及鬼蔓藤、精灵稻草，全部都混合在了一起，现在颜色已经不对，即使加漂白剂也没法完全漂白了。
“倒掉也太浪费了一些，要不把这些纸浆抄出一些纸出来，看看到底会怎么样？至少除了颜色，别的其实都没有太大问题。”
洛瑞尔还是有些不死心，崔维斯也没有多劝，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抄纸出来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
她们叫来一个熟练的抄纸工，将纸浆一张张的捞成薄纸，然后慢慢的烘干。
对于这个纸最后会呈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她们一点底都没有，虽然在造纸厂工作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纸张的性质还没完完整把握，至少在纸被制作出来之前是没法判断配比好坏的。
她们现在试了好几种方法了，现在的这一种看起来算不上好。
……
嘉一从学院那边领到了自己的精灵稻，一共417.04磅，本来他还想凑个整数，但是对方只愿意去零，而不愿意进一，两边都愿意让步，最后只能带了个小数。
四百多磅也不算少了，但是他肯定要孝敬一些给奥兰多，而且他还欠了奎妮不少精灵稻呢，每年20磅，一共三年，当时用来支付储物手镯的加工费的。
嘉一同时写了一封信给李薇儿，当时精灵稻是有她的一份功劳的，只是她现在已经毕业外出游历去了，不过嘉一并没有忘记她的功劳，这封信一是告诉她精灵稻的近况，二也是通知对方，自己给她们留了一份精灵稻，如果她们暂时的安顿下来，可以来信，让嘉一寄过去。
他和李薇儿他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只是联系起来不是很通畅，因为没有伊妹儿，没有短信，甚至就连一个完整的邮递网络都没有。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大多数时候都是李薇儿主动来信，嘉一虽然也能寄信过去，但是都是按照对方前进路线，寄到他们前面的斯科尔商会，等到他们到了商会再自取。
这种办法偶尔为之还行，出现问题的概率太大，要是对方更改路线或是路程提前了那就没有作用了。
寄过了信件回来，本来正在家附近的林子里面放风的小青“轰隆隆”的跑了过来，奔跑起来就像是一辆重型的坦克，十分具有冲击力。
嘉一连忙侧过身，让过了小青，然后伸手在它锃亮的牛角上抚摸了一下，也不知道这锃亮的牛角是不是嘉一摸出来的。他接着顺着毛发，摸了摸小青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小生活条件比较好一些，小青的体格看起来比起他的父亲大青还要高大一些，不过这也只是身材的区别，真要打起来，小青肯定不是大青的对手的。
小青的血脉没有大青的浓厚，而且也没有觉醒天赋法术，只是卖相上看起来倒是不差分毫。
小青一嘴刁住嘉一的衣角，然后向着旁边一拉，嘉一完全不能抵挡，像是一个小孩一样，立马被拉着跟着小青走了。
嘉一连忙拍着小青的大脑袋，边拍边喊：“好好，先松嘴，松嘴，我跟着你过去就好了。”
一连拍了好几遍，小青才停了下来，扭头看了嘉一一眼，然后松开嘴，开始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看看，看嘉一是否真的跟上了。
看着小青去的方向，嘉一大概知道明白小青是要干什么，果然，小青来到了它的牛棚旁边的草料仓，对着锁住的房门用脚开始踢，牛尾巴甩的啪啪的响。
它一边“哞哞”的叫着，一边扭头看着嘉一，然后用牛角开始蹭门，牛角就像是利刃，一下下的划在门上，划出来一道道的口子。
嘉一连忙上前，拍了拍小青的牛角：“好了好了，我来给你开门，我来开门。”
说着推开小青硕大的牛头，小青见到嘉一的样子，也是识趣的退后一步，将地方让给嘉一。
小青的行为已经算是温和了，否则这么一道薄薄的木门是绝对无法阻挡小青的摧残的。
嘉一打开门，草料仓里面堆得满满的是一个个的麻袋，里面都是豆子还有燕麦，这些都是小青的主料，有时候还会加上一些鸡蛋。一般的贫民家庭都不见得能够有这么好的伙食。
嘉一刚刚穿越的时候，家里也不是每顿都能够有麦饭吃的，更不要说面包鸡蛋了。
在仓库的另一边，堆着一个高大的草垛，差不多一人多高快两米的样子，草色有些黄中带绿，正是和造纸厂一样的精灵稻草。
小青一见之后，立马就要扑过去，嘉一连忙拦住，将小青推后，一直推到了门外。
小青在门外焦急的嚎叫，声音让木门都有些颤抖的样子，嘉一连忙回身过去，抱了一捧精灵稻草来到外面，放到小青面前的空地上。
小青连忙低头过去，一边大口的嚼着这些干草，一边愉悦的甩着尾巴，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哼哼声。
精灵稻草虽然是干草，但是小青很喜欢吃，自从喂给了它第一次之后，它每天都要吃上一些，不过这些稻草数量不多，而且干草营养毕竟不如青草来的丰富，所以嘉一也不敢喂太多，有时候小青嘴馋了，就会拉着嘉一过来。
这些精灵稻草还是嘉一以权谋私弄过来的，那时候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精灵稻上面，嘉一这才以低价将所有的稻草全部都买了下来，一部分用来给小青做草料，一部分送到造纸厂做了造纸原料。
......
......
洛瑞尔回到家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小束的精灵稻草，她下午的时候做的纸浆质量不高，忍不住拿了一小束的精灵稻草带回家，想要更多的研究一下精灵稻草的性质。
精灵稻还没有收割的时候茎秆还比较硬一些，但是现在晒干之后就变软了，触手上去竟然有一点微微的丝滑的感觉，而且韧性很大，就像是一根绳索。
洛瑞尔刚刚回到家里，就听到母亲正在做饭的声音，她的父亲还没有回来，他父亲在一个魔法工坊里面做工，一向需要到很晚才能够回来，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至少待遇还算不错。和她母亲两个人一起，能够供养洛瑞尔进学院读书。
本来他们两个是想要再要一个孩子的，但是在学院这边生活的成本虽然不算特别高，但是如果要供养出来却不容易，特别是洛瑞尔进了学院，如果洛瑞尔的母亲怀孕就不能工作，则收入会下降一大块，到时候又要养小孩又要供养洛瑞尔读书，压力太大。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不要第二个小孩了，全力的供养洛瑞尔。
学院这里倒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洛瑞尔在学院成绩好，也让她的父母很感到欣慰。
等到洛瑞尔成为了正式法师，到时候倒是可以再考虑一下第二个孩子的想法。
虽然那时候他们两的年纪都不小了，但是魔法一切皆有可能。
第四百一十章 拾穗
洛瑞尔的母亲听到声音，从厨房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刀。
见到洛瑞尔手中的稻草，有些奇怪的问道：“洛瑞尔，你拿着的是什么？”
她并没有见过水稻，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认出来这东西。
洛瑞尔将稻草放在一边，说道：“精灵稻草，造纸厂新送过来的原料，我带回来看看。”
“精灵稻？真的有这东西？”洛母连忙过来观看，拿到洛瑞尔手中的稻草仔细观察，已经干透的稻草并没有什么特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魔力波动，只是手感有些些微的不一样。
“想不到学院真的有精灵稻，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流言，你有见到精灵稻吗？”洛母追问道。
洛瑞尔摇摇头：“没有，我们那只有精灵稻草，没有精灵稻。”
“也不知道这精灵稻我们能不能买到一些。”
洛母看着洛瑞尔，想着传说中精灵稻的功效，不由得有些出神。
见到自己母亲的模样，洛瑞尔不由的打击她道：“我问过了玛奇法师，她说精灵稻并没有传说中的功效的，虽然能够提高法师的魔法亲和能力，但是需要长期的食用才可以，数量少了可不行。”
“哎呀，有总比没有好，你到时候可以去问问那个玛奇法师，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
在市井传言之中，精灵稻简直就是万能的神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还能提高魔法亲和，简直就是吃一顿可以脱胎换骨了。
现在真的有了精灵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洛母不由得不心动。
到了晚上，洛瑞尔的父亲回来，洛母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丈夫，洛父倒没有太激动，只是说：
“我也听说过了，据说原来的灯塔那边湖泊被推平了一片，种的就是精灵稻，现在已经收割完毕了，有人去看过了，确实原来种的东西已经被收割了。”
“那里不是被拦住了不允许人过去的吗？现在已经放开了？没想到种的是精灵稻。”
“有人去附近的山上用鹰眼术看的，本来种的作物已经被收割了，照他们估计，差不多有数千磅的收获。还有人想要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稻种，只是那里还是封闭的，不允许有人通过。”
洛父在魔法工坊工作，那里的员工至少都是魔法学徒，消息倒是要更加灵通一些，他们不仅仅知道学院精灵稻种在哪里，都有人打算去到稻田找找看能不能有遗漏的精灵稻种子了。
如果是平常，肯定会有遗漏的稻穗的，像是麦子收割完之后会有人去捡一遍稻穗一样，即使是再次清理过，也不能保证一粒稻种都不留。
但是事实上，有人突破进入稻田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被赶到的学院教授赶出来了，那里的地上干干净净，除了稻草的根竟然什么都没有。
学院在稻田周围布置的防护并不严密，只是阻拦一下鸟兽，然后兼顾一下报警的功能，想要阻挡法师的进入并不容易。
随着精灵稻的传言慢慢的发酵，几乎所有在学院的法师都知道了学院收割了一批精灵稻，甚至连北水城都有人知道了。
大家为了避讳学院，也不敢太公开的讨论，精灵稻就成了学院里面一件公开的秘密，人们也不说精灵稻，而是换成了沿海的大米作为代称。
如果是一个新到达学院的人过来，一定会奇怪怎么学院里面的人吃着面包怎么嘴里总是说着大米，难道是新的流行饮食习惯吗？
……
今天洛瑞尔她们有嘉一的课。
上课过后，洛瑞尔拉着崔维斯拦住嘉一。
嘉一感觉呀有些惊讶，平时的时候都是自己找她们，很少见到她们主动给的。
“有什么疑问吗？”嘉一问道。
洛瑞尔拉住嘉一落在后面，等到其余人已经离的远了，才小声的说道：“教授，精灵稻...您有精灵稻吗？”
说着，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脸都微微的变红了一些。
嘉一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问：“你们知道了？”
“知道了啊，现在都传遍了，学院有种植成功精灵稻，现在据说全部被教授分掉了，教授您是奥兰多教授的学生，有没有也分到一点啊？”
一边的崔维斯讨好的说道。
不过嘉一却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发现精灵稻是我种出来的呢。”
嘉一一不小心，竟然将心理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洛瑞尔她们本来只是觉得嘉一有希望接触精灵稻，可从没想过他就是精灵稻的种植者，现在听到嘉一的话，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特别是崔维斯，更是长大了嘴，就要尖叫出来。
嘉一眼疾手快，连忙一个静音术给到两人的头上，只见崔维斯长大了嘴，连喉咙里面的扁桃体都能看得见，只见她喉咙中的扁桃体不住的颤抖，却一点声音没能发出来。
等到崔维斯发现不对，住嘴之后，嘉一才对着两人说道：“现在安静下来了吗？”
两人点头。
“不会再尖叫了？”
继续点头。
“那好。”
嘉一挥手解除了两人的静音术。
解除静音术之后，崔维斯大口的喘息，呼吸声让嘉一几乎就要以为刚刚是释放的窒息术而不是静音术了。
喘了几口气，崔维斯忍不住上来抓住嘉一的衣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教授，这真是你种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外面关于精灵稻的传言都传遍了，只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见到过。”
【并不是没有人见过，只是见过的没有人向外面说而已，过一段时间，学院的精灵稻肯定是会向外面售卖一小部分的。】嘉一心里想着。
“我何必骗你们，否则你们以为造纸厂的精灵稻草哪来的？只是你们要注意保密，不要泄露出去，到时候我可以卖你们一点精灵米，只是不可能太多。”嘉一向着两人叮嘱道。
嘉一要保密主要是为了不让太多麻烦事找上自己，有什么事情让学院出头就好，自己安心的猥琐发育，至少在学院范围内，是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的。
“知道知道！”二女的头点的像是小鸡吃米，眼睛还有些闪闪发光。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能够知道这种算得上隐秘的事情让她们充满了一种优越感，而且很有一种八卦的冲动，只是却不能。
这个所谓的秘密让她们和嘉一的感觉一下子变得亲近了不少。
洛瑞尔在一边说道：“教授，你知不知道，现在学院有许多人去种植精灵稻的田地里面去搜寻遗落的稻粒，想要收集种子呢，是不是要拦住他们啊，免得他们也种出来精灵稻了。”
她曾经也想要去收集种子的，现在感觉和嘉一是一伙的，开始提醒嘉一了。
嘉一也听说过确实有人去收集种子，但是并不担心，不说种植精灵稻的难度，就是稻田里面想要找到种子也不容易。
收割精灵稻之后，奥兰多特意使用魔法梳理过，将绝大部分遗落的稻粒都收集起来了，格温更是对稻田进行了“除草”处理，据说能够杀灭草籽和害虫，嘉一不觉得精灵稻的种子能够幸免。
果然，没过两天，本来还经常去驱赶进入稻田法师的教授就感觉烦不胜烦，不再过来驱赶侵入稻田的人了，到了后来，或许是觉得警报有些烦人，更是将保护稻田的魔法阵给停了，开始任人进出了。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学院的居民，连天上的鸟兽都跑到稻田里面还搜寻遗落的稻粒了，只是可惜，从没有听到有人找到了稻粒，当然更可能是找到了却隐瞒没有说。
第四百一十一章 新纸
玛奇拉着嘉一来到造纸厂里面。
她给嘉一展示最近制造出来的纸张，一张张的铺开，展现在嘉一的面前。
最前面的一张看起来更加的光亮，触手挺括光滑，纹理细腻，比起嘉一曾经看到过的纸张都要好一些，即使比起他曾经见过的宣纸，也差不了多少了。
见到嘉一这么注意这张纸，玛奇介绍道：“这是增加了精灵稻草纸浆的纸，效果十分的出色，甚至能够驻留一小部分的魔力在上面。”
“哦？”嘉一吃了一惊，这是一个大发现啊，“能够制作卷轴吗？”
玛奇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虽然可以驻留魔力，但是能够驻留的魔力太微弱了，没法刻画符文法阵，即使刻画成功，也没有什么威力可言。不过我们正在进行实验，希望能够制作出来能够抄写卷轴的纸张。”
如果真的能够制作出来卷轴用纸，嘉一已经能够看到这件事的钱景了，不用太高端，只需要能够制作最普通的卷轴就好，到时候利润就会滚滚而来。
不过可惜，现在这纸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曙光。
除了第一张的品质最好的纸，剩余的纸肉眼可见的品质就差了不少。
不过这些纸张也都是各有特色，有些纸更加轻薄一些，有些成本更低，还有的十分的柔软，到了后面的几张纸的时候，这些纸明显质量差了许多，就算是折叠一下也差不多没法立起来，简直就像是餐巾纸了。
嘉一有心让他们多生产一些像这样的纸出来，可以当做卫生纸来用，现在嘉一上厕所也是用的纸，但是是那种老式的劣质纸，摩擦的菊花有点疼。不过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原来的时候只能使用树叶来解决。
不过现在的他不用担心没有带纸，他可以直接控制水流进行冲洗，还能烘干，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可惜现在的造纸厂产能跟不上，生产卫生纸实在是太浪费了一些。
不过其中有一张看起来更加坚挺一些，只是比起前面的纸张来说，质量还是差了不少。嘉一滴了几滴水在这张纸上面，水滴很快就渗透进去了。
“这纸吸水性很好，不过有些太好了，不是很利于书写，写重了容易破，但是这个是使用木浆制作的纸，倒是比起前面的白纸要便宜许多，工艺也简单不少。”
玛奇看嘉一拿起的纸，对着他介绍道。
嘉一他原来给的配方是使用树皮，麻，藤等材料来制作纸张，对于树干并没有太多的应用，但是这样的话，就有些浪费了，直的主干当然可以用来作为材料来使用，建筑或是打造家居都可以，但是枝丫就没有用处了。
而且他们造纸使用的是生长迅速的树木，木质不是特别坚硬，作为家具或是建筑材料并不是很理想，所以洛瑞尔她们就将剥离了树皮的木质部分磨成木浆，用来造了现在的这种纸出来。
那些“卫生纸”也是一样，用木浆制造出来的。
嘉一一听成本低，有看着手中的纸，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他突然间想起来，这个纸和报纸用纸很像啊，应该是叫做新闻纸，也是用木浆制作出来的，吸水性好，油墨干的快，适合用来印刷投放量大的报纸。
目前的市场上，有杂志而无报纸，因为目前主要用羊皮纸，成本太高，发行杂志就是一件大大亏本的事情，主要都是一些大组织在背后撑腰，用来扩大影响力，分享知识，有最高议会行政力量推动的。
但是如果想要印刷报纸就不行了，不说有没有那么多新闻，就是成本就能够让人咋舌，打消这个念头。
见到这个类似新闻纸的纸张，嘉一来了兴致，若是能够高的好，报纸就大有可为了啊。
不过具体性能还需要验证。
参观完了造纸厂，嘉一拿着几张“新闻纸”去到格温那边。
格温曾经帮着嘉一他们出版了他们的《学院植物分类大全》，现在就是作为学院的教科书在使用，有出版商的关系，所以嘉一就过来找格温进行求助了。
听完了嘉一的来意，格温拿过来嘉一手中的纸张仔细看了看：“这个纸确实不如你们原来拿过来的好，你是想要用这种纸来印刷那个所谓的报纸？”
嘉一点点头：“是的，现在的刊物都是学术型的，当然这也是因为羊皮纸成本太大，所以没法普及，但是现在有了新的纸就不一样了，成本大大的降低，可以不局限于学术知识，可以刊印一些市井新闻，新奇消息，还能刊印诗歌、小说等等。到后面还能收取广告费之类，一定大有可为。”
其实嘉一还有一点没有说，报纸最重要的是一个舆论阵地，在网络没有出现的时候，报纸这类刊物就是最重要的舆论前线，谁能够掌握报纸，谁就掌握了相当大的舆论话语权。
嘉一并没有掌握舆论的想法，以他现在的小身板，想这个就有点好高骛远了，就像是作者想着一跃成为首富一样，就算是村里的都不容易。
但这并不意味着，嘉一他不想要插一手，至少分一杯羹。
格温虽然没有想到嘉一那么长远，但是也意识到了报纸的好处，不像是现在的《巫师》《电磁》《元素》《生命》之类的刊物，专业性太强，对于普通人并不友好，而嘉一设想中的报纸是针对普通人，对于知识的传播，传递法师世界的思想都是很有利的。
若是数百年前，法师之间还有一种固步自封的传统，并不愿意太多交流，即使是学院在教授学生的时候，也有一种留一手的想法在。
但是自从现代魔法崛起，特别是在魔法皇帝克莱艾萨克及雷霆主宰伊克诺米马格奈等多位传奇法师大力宣扬之后，现在的法师都是乐于见到知识的推广传播的除了几个少数的老古板之外，这些人也都是差不多在时代淘汰的边缘了。
格温对嘉一说：“如果只是用来验证这个报纸的可行性的话，倒是不用去找印刷社，他们平时有印刷任务，不可能挤出时间来和你们搞这个报纸印刷的验证，这会影响他们的业务的。”
被格温这么一说，嘉一也知道，自己有点想当然了，找人帮忙当然是最好不影响别人最好，现在要人家停工就有点太过分了，就算人家同意了，也难保不背后埋怨。
见到嘉一沮丧的模样，格温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里，嘉一立马盯着格温，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曾经的时候，院长想要在学院里面办一本刊物，只是后来没有办成，但是魔法印刷机却是买了一台的，不大，一日可以印刷五六千张纸，你可以借用这个，供你实验应该完全够了。当时数千枚金币购买的，后来就闲置了。”
“那真是太好了。”嘉一大喜过望，却又有些疑惑，“怎么学院刊物没有办起来呢？”
学院人口不少，附近还有北水城，识字率也高，理论上来说，潜在客户并不少，怎么杂志给弄黄了。
“还不是成本问题，即使是四大杂志这一类的刊物，也都是没法赚钱的，像是我们局限于学院的小杂志，质量不如别的专业杂志，售价又不便宜，卖不出去多少。几个学院都有办杂志的想法，但是除了背靠最高议会的，其余的一家都没有办成。都是成本太高，销量又少，现在就连莫砂彻那边也有停办自己刊物的想法了，维持这样一本刊物没有意义。
“你如果真能把报纸办好，院长一定会高兴的。”
说道最后，格温提示了嘉一一下，这是一个拍院长马屁的好机会。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复写
嘉一站在学院的库房门前，这里是他第一次来。
他原来去过学院的库房挑选魔法装备，但是并不算这一座。这座仓库看起来较为荒僻，特里推开门之后，只见一阵灰尘从门楣之上落了下来，不过没有飘进门内，而像是遇到了一快透明的挡板，向着外面飘散了开来，落到地上之后有一道分明的分界线。
特里扭头看了嘉一一眼，说：“跟上来吧，魔法复写机就在里面，记得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他对于嘉一并没有什么好的脸色，愿意带嘉一过来库房这边也是因为格温的缘故，嘉一求了格温不短时间，才央求格温出面来借用学院的复印机。
若是嘉一自己出面，或许也能借到，但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
进到仓库里面，这个仓库比起嘉一原来见过的更加庞大一些，虽然开门的时候能够发现这里面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但是里面并没有什么灰尘或是沉闷的感觉。
这里面并不像是一个宝库，倒是更像是一个专门用来存储大型机械的仓库，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体积都很庞大，向里面走了两步，嘉一甚至看到一个大炮模样的东西。
当然里面也不全是暴力的东西，嘉一还看到一套精致的桌椅，还有一个半漂浮在空中的车厢，看起来喜欢享受的并不仅仅是嘉一一个人。
特里带着嘉一来到一块大大的泛着绿色的巨大金属盒子前面，对着嘉一说道：“这个就是魔法复写机了，行了，自己拿吧。”
他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想法，这个铁盒子看起来有两米正方，半人多高，一看就知道并不轻松，根本不是能够简单搬动的。
嘉一扭头看了特里一眼，然后伸出左手，盖到复写机上面，“嗖”的一下就将整个机器给收入到了手镯里面，也幸好有一个储物手镯，否者的话想要带走这台机器还不容易。
特里的眼珠一缩，也感觉到一阵诧异，没想到嘉一竟然还有储物手镯。
“想不到奥兰多这么看重你。”特里轻轻的说了一句，还以为这个储物手镯是奥兰多给他的呢。
……
拿到复写机，嘉一这次没有放到自己住处的实验室里面，而是放到了原来培育精灵稻种的实验室里面，这个实验室一直没有被收回去，嘉一也在里面培育了一些其他的作物，只是培育完精灵稻之后，没有再进行大规模的培育了。
他自己家里的实验室里面太乱了，他在里面研究机床占用了大量的地方，里面还放了两台验证机床，再放一台复写机进去就太挤了。
嘉一将实验室里面的桌子搬到一边，空出来一大块的空地出来，然后伸手放在空地上面，“嘭”的一下复写机就落到地上来了，即使嘉一用了漂浮术，也没能让复写机安安静静的落到地上。
嘉一连忙上前来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出什么问题，才安心下来。
要是刚刚借来就弄坏了，嘉一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他掀开金属盒子的盖子，内部有一个把手，他拉住把手向上面一提，“唰”的一下，伸出来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架子。
架子中间是四块合在一起的金属板，每一块都能拉开，旁边还有小盒子，嘉一探手在里面一模，手指之上沾了一层黑乎乎的颜色，这是墨盒。
每块金属板上面都铭刻有符文法阵，上面两块是一对，下面两块又是一对。
嘉一拉起来下面的板子，里面有一块凹槽，应该是放纸的地方，但这只是猜测，他其实现在有些挠头，这东西怎么也没个说明书。
他重新翻找了一下，确认确实是没有说明书的存在。
好在他曾经熟稔于电子产品，倒是还能摆弄出来一些东西，他曾经还是一个程序猿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已经够简单了，但却还是有客户不会用，现在他也有一种客户的感觉了。
鼓捣了半天，他终于把这个玩意给启动起来，上层的部分是用来放需要进行复写的原件，下面的部分放空白的羊皮纸，启动之后，就会将上面的内容直接复写到下面，这东西使用起来有些像是复印机，能够将上面的内容完整无缺的复印到下面。
这东西虽然不需要进行排版，但是效率并不是特别高，每次印好了一张纸需要有人手动的进行换纸，用来印刷的纸很大，可以一次印很大一张，然后再裁剪出来装订。
嘉一正在摆弄机器，玛奇和扬西他们一起过来了。
扬西手里拿着一卷新闻纸，进门之后见到嘉一正在摆弄复写机之所以叫做复写机，是因为这台机器是通过复写术来实现印刷的，只会复写原件上面的字迹，不会像是复印机一样，将原本属于纸本的花纹也复印过去。
扬西把纸放在一边，连忙跑过去，好奇的摸着复写机，问：“这就是你向特里教授借来的复写机吗，特里教授不是不太喜欢你吗，怎么还愿意借你？”
“这台复写机可不是特里的，是属于学院的，他凭什么不借我，而且也不是我去借的，是格温教授去借的，我只是去搬回来。”
要不是最后一句话，还以为是他据理力争借回来的呢。
扬西仔细的打量着这台复写机，每一个部分都要细细的观察，他最近在搞机床的制作，对于这种魔法机械有了兴趣，现在见到一台不一样的就想着了解一些原理，以及制作的难度。
若不是这台机器不属于他自己，他都有一种拆开来看看的冲动了，当然若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嘉一早就动手拆了。
一边其余人也围了过来，杰德和马多切斯特也都在，他们虽然一直住的很近，但是最近倒是很少一起做一个项目了，因为造纸厂和机床工坊牵扯太多精力，他们现在的小店里面的货物都少了许多了，大部分都是从外面采购的，而不是自己制作的了。
嘉一在一边给他们介绍这台机器，刚刚他研究了半天，对于机器的一些原理已经熟悉。
这台机器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复写术提取上面一层板子上面的内容，然后直接复印到下面一层板子中的羊皮纸上面，写完一大张之后，就需要打开下面的板子换一张纸在进行操作，人工的参与率很高，但是有一个优势就是可以一次性的复写两面。
“这东西成本很高啊，全部都是使用复写术来实现，怪不得一本杂志的价钱这么贵呢。”一边的马多了解过后，不由得有些咋舌。
复写一页纸或许算不上多么昂贵，但是如果是一本书，那么价格就高了去了，一页纸贵10个铜板，一本书即使只有100页也要贵上1个银币了，再加上什么羊皮纸费用，机器折旧费用，物流存储费用，人工费用，这甚至还没算作者的版权费用，这一系列加起来都导致即使是一本普通的书籍也是价格不菲，若是专业一点的书籍就更是昂贵。
杰德也说道：“我以前还没成为正式法师的时候，总是抱怨书籍太贵，特别是杂志，都不敢订阅太多本，许多时候都只敢买来二手的观看，还以为这些杂志总是说亏本是骗人的呢。”
许多人都听说过杂志这类书刊是依靠最高议会和各大组织的补贴才能生存，但大家都以为至少不会亏损太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了解印刷行业，现在他们知道了印刷成本之后，都觉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亏本了。
也怪不得学院最终没有出版一本刊物，简直卖的越多亏的越多。
像是四大期刊这类书籍，都是有传奇级别是审核员的，而这些审核员都是义务的，否者成本又要上去一大块，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大组织基本办不起来大刊物的缘故，想要找到够水准的审核员都太难。
“这样一台复写机制造起来也不便宜，要是能够让印刷不这么贵就好了。”
扬西已经习惯性的，开始思考成本的问题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印刷
法师的思维和一般人的思维方式有些差别。
特别是对于商业上的，或许是因为法师大多比较富有，而且魔法烧钱烧习惯了的缘故，绝大部分法师对于成本很不敏感，而是最求一种极致。
追求效果最好，威力最强，至于这样做是否经济，这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对于他们来说，赚钱并不是最主要的，研究魔法才重要。
这有点像是各种研究实验室，实验室里面的成果往往成本巨大，距离商业化还有很大一块的距离，像是各种超大电容的电池，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说法，哪个实验室研究出来超大电池，电容电池，石墨烯电池等等，但没有任何一家真正的实现了商业化。
而魔法师的作品，大部分都是这种没有商业化的定制的原始的产品。
不过受到嘉一的影响，现在扬西他们也有了一种成本的概念了，现在见到复写机成本这么昂贵，就不自觉想要进行改进了。
扬西首先说道：“这个复写机几乎全部都是通过魔法来实现，而且操作起来也比较繁琐，如果能够使用一部分的机械结构来代替符文法阵，一定能够降低制作成本和使用成本。而且可以加一个自动的送纸功能，一定能够大大的提交效率。机器利用率高了，那么机器折算出来的成本也就下降了。”
“不错，但是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纸，现在我们的白纸成本不足羊皮纸的二十分之一，这还是因为刚刚开始生产的缘故，随着纸的产量加大，成本还能进一步的下降，只这一块，就能够降低大量的成本。”
玛奇也在一边说道，说着还去到一边拿出刚刚带来的“新闻纸”。
其实今天他们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实验新闻纸的性能，只是见到复写机的时候，倒是一时间将纸给忘了。
“这个纸确实是好东西，有了纸以后，羊皮纸除了卷轴就差不多用不到了，要是能够有能够制作卷轴的纸，羊皮纸就该淘汰了。”
马多接过来纸，有些感叹，“不过纸出现应该有上百年了吧？为什么却一直没有人想着改进一下呢，要是早点出现的话现在法师一定会更多的。”
嘉一笑着说：“这个你可以写一篇论文来讨论一下，如果能够正常的发表，还能水一点奥术积分，到时候，而且也算是为学院的纸进行了宣传。”
这样一篇论文如果写出来，想要发表成功并不容易，因为杂志昂贵的缘故，基本没有杂志愿意刊登这类人文类的论文，也没有这个传统，但是如果和学院的纸一起发表，倒也不算不可能。
嘉一和学院都是有公开授权纸的制作的打算的，只是不是现在，还需要再完善一番，并且还有一种想要确定学院纸的主导权的意思在里面。
“其实除了纸，印刷方面也是有改进的余地的，普通人无法使用需要魔法的复写机，也有雕版印刷方法，如果将这个和复写机结合起来，一定能够大大的提高效率的，不用每一张纸都通过复写术来实现。”
杰德见到大家讨论的这么激烈，也是灵感迸发，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这个世界是有雕版印刷的，但是应用不广泛，在法师界使用的更少，因为法师世界发行杂志的缘故，对于排版什么的及时性有很高的要求，雕版太慢了，而且需要大量几乎只使用一次的板子，所以用的不多。
至于各个王国的统治者，他们对于知识的普及也没有那么热衷，连印刷的书籍都比较少，不过虽然少，但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并不流行。
杰德能够知道这个，也算得上经历十分丰富了。
大家都有改进现在的印刷机的想法，不过说了这么多，他们还是要先使用新带过来的纸来试验一下效果，看看是否适合目前的复写机。
照着嘉一探索出来的流程，他们先是使用羊皮纸复写了一张出来，接着打开复写机下方的板子，裁了一张新闻纸放了进去。
复写速度很快，只见板子上一阵魔力波动闪过，复写立马就好了，玛奇抢先上前一步，揭开盖子，将里面的纸抽出来。
这张纸差不多有八页普通书页大小，双面复写，字迹清楚工整，上面的是漂亮的手写字体，这是玛奇抄写的。
虽然说复写速度很快，但是每次放纸都需要时间，而且还有一点，虽然复写机不需要像是雕版印刷一样进行雕版，也不需要像是活字印刷一样进行挑字进行排班，但是却需要有人将需要印刷的文字在羊皮纸上面写好，只是方便了许多。
而且因为是双面的印刷，所以一大张纸上面两面需要对应，若是错乱就印废了。
嘉一他们为了确保准确，是将纸先裁成书籍大小，然后双面抄写后再组合起来，印刷过后再进行裁剪装订。
将印刷好的纸裁剪，就成了一本小小的小册子。
他们并没有装订，每人拿了一张纸在手上观看，对于效果，大家都很满意，不过还是有些小问题，刚刚印刷完成的纸张上面墨迹干的并不快，用手摸上去，会有墨迹沾到手上，纸上也会有污迹。
“这个墨的配方还需要调整。”嘉一看了看有点微微发黑的手指说道。
如果墨迹干的不够快，如果大量印刷的话，纸张层叠在一起会导致上下印染。
不过如果要求不高，现在这样子倒也勉强够用了。
印刷完成，嘉一看着眼前的复写机，心里却想着活字印刷术。
当然其实并不一定非要活字印刷，有魔法的世界并不一定非得发展活字，只要能够将成本降低下来就好了。
他向着其余人建议道：“你们说，如果我们将这些字母全部都制作出来，制作成好多分，每一页纸我们挑选这些字母出来组成一页书，然后再进行印刷怎么样？是不是就可以完全抛弃复写术了，再加上不用羊皮纸，一定能够极大的降低书籍的成本。”
“那样太费时间了吧？”杰德的话让嘉一一愣，活字印刷还费时间吗？比起雕版印刷时间要少多了。
杰德继续说道：“每次找字然后排版都需要很多时间的，而且如果有插图怎么办？这是无法印刷的。我看不如想办法，使用复写术将字转印到木板上，然后通过法术蚀刻木板，这样制作雕版的时间就大大的减少了，使用雕版印刷也能够减少法术的使用。”
杰德的话倒是给了嘉一一种新思路，如果能够自动的制作雕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特别是对于一些经典的印刷量大的书籍，使用雕版能够多次利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只是需要好好的保存，避免损坏。
不过这一种方法需要发明一个新的法术出来，而且对于嘉一预想中的报纸来说，那就是每一期报纸都需要一份雕版，大量制作雕版的成本也是不可忽视的。
“如果能够自动识别活字的法术就好了，这样也能够使用法术进行排版，倒也节省时间。”嘉一说道。
活字有这样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通过使用大量的人工来加快速度，在这个时代，人工的费用还是远远的少于魔法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联通
他们最终并没有能够确定下来一个印刷方案下来。
或者准确的说，其实是两种方案可以一同实行，这两种方案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就像是中国古代很早就有了活字印刷技术了，但是雕版印刷一直没有被淘汰，特别是中国的汉字数字多，笔画复杂，需要制作的活字数量也多，对于印刷的要求也高，特别是印刷出来不如雕版印制的精美。
虽然活字印刷是中国发明的，但是却是在西方得到的应用更加广泛，虽然古腾堡活字印刷出现比起中国要晚了400多年。
西文字母数量少，笔画也简单，这样需要制作的字母模板就比较少，制作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些，可以使用铸模来进行翻倒，快速的制作活字，这都让西方对于活字印刷使用的更加广泛。
而这也是大大的推动了知识的传播，文艺复兴就是在古腾堡活字印刷改进之后发展出来的。
虽然嘉一也认为杰德的想法很不错，能够快速的制版，但是他还是决定先研究一下活字印刷，因为活字印刷可以是纯机械的，难度上比起发明一个新的法术要简单不少，虽然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少就是了。
嘉一先是去了格温那边交差，新闻纸印刷虽然还有一些墨迹干的不够快的缺陷在，但是已经可以使用了，只要不叠压太多层，纸与纸之间的相互印染也不会太严重。
格温手中拿着嘉一递过来的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说：“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但是依旧让人吃惊，这上面的字迹比起羊皮纸还要清楚许多，从今往后，普通的羊皮纸就再也没有存在的余地了。”
格温看向嘉一，问道：“复写机还好用吗？没有出什么问题吧，你们没有把它给拆掉吧？”
“当然没有。”嘉一断然否决，他虽然很有这一种冲动，但是却很好的按捺住了。
格温放下手中的纸，说：“既然效果不错，那我就去联系校长，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学院杂志现在有了。”
嘉一连忙拦住格温，虽然明白她说的马上并不是立刻的意思。
“教授，学院想要办一份什么样的刊物？有想好吗？”
格温的表情一顿，似乎凝固了一样，她停了一下，说：“就是一份普通的刊物啊，我们就算想要将刊物办大，一时之间也没有这个可能。”
嘉一虽然和格温提过报纸的想法，但是内心中，格温还是希望能够办一份学术性型杂志，或许是觉得b格更高一些吧。
“但是我想，就算是一份普通的刊物也是不容易的吧，别人为什么会投递论文到学院的杂志来呢？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份杂志。如果没有好的文章，就算杂志的价格比较低，别人也不一定愿意买吧？毕竟没什么意义啊。”
格温感觉略有些烦躁，本来还觉得学院有了廉价的纸，出版杂志的成本大大的降低，然后正式发行杂志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审批制度，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将杂志卖出去，就能够出版一份杂志。
其实格温也知道，出版一份杂志并不是那么简单，原来学院的杂志之所以没能正式的出版，并不仅仅只是羊皮纸太贵的原因，内容也是一方面，只是她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学院之所以想要出版一份刊物，一是现在刊物出版不易，这样能够体现学院的实力，如果刊物发行的地区够广，也算是向法师世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当然其实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想要压其余学院一头。
整个大陆魔法学院数量并不少，但是一般的时候都是号称有四大学院，精灵学院，莫沙彻基础教育学院，东部海贸学院，伯纳龙根初等法师教育学院，有时候，苦苔冰原上的冰原学院也会插一脚，在宣传的时候号称五大学院。
但精灵学院背靠精灵，莫沙彻学院背靠最高议会，海贸学院贼有钱，甚至就连冰原学院，因为苦寒的缘故，学生能吃苦，意志坚强，也很有特点，而龙根学院，只是占了一个最古老学院的名头，对比其余学院，可没有什么明显的优势。
不说优势，在背景方面还有一些劣势了。
所以学院才会热衷于办一份杂志，宣示一下学院的存在。
格温看了看嘉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过于单纯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呢？是院长想要办杂志，又不是自己。
她对着嘉一说道：“这件事情，还是等院长回来了你和院长去说吧。”
说着，她就把嘉一给推了出去。
......
院长克伊斯邓具体在哪没有人知道，但是从没有人担心他的安全，一个资深的紫袍法师，可以说这个天下大部分地方都可以去的，虽然还有传奇法师在上面压着，但是后者其实是很难遇到的，而且也没有哪个紫袍法师会故意去招惹传奇法师。
不过学院却是能够联系上校长的，能够留言，只是校长什么时候回复，愿不愿意回来就说不定了，他卡在紫袍法师巅峰已经很久了，所以常年在外游历，期望能够获得一些感悟，能够突破成为传奇法师。
可惜，已经好多年了，尝试过好多种方法了，都没有什么效果，还是卡住在了紫袍法师巅峰。
不过这也是正常状态，卡在紫袍法师巅峰的法师还没有传奇法师数量多，但这完全是因为传奇法师寿命悠长，长时间积累下来的缘故。
格温来到学院深处的一见密室里面，其实也没有多秘密，但是普通学生是绝对无法进来的，就算是学院的教授，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来。
学院的这种通信密室是当时整个大陆动荡的时候建设出来的，一共三座，没有任何一位教授能够同时拥有超过两间密室的权限，主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叛变，将密室里面的通信法阵破坏，导致学院和外界失联。
这个规矩其实是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大约是1000年前，魔域重现，还没有被封印，人类还处于劣势，不少法师投靠了魔域。
那个时候，就连是死敌的法师和教会都开始合作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法师和教会，还有精灵矮人各个种族各个势力才重新坐到了一起，后来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学院在魔域重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虽然当时发展的一般，但是也无法置身事外，第一任院长传奇法师莱尔德就是在魔域之乱中去世的，直到魔域之乱后400多年，才有一个学生雷继承了莱尔德的遗产，将学院发扬光大，成为一所顶尖的学院。
而雷也是继莱尔德之后学院最伟大的院长，甚至很多时候，人们觉得他比起莱尔德更加出色，若不是莱尔德占了一个创始人的名头的话。
当时为了消息的可靠性就制定了这种多个通讯密室的规矩，一直流传到现在，虽然密室里面通讯法阵更新了很多代了，但是一直算不上特别的方便。
密室并不算大，内里是一个石台，石台之上是一个庞大的魔法阵，占满了整个石台，这个石台就是通信法阵。
这类通信法阵其实还有小型的，不过距离不会太长，而且另一端都是固定的，不像是现在的，除了能够联系到邓院长，还能够联系到其余的学院，以及最高议会等等，如果有人外出的时候带上能够联系学院的通信法阵，也能够简单的联系学院。
不过那个接收的法阵在另一块，并不在这里，有人常年的值班，也用的更多一些，反倒是现在的这个密室并不常用，只是格温不想让杂志的事情让太多人知道，免得现在兴冲冲的，到时候办不起来尴尬，所以才选了这里的密室。
格温启动通信法阵，这类通信法阵每次启动消耗都很大，所以并不常用，大多时候都是紧急的时候才使用一次。否则的话，整个法师世界的通讯也不会这么阻塞。
之所以大部分的魔法师都会聚集到莫沙彻，主要还是因为交通和沟通的不便，哪怕有电报呢，法师之间的交流也会大大的方便。
第四百一十五章 移动
通话很快就接通了。
格温有些诧异，原本还以为要留言呢，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线。
克伊斯邓的形象浮现在石台上的法阵之中，虽然分辨率不算高，但是依旧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在克伊斯邓的身边随处可见的火红色的岩浆在翻滚，而克伊斯邓身上顶了一个魔法护盾，正站在岩浆之中的一块岩石上面。
不知道这块岩石到底是什么材质，但是却没有被岩浆融化，四周一片火红的颜色，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让院长的形象看起来有些像是哈哈镜中一样，有些些微的错位。
“院长？”格温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诧异，“你这是在哪？”
院长的样子看起来略微的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了，头发被汗湿又干了，耷拉在头上：“哦，是格温啊，我还以为是谁在联系我呢，我这是在深渊入口，想要去到深渊里面找些材料，不过这里可不太友好。”
他看起来在这里遭受了热情的欢迎，深渊的环境和主物质界不一样，对非深渊出身的人充满了恶意，除非通过特定的魔法仪式来进行处理规避，否则一进入其中就要遭受一层debuff，也难怪克伊斯邓感觉不友好了。
格温也是见怪不怪了，院长这些年为了突破，什么凶恶险地都跑过了，现在只在深渊的入口处晃荡已经算是好的了。
法师世界这么多年的探索之中，发现了不少的其他世界，这些世界和法师世界都相距不远，就像是一片汪洋之中的两个相隔不远的气泡一样。各个世界的环境各不相同，不过法师习惯性的将法师现在所在的世界称作主物质界，而其余世界被称作小世界。
其中特别小的小世界被称作是半位面，这种半位面就是制作空间戒指的好材料。
大部分的所谓小世界其实并不都很小，许多世界比起现在主物质界的一块大陆还要大一些，最大的甚至要大过人类生存的星球。这些世界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发现了，有些古老的被认为已经消失的亚种人类其实就是躲入了小世界之中。
每一个能够让人生存的小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许多时候，即使是传奇法师，也不能一个人独占。现在目前大部分小世界都是在最高议会的手里，不过据说，一些传奇法师手中也掌握着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而在所有的小世界之中，唯有几块小世界的地位是特殊的，即恶魔所在的深渊，魔鬼所在的炼狱，以及传说中众神所在的神域，神域其中以天堂山最为著名，这些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小世界了，而是可以被称作是一块位面。
这其中还有封印了大魔神亚煞极的魔域，这里介于位面和小世界之间，是大魔神的肉身所化，法师世界对于这里知道的很少，若不是1000年前魔域差点捅破封印，主物质界恐怕都还不清楚还有魔域这回事情了。
格温没有纠结院长为什么跑了这么远，而是通知院长说道：“院长，学院里面发明了一种廉价的纸张出来，能够大大的降低印刷成本，我想你应该回来看一下。”
院长感到有些奇怪：“这事情你们处理就好了，不用特意的通知我吧？”
在他想来，若不是学院出现什么危机，就并不需要他回去出面的，而且现在学院还有两个紫袍法师在，若是他们两个都搞不定，自己回去能不能撑得住也说不定。
上次他出现在学院里面，还是因为塔伯尼纳湖里面有水怪影响学院安全，他才赶回去的。
格温对于校长这副惫懒模样也是没有办法，大部分时候，学院的院长其实更像是一个吉祥物。
“院长，学院现在精灵稻也种植成功了，你不回来看看吗？而且这东西恐怕需要你来主持才好，要是精灵族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你出面来应对。”
“这个不急，等他们来了再说。”院长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精灵族再怎么霸道，也不能直接对学院出手，那会让最高议会介入的，虽然精灵族的历史很长，寿命也很长，但是论起来实力，比起最高议会还是要差一些。
事实上若不是人类分裂成了教会和法师两派，差不多能够横压整个世界的其他种族了。
格温说：“就算是新的杂志你也不关心了吗？”
“什么新杂志？”
“就算学院的新杂志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出一份属于学院的杂志吗？”
听到格温的话，院长微微的拧起眉头：“属于学院的杂志，我确实是一只都有这个想法，但是想要实现不容易吧，怎么，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了吗？”
格温看着影像中的院长，见到他提起了兴趣，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带微笑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学院生产出来一种廉价的纸张，能够大大的降低印刷的成本，这样学院如果想要出一份杂志就简单多了，至少不会亏太多，能够维持的住。”
“哦？纸能够有多便宜，不会真的有人能够将羊皮纸分出来二十层吧？那就不是用来书写用的。”
现在的羊皮纸比起曾经的羊皮纸要便宜许多，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羊皮纸的分层，一张羊皮一般能够分成三层，技术好的甚至能够分出来4、5层。曾经有人想过，为了降低羊皮纸的成本，分出来更多的层数，提出一个概念，就是将羊皮纸分出来二十层。
不过这个理论提出来很多年了，久到不知道具体是谁在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但是所谓二十层的羊皮纸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现在最好的匠人，也差不多就只能分出来12层的样子。
而且这种方法分出来的羊皮纸还不一定便宜，因为想要分出来12层，对于制作者的技艺要求太高，人工成本就降不下去。一般来说，只有特别高端的皮革才会用到这种技术，用来节省成本。
对于普通的皮革来说，这种手艺更多的是用来制作工艺品才有用，并不是来制作书写用羊皮纸的。
克伊斯邓现在提出来这种说法，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在他想来，就算有什么新的羊皮纸，价格也不会降低太多。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格温从没有说过羊皮纸，只是说着纸而已。
“没有人将羊皮纸分出来二十层，而且我们也没有用羊皮，但是成本吗，差不多也就是羊皮纸的二十分之一吧，说一句将羊皮纸分成了二十层也不算是过错。”
而这个二十分之一的成本还算仅仅开始制造时候的成本，等到后面一些时间之后，成本则会更加低一些，到时候算起来羊皮纸都不止分成了二十层了。
“怎么可能？什么皮革能够这么便宜？”克伊斯邓一激动，差点一脚踏进岩浆里面，不过就算是岩浆，也不见得能够将院长怎么样。
“我可从没有说过是皮革，是学院的学生使用树皮，木浆，加上药剂调配出来专用药水，制造出来的这种纸张。原料随处可寻，可不像是羊皮纸一样还必须要皮革。”
克伊斯邓这才动容起来，立马说道：“行，我立马回去看看，看看这树皮纸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完，他立马冲天而起，飞到半空才想起来将通讯信息给关闭，但是格温分明看见，似乎有一只地狱犬向着克伊斯邓扑过来，将他撞了一个趔趄，然后被他一个法术斩成了两半。
第四百一十六章 没有电信
“嘉一，格温教授找你。”
嘉一刚刚下课，并不是给别人授课下课，而是刚刚上课结束，然后就见到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过来通知自己。
嘉一感到自己的头皮一麻，不知道对方找自己干嘛，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从上次嘉一答应了格温为她的新书画插图之后，格温已经过来催了好几次了，只是嘉一最近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有动笔。
而且他总觉得不应该直接使用素描来套用到格温书籍的插画上，至少不应该仅仅使用素描。
嘉一来到格温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教授，有什么可以效劳吗？”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格温的身边坐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格温向着嘉一招手：“过来，见过院长。”
嘉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院长过来了，这才有了一些印象，原来海龙事件的时候嘉一是见过院长的，但是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上前两步，对着院长行了一礼，然后立在一边，看向格温，有些不明白格温叫自己过来干什么了，而且连院长都过来了。
嘉一这个时候，也是偷偷的打量着院长，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望上去不过50多岁的中年男人模样，看起来比起奥兰多还要年轻，但是实际上，他的年纪却是要比奥兰多大多了。
院长的衣服应该是刚换的，看起来十分的整洁干净，而且很像是熨过的，十分的挺括。头发和胡子都打理过了，虽然脸上还有许多的胡茬，但很明显是新修剪过的。
看起来，倒是更像是一个壮年的绅士，虽然这种形容听起来啊挺违和的。
格温伸手让嘉一自己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三人坐成一个三角形，格温他们靠近桌子，嘉一在更外层一点。
格温说道：“知道找你过来干什么吗？”
嘉一略显茫然的摇摇头，他原本以为是找他说插画的事情，但是现在院长也在这里，应该就不是说这件事情了，总不可能因为自己拖稿就让院长来给自己施压吧。
格温瞪了嘉一一下，说道：“你上次不是和我讨论了杂志的事情吗？我见你似乎有些什么想法？”
嘉一这才有些恍然，原来是这件事情，格温说过，院长对这件事情很热心，他刚刚竟然没有将这件事情联系起来。不过他最近确实是没有关注学院的杂志的事情，他最近正在忙着活字印刷的事情，一心扑在了活字研究上面，在他的潜意识里面，等到活字成功之后，出一份报纸的时机也就到了。
虽然学院有复写机，但是借给他研究一下还可以，不可能一直给他来用。
除了嘉一，还有扬西他们也在研究新的印刷术，他们并没有和嘉一一样选择活字，而是准备解析复写术，对复写术进行改进，快速的进行制版，算是一个不同的方案。不过这种方案难度更高，现在进度远远的不如嘉一他们了。
嘉一说：“上次确实是说到了这个，现在虽然已经有了廉价的纸，但是我觉得想要发行一本杂志还是挺不容易的。”
院长看着嘉一，并没有因为嘉一年纪轻就轻视他，温和的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容易呢？”
克伊斯邓也知道就算是有了廉价的纸张想要真正的发行一份杂志也不容易，但是在他想来，解决了成本问题，就已经解决了绝大部分的问题了。
嘉一见到院长问自己，转过身正对着院长：“我们先分析一下，想要发行一本杂志需要些什么。”
说着，他左右开始张望，见到桌子上面的纸笔，向着两位教授示意了一下，得到同意之后，他拿过来纸笔，垫在自己的膝盖上面。
“杂志的话，我虽然没有出版过，但是想来肯定需要考虑着几点的，首先是销量，接着还有内容。”一边说着，他一边在纸上画出来一个个的方框，然后将自己说的写在方框里面。
他看了看纸上的要点，接着补充道：“学院愿意发行杂志，也是为了影响力，这点也是很重要的，这需要发行到不同的地点，就是发行网络。”
他啊接着补充了两点，影响力和发行网络。
见到嘉一写到这里，克伊斯邓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没有成本啊？成本才是最主要的啊。”
嘉一摇了摇头：“成本当然很重要，但是其实并不是根本，最重要的是收益，或者叫盈亏，成本决定了这一点，但并不仅仅是这一点，其实内容，销售数量等等，都对盈亏有影响。”
一份杂志能够存在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至少保证不亏本，这个不亏本并不单指账面上的不亏，如果这样看，基本所有的杂志都亏本的，即使是像是巫师这些杂志每一本的价格都以金币来计算了，也是没有盈利的空间的。
但是这些杂志有最高议会补贴，有各个大组织撑腰，相对于各个组织扩散出来的影响力，还有最高议会看重的交流来说，这些都是无形的利益，所以才会对各个杂志进行补贴。
但是学院是很难得到最高议会的补贴的，而且学院也没有太强的财力，所以对于学院来说，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盈亏，不说不亏本吧，至少要能够尽量的少亏损一点。学院原本的杂志没能办起来，正式因为亏本缺口太大，导致杂志只在内部发行了两期就匆匆结束了。
杂志的这时候很难有盈利，因为没有发行量，没有影响力，也就没有登广告的余地，杂志最主要的收益就是销售的单价和杂志延伸的影响力。但是想要有影响力，就必须有优质的内容，但是想要优质的内容并不容易，你的杂志没有名气，不会有人将文章投递到这份杂志上的。
除非创办者很有名气，像是现在的四大刊，每一本背后都是由一个甚至是不止一个传奇法师背书才发展起来的，而且现在它们已经做大，虽然院长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马太效应，但是也明白，最为顶尖的内容几乎全部都聚集在了最顶尖的杂志之中，别的杂志也只是捡一些残羹冷炙果腹而已。
嘉一说道这里，院长忍不住皱着眉头打断了嘉一：“照你这么说，我们杂志还能班的起来吗？内容我们有学院这么多教授，还有这么多学生，像是嘉一你，我就知道你写了很多篇论文，而且水平都很好啊，我还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投稿，这样内容不就解决了。至于销售渠道和销量，现在我们内容有了，销量应该就不愁了吧？加上纸降低了成本，一本杂志哪有那么麻烦。就算是有一些亏损，这个程度学院也是能够承受的起的。”
嘉一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学院学生论文有限，而且不一定愿意投递到学院新办的刊物上，对于他们来说，甚至是对于我自己来说，都是投递到影响力越大的杂志对自己越有利的。总不能强制学院师生论文只能投递学院杂志。而邀请院长朋友投稿，不说质量，总不能总是麻烦他们，所以杂志内容来源很是问题。”
说道这里，嘉一抬头看了格温教授和院长一眼，笃定的说道：“所以，学院想要办一份专业性的学术杂志是不成熟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准备
“你还是想着办那个什么报纸吗？”一边的格温说道。
她现在想起来嘉一曾经和自己提过的报纸，当时她也觉得挺有潜力的，但是根据嘉一所说，所谓报纸的内容都是一些市井新闻，江湖传言，奇趣笑话之类的东西，在她感觉中，格调还是有些不够，同学院的氛围并不是很符合，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考虑。
学院创办杂志是为了提高学院的格调的，而不仅仅是需要一份产业而已。
“什么报纸？”一边的院长问道。
“就是这小子设想中的一种刊物，主要刊登市井新闻之类的东西，依靠廉价和实时的新闻来发售，不做专业性的论文。”格温解释了几句，感觉还是有些说不清，就对着嘉一说道，“还是你来解释吧，说说看你的想法。”
嘉一说：“其实教授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所谓报纸，主要就是刊载新闻和时事评论为主的刊物。我们可以定期的发行，魔法界有很多新鲜事，但是受限于传播途径，许多人其实并不清楚，而且和流言混杂，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谣言和真相。”
【不说这个时候，就是信息时代，各种谣言也是满天飞呢。】嘉一的思绪跑飞了一下，又立马拉回来。
“虽然有法师界有各种杂志，但是都显得太过于专业了，而且并不及时，只刊登魔法论文，不会刊登时事，还是有很大的缺陷的。许多稍微偏远一点的法师都不知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譬如说我们商会有传来消息，艾莫德岛那边开始探索新航路，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我们这里却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有了报纸，人们就可以在报纸上知道最新的新闻信息。而且除了新闻，还能够对这些事情的利弊进行评论，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途径。”
嘉一向着学院的院长阐述着报纸的理念，听得院长频频的点头，但他并没有松口，而是说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报纸毕竟大众化，对于学院来说，意义不是很大。”
他还是念念不忘想要办一份专业性的杂志，对于报纸竟然还有些看不上了。
嘉一感觉有些挠头，觉得院长他们还是有些先入为主了，当然他自己也未必不是如此。
“其实无论是创办杂志，还是报纸，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对于一份专业性的杂志，如果内容不够丰富，是很难有读者的，而且论文来源很受限，只依靠学院的师生和院长的关系是没法维持长久的。但是报纸对于内容要求没有那么高，加上廉价纸，成本能够控制的住，才能够办的长久。专业杂志我们最多只能做到有，但是新闻报纸我们却可以做到好。”
嘉一见到院长他们已经有所动摇，乘胜追击道：“其实我们可以先办一张报纸，先积累经验和用户，等到报纸发行有一定规模之后，依旧可以继续出版杂志，到时候有报纸导流，肯定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院长和格温最终认同了嘉一的意见，到不像是被说服，而是让嘉一他们自己去尝试，积累一些经验出来。
定下来了要办报纸，但是负责这件事情的却不是嘉一，嘉一只负责进行技术指导，并且占一定的股份。将要出版的报纸毕竟是学院的产业，而嘉一不可能一直待在学院里面，等到毕业之后，肯定会外出，以后就算是定居也很可能是在莫沙彻，所以嘉一并不想在学院里面有什么固定的产业。
现在学院里面的产业嘉一基本都是只参与股份，负责的几乎全部都是其他人。
......
嘉一回去之后，先是去了造纸厂那边。
造纸厂那又扩大了规模，不仅仅是法阵，建筑的外墙也向着外面扩展了不少，不过周围剩余空间有限，想要继续扩大已经比较困难了。
因为需要获取造纸原料，以及获取空间，造纸厂附近的树木已经被砍伐一空。
不过稍远一些的树木要好很多，并没有被砍伐太多，而且造纸厂也已经有了补种的计划，甚至格温已经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得到一些能够快速生长的树种。
现在已经是下午下课后的时间，玛奇已经到了造纸厂里面，嘉一找到玛奇，问道：“现在造纸的产量怎么样了？”
玛奇正在造纸厂内巡视，因为忙碌，头发都有些凌乱，他带着嘉一出到厂房外面，里面因为在槌捣纤维，声音很大。
“现在我们在生产四种规格的纸，特级纸，优级纸，普通纸，还有就是你说的那种新闻纸，特级纸就是那种可以停驻轻微魔力的纸张，虽然书写效果更好，还有微弱的魔力留驻，但是依旧不能作为魔法用纸，而且需要精灵稻草，所以现在只有很少量的制作，只做工艺探索。
“优级就是不加精灵稻草的，质量稍差，但是性能依旧十分的优秀，可以说，我们现在能够量产的最好的纸就是这一种了。剩下的是普通纸，加入了木浆，制作工艺也简化了许多，虽然不如优级纸，但是作为常用的书写纸已经足够了。最后就是完全使用木浆制作的新闻纸了，这种没有进行太多的生产，现在我们产出最多的，还是普通纸，产量大，质量也较高。”
嘉一稍稍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们这边能够匀出来一部分产能来生产一些新闻纸吗？我这边已经和学院谈好了，会在学院范围内发行一份报纸，使用新闻纸正合适。”
嘉一见到这里这么忙，本来不想麻烦玛奇他们的，但是谁叫现在只有这一座造纸厂呢。虽然嘉一和扬西为造纸厂配备了一些魔法动力机械，但是依旧需要很大的人力来支撑，所以纸张生产效率并不算高。
玛奇看了看现在的造纸厂，她觉得有些困难，但是并没有反驳嘉一，而是点头同意道：“那好，我让洛瑞尔他们调整一下，多生产一些新闻纸出来，这种纸还是她们两个鼓捣出来的，见到受到重用一定很高兴。”
嘉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对于造纸厂他也没太多尽心，现在却过来提各种要求。
“你们有没有准备新建一座造纸厂？现在这里地方太小了一点看起来。”
玛奇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要等到这边一切进入正轨，而且也不建在学院这边了，准备建到北水城，那里地方大，而且为了开辟稻田，砍伐了许多树木，原料也方便。我已经和家里联系过了，让家里派几个可靠的管家过来，同学院这边合作。我自己不准备再管了，我要学你，这太费精力了。”
说道最后，玛奇皱着鼻子瞪着嘉一，似乎是见到嘉一闲着很是不满。
嘉一退后一步，说：“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没有闲着，一直都是有事情做的，还要教学生。”
玛奇给了嘉一一个白眼，“哼”了一声以表示不屑。
自从精灵稻之后，嘉一倒是更加会使唤人了，动嘴的时候更多于动手，也好意思说自己忙。
从造纸厂出来，嘉一带了一卷特级纸还有一卷新闻纸回去，新闻纸是用来实验活字印刷的，而特级纸的性质他也很感兴趣，准备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用。
第四百一十八章 风起
斯科尔商会。
一大早的时间，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开，斯科尔商会的大门还紧闭着，商会门口已经有了很多人在排队了。
若是嘉一看到，一定会诧异，还以为是水果发新机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干什么？”
路边有人也很不解，难道是斯科尔商会有什么强力的魔法道具或是什么魔法书出售吗？
虽然有学院，有杂志，也有各种交流渠道，但是一些具体的威力强大的法术还是保密的，想要获取需要交换或是加入各个组织，当然也可以使用奥术积分从最高议会进行兑换。
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强力的魔法书出现，也是会引起人们的追捧哄抢，而且一般都是单独售出，不会留有副本。
可是这些东西一般都走拍卖会，很少会有排队的情况出现。
总不可能是排队购买入场券吧。
那人走到队伍的末尾，问最后的一个人道：“你们这么早在这里排队干什么？斯科尔商会要卖什么？”
队伍末尾的人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犹豫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啊？”
“哈？”问话的人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我就是看这么多人在排队，所以也跟着排了，不管是什么，这么受欢迎应该是不会错的吧。”
路人惊讶的看着末尾的排队者，这排队还有凑热闹的，简直了...
他往前走了一段，来到队伍的前面，这里的人排队这么早总不可能也是来凑热闹的吧。
向着对方一问，果然，对方不是过来凑数的，对方答道：“你知道最近学院这里流行一种白纸吗？”
“白纸？”
见到对方一脸的莫名其妙，似乎并不清楚，对方解释道：“这是学院新开发出来的纸，用来替代羊皮纸的，更加的轻便便宜，书写效果也好，只是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销售，只有斯科尔商会能够买到少量的进行试用，为了能够抢到白纸，我很早就过来排队了。”
“啊？那等一段时间不久好了，为什么要过来排队啊，羊皮纸也没有什么不好啊。”路人有些诧异，只是书写用纸而已，又不是什么高端的魔法皮革，用不着这么上心吧。
不过有人无所谓，有人却趋之若鹜，路人刚要离开，就见到前面一大群的魔法学徒冲了过来，呼啦啦的就要过来排队。
刚刚问人的路人一见，鬼使神差的一个跨步，快速的在这群法师学徒之前插到末尾，让慢了一步的那一群法师学徒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他刚排到队伍里面，他前面的那个人回过头来，对着他嘿嘿一笑：“你看你出去问了一圈，还不一样要过来排队，别管是什么，跟着排队就好了。”
说的路人脸上一黑，就要离开队伍，但是一看自己身后已经排了7、8个人，又有些舍不得了，只能是黑着脸，站在对方的身后。
等了有一段时间，差不多8点多的时候，商会的门终于打开了。
商会门打开之后，没有一个人向着里面冲的，每个人都井然有序，这不是因为大家素质高，而是因为商会早就警告过了，如果有人不按秩序，就会被列入黑名单，不再做他们生意。
像是斯科尔这种大型商会，就是这么的硬气。
......
……
嘉一又来到格温的办公室里面，格温介绍了一个人给嘉一。
“这是亚内尔，院长选出来负责筹办报纸的事宜的，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以后报纸就由亚内尔负责了。”
亚内尔对着嘉一打了个招呼：“早就听说嘉一法师了，学院最近这些年最为突出的学生，学院的钟楼还有精灵稻都是离不开嘉一法师。”
嘉一有些诧异，对方竟然知道精灵稻的事情，这虽然算不上多么隐秘，但是学院有意无意的将嘉一隐藏起来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
嘉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竟然没有什么印象，学院的法师数量并不多，总共也就数百人，他当然不会全部认识，但是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有些脸熟才对，对于亚内尔，嘉一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嘉一似乎隐约的听说过，学院是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的，归属学院的院长直辖，但是嘉一从没有见到过。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个亚内尔就是属于学院的暗地武装力量了。
从格温那出来，亚内尔带着嘉一来到了学院的钟楼旁边，他带着嘉一进了钟楼旁边的一间小房子，在房子里面，嘉一还回去的复写机正安排在墙边，靠近钟楼的那一边。
亚内尔说：“嘉一法师，关于新闻报纸我也没有概念，需要有什么做的你尽量吩咐。”
见到嘉一对停在一边的复写机很感兴趣，亚内尔介绍说：“这是复写机，接到了钟楼的元素池上面，不用担心能源问题，可以不间断的进行复写。”
嘉一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将复写机接到了元素池上面，这样确实可以不用另外的能源供应，但也说不好到底是节约了成本没有。
元素池虽然能源源源不断，但总的功率是有限的，将供给复写机的能源拿来给别的用可能收益更好，但是元素池的能源供应是源源不断的，有时候用的人少也会浪费掉许多。就像是发电站一样，用电高峰的时候电不够用，低谷的时候又浪费了。
嘉一虽然在研究活字印刷，但是却不介意使用复写机来发行报纸，不过具体要发行什么，却是还没有定下来。
嘉一对着亚内尔说道：“报纸的事情还需要准备，玛奇那边的新闻纸积累的还不多，你最好能够先付定金，预订一批纸，而且我希望能够找几个学生发布一份调查问卷，看看现在的人喜欢看什么，这样更加有利于我们报纸的销量。这些的话，都由你来处理。”
亚内尔点点头，但是却有些不是很明白，这个所谓的调查问卷到底是怎么回事。
......
路人从斯科尔商会出来，手里拿了一沓所谓的白纸，数量并不多，普通羊皮卷大小，也就是a4稍微大一些的样子。一沓12张，和羊皮纸的份量一样，羊皮纸除了按张来卖，还有就是一沓12张，以及一大沓36张的规格了。
这一沓的白纸的价格不到羊皮纸的十分之一，而且每张纸的大小有两张羊皮纸左右，这还是斯科尔商会加价售卖的价格，论起成本更要低得多。
他看着手里的“白纸”，伸到鼻头闻了一闻，没有一点皮革的味道，但是却雪白细腻，触手上去十分的光滑。
羊皮纸和皮革是不一样的，羊皮纸为了保持光滑平顺，处理工艺不一样，所以总是会保留一些腥膻味道，不像是皮革，皮革经过鞣制等工艺，更加的柔软一些。
他匆匆的回到了家中，连大清早起来要办的事情都抛在了一边，就像是买到了新玩具，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用一样。
他翻出来一本魔法基础概论，这本书已经较为老旧了，知识也已经有些陈旧，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本书了。
他将白纸铺开，抽出来钢笔，在墨水瓶里面蘸了一点墨水，在白纸上开始抄写概论的前言。
一直到写了满满的一页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明天还需要再去排个队，再买一点白纸回来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问卷
“洛瑞尔，你能帮我们买些白纸吗？”
今天刚刚下课，洛瑞尔就就见到隔壁班级的尤提过来说道。
原本前些时候，洛瑞尔和崔维斯被嘉一派去造纸厂实习，许多人都是不以为然的，觉得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有人私底下说嘉一是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工厂找苦力而已。
就连洛瑞尔，虽然高兴有钱可拿，却也是不太愿意宣扬。
但是现在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只有羡慕的份了。
洛瑞尔她们去了造纸厂之后，不仅仅没有落下功课，反魔法水平掌握的更快，还能够接触到现在还十分稀少的纸，俨然成了预班的红人了。
在造纸厂内，她们得到了玛奇嘉一他们的不少指导。
有人也想要通过嘉一进入造纸厂实习，嘉一却已经不收了。以现在造纸厂的地位，要招人也是直接招募法师了，学徒已经看不上了，更别说还是学生兼职。
其实在预班里面，也是有部分白纸的份额的，只是分到每个人的手上就很少了，而且多是集中在嘉一的两个班级，其余班级只能分到很少。
只有洛瑞尔两女，虽然手中数量也不多，但是平时使用已经足够了，现在她们两个交作业已经不用羊皮纸而改用白纸了。
“啊？你要纸？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洛瑞尔小声的说道，有些害怕被别人听到之后也过来提同样的要求，到时候她可就拿不出来了。
“只是匀一点啊...”尤提不是很满意，“能不能多一些？”
“多一点？多少？”
尤提期望的看着洛瑞尔：“1000沓，我有一个叔叔，是泽诺王国的侯爵，他听说了白纸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想要购买一些。”
“1000沓，不可能，现在斯科尔商会每天售卖的白纸也就8、90沓而以，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白纸呢。”
洛瑞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感到十分的为难，这确实大大的超过了自己的能力了，现在造纸厂产能虽然慢慢上来，但销售方面是和斯科尔商会合作，洛瑞尔可插不上手，甚至连嘉一的小店都没有的卖。
“你不是在里面实习吗？稍微置换一点出来就好，也不是太多，要不就少一点，100沓也可以。我叔叔可是侯爵，到时候会给你补偿的。”
尤提一幅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要抓住的样子，让人很是讨厌。
崔维斯就站在一边，见到洛瑞尔满脸的为难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立马插话道：“造纸厂又不是我们开的，我们只是在里面打工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限，你要是想要白纸，去找嘉一教授啊，他带我们进去造纸厂的。”
尤提不满的对着崔维斯说道：“我在和洛瑞尔说，又没有和你说。”
崔维斯毫不示弱：“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还好意思说。”
洛瑞尔也反应过来了，轻轻的拉了崔维斯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我真的帮不上忙，你如果需要，就找嘉一教授或是玛奇法师吧，造纸厂那边只有他们能决定。”
说完，立马拉着崔维斯一起离开，只留下尤提一个人站在那里，尤提恨恨的看着崔维斯，若不是她打搅，刚刚一定能够有所收获的。
......
......
嘉一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有些疑惑的问亚内尔：“这就是调查的结果吗？”
亚内尔点点头：“是的，我找学院的学生发了300份调查报告，照你说的，全部统计出来后，就是现在这个结果，这样看来，我们的报纸是不是不太乐观啊？”
实在是这份报告里面结果不是很乐观，根据调查报告的内容，更多的人还是喜欢学术型的杂志，而且是希望最前沿的研究，同时希望价格更低一些，也有人希望能够解释一下比较高深的魔法知识以及技巧，甚至还有人说是不知道，就现在的杂志挺好的。
嘉一也不明白，这种回答算是回答吗？
竟然没有人对新闻时事感兴趣，这让嘉一大失所望。
嘉一拧着眉头，有些失落，该不会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吧。
但又有点不甘心，他对亚内尔说：“你的调查问卷呢？拿给我看看。”
亚内尔回到一边的桌子旁边，那一一张问卷提给嘉一，问卷还是用纸印刷出来的，嘉一接过来一看，只见问卷之上只有一道题目你希望要一个什么样的杂志？
嘉一抬头看向亚内尔，抖了抖手中的问卷：“这就是你的调查问卷？”
“对啊，你不是说要调查人们对什么类型的杂志感兴趣吗？我就是照着你说的写的问卷啊？”
嘉一摇摇头：“你这样些不对，你直接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杂志，他们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来考量，当然不会想到我们说的报纸上面去，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一点。你应该多给他们一些选择，让他们进行勾选，这样才客观。”
就像是在爱疯出来之前，直板智能机并没有起势一样，许多时候，人们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有人给他们一个选择，对比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更需要的是什么。
而如果只是笼统的询问的话，依旧是容易限于旧的巢窠里面，只在自己陈旧的思维里面打转。
“而且，你这个的询问的人是不是法师的比例更高一些？”嘉一拿起来数张问卷看过去，又发现了一点。
“是的，这又什么问题吗？”亚内尔不解的问。
“当然有问题，我们的报纸更加廉价，所以受众更广一些，并不是只针对法师的，所以这个比例要调整，是针对所有能够识字的人的，非法师的比例要加大一些。”
学院虽然法师比例不少，但是非法师更多，而且不像是别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识字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看不懂太高深的魔法理论，平时又没有太多娱乐，嘉一的报纸就是主要针对这些人。
嘉一亲自写了一份调查问卷，主要都是选择题，最后再加上一个建议，上辈子邮件里面收到过许多这种类型的垃圾邮件，他基本没有填过，没想到有一天还有借鉴的时候。
调查问卷重新进行，嘉一有忙着自己的活字印刷去了。
他使用掺杂了精金和石墨的钨钢制作了一批范模，每个范模都是独立的，可以任意的排列组合，还有标点符号，甚至连常用的数学符号他都制作了。
每一个范模的深浅大小都经过了精细的测量，确保深度一模一样，即使有误差，也都在确保每个范模的误差都在半根头发丝的粗细的程度。
当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挑选范模出来，组合好固定，然后将制作好的铅合金金属方块填入，使用重锤机锻压，制作出来相应的活字出来。
虽然他也知道铅活字有害身体健康，但是并没有比铅更好的材料，硬度合适，便于塑性，成本也不高，油墨的附着力也好，嘉一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材料，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铅。
不过他选择的铅合金，而且并没有粉尘，所以伤害其实已经大大的减弱了，不过为了避免更多的伤害，他还是托了格温，让她帮忙研究一份可以降低铅毒性的药剂出来更准确的说是降低重金属毒性的药剂。
ps:起名太难了，为了便于书写，以后下面这几个就是专门指代龙套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路人甲乙丙丁，不具体指代个人：尤提，里曼，泼来因，沃克恩，彼特，凯恩，怀特
第四百二十章 996.ICU
“嘉一，这是你要的药剂，去除金属毒素的。”
格温递给嘉一一瓶使用玻璃试管装着的药剂，外面使用了一张羊皮纸包裹，或许是因为羊皮纸防水吧。
嘉一解开试管外面的羊皮纸，羊皮纸内是一支绿莹莹的药剂，而羊皮纸上面，写着这支药剂的配方。
“教授，你怎么用玻璃瓶装的药剂，这样很容易失效的。”嘉一有些诧异的看着格温，这简直就是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了。
格温没好气的看了嘉一一眼：“你还想用水晶瓶？这药剂价格还没瓶子价格高呢用水晶瓶有什么意义？有需要现配就好了，这支药剂就是给你一个样品，让你回去试一试效果。”
格温还有些抱怨嘉一提的这个要求，觉得有些侮辱自己的药剂水平了：“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只要求药剂价格尽量便宜，对效果和生效时间却不要求，而且只是铅毒而已，随便一支解毒药剂就好了，费现在这个事干什么。”
“这怎么能一样，这就是为了给普通人用的，要是太贵了他们怎么买得起，也只有像是教授您这么杰出的药剂师才能满足我的要求，取材方便，配置简单，就算是魔法学徒，学几遍也就会了。这个药剂虽然简单，但是却能够保证印刷工人们的安全。”
嘉一对于使用铅没有什么罪恶感，在这个时代，单纯的善良是没有意义的，许多人若是没有一分工作，就算是重金属中毒，能不能活到病发的时候都不一定，所以嘉一明知道使用铅是有害的，但是为了成本及印刷效果考虑，还是使用的铅做原料。
学院镇这里的人生活都还不错，基本没什么特别贫困的人存在，但这里只是一个学院，不能代表所有的人，嘉一刚穿越的时候家里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他毕竟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而且有魔法作为后盾，所以特意找了格温研究了这一种新的药剂作为防护。
其实一般的重金属中毒对于法师来说算不上什么，一些通用的解读药剂就能去除，只是嘉一的要求比较独特，要求成本低，即使效果差一些也能够接收。
如果成本太高，嘉一相信学院的印刷厂不会介意，但是别的印刷厂就不一定了，虽然这个印刷厂还没有真正的开办起来。
毕竟资本为了利润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
像是【996.icu】竟然被几乎所有的国内浏览器屏蔽了，微~博也对这个话题进行了限流，部分浏览器访问这个项目还会有可笑的提示，说是违反相关falv fagui，所以不能访问，但事实上，这完全是企业的个人行为，并不是被墙了，反倒被推到了官方的头上。
这确实是可笑，违法的反倒是联合起来说诉说自己权益的违法。
格温抬头看着嘉一：“你倒是心善。这种药剂使用的鬼蔓藤汁液作为主材料，倒是便宜。”
说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反对，也或许是觉得嘉一的努力最终会失败，不过鬼蔓藤原本只能用来净化污染，现在倒是开发出来不少用途，不仅能够制药，还能造纸。
嘉一也是苦笑了一下，他不确定这个药剂会不会有效，除非是官方强制，否者即使是印刷厂的工人也很可能会省下药剂拿出去卖钱，对于最底层的工人来说，如果能够用自己的健康来换取金钱，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
不过如果不是拜托格温，嘉一确实做不出来这么符合自己要求的药剂了，格温整理过常见植物分类，对各种植物的药效十分了解，所以才能挑选最为便宜的材料制作出来满足嘉一效果的药剂。
就嘉一看到的药剂配方来说，即使是给嘉一一年半载，也没法制作这么完美的药剂出来。
“你的心这么好，那么我让你画的插画画好了吗？”格温语气一转，突然间问道。
嘉一一顿，不过心底却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手镯之中拿出来数页纸出来，递给格温。
“已经画好了几张，你看满不满意。”
这是嘉一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到格温这边来一定躲不过去的，格温的书已经写好，现在在最后的修订审验，然后就等着找个杂志社出版了。学院的虽然也准备出版刊物，但是印刷能力太弱，暂时还没有出版这部大部头的能力。
不过如果嘉一的活字印刷能够尽快完善，将印刷厂早点办起来，倒是能够帮着格温出版一个更加廉价的版本。
格温接过来纸张，翻开一张张的查看，总共数量也不多，一共四张，但是却只有两种植物。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而且你这两个画的风格也很不一样，这个画的好，这个就有些太简略了。”
格温拿出来两张不同的画递到嘉一面前，上面画的应该是同一种植物，但是画风却完全不一样，其中一张是素描，画的很写实，除了没有色彩，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但是另一张就完全不一样了，笔画简单了许多，虽然也比较写实，但是只有简略的线条，去掉了绝大部分的阴影，只勾勒了植物的大部分轮廓出来。而且有一定的加工，比例并不是完全按照实物来的，上面没有绘画完整的植株，但是分成了好几部分，花、果、茎、叶全部都有，是一种老式的科学植物画的画风。
从直观上来看，后一种美观程度上不及真正的素描，所以格温才有些疑问。
“前一种是素描，后一种是从素描上的转变风格过来的特殊画法，更加精准的反映植株和器官的形态特征。通过不同视觉尺的转换叠合，加上剖面图、透视图或者分解图，更加准绝划出草木器官结构，凸显出最重要的细节。”
嘉一向着格温着重的解释了一下后一种画法的风格问题，比起素描，这种画法要稍微省时一些，他希望格温能够选择后一种画法来作为她将要出版的《植物分类》的插画。
如果不是魔法复写十分强大，嘉一并不想用素描做插画，因为无论是活字还是雕版印刷都很难印刷素描图案，细节部分根本无法印刷。倒是对于嘉一画的科学植物画比较友好，因为主要都是线条。
只是现在有魔法复写机，这个借口根本没有用处，无论是什么东西，复写机都能够进行复写，就算是油画也可以，只是没法进行彩印而已。
不过可惜，嘉一的想法很美妙，希望格温能够选择后面那一种方案，但是没想到，格温觉得两种都不错，两种都要，这让他的工作又多了许多出来。
格温一直给了嘉一很大的帮助，这让他没法拒绝，只能算是自己作孽了。
【好在只有十种植物而已，赶一赶不上什么大问题。】嘉一只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