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法国品牌
苏南省的治安有可能是全国最好的，三水市肯定是苏南省的治安模范，但是其他地方呢？
唉！真的不敢恭维，国内太多小青年被古惑仔了，风气太差。
安全问题无小事，必须让秦淑洁重视，黄瀚道：
“必须往长远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的资本越来越大毋庸置疑，名气肯定水涨船高，要防止被人盯上图财害命呢！
我还好，不但自己能打，还是生活在治安状况独好的三水市。
你不一样，你全国、世界各地到处跑，一点点搏击技能都不会，雇佣保镖必不可少。”
黄瀚记得李公摊的儿子被绑架勒索的真实案例。
记得劫匪跟所谓的“爱国商人”的经典对话：“毕竟咱俩都是在抢钱，不过手段不同罢了！”
一个流氓能够跟李富豪平等对话，讥讽他赚钱的手段，就是因为逮了李家大公子，李公摊投鼠忌器。
（前车之鉴，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到了自己的亲人，或者秦淑洁、沈晓蓉被谁绑了打来勒索电话时后悔，就太迟了。
为此七月份野营时，黄瀚还特意和杜佳提了提这件事。
黄瀚表态“华美风”、“全力企业”、“自强服务公司”愿意出上浮两级基本工资的高薪接受一些战斗技能拔尖的侦察兵。
而且不介意对方是农村户口，来了就签计划内农民合同工。
杜佳是去首都上大学，他爷爷是个老红军，如今是部队里的离休高干，他大伯有可能是个将军。
选几个出色的退伍兵分配来三水县工作属于小事一桩。
这都不算走后门，部队的领导都在想方设法为退伍的好兵谋求个好归宿。
三水县的单位愿意提高基本待遇接收退伍的侦察兵，而且不介意农村户口，有这样好事，部队领导哪能不支持！
一般情况下，好兵的来源贫困地区居多，农村户口居多，原因很简单，他们更加能够吃苦。
然除了转志愿兵、转干，现役军人中的农村户口是享受不到转“非农”待遇的。
一般情况下是退伍回原籍，以前农村的民兵连长、排长等等绝大多数是退伍兵。
**的部队纪律严明，小青年在部队摔打几年后气质都不一样，纪律性、荣誉感、胆气、担当、集体精神这方面尤为突出，黄瀚真的喜欢用退伍兵。
出点子让秦淑洁找几个驾驶技术一流，擅长搏击的退伍女兵做保镖，安全有保障的同时还多了几个伴儿，何乐不为。
秦淑洁貌似很受用，她的想法很简单，认为黄瀚是在关心她，心里甜丝丝的。
“你是担心我被欺负了？”秦淑洁红扑扑的脸上充满笑意，问道。
黄瀚解释道：“如果是光明正大来，没人欺负得了你。
但是要防备被小毛贼打闷棍呢！说不定小毛贼仅仅是为了抢你手上的小提包！”
“嗯！你说得太对了，全世界、全国的治安状况都不太好，就三水市治安独好！
以前我工作的公司里，有一个女同事在停车场被抢了手提包，损失才几十块美金。
但是那个挨了打的女同事惊吓过度，看心理医生的花费都超过一万美金了。”
“我认为有了身家的富人就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一定要有自我防范意识? 雇佣保镖必不可少。
保镖还得是知根知底没有犯罪前科的，你家长辈在部队里有关系，你大可以明说? 相信他们知道了是给你做保镖? 更加用心挑选。”
“肯定啊！找人保护我? 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们还不乐坏了？政审肯定会严格得不亚于给大首长当警卫员！”
“这些人你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三五年后，就可以把有培养前途的放到总要部门担任高管！”
“我倒是没有往这里想！”
“记住了，相对于能力? 忠诚度更加重要！”
“嗯！你说得对? 我听你的，这一次干脆从国内带六个女退伍兵出去，以后手把手教她们做国际贸易！”
“我们现在有了实力? 应该在培养自己人上花些资本，那些被西方同化了的中国人，使用他们时一定得留些心眼！”
“嗯！我晓得了。你小小年纪? 怎么就能想这么多？”
“我妈妈经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你为什么没有防备我？要知道我现在跟你翻脸，海外的资产都归我了。”
“呵呵！我信任你，不怕你翻脸，你和沈晓蓉跟我翻脸了，对于我来说其实是好事。
不就是一个多亿美金么，我有得吃、有得穿，其实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这些钱仅仅是个好听的数字而已，少了根本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啊？你居然是这个心态？”秦淑洁瞪大眼睛盯着黄瀚瞧，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啊！得之不喜，失之不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为什么焉知非福？”
“你俩跟我翻脸了，我就少了一桩心事，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用不着想，你俩在异国他乡还好吗？”
“你真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这一刻睿智的秦淑洁彻底被感动了，眼睛里居然起了雾。
“肯定啊！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超越了友谊，不同于合伙人，算得上有了亲情！”
黄瀚毫不犹豫道。
忽然间秦淑洁冲动起来，脱口而出道：“那我们俩能不能亲上加亲啊？”
然话出口后，秦淑洁就后悔死了，女人应该矜持，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她羞得无地自容。
黄瀚是个大叔，哪能不明白秦淑洁的意思，他却是故意歪楼道：
“有可能，以后我俩有了儿女，保不准能够互相瞧上眼，走到一起呢！”
“还好！他是这么理解的。”正觉得羞愧难当的秦淑洁心道。
为了避免尴尬，她赶紧换个话题道：“把你从幕后推向前台，你会不会怪我呀？”
“呵呵，已经造成事实，没有必要想太多，有了“中港实业”执行董事的身份，参与管理名正言顺，开黑牌照的桑塔拉也不会遭人诟病，蛮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
秦淑洁不可能在三水县等设备，她第二天就带着律师去了沪城，目的是买下一栋楼作为法国品牌“梦多娇”的总部。
买下的法国品牌在法国原本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来到中国必须是“梦多娇”，为什么？嘿嘿！中国人都知道。
秦淑洁还要在南京路、淮海路、四川北路等等商业街买下五处营业面积不低于三百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开专卖店。
黄瀚给“梦多娇”设计了lougou，一朵郁金香，接下来当然是生产诸如亮丝t恤等等高档服装。
与此同时，“风牌”驻各大城市的经理、副经理们都行动起来，年底就要保证买到手一百处“梦多娇”专卖店的营业房。
买房开店对于“风牌”的高管来说都是轻车熟路，唯有沪城让秦淑洁去谈，而且是用美金买房，最重要的是必须在南京路买到店面房。
相信以她的人脉，用美金在沪城繁华的商业街买房，办成这件事不费吹灰之力！
这不是自说自话，对于当下的中国来说，美金太重要了，用美金办事无难事。
沪城是什么地方？南京路在国人心中是什么地位？在那里开“梦多娇”专卖店，当然能够大副提升品牌的影响力。
秦淑洁亲自去办这件事，而且是拿美金买门面房，就是志在必得！
“中港实业”的管理团队肯定不全部使用原七家厂子的干部，秦淑洁已经物色了七位高管和十四个偏向于技术的中层管理者。
美国遭遇股灾搞得人心惶惶，秦淑洁采购的这些机器来自于四家工厂。
资本家都把设备卖了当然是不准备在美国重新办厂，厂里的技术员和管理者理所当然失业了。
他们在美国要重新就业干老本行还就真的困难重重。
为啥？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原本美国正步入去工业化的时代，纺织业年年萎缩，失业的管理者、工人绝大多数得改行。
然股市玩崩了，太多资本家血本无归，不少银行纷纷倒闭，这种情况下的失业率可想而知。
从事纺织业的技术员和管理者想要重新找工作当然困难重重，哪有可能挑肥拣瘦？
秦淑洁是设备要，人才也要，她还以貌取人，专门给亚裔机会，如果是中国人肯定优先考虑。
纺织业比较苦，在美国干这一行的数墨西哥裔、亚裔居多，秦淑洁招募的二十一人绝大多数是华人。
他们来中国工作肯定是拿美金，待遇必须参照美国标准。
即便如此人家还未必乐意，因为此时绝不是二三十年后，此时都是国内的想方设法往国外跑，回流的“海龟”少之甚少。
秦淑洁给了条件，这二十一个中高层管理人员来国内工作一年后，如果不想继续留下，完全可以申请调离。
届时可以选择进入美国公司或者香港公司甚至于法国公司任职，根据他们在大陆的工作表现，可以获得加薪、升职的奖励。
这个办法不错，这些占了“洋气”的中、高层管理者来“中港实业”用心工作一年其实已经足够。
因为以国内管理者的学习能力，以黄瀚的跨世纪眼光，不仅仅能够“萧规曹随”，还能够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土生土长的干部当然要使用，中午张春梅妈妈张霞接到了黄瀚的电话，黄瀚约她来家里面谈。
秦淑洁已经在谈判时公开表态，黄瀚不仅仅是“中港实业”的股东，还是仅次于她的决策者。
原本张妈妈就知道资方老板跟黄瀚家的关系非同寻常，根本不担心合资后会让她下岗另谋出路。
当得知黄瀚成为了“中港实业”事实上的二把手后，更加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放下黄瀚的电话后，张霞道：“春梅，黄瀚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下午要请假。”
“黄瀚请假怎么让你带话呀？”
“他刚才打电话来是约我去他家谈心，他下午不止约了我一个，应该还有几个。”
虽然是跟自己的女儿说话，但张妈妈依旧觉得不太自在。为啥？
当年那个在电影院门口唱歌卖茶叶蛋，需要她帮忙买“劳动布”布头的男孩子，如今成为了她的领导，这情何以堪？
张妈妈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喜该悲，满心都是失落。
她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失落，而是为曾经辉煌的“东方红布厂”而难过。
唉！一眨眼换了人间。
好端端的社会主义职工，变成了为资本家工作，寄人篱下呀！
谈成了“中港实业”的合资是三水市的大事情，电视、广播里都播送了这个大新闻。
高中生肯定不会关心这样得新闻，但是实验中学高二一班除外。
张春梅关心黄瀚的一举一动，当然知道黄瀚已然是“中港实业”的二老板。
虽然张春梅不喜欢黄瀚请假，但是无能为力，因为郭校长早就发话了，黄瀚这是在报效祖国。
“哦！我知道了。咯咯……，妈妈，在“中港实业”上班有黄瀚照顾你，以后你的工作肯定很顺心。”张春梅乐滋滋道。
“照顾？我干嘛要人家照顾，我的职务是凭工作成绩争取来的。”
“黄瀚以前就说过，有工作成绩再有人帮衬，路才能越走越宽。妈妈，你以后肯定能够管理更多职工。”
“唉！跟你说实话，替国家干我心里踏实，给资本家打工，心里真不是滋味！”
“妈妈，你别想太多，‘中港实业’跟‘华美风’是一回事，‘华美风’刚刚成立的那会儿，还求着你们‘东方红布厂’。
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变成你们‘东方红布厂’必须依靠‘华美风’才能盈利。”
张春梅是高智商，知道就是因为“华美风”的订单只认她妈妈，才导致妈妈当上了“东方红布厂”的书记。
她相信黄瀚的能力，笃定地认为妈妈在“中港实业”能够得到重用，心里欢喜得很。
“唉！你说得对，可是我心里总是转不过弯！”
“咯咯……，我估计黄瀚约你谈心，就是为了让你想通了，放下思想包袱重新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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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真霸气
这还就真的让张春梅猜对了。
黄瀚是个过来人，当然知道社会主义工人阶级天然具备心理优越性，国营大单位“倒驴不倒架”。
如“东方红布厂”、“胜利纺纱厂”这种有一两千工人依旧在盈利中的国营工厂，他们的中上层干部更是如此。
一部分有真才实学的干部必须使用，收心迫在眉睫。
端正思想很重要，首先得开拓他们的视野，让他们亲眼瞧见跟国外的差距，避免夜郎自大成为井底之蛙。
知根知底的张春梅妈妈肯定是要重用的，故而黄瀚准备第一个跟她交流思想。
张妈妈没有耽误时间，吃完午饭后和张春梅一起来了黄瀚家。
张春梅没进来，直接去了学校。
黄瀚跟张霞熟悉得很，用不着客套，一见面就告诉她，没几天会安排她带队去日本参观、学习一个星期。
“什么？出国？还是去日本？”张霞想了太多可能性，根本没想到会是出口考察这种好事情，疑惑道。
黄瀚肯定道：“对！为了拓宽‘中港实业’中、上层管理者的视野，我决定先组织三十干部去日本学习，以后每年都会有这样的安排！”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学费必须交，唯有让公司的管理者认识到跟先进国家的差距，才能把‘中港实业’办成世界一流的企业！
你出了校门就进了‘东方红布厂’，肯定对厂里的领导班子熟悉。
我信任你，由你推荐九个‘东方红布厂’的干部一起去日本参观、学习，这九人我都会予以重用的。”
“我来推荐？”
“怎么？有困难吗？”
“这责任太大了！”
“哈哈，这就跟封建王朝保举官员一样，官员犯事了杀头，保举他的官员连坐。
当然，我们公司没有这么恐怖，但是如果你识人不明，充分说明你的眼界有限，肯定会被降职。
发生重大失误，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太差，被开除也是有可能的。你怕担责任吗？”
这些话有点不好听，其实带了点激将的意思，黄瀚是故意为之。
张霞在“东方红布厂”曾经是两千人之上一人之下，傲骨肯定有，顿时被刺激到了。
她没有立刻举荐人，道：“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名单！”
黄瀚约来谈心的都是原七家厂子的干部，这些人无一例外是黄瀚了解过的，他们或是风评好、或是技术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用姜胖子的描述就是“坏木头滚到一堆”。
做大事者只要举一反三即可，黄瀚让这些干部分别举荐两三个干部或者职工，也明确告诉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他们慎重对待。
想来他们都能够较好的完成这个能替他们涨面子的任务。
之所以让张霞举荐九个人，一是因为“东方红布厂”是七家厂子中最大、效益最好的。
二是因为黄瀚了解她，愿意扶她上马再送一程。
合并七家单位，哪有可能不存在派系？给了张霞举荐九个中、高层管理者的权力，她的派系应该颇具实力。
最高层必须容忍派系存在，只需做到心里有杆秤? 就不是坏事。兼听则明么！一团和气就完得快了。
这一招蛮高明，张霞等等几个内定的高管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人数凑齐了。
已知这三十人的能力不成问题，剩下的就是能否认同“中港实业”，具备忠诚度。
黄瀚经历过太多，知道爱回味过去的绝大多数是因为对现状不满。
那些怀念国营单位红红火火的人未必就是真的爱厂如家，只不过是因为他那时候倍儿有面子? 活得比绝大多数人家好。
时过境迁? 他家的日子其实也好了许多，但是，这个但是很重要? 他家由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都好? 变成了比不上一半家庭。
所以他们喝点酒就大讲改革开放前的单位多么好，那时的工人多光荣，绝口不提“大家拿”、上班混日子。
黄瀚没兴趣跟谁做思想工作? 他知道要人出力就不能小气? 直接用钱砸。
当天张霞等等三十人就领到了一千美金? 黄瀚跟他们明说，这些钱是他们出国的补助费? 任由他们支配！用不着归还。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出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不敢想象，还有一千美金拿？我们没听错吗？
原本还念念不忘国营、集体的好时光，感叹沦落到给资本家打工的三十个干部顿时转变了思想，一个个精神百倍如同换了个人。
当黄瀚任命张霞担任“中港实业”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时，其余二十九个干部都拼命鼓掌。
学习小日本是为了赶超小日本，不是崇洋媚外。
张霞三天后将要带队去沪城，接下来飞日本东京参观学习。
选择去日本考察并不是因为日本的纺织业比德国、意大利等等欧洲国家做得好。
而是因为近机票便宜多了，性价比高，办旅游签证容易基本上不会被拒签。
办商务考察的出国手续香港公司负责人梅雨彤轻车熟路，这早就在计划中，十几天前就收到了日本方面的邀请函。
开拓眼界何其重要，必要的学费得交，相信这三十人参观、考察、学习归来，就能认识到巨大差距，就有了赶超的目标。
中午，回到家的张春梅听到厨房里连传来欢快的歌声：“……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呵呵，我马上要带队出国考察。”
“啊？出国？这是怎么回事呀？”
“唉！黄瀚太有魄力了，趁着机器没有进场的这阵子，组织三十个干部去日本参观、考察、学习足一个星期！”
“去日本啊？我看过报道，知道日本现在的经济总量世界第二呢！”
“没想到挨两颗原子弹炸过的小日本子居然这么发达，看来黄瀚说我们是井底之蛙太对了！”
“嘻嘻，妈妈，你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我都有点不适应。是不是黄瀚跟你说什么了。”
张霞喜滋滋道：“他说了很多、很多，我喜欢听他说话！”
“他都说什么了？”
“这一时半会儿哪里说得清楚？”
“你随便挑点说说呗，我也特爱听。”
说闺女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一点也不为过。张春梅见妈妈高兴，更加高兴，俩人聊得欢。
“好吧！他说我们中国五百年前就是世界第一，五十年后肯定能够重新拿回世界第一。还说这不算啥，仅仅是王者归来而已！”
“王者归来！这个词儿真霸气！”
“是啊！听了就让人提气。他还说产业报国尤其重要，让我们别去想老板是谁，只要‘中港实业’的税收交给中国，雇佣中国人做工，就是报效祖国！”
“这话太对了！怪不得你的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了。”
“肯定不一样啊！我不但马上要出国，还拿到了一千块美金呢！我在想是不是存着，以后给你留学用。”
“别！千万别，我可听说去日本打工的都想方设法买电器往国内带，你有这样的机会，哪能把钱留着？我建议把我们家的存款都带上。”
“人民币带去了日本恐怕没用吧！”
“找人换成美金呗！”
“不行不行，用一千美金我都舍不得，哪能把家里的钱全部用掉。”
“你不是说以后工资至少加倍吗？怕什么？”
“以后是以后，拿到手才能算数呢！”
额！妈妈勤俭持家已经成了习惯，估摸着怎么劝也不可能让她花光家里的积蓄，张春梅只得道：“随你吧！只要你高兴就成。”
“放心吧，我不傻，肯定要买些电器带回来。你认为买大彩电好，还是买录像机好呢？”
“这些真的无所谓，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你这孩子，我不是左右为难么！”
“咯咯……”
……
《从头再来》这首歌的影响力不是盖的，中国风、复古风的代表作《红酥手》让人百听不厌。
再加上有大领导发了话，黄道舟果然再次收到了春晚的邀请函。
额！两首歌基本上没黄瀚什么事。
能够经常去中央电视台露脸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黄道舟当然积极响应。
已经高二了，此时的学习比较关键，黄瀚心里有底无所谓，但是万万不能影响学习小组的同学们。
这一回肯定不再次组队去首都参加排练，黄道舟和邱老师去就可以了。
“全力企业”明年的计划任务是实现营销四个亿，黄道舟心里却是盘算着完成五个亿争取六亿。
他这么有信心当然是因为已经跟秦淑洁的贸易公司订购了五万台压缩机。
省外贸公司有保障“全力企业”完成生产的任务，明年绝无可能低于今年的供应量。
空调的关键就是压缩机，其次就是风机盘管，现如今进口压缩机已经落实。
完成了股份制改革，重组成功的“光华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由于领导班子都参股经营，活力四射。
静音电机的质量直追甚至于超过进口货，故而“全力企业”生产的风机盘管质量已经领先国内水平，跟日本货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小。
除了最重要的压缩机和风机盘管，其他配件“全力企业”生产一部分技术含量高的品种，如背板、罩壳、防尘网等等附加值低的都放了外加工。
现如今三水市、太州市给“全力企业”代工的大小厂家有二十多。
还有不少乡镇的干部请求黄道舟给活儿干，他们无一例外想办“空调配件厂”。
肥水不流外人田，遇上这种情况，黄道舟基本上给予肯定答复。
只要把厂子办在经济开发区，通过“全力企业”工程师的验收，给几百万的代工活儿完全可以。
接下来是否能够争取更多订单，一看质量、二看价格、三看服务。
不能压榨得太离谱是黄瀚和黄道舟的共识，要把空调的上游、下游产业带动起来，就必须让人家有利可图。
人无财发谁肯早起？
“全力企业”都会有工程师和最熟练的技术工合作，计算出配件的工时、材料损耗。
一般情况下都是给代工企业留至少百分之十的毛利。
如果代工企业管理得更加好，利润肯定更多，反之当然低于百分之十。
用不着担心代工企业偷工减料，验收标准很严格，尺寸、重量、误差都有明文规定。
如果能够满足以上条件，代工企业还能偷工减料，那就得虚心向人家学习，说明人家技术创新了。
这种具备创新精神的代工企业不能放过，买下或者兼并进“全力企业”必须有。
此时“全力企业”的路越走越宽，控制面板明年确保能够自给自足，其余配件都具备一年产量暴增双倍的潜力，就剩下压缩机这个瓶颈。
秦淑洁定下的五万台压缩机已经到货了一万台，价格算下来比省外贸公司的货便宜几十块人民币。
这大大增强了黄道舟的信心。
省外贸公司的计划总是扣扣索索，总能让人觉得不靠谱，自己有路子解决进口发动机，就有了自由发挥的空间。
全力做到最好方显男儿本色，黄道舟决定倾尽全力生产，明年营收目标直指五个亿！
黄瀚没提其实已经签订了十万台空调压缩机得合同，他一直在强调增加配套厂家，尽可能多的生产配件压库。
这真不是为了消化多订购的五万台压缩机，确实是为了“全力企业”好。
明年国家将要价格闯关，所有的故事都是一个字“涨”，生产空调配件需要的冷轧板、镀锌板、铝箔价格直接翻倍。
电解铜、黄铜棒也是生产空调的主要原材料，价格没翻倍也不远了。
“全力企业”早早地下订单生产配件压库存，仅仅是涨价带来的红利就相当可观。
黄道舟已经用足了贷款额度购买原材料，继续压库就得等回笼资金。
这段时间他在跟配套厂家协商，跟太州的几个大厂谈得比较好。
人家也有贷款额度，黄道舟要求他们不仅仅要用足了，还要拿出跟“全力企业”签订的合同，争取获批专项贷款。
第六百八十三章：如数家珍
银行有帮助企业完成大订单的义务，企业凭借实打实的购销合同，能够获得专项贷款。
黄道舟给出的条件是代工厂家交货时可以结算一半货款，剩下的一半延期半年结账。
为了弥补代工企业的利息损失，代工零部件的价格上浮两个点。
代工企业算算账，约等于是他们被占用的资金“全力企业”按照年息百分之八贴补，他们的贷款平均利息也就是这么多，谈不上吃亏。
但是能满足“全力企业”的条件，代工量立马加倍，不能满足，有可能下个月就拿不到订单。
选择题不难做！这也是因为“全力企业”声名赫赫，“全力”空调有了口碑，代工企业对黄道舟有信心的缘故。
别小看一半零部件延期半年付款这个小小的举措，约等于是“全力企业”多占用了接近一个亿，年利率百分之八的贷款额度。
如果明年原材料真的平均涨价接近一倍，这一个亿有可能为“全力企业”多赚三四千万。
十一月底，“全力企业”因为受到资金不足掣肘，导致整机和零部件的库存量不再递增。
经过黄道舟梳理，重新签订了代工、采购合同，十二月份开始，又变成了进二出一。
其实最难熬的也仅仅是今年十二月和明年一季度，到了明年三月底，空调的销售形势就开始逆转。
接下来几个月肯定是步步高。不欠账是原则，这年头舍得买空调的单位、个人都应该是有钱的。
可以断定，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舍得消费，今后的几年全国的空调保有量都在倍增。
况且销售空调还有个大好处，因为这是通用产品，货送达时拿不到钱，立马奔下一家，根本没啥损失。
哪怕是给人家装上了，拿不到钱，立马拆走，一台空调而已，材料的损失有限，加上工人工资、运费一二百块钱足够了。
如果是装了几十台，却面临人家耍赖不给钱，需要拆走空调的被动，这就得追责。不仅仅是销售员被认定工作不踏实，拍板的经理也有连带责任。
总而言之，有黄瀚这个经历丰富的穿越者出谋划策，“全力企业”不可能出现人浮于事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追责。
黄道舟也是高智商，这些年耳濡目染，跟着儿子学到了太多。
他嘴上虽然不服气儿子“老卵”，心里其实蛮得意，
他是亲眼瞧见“风牌”怎么成为国内第一服装畅销品牌的。
“全力”空调必须自己卖，自己负责售后服务，为此黄道舟已经在大城市搞起来五十几个销售网点，有一小半是买下的房子，其余的都是租赁。
不是黄道舟不愿意全部买房子开专卖店、做展示厅，而是资金状况真的够呛。
他经常听黄瀚说北上广深省城苏杭的房子将来涨得最凶，狠狠心用自己的稿费买下房子? 租给“全力企业”建设网点。
租金当然不可能高? 参照市场价后还减掉百分之二十。
黄道舟有钱，不想坏了名声，自己买下房子租给“全力企业”? 是为了稳妥起见。
北上广深省城苏杭是“全力”空调销售的主战场? 不能经常换营业地点。
买下房子最理想? 只不过那仅仅是理想，实际操作存在困难。
因为“全力企业”在大发展需要的资金太多，在租赁能够满足需要的前提下，多花一年租金二十几倍的钱买下房子，不合时宜、不划算。
不买房子? 租赁? 就要承受人家涨价或者不租的风险。
因此黄道舟用自己的稿费买下经济发达的大城市的房子，他当然不可能半途收回租给“全力企业”用于建设网点的房子。
黄道舟这样做又获得了一心为公的好名声，黄瀚哭笑不得。
只是不知道二三十年后? 大家发现黄道舟当年用稿费买的房子涨了几十、上百倍，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些网点用不着在闹市区，但是要满足交通方便、地方大这两个最重要的条件。
出厂的空调肯定都是大卡车送货? 网点有库房而且在公路边或者离公路不远当然方便。
广深、省城、苏杭、无锡、合肥、青岛、济南的网点至少两个，北京、上海经营了四个。
网点里不但有像模像样的展示厅、办公室，还有宿舍。
一般情况下总要住几十个“全力企业”的工作人员，他们分别是区域经理、销售员、安装工、驾驶员等等。
培训合格的安装工同样是维修工，兼顾售后服务，每个网点至少配备两辆双排座货车，一辆吉普车。
销售员的任务是梳理潜在的使用单位，没什么好办法，唯有一一上门推销广种薄收。
人家感兴趣了，肯定要把几个能拍板的负责人请去附近的“事竟成饭店”边吃边聊，顺便看看空调的使用效果。
良性循环真的很重要，在国内，只要是像样的城市基本上会有“风牌专卖店”，北上广深省城苏杭肯定有不止一家“事竟成饭店”。
客户去“事竟成饭店”、“风牌专卖店”打听“全力空调”的使用效果，听到的哪有可能是坏话？
此时的空调牌子比较杂，“全力空调”的质量经得起考验，绝不比同行差，还具备一个巨大优势，那就是噪音比同类产品小多了。
这应该是归功于“光华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静音电机的质量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
“全力空调”的生产已经形成规模，渐渐地将要拥有规模优势，销售网点已经铺开，广告宣传的重要性尤为突出。
上春晚的潜在广告价值有多高，黄道舟心知肚明，他当然要认真对待。
然，邱老师不太愿意抛头露面，不肯和黄道舟一起去首都参加春晚的排练。
如今的黄道舟截然不同，他根本没有让黄瀚出主意，自己找去了筹备处随机应变。
他没有进行劝说，而是热情邀请筹备处的邱老师、聂淑宁、马书记、黄老师、小韩老师等等同志参观“全力企业”。
黄道舟是市长、是市常委，还是“全力职中”这所最近名声大噪的职业中学的校长。
他邀请筹备处的同志们去参观“全力企业”，当然没有人拒绝。
“全力企业”倾注了黄道舟的心血，他熟悉每一个环节、每一道工序如数家珍。
他从老厂区介绍到经济开发区的新厂区，把今年确保完成三亿营收明年争取翻番的宏伟计划和盘托出。
被邀请来参观的邱老师、马书记、黄老师等等都是知识分子，见黄市长如此接地气，懂生产，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黄道舟没有在马书记、黄老师等等的赞叹声中得意洋洋，他感叹一声拽文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这是个什么梗？邱老师、马书记等等糊涂了。
黄道舟跟筹备处的同志们解释，他其实根本不是个喜欢哗众取宠的人。
写作、唱歌让自己出名其实并非本意，最终目的是把“全力企业”做成世界一流的集团公司，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至于说做大做强的“全力企业”最终属于谁？
黄道舟高调表态，反正他从没想过占为己有，他根深蒂固地认为，将来年纪大了退居二线的时候，应该把这样的好企业交给国家！
他还坦诚告诉筹备处的同志们，他黄道舟的退休金不会低足够过得富足，要太多钱有何用？
儿子那么厉害，女儿那么优秀，用得着给他们挣财产？
空调产品将要成为老百姓的第一大家电，宣传何其重要，能够得到上春晚的机会，宣传效应价值几何？
自始至终黄道舟都没有劝邱老师一句。
然参观了“全力企业”，听了黄道舟的豪言壮语，邱老师被打动了，主动说，愿意去首都排练，全力演绎好《红酥手》。
黄道舟无需再说什么，只是双手紧握邱老师的手，感叹道：“知己难得！‘全力企业’数千职工都会感激您！”
邱老师反而不好意思了，谦虚道：“跟您比，我无地自容啊！”
黄瀚得知春晚选上了《从头再来》和《红酥手》立马就想到不太愿意抛头露面的邱老师。
他不知道如今的黄道舟早非吴下阿蒙，已经争取到了邱老师的支持。
他特意去筹备处找邱老师，想好好和她聊聊。
进入人民公园来到大观园景区，踏上沁芳桥，邱老师的办公室潇湘馆就在眼前。
但是这里没有挂“游客止步”的牌子，依旧可以随便游览。
筹备处，不对，撤县设市后筹备处已经彻底被市政府收编，成立了“三水市公益活动基金管理办公室”简称“市公益办”正科级。
现在“市公益办”正在打造北大街文化街区，北湾河、东湾河、陵园河、翠丰河等等十几处等等原本轨迹被填平的池塘、小河将要连城一体。
计划中不仅仅是八八年必须完成的北大街文化街区，规划涵盖整个三水城区，甚至于“家园集团”正在开发的住宅区也包括在这个水系里。
花三到五年时间，建成后的水系风光带必然美不胜收，届时租用一条观光的小船，可以游览三水市整个老城区。
人杰地灵的三水市哪能没有水？有了诸多池塘、小河，不仅仅增添了雅趣，提升了城市的格调，还能够较好的杜绝内涝。
城市规划刚刚提上苏南省各县市的议案不久，深知城市发展弊端的黄瀚本着为了家乡好的目的，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完善三水市的规划。
黄瀚不仅仅保住了保住了那些池塘、小河，还保住了市中心的体育场，而且花大钱修建了体育馆。
以后不管谁来担任一把手，黄瀚都能保证他没牛逼拆掉体育场。
他还保住了东岳庙，如今修旧如旧成为了三水市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当年黄瀚学习弹钢琴的小院被两家单位争抢。
实验小学往东扩建，把原东岳庙的房子全部让了出来，独独不肯让出原本是邱老师办公的小院。
理由很正当，那个小院实验小学在八一年就花大钱修旧如旧了，理所当然是实验小学的财产。
为了造成事实，实验小学在小院的东墙开了一个门洞，修建了徽派建筑特色的门洞。
实验小学的音乐老师高彩萍使用这个小院，能够在这个小院里上音乐课的同学都是重点培养的音乐特长生。
这几年分配来实验小学的音乐老师都是大专生，单比教音乐实验小学的师资力量在苏南省肯定数一数二。
由于有了黄瀚、沈晓蓉、张春梅等等学长的榜样效应，学音乐的同学们总体水平绝对领先全省。
东岳庙的管理单位也是文教局，直接经营东岳庙景区的是一个副科级部门，三水市佛教协会也属于这个部门管理。
他们当然不肯放弃那个小院，理由也说得通，哪里原本就是东岳庙的禅房，你们实验小学现在的房子多着呢，干嘛非得要那个院子？
朱校长级别比东岳庙的负责人高，当场就发飙了。
指着人家鼻子告诉人家，那个小院里诞生了《老师慢些走》、《心的祈祷》、《路灯下的小姑娘》等等脍炙人口的歌曲。
培养了沈晓蓉、黄瀚、张春梅等等将来注定有一番大作为的学生，这里就是实验小学一座丰碑，谁也抢不走。
最后教育局一把手何有为和稀泥，那个小院依旧属于实验小学，但是朝西的院门不封闭，白天供来东岳庙的游客参观。
“市公益办”在潇湘馆得院子里，这个院子有翠竹、花圃、金鱼池，用小桥流水人家来形容这番雅致并不过分。
潇湘馆有大大小小二十几间仿明代建筑，哪有这么多展品陈列？因此一半房间作为办公室和音乐教室。
纵然如此，来潇湘馆的游客也比去的多。
原因很简单，邱老师的筹备处太出名，有些游客就是想来现场瞧一瞧，往捐款箱里丢一两块钱的游客也不少。
现如今筹备处的牌子已经不见了，但是门廊里的捐款箱没换。三五一群的游人络绎不绝。
第六百八十四章：嘴尖皮厚腹中空
原来的筹备处现在的“市公益办”直属市政府领导。
在潇湘馆内的办公室正常上班的人除了邱老师、财务科长聂淑宁还有马书记等等七人。
他们不讲究，只使用了一个面积三十几个平方的厢房做办公室。
如果有人需要谈心，直接来外面的堂屋，这里布置得井井有条，如同明朝官宦家的摆设，有八仙桌、太师椅、画屏、博古架、精美的茶具等等。
这些东西绝大多数是明清时期的老物件，都不是精品，没花大价钱。有些是收购的，有些是从走边县、市的旧货商店淘来的。
这样布置完全是黄瀚的金点子，也是因为邱老师力挺的结果。
邱老师喜欢潇湘馆，认为这种房子必须有人住才有灵气，因此供游人参观的十几间屋子，一样的是筹备处的办公场所。
“市公益办”没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大小问题都可以明着谈，被游人听几句无所谓。
接待捐款的单位和个人，更加用不着藏着掖着，就坐在太师椅上围着八仙桌慢慢聊。
来了访客或者兄弟单位派人来学习取经，可以陪人家坐在月门下的六棱圆桌旁品茶看窗外风摆柳，听雨打荷，聊未来谈发展，别有一番趣味。
总而言之，人民公园内的大观园景区没有因为邱老师、黄老师等等在这里办公受到影响，反而更添风雅。
黄瀚进了潇湘馆的主堂屋，左拐就是邱老师等等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被姜胖儿瞧见了。
姜胖儿根本不知道黄瀚心里根本不待见她。
恰恰相反，她还沾沾自喜。
认为她有个最最了不起的学生，如果不是有这个好学生帮忙，她怎么可能得到这么体面的工作。
“姜胖子”见到黄瀚时肯定不是如六七年前的一脸轻蔑、鄙夷，而是满面春风喜形于色。
“哎呦喂，是黄瀚啊！你来怎么不先打电话说一声，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我这就给你沏茶去！”
别看她胖，动作还蛮利索，估摸着中风留下的后遗症恢复得差不多了。
尊师重道很重要，哪怕黄瀚实在不想瞅见“姜胖儿”，见了面也不能让她伺候自己。
黄瀚连忙道：“姜老师，您歇着，我哪能让你泡茶！”
“你别客气，你来这儿就是客，我最喜欢你经常来，我给你沏茶是应该的。”
唉！果然面子应该靠自己挣啊！
黄瀚不至于去抢着泡茶，只能由得她，口中道：
“姜老师，有阵子没见，你的腿脚又利索多了，脸上已经一点点也瞧不出来曾经中过风。”
“哈哈，都是托你的福，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上班。
你瞧瞧，待在这儿，平时就是接接电话养养花种种草，跟来访的群众唠个嗑? 身体能不好吗？”
黄瀚此时特想问问姜胖子? 有没有种“山上的竹笋，就是嘴尖皮厚腹中空的那一种。”
哈哈！开个玩笑，黄瀚哪有可能这么没素质。
他道：“今天筹备处好像就你一人在家呀？”
“邱老师和聂会计、黄老师、马书记几个被你爸爸请去参观“全力企业”? 我要守着电话? 去不成。”
“我爸爸来过？”
“嗯啊！他们走了有两个钟头了。”
额！爸爸来请筹备处的同志们去参观“全力企业”看来就是为了做通邱老师的思想工作，用这种方法真心不错。
黄瀚笑了? 道：“姜老师，你别忙，我还有不少事，我得走了。”
“别啊！我茶都泡上了。”
“你自己喝吧? 我真的很忙? 没时间，再见！”
筹备处只有“姜胖儿”一个人值班，黄瀚哪肯留下来跟她废话，立刻闪人。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刚好响了，“姜胖儿”跑去接电话? 没顾得上再次挽留。
黄瀚现在有专用的黑牌照桑塔拉，去哪儿很方便，反正已经请假了，也就用不着急着赶回学校上课。
黄瀚干脆去了“丰登集团”。
总经理袁大头见到黄瀚简直是喜出望外，他这段时间干得风生水起心里痛快，特想找个知己聊聊以后的发展。
黄瀚知道这个人的能力，不干涉他的决策，只适当引导。
他细听袁大头介绍这段时间的情况，他们公司面向全国邮电局推销蓄电池效果不错，“丰登集团”今年的营收有望突破八千万。
明年的计划任务是一亿三千万，力争一亿五千万。
汽车电瓶如今是“丰登集团”的攻关项目，已经在和高校联合研发，目标是跟沪城大众配套。
黄瀚很满意袁大头的布局，因为原本轨迹的“丰登集团”没有成为沪城大众的配套企业，车用蓄电池做得不咋地。
袁大头同样有苦衷，“丰登集团”也是在大发展期，也面临资金需求得不到满足的瓶颈。
黄瀚当然要为袁大头解燃眉之急，他让袁大头去工商银行找李俊帮忙办理一千万贷款。
明明白白告诉袁大头，如果李俊为难就去“全力企业”请黄道舟担保。
黄瀚知道不可以轻易给谁担保贷款，但是知道发展方向的他用不着担心“丰登集团”的前途！
参股“丰登集团”、“光华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大股东之一，就是为了以后办集团公司生产电动车。
高质量的电机和质优价廉性能稳定的蓄电池是电动车的命根子。
此时不能扣扣索索，有了钱“丰登集团”才能加大研发，才能扩大蓄电池的市场占有率，才能降低成本。
袁大头知道黄瀚的影响力，更加知道“全力企业”的牛逼，见能够解决一千万贷款喜形于色，无论如何也不肯黄瀚走。
他坚决要黄瀚留下好好喝一杯，“丰登集团”有小食堂，人来客去基本上不去饭店，据说厨子的手艺蛮好的。
黄瀚不肯，以晚上要上晚自习拒绝了。
这时袁大头才想起了黄瀚只是个高中生，哪能喝得满脸酒气去上学？
他不无遗憾道：“你呀你，你已经是我们市几家大单位的董事，还是投入亿万美金‘中港实业’的副总经理，干嘛还坚持读高中啊？
哪怕是清华的大学生毕业分配，也分配不来一个副总经理啊！何苦来哉？”
“袁总，你这话不对，学无止境，不仅仅是我，包括你也得学习，我们国家正在发展中，以后必然是日新月异，不学习就会落伍！”
“我知道要学习，我是针对性选有用的学。但是你们高中生学的那些恐怕能够派上用场的连一成都达不到吧！”
“得！这个话题太大，都上升到国家的教育体系，上升到能否学以致用，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学的东西是不是用得上，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考大学时一个都不能少。”
“也是！你得考名牌大学呢！今天我就不留你，记着下次星期六来，我陪你好好喝几杯。”
“行，下一次我选星期六来和你聊，再见！”
……
晚上黄瀚结束晚自习回家后，跑去书房故意盯着黄道舟左看右看。
正在再次修改书稿的黄道舟被儿子盯得不自在，笑问：“怎么了？”
“爸爸，你不仅仅多才多艺，还风度翩翩，马上还再上春晚，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大妈呢！”
“你小子跑来是想讨打吗？”
“我跑来是为了给建议！”
“那你干嘛不好好说话，还迷住大妈，我打得你跑去找妈。”
“爸爸，你别瞧不起大妈，其实一个家庭做主买东西的十有**就是大妈，你的形象讨喜，大妈们喜欢，更加有利于“全力”空调的宣传。”
“额！”黄道舟哭笑不得。
黄瀚继续道：“小青年喜欢你其实没啥用，远不如你被大妈喜欢，因为小青年根本做不了家里的主。”
“唉！你成天都这么瞎琢磨吗？”
“劳心者制人！”
“去去去，能得你！”
“爸爸，我已经越来越佩服你了。”
儿子什么尿性黄道舟最清楚，他警惕道：“你又准备说啥？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别再老卵。”
“哟！爸爸，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经常气你的形象啊？”
“你以为呢？”
“我是真心孝顺的好不好！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事。”
“得，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孝顺，所以从来没有计较你总是老气横秋得像我老子，你还不满意？”
“你这么说我觉得很失败啊！你就不怕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你？受到伤害？得了吧！你别伤害别人我就烧高香了。”
功高震主果不其然，没想到自己的老子总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刻黄瀚倒是开始体谅李世民了。
“爸爸，我来就是告诉你，本来我今天是找去筹备处劝邱老师来着，发现你居然带着筹备处的老师去参观你们厂子。
爸爸，我由衷对你说一句，你是最棒的！”
不知怎的，这一刻，黄道舟居然觉得无比自豪，比能够成为省大领导的座上宾，比最上层的领导接见还要自豪。
“我一直都在努力！”
“嗯！我看得到！爸爸，你的努力不会白费，以后的“全力企业”必然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企业之一。”
“真能够做到那一步，我就心满意足了。”
“别用疑问句，应该用肯定句，“全力企业”必然世界闻名。”
“嘿嘿！空调真是个好产品，容易打开销路，我们这一步棋应该是走对了。
可是我总认为空调太贵了，你说的以后咱们中国的普通家庭都能买得起空调，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规模化大生产能够节约成本，你们的研发团队一直在进行技术改进，争取降低成本，估摸着压缩机能够自产时，成本能够降低一半。”
“降低一半也贵呀，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的工资也买不来一台空调！”
“国家经济实力越来越强，工资年年递增，此消彼长，我可以断定不出十年，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台空调。”
“真的这样发展了，岂不是有几亿台空调的潜在市场，仅仅是空调行业的产值岂不是能够达到万亿规模？”
“那是必须的！”
“我简直是不敢想象！”
“我不是经常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么！”
“你这心也太大了！”
这一晚父子俩又聊了许多，黄道舟更加坚定了信心，他接受了黄瀚的建议，不怕投入过大，竭尽所能争取贷款。
他决定利用好老首长的最后一班岗，明天就去省里再次要求省行加大贷款额度，而且是狮子开大口，直接要一个亿为期半年的扶持贷款。
黄道舟有信心说服省里的常委们，因为省领导要求的“全力企业”今年完成两亿五千万产值，他提前一个多月就完成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黄道舟有的放矢，他去省里时带上了财务总监和总账会计，见到老首长后直接表功，说明今年超产至少百分之三四十的事实。
老首长知道自己要退居二线了，此时更加愿意抬举黄道舟，特意带着黄道舟去了一把手办公室。
巧了，有几个领导正在和一把手商量明年怎么下达产值指标的事儿，于是乎，都留下听黄道舟得汇报。
“全力企业”产值两亿才是去年下达今年必须完成的任务。
完成两亿五千万是省领导们的期望值，现如今黄道舟已经达成并且超过了省领导的期望，还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增长百分之十五以上。
省领导们当然一致好评！
看来给“全力企业”明年下达的四个亿产值的任务有点少啊！难道我们苏南省又要出现一家年产值达到五亿的大型企业？
黄道舟给将要退休的老首长长脸了，他乐滋滋当众问道：
“老黄啊！我清清楚楚记得，上一次也是我们几个跟你谈心，那时你可答应了明年争取四个亿产值的！”
“请领导们放心，我言出必践，明年四个亿的产值只多不少！”
“嗬！有魄力，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喽！”
黄道舟来省里就是要帮扶，上级其实也喜欢锦上添花，基本上是帮扶能够出彩的单位。
他用不着谦虚，点头道：“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底。”
第六百八十五章：难能可贵
这时乐呵呵的老首长话锋一转开始提要求了，他道：
“你们“全力企业”的空调我们几个的办公室一直在用，没有坏过，噪音还行，质量真心不错。
我们认为这样的好产品肯定能够大卖。你们明年应该争取完成五个亿的产值！”
五个亿？这跟黄道舟的计划目标一致，但是黄道舟却眉头紧锁做沉思状！
省一把手同样关心苏南省的工农业总产值，肯定希望黄道舟答应增产一个亿。他问道：“怎么样？有难度吗！”
“报告*书记，空调产品的销售季节性太强了，此时离销售旺季还有半年多，必须有大量资金压在库存上。
我们“全力企业”想要明年达到五个亿的产值，就得在上半年加班加点多出产品压库，这就至少得增加一个亿的半年期贷款！”
空调是个民用产品看得见摸得着，苏南省的大领导现在用的就是“全力”牌，当然知道舍得用空调制暖的不多，基本上是为了应对越来越热的夏天。
他们都纷纷点头，认可黄道舟的话。这也是因为省领导都在使用“全力”空调，“全力”的质量他们心里有底。
一把手道：“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我认为黄道舟同志要求增加一个亿的半年短期贷款在情理之中，我们应该予以支持！老徐，银行是你分管的，你给句话。”
“黄道舟同志如果能够保证明年的产值超过五个亿，我这里没有大问题！”
省一把手同意，老首长是三把手，他旗帜鲜明支持。
其余领导同样希望苏南省再次诞生产值五亿的大型企业，也表态支持。
然后分管银行的徐省领导当着黄道舟的面打电话联系省工商银行，命令省工行的一二把手立刻来省政府面谈。
省工行也难，处处要钱，当然不可能爽爽快快给，讨价还价必须有。
几个省领导都给了准话，黄道舟哪能轻易松口，一口咬定必须给一个亿为期半年的贷款。
要不然“全力企业”肯定没法完成大领导的布置。
徐省领导这时很严肃地告诉省行的一二把手，同时也存在着敲打敲打黄道舟的目的。
他道：“老黄同志刚才在我们几个省县委面前立下军令状了，现在省里帮他解决一个亿的短期贷款，明年“全力企业”的产值确保五个亿。”
黄道舟当然不含糊，他当然打蛇随棍上，表态道：“领导们寄予厚望，我们‘全力企业’感到光荣，只要资金不拖后腿，明年的产值肯定能够超过五个亿！”
“听见了没？‘全力企业’能不能完成任务跟你俩息息相关，我是当着*书记打电话叫你俩来，你们懂了吗？”
已经明明白白听分管他们的徐领导说了给一个亿的贷款，又听见徐省领导暗示给“全力企业”贷款是一把手要求的。
省行一二把手知道只给三五千万肯定过不了关，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俩开始在黄道舟面前吐槽倒苦水，目的依旧是想少给些。
黄道舟知道以后跟省里各大银行都得打交道，千万不能把人得罪狠了，更加不能恃宠而骄，哪怕有尚方宝剑在手也得留余地，让一点必须有。
况且雁过拔毛是规矩，上面的款项每下放一级都会少几成? 要不然办事的人怎么会说县官不如现管。
于是乎? 黄道舟松了口，表态回去再想想办法开源节流? 可以少贷一千万。
省工行一二把手跟黄道舟也是老相识? 他俩真的头大，资金真的紧，又开始打感情牌。
黄道舟这个人的脾气是宁折不弯? 最见不得人家上级部门以求肯的语气商量? 又做出了让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 黄道舟乐滋滋到手了八千万为期半年的扶持贷款，年息还不超过百分之八。
有钱了干啥？依旧是买买买，电解铜、黄铜棒、镀锌板、铝箔等等多多益善。
第三天晚上? 听黄道舟讲了省城之行的效果? 听黄道舟讲了负债太多的担忧后? 黄瀚哈哈大笑。
“爸爸，“全力企业”才贷款三个多亿不算什么? 你们又不是资不抵债！”
“风险很大? 这八千万额度是临时性的? 明年五月底就要抽走。万一那时我们的回笼资金出了问题? 资金链就有可能断了！”
“这个问题不存在? 我能够保证，明年五月底，你们“全力企业”肯定是做到了成品零库存。”
“零库存？你未免太乐观了！”
“我对“全力”空调的质量有信心，还能够预测明年夏天比今年还要热！”
这真不是黄瀚胡扯淡，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天儿越来越热，黄瀚小时候从来没见过超过三十五度的高温，长大了居然经常见到气温高达三十八度。
黄道舟活了大半辈子，也感觉到了夏天越来越热，点头道：“是啊！这天气真的有利于空调产业的发展！”
“所以我让你无需多虑，你的“全力企业”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不蓬勃发展没天理呀！”
“负债太多总能让人心里不踏实。就怕出个什么坏事情，导致银行不肯续贷，那个时候肯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用不着想太多，三个多亿的贷款额度哪有可能说收就收？这肯定会逼死企业，估摸着连省领导都不敢这样做，省工商银行投鼠忌器更加不敢。”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单方面觉得负债有压力。”
见爸爸是这个心态，原本黄瀚还准备出主意，准备延长那八千万贷款的还款时间，此时决定缓一缓。
因为算算时间还八千万贷款的时间是明年五月底，离价格闯关造成的抢购潮只有两个多月。
要是把这八千万现钱全部用来去生产厂家购买民用商品，而且是拿现货。
估摸着那些被三角债困扰的厂家见到现钱肯定会给予让利，给优先提货的优待！
三水市的库存商品多了不仅仅能够缓解将要发生的抢购潮，企业还能赚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差价，何乐不为？
反正黄瀚会在抢购潮之前让张芳芬把能够调用的资金全部花掉，还要拉上协作单位一起储备原材料。
书商金老板消息灵通，黄道舟收到春晚的邀请函后没几天，他就赶来了三水市跟黄道舟父子俩面谈。
《剑出吕梁》已经完稿，黄瀚不仅仅看了两三遍，还帮着修改了一些小瑕疵。
金老板看了这部完成的作品后，激动不已，他雄心勃勃，认为这本书有可能又要创造销售奇迹。
至于金老板怎么操作，黄道舟父子不会干涉只会配合，人家毕竟是专业的。
金老板认为黄道舟的歌真心不错，今年是黄道舟二上春晚，而且是演绎金老板特别爱听的《红酥手》和《从头再来》。
他认为春晚过后这两首歌肯定火爆全中国，应该充分利用这个热度。
金老板特意跟黄道舟谈出版磁带专辑的事儿，并且透露出他们公司就有音像出版社，虽然负责那一块业务的是另外一个大股东，但是他可以帮着撮合。
黄瀚感兴趣了，这个真的可以有！
这段时间沪城音像出版社联系过多次，黄瀚家现在太有钱，根本不愿意浪费时间给他们出专辑。
最大原因当然是沪城出版社不肯利润分成，思想太僵化！手段远不如港资参股的深圳、广州出版公司。
金老板愿意牵线搭桥，并且表态可以把分成谈到每销售一盒磁带黄道舟至少可以拿一块钱分成，这当然可以有。
黄道舟又到手了三百多万稿费，根本不差钱，不介意能够拿多少分成。
他更加看中出专辑能够增加名气，如果中国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充满他的歌声，肯定更加有利于“全力”空调的销售。
黄道舟的人生目标已经确定，那就是一心一意把“全力企业”做大做强，争取在有生之年让“全力企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集团公司之一。
只要有利于宣传“全力企业”，黄道舟都会不遗余力。
接到春晚邀请函后，省台立刻邀请黄道舟参加元宵晚会，黄道舟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但是他更加精明了，要求在元宵晚会上跟主持人排练一段一两分钟的互动，俩人聊的话题必须是“全力企业”。
名气大才会有牛逼跟电视台聊聊节目安排，黄道舟会做人，人家答应了条件后，他去省里办事时还特意带上礼品拜访了省台的几个主要领导和元宵晚会的总导演。
被拜访的干部大都觉得受宠若惊。
为啥！没想到黄道舟这么看得起他们！
以黄道舟如日中天的名气用得着这个样子？
他是大明星、大作家、大干部、大企业家还是校长、词曲创作人。
人家有跟省台谈条件的资格，按理说省台请人家来参加元宵晚会，应该付出不菲的出场费才合情合理。
然人家黄道舟真的虚怀若谷，还特意登门拜访，表示过于较量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全力企业”。
这样的好干部难能可贵，我们电视台应该跟人家搞好关系。
不就是演员、主持人互动时聊一聊黄道舟的工作，谈一谈“全力企业”，完全没问题。
总导演更是拍胸脯保证，主持人的台词完全是配合，黄道舟才是主角，镜头也是留给黄道舟。
黄道舟属于混得越好越谦逊的那种人，他这几年没有长脾气，长心眼了，更加有度量，再也没有了以前落魄时的愤愤不平。
出版专辑肯定能提升自己的名气，黄道舟当然答应。
金老板这个人能力、魄力都没问题，黄道舟和黄瀚都愿意委托他谈出版专辑的事儿。
专辑里有黄道舟原唱的《千里之外》、《关山酒》、《从头再来》、《红酥手》这四首歌足够了，再选六七首歌翻唱，这专辑差不了。
况且《心的祈祷》、《仿佛昨日重现》《吻别》、《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黄道舟也可以唱，黄道舟喜欢并且唱得有特色的《在那遥远的地方》、《草原之夜》也可以录入专辑。
黄瀚和黄道舟商量过后，写了十二首歌的清单交给金老板，其中属于黄道舟父子原创、原唱的歌有七首。
金老板看过后没有异议，他表态至多一个星期就应该能够录制专辑。
现在的三水市电视台已经有了录制团队，虽然比不上人家大公司录音棚的制作水平，也差得不是太多。
届时用不着邱老师跟着去深圳，可以在三水市电视台录音棚里录制《红酥手》。
黄道舟飞去深圳录音，至多几天时间。
况且不会耽误他的工作，广州、深圳同样是“全力”空调争夺的市场，两广福建的销售网点正在布局中。
黄道舟亲自到场，丁俊、冯小芳等等“全力企业南方办事处”的干部、职工肯定士气大振！
企业要发展就得大胆使用年轻人，高中毕业的丁俊和冯小芳是当年第一批招工进液压元件厂的老资格，还都是关系户。
丁俊没有做过工人，从保管员、质检员干起，做过负责售后服务的副经理，现在担任南方办事处经理。
冯小芳是液压元件厂得出纳，由于她年轻，派驻沪城管理财务一年多。
八七年开始担任南方办事处副经理，管理南方办事处所有的开支。
“全力企业”最大的销售分公司有三个，北方分公司设在首都、南方分公司设在深圳兼顾广州。
沪城分公司是重点，以后的“全力企业”想要更好的发展就必须把研发、销售团队设在大上海。
为什么？很简单，高端人才更加愿意留在沪城工作，三水市毕竟是个小地方。
如果不入住大上海，就有可能在争夺人才的竞争中落后一步。
先知的优越性就是能够抢占先机，哪能不用好地域的优势？
三水市毕竟在江北，是个小城市，跟国际化大都市相比有天壤之别，以后只能作为生产基地。
“华美风”、“中港实业”、“全力企业”等等的研发、销售都得立足沪城，以后黄道舟和张芳芬也将要有一大半时间在沪城工作。
第六百八十六章：一九八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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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底。
“中港实业”的设备全部安装到位开始生产.
由于职工手生，为了确保质量，暂时以定额的三分之一管理织布机、纺纱机等等，故而显得设备多且有富余。
因此暂时用不着三班倒，六七千女工都上两三个月的常日班。
这两三个月里每天都组织学习、培训两个小时，第三个月就得开始重新考核，能够轻松完成定额的才是合格的技术工人。
合资企业不论资排辈，只比生产能力，被认定为能够完成定额的熟练工、技术工后工资直接翻倍。
第三个月，管理机器数量达到标准的女工基本工资就应该能拿二百多，职务工资、岗位工资、误餐费、夜班费等等以及其他福利不低于一百五十块。
这就意味着“中港实业”一个技术合格的熟练工，月收入将要达到四百块。
在全国平均工资只有一百块钱左右一个月的八七、八八年，“中港实业”的月薪绝对让人向往。
“中港实业”在刚开始谈合资时就承诺给工人加工资，合资成功的当月职工的平均工资就超过了二百块。
涨了工资的职工心里安定，故而实现了平稳过渡，职工不缺乏积极性。
张霞等等三十个中、上层管理人员从日本学习、考察回来后一个个如同换了个人。
为啥？他们觉得憋屈，因为他们不仅仅发现了中国跟日本如同隔了时代的差距，还发现中国人在日本活得没有尊严。
不能再夜郎自大了，更加不能再浑浑噩噩，万万不能自欺欺人。
他们回国后不仅仅严格要求自己，管理时还学了点日本式的不近人情。
黄瀚宣布了规定，“中港实业”所有的中、上层管理者都有机会出国考察、学习，明年秋天还会选拔三十人去日本。
选拔干部出国学习的标准很简单，第一是对公司忠诚。
第二，主动工作主动学习。第三，能够团结干部、职工。
原本还羡慕嫉妒恨的其他干部听了这三个条件后立马转变了态度。
白拿一千美金公费去日本一个多星期，回来时家里就能够用上日本的大彩电、收录机、电冰箱，谁舍得失去这个机会？
万一说怪话被判定不能团结职工、干部，麻烦大了。
无欲才能够做得到无求，“中港实业”的干部都是俗人，都有所求，他们盼望出国，盼望拿一千美金，他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了毋庸置疑。
“中港实业”颁布了能够完成定额的熟练工、技术工的工资标准后，发现自己的收入有可能再次翻倍的六七千女工简直是奔走相告。
一时间“中港实业”的干部、职工学习文化、钻研技术蔚然成风，七个厂区都生机勃勃。
每每看到这一幕，黄瀚就会感叹资本的力量，资本这玩意儿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要是没有从美国股市里赚到美金，哪有资本整合三水市的纺织业？哪有可能让这些吃苦耐劳的女工拿到手对得起付出的报酬？
“中港实业”生产的面料在不愁销路的情况下，赚外汇更加划算。
秦淑洁当然要最大化利用成本优势对外倾销，内销除了保证“华美风”的供应，基本上不主动推销。
然人就是容易犯贱，“中港实业”的面料越是不在国内推销越是有单位、个人找上门来采购。
原因很简单，“中港实业”生产的几十种面料填补了国内空白。
以前国内市场上的这些面料种类都是从广东、福建那一边过来的，都是舶来品，而且不是正经八百渠道进口的。
“中港实业”号称投资一个亿美金，各大主流报纸都进行了报道，这个消息还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因此在刚刚投产时就有不少单位和个体户找来三水市求购? 不少在商业街开店的个体户纷纷要求经销。
拿现钱找上门进货可以给? 要求经销？暂时不考虑！生产没有进入正常化? 产量有限！
总而言之“中港实业”运营良好，产量在稳步递增中。
由于有原材料自行进口权，甚至于可以进口印度的棉花、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化工原料，“中港实业”根本不可能出现国内的纺织厂停工待料的普遍现象。
进口原材料只要大大低于出口份额? 能够享受关税优惠。
因此“中港实业”的纺织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优势明显。
由于是新品牌没有口碑和名气? 几家尝试合作的国际贸易公司都是秦淑洁以前的老关系。
人家肯少量经销一些完全是因为秦淑洁积累的信任度。
黄瀚很自信? 不仅仅能够确认“中港实业”纺织品的价格具备压倒性优势? 还能确认质量同样具备优势！
他认为只要那些外国佬开始经销“中港实业”的面料? 很快就食髓知味。
老关系、老客户、合作几十年等等都不是理由，相信只要能够多到手三个点的利润，那些外国佬一准翻脸无情。
当下欧美的纺织品主要采购地点之一居然有尼日尼亚? 这个国家八十年代初纺织品的出口额居然达到一百亿美金。
黄瀚是先知，当然知道后世的尼日尼亚人绝大多数穿中国生产的衣服? 用中国生产的纺织品。
能够肯定这种对手该是多么不堪一击。
可以断定“中港实业”接下来的订单量肯定会逐月递增。
那时候经过两个月学习的女工们肯定都适应了管理新机器，管理的数量必然大幅增加? 可以开始两班倒。
与此同时一次大招工必须有，怎么着也得招两千多人。
市里给了“中港实业”一千五百亩工业用地，肯定不能圈在那儿长荒草，硬化土地已经在进行中，开了春就建造标准厂房。
争取在八八年国庆节左右完成原“东方红布厂”厂区的搬迁，原厂区暂时租给“华美风”生产成衣。
“华美风”明明有独立的厂区，拥有厂房七八万平方米，为什么还要租原“东方红布厂”的地方？
那是黄瀚的布局体现出价值了。
三水市成为了全国知名的商品集散地，各路商家纷至沓来，商业步行街的房子涨价了还有价无市。
租金翻倍了还僧多粥少！
没有店面房的增量，只是存量在内卷，势必会影响市场的扩张，造成商家成本虚高。
是时候把“华美风”临街的楼房租出去打压虚高的租金。
这样做才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市场经济固然重要，但是永远都不能离了监管，政府调控必须有。
当下的三水市政府还没有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商家纷至沓来，西大街的门面房越来越值钱、租金越来越高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根本意识不到导致商家经营成本过高后，有可能让他们选择另外一个房价、租金相对便宜的地方。
“华美风”逐步把房子全部租掉根本不吃亏，收到的租金拿出一半用来租地盘有三百亩左右，厂房超过十万平方米的“东方红布厂”足够了。
关键是“东方红布厂”在“黄陈居委会”，离北大街没几步路，职工们上下班依旧方便。
“家园集团”的开发进行得如火如荼，门面房的预售空前火爆，八八年六月底，后街的所有门面房都要交付。
届时又能缓解因为供需不足造成的价格虚高。
涨价是好事，但是不能翻着倍涨，一个月涨几个点，一年涨五成，在这个时间段蛮理想。
然黄瀚的理想仅仅是一厢情愿，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真的没法预料，因为当下的三水市跟历史上的早已面目全非。
……
这段时间黄道舟和邱老师已经参加了春晚彩排。
央视团队的质量当然无与伦比，《从头再来》、《红酥手》的伴舞、配乐、和声等等不仅仅尊重黄瀚团队的原创，还增加了一些配乐。
总而言之，央视版的画面、声音应该算得上是当下的流行风格，导演组对黄道舟、邱老师到位的演绎相当满意。
这次的首都之行不可以来去匆匆，黄道舟和邱老师连续五天都参加排练，黄道舟还利用排练间隙搞公关。
首都的酷暑厉害得狠，这里是“全力空调”最主要的战场，黄道舟派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空调肯定能够卖进各大部委，做好服务争取得到这些在京干部的好评是既定目标。
“全力企业”在首都布局了四个销售网点，唐建设和陶俊是全力企业首都销售公司的负责人。
这俩小子是黄道舟一手培养的，也是跟着黄道舟起家的老资格。
黄道舟来了首都，这俩小伙子当然全程陪同。
因此他俩得以跟中央电视台的不少领导交往，晚上去领导们家里拜访必不可少。
唐建设、陶俊长得帅气干销售工作四五年，接人待物没得说，不少领导蛮喜欢他俩，表态黄道舟不亲自来这俩小伙子一样的可以办事。
企业要做大做强，哪有可能不跟中央电视台合作？
黄道舟这是为接下来的广告攻势铺路。
但是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黄瀚坚持没到铺天盖地做广告时候，要求**年下半年才开始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
唉！有些话真的说不清楚。
八八年的价格闯关导致抢购潮，什么东西都卖得掉。
“全力空调”属于良心产品，质量没问题价格不比同类产品贵，闭着眼睛卖，八八年年底都能实现零库存，干嘛要浪费广告费？
“全力企业”总经理两次上春晚，他还写了几部畅销小说，有这个宣传效果足够了，全力空调的销售员可以大讲故事。
已经有了五十几个销售网点，还在增加中，一个网点一天平均卖三五台，一年也能卖出去五六万台。
况且此时的空调采购基本上是大单位、宾馆，只要拿下订单基本上是三十台以上，真的用不着担心销路。
钱要用在刀刃上，广告费的数目不小，能省则省，用省下来的钱在大城市买房子布局网点不香吗？
黄道舟喜欢思考不肯盲从，这是优点，黄瀚只得耐心解释，让他稍安勿躁，并且拍胸脯保证明年的五月底，“全力”空调成品肯定零库存。
不仅于此，必然会有想经销“全力”空调的公司举着汇票要求排队等现货。
黄道舟虽然将信将疑，但是这些年儿子的预言没有落空过一次，他选择了等到五月份看情况。
如果那时没有实现零库存，做不做广告就不听黄瀚的了。
由于黄道舟的名气如日中天，故而《一九八一年》成为了一九八七年最畅销的小说，没有之一，远远超过穷谣、三猫的作品，连金大侠都望尘莫及。
如果说《一九八一年》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那就是刚刚出版不久的《剑出吕梁》，同样是轮峰回笔的大作。
在当下的中国热血澎湃的抗日题材作品人人爱看，这部书有战斗故事还有战地恋情，简直是老中青三代男女通杀。
老首长居然也在看《剑出吕梁》，而且看得津津有味，那是因为这部书不是胡吹乱侃得没边儿了。
而是在尊重事实得基础上略微夸张，讴歌抗日英雄是重点，描写八路军怎么发展壮大是主线。
积小胜为大胜才是那时的真实写照，可写的小规模伏击战太多了，而且每一战都不尽相同，基本上都有奇思妙想。
黄道舟还写了百团大战之后国民党不发军费时，八路军怎么自力更生。
不仅仅是老首长看了《剑出吕梁》拍案叫好，太多老革命爱不释手，连最上层的领导们都知道了这本好书。
黄道舟这个名字在几位最大领导们的记忆中又加深了。
八八年元旦，几天前被提拔为副市长的成胜利一定要请黄道舟、秦昆仑等等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黄道舟、张芳芬、秦昆仑、钱国栋、成胜利、宋丹华、宋春华、张霞、王慧、陆惠、黄道武、黄进加上黄瀚在徽派宅院堂屋里坐了一桌。
天儿冷，在院子里再摆一桌不现实。
因此黄颦、黄宇、杨学茹、张春梅、成文阁、钱爱国、陆瑶、萧蔷和成文阁妈妈杨顺红、秦昆仑爱人沙少琴等等安排去了隔壁“事竟成饭店”。
第六百八十七章：谎言
成胜利得偿所愿，心里高兴，不住劝酒，然后有点多了，开始说重复话，翻来覆去就是几句。
“道舟哥，谢谢你，真心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高兴，我还想和你干三杯。”
刚刚过了一会儿，成胜利又来了：“道舟哥，你是我家的福星，我家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我还想跟你喝三杯！”
黄道舟也多喝了几杯，他和成胜利关系铁，八一年是家里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那时就是成胜利帮着运缝纫机还一直送到家组装好了，后来开“事竟成饭店”又是成胜利出力最多。
见人家口口声声都是表达感激之情，黄道舟也开始说成胜利的好，然第一句话就把成胜利听得一头雾水。
“胜利呀！我一直没好好对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家祖传的捉鳖技术，我和黄瀚就不可能逮到改变命运的两只老鳖！”
“什么什么？道舟哥，我没听懂，我家有什么祖传的技术？我怎么不知道？”
“你家祖传的捉鳖技术啊！”
“捉鳖？我哪会捉鳖啊？还祖传？我家在旧社会时是篾匠，就那也不是祖传的手艺，是跟着人家师傅学的徒。”
“你不会捉鳖？不可能啊！”
“道舟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要是会捉鳖肯定带上你一起去捉两个玩玩，问题是我真的不会呀！”
黄道舟傻眼了，瞧向黄瀚。张芳芬也听见了，也瞅着儿子，钱国栋、宋春华、张霞、王慧、陆惠、黄道武等等都是一脸好奇。
额！一个谎言果然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啊！
黄瀚尴尬了，决定躲了，端起酒杯道：“我去隔壁敬一圈酒去！”
黄道舟此时也上了酒劲，而且他还是个喜欢把事情弄明白的主，他眼明手快，一把拉住黄瀚的衣服，道：
“你回来，我有话问你！”
“干嘛呀？今天就是喝酒吹牛，不谈其他！”
“不行，我清清楚楚记得你说过，胜利家有祖传的捉鳖技术！”
“我说过？我怎么记不得了。”黄瀚开始装傻。
“不许耍赖，芳芬，那一天你也在，你应该知道。”
“嗯！我记得，黄瀚是说过。要不然你怎么会肯跟着他去捉鳖。”
额！父母都记得这件事，看来没法装糊涂了? 黄瀚笑了? 他眨巴眨巴眼，开始了忽悠。
“爸爸妈妈，你们聪明着呢? 动动脑筋想想，肯定能够明白当时我为什么那样说！”
成胜利道：“我听我家文阁讲了好多次捉鳖的事? 是不是跟夏天我们去野营时用的法子一个样啊？”
黄瀚道：“是啊！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
只不过我那个时候太小才上三年级，把那法子说出来爸爸妈妈不可能相信。
他们肯定不会答应和我一起去试试，所以我才说捉鳖的法子是你家祖传的。”
“哎呦喂！你太聪明了? 你那样说? 你爸爸妈妈肯定信了。”
啊？原来如此? 张芳芬和黄道舟对视一眼? 都笑了。
“好啊！你那时候就是骗我来着！”黄道舟佯装怒道。
张芳芬却是乐呵呵夸道：“你真聪明，如果不骗我们说是胜利家祖传的秘法? 我那时还就真的不会肯你去！”
“这其实不是骗，是一种营销手段，跟张良忽悠刘邦说他是得到仙人传授的兵书会仙法是一回事。
你们想想，如果张良说他自己琢磨出来了怎么带兵打仗，刘邦会用他吗？”
秦昆仑、钱国栋、黄道武等等道：
“对！”
“有道理！”
“精辟！”
“妙不可言！”
萧蔷妈妈王慧算得上是亲眼瞧着黄瀚长大的，此时惊叹道：
“你那么小怎么就能琢磨出捉鳖的办法？还把你爸爸骗着陪你去试试。”
“纯粹瞎琢磨，碰巧了。也是因为运气好。”
张芳芬笑道：“应该是我家到了转运的时候，如果不是去捉鳖时弄到了七八斤小龙虾，我家哪会想到买房子开个卖‘十三香小龙虾’的熟食店？哪有可能把‘事竟成饭店’开起来。”
王慧道：“对，你家就是从开饭店开始翻身的。”
“是啊，一晃眼六七年没了，我们也老喽！”
“孩子都比我们高了，能不老吗？”
人就是如此，处处称心满意了又开始哀叹韶华不再，遗憾岁月无多。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此时居然都有了点落叶悲秋的惆怅。
新年第一天，干嘛长吁短叹啊？
黄瀚赶紧调节气氛，道：“别呀！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国家正在大发展，你们都有实业在干着，此时应该焕发出第二个青春！”
秦昆仑摇摇晃晃站起身，道：“黄瀚说得太对了，来，我敬大家一杯，为咱们都焕发第二青春，干！”
“秦书记，我们女同志喝一半行不行啊？”萧妈妈道。
秦昆仑道：“不行！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几个都是女中豪杰，都是有酒量的，不带耍赖！”
他是一把手，平时要注意形象，虽然爱喝点但是不肯多喝，今天是在黄瀚家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又有利特别兴奋的成胜利不住劝酒，秦昆仑喝下去了六七两茅台，此时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也开始劝酒、闹酒……
这顿酒喝了三个多小时，客人刚刚走，电话铃声响起。
黄道舟和张芳芬、小颦都出去了。
天太冷，管道太长，卫生间要放好久才放到热水，他们勤俭节约已经成为了习惯。
一般情况下都是去“事竟成宾馆”浴区洗澡后回家睡觉，反正没几步路，方便得很。
黄瀚隐隐约约猜到是谁，连忙跑过去拿起电话。
“新年好呀！”
“蓉儿，果然是你！你今年回不回家过年呀？”
“你不是知道我们要参加格莱美颁奖晚会么？你还答应了来美国的！”
沈晓蓉创作的歌曲有三四首红极一时，跟环球唱片公司签约发行的专辑欧美销量已经超过七百万张。
完璧归赵的《brother louie》果然在欧美大受欢迎，获得了格莱美流行音乐奖，她这个词曲作者、伙伴乐队的灵魂人物当然受邀参加颁奖典礼。
今年的颁奖时间恰好是中国的正月初，黄瀚当然不可能牛逼到记得历史上格莱美流行音乐的颁奖时间和获奖作品名单。
但是可以肯定有沈晓蓉的三首歌获得提名，有了《brother louie》这首歌获奖，今年的格莱美奖跟历史上的情况必然面目全非。
既然格莱美奖的时间刚巧是放寒假，完全可以和妈妈、姐姐、妹妹去美国转一圈。
黄瀚知道张芳芬和黄馨都特别喜欢旅游，有机会陪着她们跑美国去玩玩何乐不为？
只不过黄道舟要参加春晚，接下来还要参加省台的元宵晚会，恐怕去不成。
还有一个情况，一家子都办去美国的签证不妥，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黄道舟忙着呢！“全力企业”正处于紧要关头，过年只放假三天，他这个灵魂人物哪能在这个时候跑去美国？
当然，如果黄瀚在家，黄道舟去哪儿都不要紧。
“全力企业”的中上层干部熟悉黄瀚、信任黄瀚，黄道舟能够处理的事情，黄瀚一样的能够解决。
“全力企业”的干群高度信任黄瀚，不是因为黄瀚太子爷的身份，而是“全力企业”的每一样产品都有黄瀚参与研发。
甚至于那些请来专家、教授都会因为黄瀚的指点受益匪浅。
分体壁挂空调就是黄瀚的金点子，就是黄瀚设计的外观，设计各组件的位置，如今已然申请到了国家专利，成为“全力”牌空调最大的卖点。
生产服装、鞋帽、箱包的“华美风”是合资企业，早就完善了管理团队。
张芳芬当然可以办出国考察的手续，她不在家，宋春华、何爱凤等等能够处理日常事务。
“中港实业”已经开始运营一个多月，逐步正常化，中、高层管理者都拥有五年以上从业经验，黄瀚基本上不越俎代庖。
听见沈晓蓉的语调里带了点责问，黄瀚略微思索后，道：
“是啊！日子过得太快，都没想到一个月后就放寒假了，我现在就应该开始办去美国的签证了。”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沈晓蓉开始激动，她道：“办商务签证不难，我小姨公司可以安排人办，“中港实业”应该就有专人负责这些事！”
沈晓蓉提起“中港实业”那是有底气的，因为她也是股东，而且是大股东。
从股市里获利后，沈晓蓉的资本翻了两番都不止，她的本钱早就不是黄瀚故意分给她的。
因为她投资伙伴乐队大获成功，商业演出、广告收益当然是老板拿大头，发行的专辑又买得不错。
前前后后沈晓蓉到手了五六百万美金，她还特别胆大，也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股灾前加十倍杠杆做多。
亲兄弟明算账，沈晓蓉和秦淑洁都是自尊自爱的人，也是自强不息的那种人。
根本不可能黑黄瀚的钱。
崩盘那一天，速度太快，沈晓蓉只来得及做了几千万美金的空单，也赚了一两千万。
她是个规矩人，虽然做空时她个人的资金加上几倍杠杆足够，但是获得的利润依旧是按照三个人的出资比例分配。
有了钱的沈晓蓉和秦淑洁跟黄瀚说好了，以后不管黄瀚准备投入美金做什么，她俩都共同出资，她们不要求控股，各占百分之二十就行。
因此“中港实业”资方的百分之七十股份中，有百分之二十是沈晓蓉的，应该是占总股本的百分之十四。
她理所当然拥有话语权！她直接打电话命令“中港实业”公关部办事儿都行！
既然决定了去美国就不婆婆妈妈，黄瀚爽爽快快答应道：“我知道，明天就开始办，争取一放寒假就飞去你那儿！”
沈晓蓉更加高兴了，道：“我现在最能体会每逢佳节倍思亲是个什么滋味，这下好了，今年过年再也不会……”
小姑娘忽然说不下去了，貌似要喜极而泣。
黄瀚道：“今年我们在美国过个团圆年，我和我妈妈负责烧一桌子好菜，保准让你终身难忘！”
“嗯！嗯！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特想吃你做的酸菜鱼。”
额！黄瀚其实也不喜欢做家务，不喜欢烧饭做菜，几十年来都是老婆伺候。
烧酸菜鱼也是看着陆瑶做多了故而记住了烧法，没想到沈晓蓉居然说出特别喜欢吃自己烧的菜，还迫不及待。
大男子主义黄瀚还是有的，也是几十年来让陆瑶惯坏了，他说下厨其实是客气话，没想到沈晓蓉居然反应这么强烈。
是会做饭烧菜愿意伺候自己的老婆好？
还是钢琴弹得行云流水，开口闭口就是女权、国际形势、股市走势的老婆好？
这一刻的黄瀚有些茫然了。
“怎么了？你干嘛不说话了？”
“我在想为什么聪明的你就是学不来做菜呢？”
“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学不来，一进厨房做菜就手忙脚乱，放盐、放糖都没准头，还掌握不好火候。”
“肯定是你没用心！”
“哪有，我用心了，可是没效果，我应该是没做饭烧菜的天赋！”
“唉！看来你天生就是应该有保姆伺候的！”
“胡说！我很独立的，从来不要人伺候。不会做饭烧菜根本不打紧，我会下面条。”
“怪不得你那么苗条，原来是经常吃面条啊！”
“你不是说过经常性吃肯德基、麦当劳会变成大胖子，我和小姨在美国也确实看到了许多大胖子，所以我俩尽可能吃放些蔬菜的面条。”
“你们做得对！天天吃麦当劳真得会吃成上下一样粗。”
“咯咯……，什么上下一样粗呀，太难听了。”
“对了，你和小姨有没有在美国买个大“号斯”啊！能不能招待我们一家子住下？我可不想住宾馆！”
“买了！我小姨没和你说过呀？”
“没！她有可能事情太多，忘了！”
拥有了房子的沈晓蓉蛮有成就感，她乐滋滋道：“我俩不仅仅买了一百多平方的公寓，还买了栋哥德式别墅。
都在股灾后一个多月买的，价格便宜得很，拿上半年的价格比较足便宜了一半，总共才花了不到二十万美金！”
第六百八十八章：飞半个地球
黄瀚劝所有人买房子，并不表示愿意在美国置业。
人家美国的大“号斯”要交房产税，而且各个州不尽相同，屯房子的成本比在香港、沪城高多了。
秦淑洁和沈晓蓉在华尔街附近买下公寓，在郊区买个大“号斯”足够了。
黄瀚不知道美国此时的房价，但是知道沈晓蓉的智力值，她说划算肯定错不了。
二十万美金，按照黑市汇率算一百万人民币左右，率先进行商品房开发的深圳，当下的房价大概在一千块一个平方。
二十万美金足以在深圳买一千平方米的住宅楼。
他问道：“你们买的是不是带大游泳池的那一种别墅呀？”
“不是，带游泳池的别墅太豪华了，要一百多万美金呢！我们哪能那么奢侈？我们要保持低调。”
原来美国现在的房子就不便宜啊！看来此时在美国花钱买房子性价比最差，还是去香港最划算。
沈晓蓉和秦淑洁没买豪宅，应该是买了一栋普普通通的别墅。黄瀚很赞同，道：
“对！你们做得对，有游泳池一年也只能用一两个月，何必呢！”
“我们的房子虽然没有游泳池，但是有个小花园，有两个主卧一个次卧，四间客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嗯！不小了，去十几个人都住得下，每个月的保洁费恐怕也不少吧！”
“咯咯……，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你和你小姨瞧上去就不会做家务，哪有可能自己打扫房子！”
“你是不是嫌我俩懒呀？”
“不是，你俩是要做大事的，哪能跟家庭主妇比！”
“咦！你这话算不算是讽刺啊？我们中国可有句古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哟！喝了洋墨水还没忘传统啊！了不起。”
“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忘本的，只不过我从小就不会做家务，也特烦做家务。”
“嗯！理解理解，弹钢琴的手老是摸拖把不合时宜！”
“我听着怎么还觉得是讽刺呢！”
“呵呵……，你是与众不同的，哪有可能围上围裙围着锅台转？”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只要值得，人都是可以改变的。”
“千万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为他而改变！”
“咯咯……，那不一定！”
不知不觉中，俩人又聊了接近一个钟头，黄道舟和张芳芬、小颦洗完澡回来时才挂断电话。
黄颦特别聪明，还特爱察言观色，她摸了摸电话机的话筒笑道：
“话筒都发烫了，你刚才肯定是跟蓉儿姐姐通电话来着！”
“是她打来的！”
“你干嘛不让我也说几句呀？”
“太晚了，你叽叽喳喳没个完，待会儿肯定很长时间都睡不着。”
“蓉儿姐姐是不是约我们去美国过年？”
“嗬！你记性这么好？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哥哥，你这样很不对呀！”
“怎么了？”
“做人得言出必践，一年前就说好了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你已经到了初三下学期，去美国怎么着也得半个月，不怕成绩掉下来呀？”
“不怕，我会带着书本，坐飞机、坐火车又不影响读书。”
黄颦是骄傲的? 她是实验中学初三年级的第一名? 而且是长期霸占第一名。
原本轨迹的黄颦成绩就好，有了黄瀚的穿越后好上加好。现在一家子都相信她的学习能力? 从来没为她的成绩操过心。
张芳芬问道：“你们放了寒假真的准备去美国呀？”
黄瀚道：“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一家子！”
黄道舟摇头道：“我没时间? 肯定去不了。”
他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这个春天对于“全力企业”而言至关重要，有时间也没心情跑去美国那么长时间。
这在黄瀚的意料之中，因此他支持黄道舟的决定，道：“爸爸不去反而好。妈妈，你明天就跟‘中港实业’公关部联系办手续的事。”
张芳芬疑惑道：“为什么你爸爸不去反而好呀？”
“我们一家子都去美国，会不会有人猜测我们是举家出逃？”
“我们干嘛要逃？谁会这么猜测啊？”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人没事儿就喜欢瞎琢磨? 还有人喜欢妖言惑众。”
黄道舟道：“黄瀚的顾虑是对的，瓜田李下，人言可畏！
我们现在不是普通人，确实要注意影响。
我留在家里，你和三个孩子去确实比较好，免得有人造谣生事，影响了“全力企业”和“华美风”的稳定。”
张芳芬道：“也是，谣言不可不防? 你在家这种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黄瀚鼓掌道：“妈妈，你现在说话全是文词儿，完全是一副大干部的派头！”
“呵呵！是吗？学习真的太锻炼人。”
“去看看发达国家能够开拓眼界，比学习还要锻炼人。”
“嗯！我知道，我听张霞谈过在日本的见闻，我不但要去美国，以后还要去看看日本的服装工厂。”
“那就这么定了！争取尽快办下签证，我们腊月二十四左右飞纽约。”
黄道舟问道：“要飞跃太平洋，飞跃整个美国到达美国东海岸，这得飞多长时间啊？”
“爸爸不简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呀！”
唉！要飞到地球的另一半，黄瀚心里其实有些抵触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真的害怕飞机掉下来，心里一直在后悔一年前答应了沈晓蓉。
这一回硬着头皮飞个长途，以后飞半个地球的事儿尽可能避免。
见黄瀚没有正面回答问题，黄道舟笑了，道：“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对不对？”
“我还就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沪城没有直飞美国的飞机，应该是飞日本东京再转机，估摸着一整天时间总是要的。”
小颦道：“才一天时间没什么大不了，我可听说飞机上不但有饭吃还有电影看。”
“嗯！发达国家国际航班的条件不可能差。”
元月二号，实验中学包括全市所有的学校都放假，只不过实验中学的初三、高三年级照常上课。
早上黄瀚的学习小组依旧早早地来黄瀚家集中。
已经在第二中学读高三的刘小明根本没压力，他这辈子有可能都没觉得什么是压力，爱玩知足常乐是他的天性。
他只要一时间总会来黄瀚家凑热闹。他还喜欢和钱爱国、王宇争论。
这回几人争论“二指禅”究竟是不是真功夫。
那是因为电视连续剧《某灯法师》热播，直接导致医院的骨科生意暴增。
来医院就诊的绝大多数是年轻人，基本上是指骨扭伤或者骨折。
为什么？模仿电视剧想用两根手指头戳在地面上玩倒立造成的呗。
此时的电视剧根本不会打字幕提醒观众，这是危险动作切勿模仿。
少不更事的小青年哪有辩识能力？
刘小明不相信大师，不相信隔山打牛，不相信发功能够灭了大兴安岭的火，但是相信二指禅。
因为主角的原型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是少林寺弟子，是某寺院的方丈。
成文阁、钱爱国、王宇等等这些年基本上都跟着黄瀚，早就接受了黄瀚的思想，根本不信有这种功夫。
然爱玩的刘小明特意找了有关于“某灯法师”的宣传资料看过，此刻说得头头是道。
钱爱国明知道那是吹牛逼也无力反驳，急得抓耳挠腮。
他说不过刘小明，拉正在辅导王慧玲的黄瀚帮忙，他问道：“大哥，你说说呗，那二指禅究竟是不是真功夫？”
黄瀚毫不犹豫道：“肯定是假的，那个“某灯大师”就是个骗子，他自己都不会什么二指禅，他如果敢跟你比武，你一个人可以打他三个！”
刘小明不服气了，道：“中央电视台放的电视剧，怎么可能是假的？”
“电视剧又不是新闻联播，就是讲故事，难道西游记也是真的？”
“你这话的意思“某灯法师”也是神话？”
“真的是神话危害倒是不太大，因为人人都知道孙猴子会筋斗云是假的。怕就怕鬼话连篇的假武功让年轻人信以为真！”
“对啊！真的有太多人相信。我们学校这段时间苦练二指禅的同学太多了，有两个手指都打上石膏了！”
“你千万别犯傻，真的有二指禅这种功夫也用不着练。”
“为什么？”
“真的打起来干嘛用两根手指戳？随随便便操起一块板儿砖，也比手指头强啊！”
钱爱国哈哈大笑，道：“还是大哥厉害，据说练二指禅要练几十年才小有所成，咱们直接操起板儿砖砸他戳来的手指，“咔擦”几十年的武功白练了。”
“胡扯，人家一样的能够把你手上的板儿砖戳断！”
“那我就变成了每只手上都有板块板儿砖，直接拍，还拍不死他？”
“你就吹吧！”
成文阁道：“刘小明，我们都听黄瀚的，他说二指禅是假的肯定没错，你别花时间练那没用的，待会儿我陪你去格斗室打一场！”
“跟你打？还是算了吧，我跟王宇打！王宇，敢不敢接受挑战？”
“谁怕谁啊！但会儿把你打趴下！”
“吹牛，上一次是谁输了？”
“那不算，那是因为我拉肚子，没力气！”
“那你今天怎么样？别打输了又找理由！”
“我今天不会输！”
钱爱国还在琢磨事儿，他忽然间兴奋起来道：“大哥，你能够肯定那个“某灯大师”是骗子，连我都打不过？”
“肯定能，人家都八十多了，你一拳能够要了他的老命。”
“啊？不会吧！”
“怎么了？”
“唉！我还想着去找他比武，戳穿他骗人的把戏呢！”
“千万别去，你一个二十岁的棒小伙，去打人家八十岁的糟老头，胜之不武啊！”
“太对了！唉！这么老了还骗人，我还没法直接去揍，太遗憾了！”
爱搞事的刘小明来劲了，道：“人家不是有徒子徒孙么，你可以找上门挑战那些人，如果你打赢了，一样的能够戳穿“某灯大师”其实是假把式。”
“咦！对呀！你愿不愿意跟着去啊？”
“我肯定要去瞧这个大热闹，万一你被人家打伤了，我还能及时送你去医院！”
“呸呸呸！一对一我肯定能赢！肯定能够把假大师的徒弟打得满地找牙。”
见钱爱国热了心，刘小明还在煽风点火，黄瀚道：“别胡扯，你们即便能够找去四川，人家也不可能跟你们打！”
“为什么？”
“人家现在这么出名，打赢了没有任何意义，万一打输了，肯定会成为这几年最大的笑柄，人家只要是长了脑子，就不可能傻得跟你们过招！”
这时黄瀚想起来那个被年轻的业余散打爱好者一分钟内打倒两次的“马大师”。
许多人说“马大师”不是骗子，应该有真功夫，理由很简单，他如果没有真功夫，为什么接受那个年轻人的挑战？
黄瀚得理解与众不同，认为“马大师”是个骗子中的成功人士，骗了许多年，被太多人捧臭脚，把自己都带入了，真的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
这就跟演戏的入戏太深，走不出来了是一个道理。
想来“某灯大师”不至于利令智昏，肯定装世外高人，以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拒绝所有的挑战！
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拒绝成千上万慕名前来拜师的青少年！
钱爱国道：“有道理啊！看来想去比武，还要保证比得成，一定要想点办法。”
“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学习最重要，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钱爱国笑了笑不言语了，眼珠子还在乱转。
刘晓丽瞧见他那个样子开始担心起来，道：“你是不是还在琢磨怎么跟人家比武啊？我不许你去！”
“嘿嘿！我哪有？我在想，那么大的骗子，手下的喽啰肯定很多，我和刘小明去，肯定被人家群殴了。”
“对啊！人家也练武，哪怕是假把式，跟从来没练过的人比也要厉害一些。
人家一对一打不过你，肯定一起上。你们肯定会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定都站不起来，爬着回来！”
“喂喂？怎么说话呢？还爬回来？难听死了！”
刘晓丽赔个笑脸道：“我不是担心你惹祸么！”
第六百八十九章：衙内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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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爱国分辩道：“我又不是欺负人，而是去揭穿骗子，有什么祸惹？”
“你被人家打伤了就是惹了大祸！”
刘小明不服气道：“我们瞧见人家人多不会跑啊？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家打伤。”
“刘小明，我警告你呀！再说去找人家比武的事儿我挠你！”
萧蔷的这一招被刘晓丽学上了，刘小明立马闭嘴。
陆瑶忽然道：“都是黄瀚不好。”
躺枪啊！怎么又是我不好了？
黄瀚奇怪道：“陆瑶，你怎么就喜欢针对我呀！”
“你不务正业，这段时间每个星期都请几回假，你还爱管闲事，你看看，钱爱国现在就在想怎么跑去四川揭发那个破大师。
如果不是你上一次打了假大师出了风头，钱爱国怎会这么热心？”
汗！陆瑶看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她说得蛮有道理。
此时黄瀚正坐在王慧玲旁边呢，在王慧玲心中，黄瀚是神，是世界上最好的，甚至于比父母都好。
见陆瑶话难听，她忍不住了，怯生生道：“陆瑶，你别这么说他好不好，他是热心肠，他做的都是好事！”
“好事？万一钱爱国真的跑去打那个大师，把人家打伤了，或者被人家打伤了，咱们再看看事儿究竟好不好！”
张春梅瞪着钱爱国发话了：“你听听，你听听，你出幺蛾子黄瀚却要被埋怨！”
“哎呦！”刘小明忽然间一声大叫：“萧蔷，不带这么狠啊！”
狠狠地掐了刘小明一把的萧蔷咬牙切齿道：“都是你，一来就聊什么狗屁大师，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张春梅也帮腔道：“该！刘小明我警告你，你如果以后再起坏带头，我以后不肯你来了！”
“喂喂！这是黄瀚家好不好？我和黄瀚一起玩儿的时候根本没有你们。轮得到你们肯不肯吗？”
“怎么了？不服气啊！”萧蔷、张春梅、陆瑶、刘晓丽几个开始撸袖子。
好男不和女斗，刘小明变脸神速立马赔笑脸道：“我服了！我服了！钱爱国敢去找人家比武，我第一个出卖他，这总行了吧！”
“你不带这样啊！”钱爱国怒道。
“这还差不多！”萧蔷满意道。
“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刘晓丽叮嘱道。
刘小明指着横眉立目的钱爱国，撇撇嘴道：“你瞧瞧他那副样子，告诉你有用吗？你还管得了钱三哥？”
“我告诉黄瀚，告诉他爸爸、妈妈！”
“哈哈……，这招有用。”
额！钱爱国顿时泄了气。
见钱爱国这个样子，刘小明又想起一件事，笑道：“你们有没有听人家说，实验中学高二一班是衙内班啊！”
“什么衙内班啊？难听死了。”
“还不是钱爱国名气大，有些人不服喊他“钱衙内”，然后就有人开始数……”
刘小明见刚才针对他的几个都听得聚精会神，他忽然间卖关子住口了。
萧蔷是个急脾气，立刻道：“怎么停了，快说呀！”
“我腰疼！我要揉一揉。”
“你腰怎么了？”
“刚才被某人掐肿了？”
“呸！你再装？信不信我再来一个更狠的！”
“妈呀！女侠饶命！”刘小明怪叫一声。
“哈哈哈……”年轻人都笑翻了。
张春梅道：“你赶紧说为什么？我们班怎么就成了“衙内班”？”
“你们班上同学的父母绝大多数是干部，而是是大干部呗！”
额！是这回事啊！几人面面相觑。
刘小明掐着指头? 道：“钱爱国爸爸是市长对不对？黄瀚爸爸也是市长? 还是‘全力企业’的总经理，‘全力职中’的校长。”
“这大家都知道！”
“还有呢，成文阁爸爸也当上市长了? 妈妈是联运公司副总经理。
萧蔷妈妈是‘家园集团’的总经理? 爸爸是粮食局副局长。
陆瑶妈妈是‘家园集团’书记，爸爸是糖烟酒公司总经理商业局副局长。
张春梅妈妈是最近谈论得最厉害的“中港实业”的副总经理。
王宇爸爸是五金公司经理? 王丽爸爸是“全惠机械集团”的总经理，刘晓丽、张倩的爸爸也当上副厂长了。
反正你们班上同学的父母就没几个是一般工人，单比爸爸妈妈，你们班肯定是全市第一名。”
刘小明确实聪明? 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爱说话爱打听事也是个优点。
但是刘小明还知道得还不够准确，成胜利刚刚高升了，接任交通局一把手的是兼职“联运集团”总经理的副局长王晓忠。
他也是退伍兵是成胜利的徒弟之一，以前就是成胜利那个车队的副队长，铁杆嫡系！
王晓忠当上了交通局长兼职党高官后? 原“联运集团”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成文阁妈妈理所当然接任了总经理职务。
如今的“联运集团”效益好得很，干部、职工的工资、奖金不弱于合资企业。
仓储物流做得像模像样，在苏锡常省城、镇江、沪城、杭城等等城市都布局了仓库、码头。
而且都是通过购买或者参股的方式，都拥有不低于一半产权。
原本轨迹的三水县联运公司资不抵债倒闭了，现在可以肯定，哪怕接任者固步自封，凭借现有的仓储、码头和已经布局的物流体系，也能够较好的生存。
这不是瞎掰，“全力企业”的空调、“华美风”的服装、鞋帽、箱包，“中港实业”的面料、原材料，“阳光集团”的电饭煲系列产品，“快哉风集团”的电风扇系列产品，等等等等。
都是需要发运到各大城市销售的！
自己派卡车，或者专门雇佣卡车单放，哪有“联运集团”专业物流划算？
仅仅以上是这些单位的业务量，就能够满足“联运集团”发工资的需要了。
“联运集团”的效益怎么可能差？
况且物流仅仅是萌芽阶段，还没到大发展期，以后的发展潜力太大了。
“联运集团”领先一步，而且是布局江浙沪，城市之间采取大卡车点对点快捷运输后分流，一一送货上门的模式。
这极大方便了在这些大中型城市做生意的个体户和经销单位。
“联运集团”生意越做越好，名气越来越大，保不准以后会成为物流行业的杠把子。
人是社会动物，圈子太重要了，不知不觉中，黄瀚身边就形成了圈子。
一荣俱荣果不其然。
学习小组的同学相处几年不仅仅有同窗之谊，已经发展到跟家里的兄弟姐妹差不多，有了亲情。
“华美风”、“全力企业”、“惠农集团”、“快哉风集团”等等，反正有不少代工产品需要协作单位。
张倩、刘晓丽、王丽她们都是本地人，父母的工作单位都在三水市，怎么可能不沾黄瀚的光？
她们的父母能够为单位拉来业务当然会获得提拔。
黄瀚的同班同学超过六十人，父母绝大多数四十岁左右。
这个年纪的人，除非根本扶不上墙的，其余的都属于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然有了黄瀚，必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同学们的父母只要不傻、不蠢、不是文盲，肯定容易出头，当上单位主要领导的不知凡几。
这还真的用不着黄瀚刻意帮着走后门。
改革开放好几年了，人人都有了思想，都开始动脑筋，再也不是琢磨怎么人斗人，而是开始琢磨事。
儿女跟黄瀚是同班同学成为了不少家长最重要的资源，他们之间还因为这层关系成为了互通有无的关系户。
比如说找成胜利办事，说出儿女是某某某，跟黄瀚、成文阁是同学，只要不太为难，成胜利能不办？
再比如说跟热心肠的钱国栋谈起儿子是钱爱国的同窗好友，经常一起练武，想烦钱市长给他的领导说几句好话，钱国栋肯定一口答应。
连王慧玲爸爸都得以调离扬剧团调进工人文化宫当上了副主任，主要工作是教退休职工兴趣班的几十个退休干部拉二胡。
王慧玲的妈妈也被提拔了，现在用不着修表了，当上了钟表修理服务社办公室主任，副经理。
服务社在西大街改造时获得了拆一还一的门面房。
如今不仅仅维修钟表，还开起来一家钟表专卖店。
他们不缺货源，因为有商业局、工业局、交通局和市里的领导关照，专卖店总能进到紧俏商品，效益不错。
这也不是黄瀚帮的忙，而是钱爱国找他爱管闲事的爸爸帮忙。
理由很简单，黄瀚另眼相看王慧玲，他钱爱国也喜欢性子柔柔的王慧玲，愿意帮帮她的父母。
刘小明显摆完，学习小组的你我他都面面相觑，是啊，我们高二一班想找出父母都是工人或者农民的还就真困难。
萧蔷乐了，道：“你爸爸不识字，现在不也是当上了招待所副所长，你也算得上是个衙内！”
“唉！我爸爸就是吃亏在不识字上了，要不然以我跟黄瀚的交情，我爸爸肯定能弄个局长当！”
这种话千万不能传，影响太坏，黄瀚赶紧阻止道：
“小明，不许瞎说，你都十九了，眼看着就要满十八周岁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我们国家选拔干部是根据表现、成绩和对党的忠诚度，哪有可能任人唯亲！”
“我没说任人唯亲啊！只谈亲疏我和你肯定比任何人都好。
现在就是因为没有任人唯亲，我爸爸一直到现在都只是个挂名的副所长，实际上还是后勤主任管着招待所的大、小食堂。”
咦！这小子心态真的好。
黄瀚趁机道：“你认为你爸爸吃了没文化的亏，当不了局长、市长，那你不能重蹈覆辙，至少也要考个大中专。”
“嗯！我是要争取考上大学的，没文凭太吃亏了，我如果考不上大学，以后萧蔷会更加瞧不起我。”
萧蔷不乐意听了道：“干嘛呀？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哪怕初中毕业我也不会瞧不起你。”
张春梅道：“萧蔷，你傻不傻，为什么不趁机激励刘小明，让他好好利用剩下的七个月时间用心学习，争取让他考上大学呢！”
“对对，刘小明，刚才我是哄你呢，我其实最崇拜名牌大学生，崇拜有理想的人，最瞧不起不求上进考不上大学的。”
“你究竟那句话是真得呀？我糊涂了。”
陆瑶道：“废话，谁不喜欢有出息的人？你想让萧蔷瞧得起，就必须考上大学。
你不是喜欢跟王宇比吗？人家现在依旧在进步，排名都进入年级前五十了，肯定能够考得上名牌大学，你如果连个中专都上不了，以后肯定没脸了。”
陆瑶说话从来不考虑人家的感受，她只要自己说痛快了。
刘小明还就真的被刺激到了，脸涨得通红，他不能容忍比王宇差，更加不能容忍萧蔷瞧不起自己。
见同学们聊得欢没了学习的气氛，黄瀚也就不勉强，道：
“干脆大家放松放松，陆瑶、张春梅你俩唱《红酥手》我弹钢琴、王慧玲拉二胡、成文阁、钱爱国弹吉他伴奏。”
“好呀好呀！”萧蔷鼓掌道。
随即她就问道：“那我干什么呀？”
陆瑶笑道：“要不你来唱，陆游、唐婉随你选！”
“我，我唱不来，还是你们来吧。”
音乐响起，前奏过后陆瑶、张春梅都开口唱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然后俩人又同时住口。
萧蔷乐了，道：“你俩没说好了谁唱陆游啊？”
陆瑶道：“我其实不喜欢这首歌，什么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什么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太憋屈了。”
张春梅笑道：“怪不得你要唱陆游，是左右为难选其轻啊！”
“是啊！相对于唐婉词，陆游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要好一些。”
张春梅貌似触景生情居然伤感起来。叹口气道：
“唉！这其实就是女人和男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女人更加刻骨铭心！”
“嗯！嗯！男人最容易花心。女人对待感情最认真。”刘晓丽、张倩几个顿时点头如小鸡琢米纷纷附和。
第六百九十章：年少轻狂
见少年们开始谈最难琢磨，最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问题，黄瀚赶紧道：
“妳们才十八虚岁，小姑娘而已，懂什么？别发出穷瑶小說般的呻吟，听得大家竖起一身寒毛！”
张春梅道：“穷瑶小說般的呻吟是个什么鬼？”
“就是无病呻吟，有意义的事情多着呢，在穷瑶小說里只有剩下了恋爱这一件事有意义。”
“我一直都听妳的，真的没有看过一本穷瑶小說。”
“所以妳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名次都比我高了。”
“妳是因为事情太多，缺了太多课。我其实根本不如妳。”
“同学们，妳们记住了，这一年半万万不能看穷瑶小說、武侠小說，只要看了成绩立马会直接掉落。
萧蔷、陆瑶、张倩，妳们三个这个学期进步明显，更加要注意。”
萧蔷吐了吐舌头，应该是她(tā)曾经偷看过。张倩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陆瑶不以为然道：“管好妳自己吧！我用不着妳操心！”
“唉！教成人结成怨果不其然。
其实我管妳们至多只有一年半了，高中毕业后妳们哪怕没日没夜看小說、看电视剧我也管不到妳们了。”
忽然间一段二胡声响起，正是伤感的二泉映月，拉二胡的王慧玲已经泪眼朦胧。
张春梅愣住了，一声长叹，陆瑶居然也怔怔地瞧着拉二胡的王慧玲若有所思。
成文阁、张倩、王宇等等都沉默了。
爱憎分明笑点哭点都低的萧蔷更加夸张，立马哭了：
“只剩下一年半了，没了妳们，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才好，我不喜欢长大，呜呜……”
刘小明立刻道：“萧蔷别怕，只要妳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绝不回头。”
王宇不甘示弱，他道：“萧蔷，我会保护妳，不惜做个扑火的飞蛾！”
陆瑶做呕吐状，道：“呕，听听妳们嘴里的词儿，真能把人肉麻死！”
萧蔷又被俩货逗乐了，道：“去去去，离我远点，要不然陆瑶被肉麻死了得追究妳们的法律责任！”
“哈哈哈……”少年们都笑喷了，年少轻狂，愁绪来得容易去得快。
眼看着花季将要成为过去，黄瀚心里真的不舍，重来一回的他真的希望日子越慢越好，只可惜日月如梭！
过了元旦，年就快了！
复旦大学放寒假的当天，黄馨就和刚刚巧两天前去沪城办事的张芳芬一起回了三水市，黄瀚和黄颦都没放假。
张芳芬知道挂羊头卖狗肉的法国品牌“梦多娇”其实是儿子和秦淑洁、沈晓蓉的投资。
那是因为黄瀚没打算瞒着张芳芬? 把“中港实业”和“梦多娇”的事儿告诉了她(tā)。
但是这些事儿也仅仅是告诉妈妈，绝不告诉黄道舟? 黄瀚还会叮嘱张芳芬? 这都是母子间的小秘密? 不能让黄道舟晓得。
夫妻几十年? 脾气摸得透透的? 张芳芬知道黄瀚是不想让黄道舟徒然增加心里负担。
她(tā)也希望黄道舟一心一意做大“全力企业”，故而在黄道舟面前绝口不提跟“全力企业”无关的任何事情。
“华美风”的合资就是为了办事方便? 为了减少管理部门干预经营? 为了得到税收优惠，也是因为合资方约等于是黄瀚。
否则，当年张芳芬决然不可能让效益良好，发展势头强劲的“新风服装箱包厂”让别人掺和。
几年过去了? 张芳芬认识又不同，她(tā)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带来的便利。
认为再做起一个品牌，而且包装成来自法国的牌子? 简直是天才构想。
秦淑洁在沪城办完买店面房的事，立马飞香港，她(tā)要乘着香港遭遇股灾? 房价暴跌的这段时间买、买、买！
沪城运营“梦多娇”的具体工作当然是秀儿和梅雨彤等等高管牵头负责。
张芳芬也很关心“梦多娇”沪城总部的运作，认识到抢占市场的重要性，因此隔三差五来沪城。
她(tā)公私两不误，来了上海后都是和黄馨一起住在离虹口公园不远的小洋楼里。
黄瀚說以后“华美风”、“全力企业”、“中港实业”的总部都得在沪城落地生根，张芳芬认可。
她(tā)管理的“华美风”一直在招募大学生? 然名校毕业的大学生真的少之甚少? 原因很简单，纵然三水市发展得不错，也没有大上海具备吸引力。
总部在沪城，肯定有利于吸引人才，当然有利于今后的发展。
况且还有儿女们呢！为了他们的前途，立足大上海也必须有！
“梦多娇”总部在沪城，工厂当然入住三水市经济开发区。
但是不可能每一件服装都自己生产，一大半交给“华美风”代工。
为了扩大生产规模，“华美风”也有不少代工企业。
“中港实业”的面料生产正常化后，必须增加一些代工企业，采取来料加工的运营模式。
“华美风”搬迁到地方更大的“东方红布厂”还要来一次大招工，挑出有三年以上缝纫经验，技术扎实的女工专业生产“梦多娇”系列。
“风牌”采取专卖店模式自销取得了成功，张芳芬有信心用同样的模式做大“梦多娇”。
她(tā)不仅仅关心沪城的部署，其他大城市一样的上心。
开设“风牌”专卖店时并没有要求必须是所在城市的最繁华地段，也没要求店面房进行高档装修。
但是开设“梦多娇”专卖店一开始就是高要求，买下最好地段而且是尽可能选朝南的门面房，营业面积不低于三百平方米，必须是指一楼临街营业面积。
装修参照“金陵饭店”的标准，地面再也不是“水磨石”必须选用大理石，“全力”牌立式空调至少装五台，要确保冬暖夏凉。
不算上布局沪城的投入，在其他城市买房子、装修一百家“梦多娇”专卖店，预计需要九千万到一个亿人民币。
这些钱都用不着贷款，黄瀚家就能拿得出。
有风险吗？笑话。
此时买门面房也就是北上广深贵一些，其他城市少有超过三千块一个平方，平均价算下来两千块钱左右一个平方。
大部分城市黄金商业区的门面房，即便到了线下零售业被线上电商逼得难以为继时，也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哪怕“梦多娇”专卖店开一二十年一分钱赚不着，仅仅是房价上涨带来的红利也至少有十几倍。
张芳芬这些年经手了太多门面房交易，眼睁睁看着房子越买越贵，她(tā)当然支持黄瀚买房子布局“梦多娇”专卖店，根本不介意要花一个亿。
也是因为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华美风”盈利良好，八七年本部产值加上几十家代工单位的产值接近三个亿，利税接近四千万。
积少成多的五百几十家“风牌专卖店”更加厉害，营收超过七个亿，利润不低于两个亿。
六十几家“事竟成饭店”也能贡献五千万利润。
目前投入最大的依旧就是买门面房扩张，也是因为房价涨了的缘故。
毕竟八七年下半年开始，新开一家营业面积三四千平方米的“事竟成饭店”得花四五百万，新开一家“风牌”专卖店不低于五十万。
即便如此，张芳芬手中依旧有充沛的现金流，拿出一个亿都用不着借贷。
家里的钱已经多得吃不了、用不了，再多仅仅是个数字，其实没啥大意义。
张芳芬看得开，舍得花，她(tā)应该是在充分享受成功者的喜悦！
“华美风”计划在八八年完成四个亿的营收，争取达到五个亿，如果真的完成五个亿，“风牌专卖店”的营收恐怕要超过十二亿。
黄瀚的计划是“风牌专卖店”发展到一千家时停止扩张，“事竟成饭店”至多开一百家。
零售业有搞头，成长期还有二十几年，接下来应该开始玩超市连锁，黄金期至少有二十年。
现在为什么不开超市？为时过早，老百姓太穷，购买力有限，最好再等四五年，那时恰好是伟人南方讲话后。
九零年，可以先进行尝试，选择在北上广深杭城、省城买房子开十家大型超市，锻炼管理团队的同时打造口碑！
……
黄馨回家后一见到黄瀚就问去美国的手续办得顺不顺利！
那是她(tā)这段时间只要打电话回家，处于兴奋状态的小颦总是叽叽喳喳讲将要飞去美国旅游的计划。
有“中港实业”这种投资接近一亿美金合资企业的公关部办理出国手续，哪有可能存在难度？
商务签证、旅游签证早就拿到了，连机票都订好了，二月十一号沪城虹桥机场出发飞东京转机。
半年大学生活，黄馨没有瘦了，反而更加健康容光焕发，她(tā)告诉黄瀚和黄颦，上大学比读初中、高中轻松太多。
特别是她(tā)这样来自于苏南省的学生，只要保持不缺课，就足以在年级名列前茅。
当下黄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练车，她(tā)回来的第二天，就开着黄瀚的黑牌照桑塔拉去兴花找回家过年的杜佳。
她(tā)办了实习证按理說不可以独自开车，为此张芳芬特意安排了一个女司机陪着她(tā)。
杜佳是和黄馨一起学的驾驶，见到黄馨开车来找她(tā)当然高兴，她(tā)居然提议俩人开车去广州玩一个星期。
她(tā)担心黄馨不敢去那么远的地方，拍胸脯保证一路上住军区招待所，肯定安全。
见杜佳要给她(tā)大伯打电话联系路上住宿的军区招待所，黄馨笑道：“我不是害怕，我上初中时就去过广州而且去了两次。”
“那是为什么？”
“我今年不在家过年，没几天就要去美国。”
“去美国？去干什么呀？”
“去开拓眼界，去旅游，还要去观看格莱美颁奖典礼。”
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杜佳知道格莱美奖是怎么回事，特别感兴趣，问道：“妳是和黄瀚一起去吗？”
“是的，还有我妈妈和妹妹。”
“格莱美颁奖典礼的门票弄到了？”
“早就安排好了的。”
“如果多一个人也能弄得到门票吗？”
“应该没问题，黄瀚說过资本主义国家基本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儿。咦！妳问这个莫不是也想一起去呀？”
“我如果想去妳欢不欢迎？”
“如果妳能一起去，我肯定求之不得，只不过办签证不太容易呢！”
“我家早就想让我出国见见世面，去年暑假就给我办了护照，找找人办个去美国的旅游签证应该不难！”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呀。”
“我跟着妳们一家子会不会不方便呀？”
“这话說得生分了呀！以前上高中时我俩没少同吃同住，那时妳怎么不问方不方便？”
“那是在妳家，现在不一样，妳们去美国也是需要人家安排接待呀！”
“不打紧，接待我们的是“华美风”、“中港实业”得股东秦淑洁，估计应该是沈晓蓉陪我们去洛杉矶观看格莱美颁奖典礼。”
“我就是担心人家沈晓蓉不待见！”
“不会，沈晓蓉多大气？哪有可能小心眼？”
“也是，沈晓蓉我见过，瞧上去就不是个小气的人，那我待会儿真的打电话给我爸爸了？”
额！这俩人还有点惺惺相惜呀！黄馨觉得好笑，拉着杜佳左看右看。
唉！白得细腻的杜佳身材一流，容貌真心不错，只是不知道黄瀚喜欢什么样子的。
“妳干什么呀？”杜佳让黄馨瞧得浑身不自在嗔道。
“唉！我要是有两三个弟弟就好了！”
“切！乱发什么感慨呀！”
“妳这么优秀已经是难能可贵，然美国的蓉儿一样的出类拔萃，既生瑜何生亮啊！”
杜佳羞红了脸，跺脚道：“不许瞎說！”
“哈哈，去了美国妳就能接触到蓉儿，保不准妳也会喜欢上她(tā)呢！”
“对呀！这一次机会难得，我倒要亲眼瞧瞧那个蓉儿究竟有多了不起！”
“嘻嘻！不见得比妳强！”
“这话我爱听！”
事实证明杜佳家真的不简单，居然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办齐了手续买到了和黄瀚几个同班次的飞机票。
黄瀚知道杜佳居然也结伴去美国后特意打电话问了问格莱美奖颁奖典礼门票的事儿，确认了没问题后才放心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人参好卖
寒假时间不能浪费了，学习小组不能放任自流。
黄瀚真的把成文阁当做儿子教了七年，亲眼看着他一直在进步，只要不放松，他真的有机会考上大学。
还有钱爱国这个最需要管束的刺儿头，如果不是黄瀚，这小子恐怕已经惹了祸坐牢去了。
这小子特喜欢出风头，真要防止他头脑发热跑去四川挑战“某灯大师”。
真的打起来，血气方刚的钱爱国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谁打成伤残依旧去坐牢，岂不是让黄瀚功亏一篑。
陆瑶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有人管，保不准能够考得上名牌大学。
没人管了，寒假里看电视、看小说十有**，肯定会直接影响学习成绩。
萧蔷、张倩、刘晓丽也不是太自觉，都是需要管束的。
黄瀚命令学习小组放假期间依旧来徽派宅院集合，他给了成文阁一套家里的钥匙，并且让成文阁盯住点钱爱国。
其他同学不来或者迟到用不着较真，发现钱爱国没来要立刻给他爸爸打电话。
能够去美国，还能观看格莱美颁奖典礼，同学们都很羡慕。
但是没人如杜佳那般牛，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办出国的手续简直是难比登天，没人要求跟着去。
离别时，泪眼婆娑的王慧玲居然拉着黄瀚的手问道：“你会不会留在美国考大学不回来了呀？”
瘦瘦小小的王慧玲年纪其实比其他女同学都大，已经二十岁了。
但是同班同学之间根本不看年龄，感觉上反而是王慧玲最弱小。
太多男同学喜欢她这种类似于林黛玉的小模样。
她在实验中学高中、初中部通杀，高中生同学一两年都知道王慧玲只是天边的虹，对于他们来说遥不可及。
然不少初中生不知深浅，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居然胆大包天，给王慧玲写小纸条流露仰慕之情。
只可惜王慧玲收到的小纸条、情书多不胜数，她根本不看。
不仅仅是不感兴趣，最主要是没时间，她底子差、智力值一般般，从初中起就是一路跌跌撞撞。
她太在意跟着黄瀚的时光，为此简直是拼命了，哪有可能浪费时间瞧那些没用的。
陆瑶漂亮且阳光学习没压力，但是她就没王慧玲的待遇。
因为她说话不给人留情面，惹了她的男生如果心理素质不够强大，能被她训哭，因此没有男生敢给她递纸条。
萧蔷又不一样，她没心没肺成天嘻嘻哈哈，身边总是会围着舔狗，为此王宇一直在斗争。
张春梅当了十年班长，养足了官气，不但人漂亮，成绩还全年级拔尖，还多才多艺，她一直属于实验中学男生偷偷瞄一眼的梦中女孩。
敢直视她的双瞳的男生屈指可数！
带头大哥要飞去美国，那里还有实验小学的传说沈晓蓉，连高傲的张春梅都在为能够去美国留学而努力。
黄瀚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至少有一大半同学有跟王慧玲一样的担心? 连张春梅心里都没底。
那儿有沈晓蓉啊！黄瀚再次跟沈晓蓉见面，而且是在异国他乡相见，会发生什么故事？
谁能说得好？
学习小组的同学们都在? 此时都眼巴巴瞧着黄瀚。
见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张春梅也是一脸疑惑，黄瀚笑道：
“知我者? 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张班长? 我一直都认为我俩是知己? 你怎么也这样看着我？”
“就是因为知我者谓我心忧，那儿你也有个红颜知己呢！”高傲的张春梅此时居然也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你会留在美国吗？”王慧玲声音很低? 很低? 她更加没了自信。
当下的出国热愈演愈烈? 太多年轻人渴望去美国而不得，黄瀚有机会留在美国读大学，她应该帮着欢喜才对。
可是她不舍，她无力阻止? 她只能弱弱的问一声。
“傻瓜，我绝无可能滞留国外? 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根本不喜欢美国，我爱我的祖国爱得深沉！”
“这是不是唱高调呀？”陆瑶依旧是话不中听。
黄瀚故意问她道：“我如果留在美国不回来了，就没人多管闲事了? 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陆瑶毫不犹豫道：“不会，我被你管习惯了，你要是不回来了，我会难过的。”
唉！这丫头终于说了句暖心的话，不容易啊，黄瀚蛮有成就感，“哈哈……”大笑道：“为了不让你难过，我也得回来啊！”
“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耶！耶！耶！”王宇、钱爱国、刘晓丽、张倩几个击掌欢呼。
唯有成文阁纹丝不动。钱爱国奇怪了，问道：“二哥，大哥不肯留在美国，你为什么不欢呼啊？”
“黄瀚至始至终说过会留在美国吗？他就是因为答应了沈晓蓉去观看格莱美颁奖典礼，这才趁着放寒假跑一趟美国！”
“你不担心大哥迷恋美国的花花世界再也不回来？”
“不担心，你以为黄瀚是你呀？”
“美国有沈晓蓉呢！”
“中国还有黄瀚的父母还有我们呢！”
黄瀚道：“成文阁，你的进步太明显了，不仅仅成绩进步了，连斗嘴都不落下风！”
“黄瀚，我真的根本没想过你会留在美国。”
“你为什么不想？”
“因为你没说，你如果准备留在美国肯定会告诉我！”
额！成文阁的脑回路真的与众不同。
黄瀚肯定道：“完全正确，我准备干什么肯定跟你明说，没说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其实沈晓蓉仅仅是在美国留学，没几年她就会回来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有可能！”
“我认为她肯定回来！”
萧蔷奇怪了，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黄瀚不肯出国！”
“去去去，不许你这么想！美国多好呀，人家干嘛要回来！”
“得，得，咱们不争论这种有的没的，没意思。张班长，我出国的这十来天，同学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可是十年的老班长，谁敢不服？”
“是啊！我俩同学都快十年了。”
萧蔷道：“别你们俩呀，还有我呢！”
“还有我！”王宇道。
张倩、刘晓莉也道：“还有我们俩！”
成文阁道：“我和你们同学八年了。”
钱爱国道：“我也是。”
“张春梅，我最不放心钱爱国，你要帮我看好他。”
“我知道，我会让刘晓莉时时刻刻防备着！”
钱爱国不乐意了，道：“干嘛呀？我现在根本不惹事。”
刘晓莉道：“我们要防止你跑四川去挑战假大师呗！”
“放心吧，我懒得去那么远，况且一个人去肯定凶多吉少，我又不傻。”
黄瀚道：“你的意思是，成文阁、王宇、刘小明几个愿意陪你，你还就真的准备去？”
“嘿嘿！”钱爱国不肯在黄瀚面前说瞎话，干笑不接茬。
成文阁道：“黄瀚，你放心，我年纪最大，不会肯他们胡闹的。”
萧蔷道：“放心吧！如果刘小明来了还谈破大师，我不会跟他客气的。”
诱之以利必须有，黄瀚道：“钱爱国，只要你不出幺蛾子，等我们高中毕业时，我总要想办法带你们几个跑日本、韩国转转！”
陆瑶最喜欢旅游，立刻感兴趣了，道：“真的吗？办护照好像不容易呢！”
“我能保证办得到护照，我们学习小组有一个算一个，明年暑假一起出国旅游。”
萧蔷道：“恐怕还要多算一个呢！”
成文阁道：“肯定要带上刘小明。”
……
二月十六号，中央电视台在彩电中心大演播室为全国的观众现场直播八八年《春节联欢晚会》。
此时的杜佳、黄馨、张芳芬等等已经在秦淑洁、沈晓蓉陪同下在美国玩了三四天。
沈晓峰不在纽约，他和伙伴乐队去了洛杉矶，他们要参加格莱美颁奖晚会的彩排。
黄瀚等等在纽约当然没法看春晚，但是在中国年三十晚上十点多钟给“事竟成饭店”南大街店打电话了。
一起守岁已经是传统，黄道舟一家子虽然都不在三水县，但是黄哲远依旧是来“事竟成饭店”吃年夜饭看春晚。
当黄道舟演绎《从头再来》之时，饭店大厅里掌声雷动。
赵秀贞有些听不懂，乐呵呵问黄哲远：“老三唱人参好卖？大家都做卖人参的营生，现在吃得起人参的人家很多吗？”
黄哲远糊涂了，问道：“你听老三唱歌，怎么想到人参了？那是药材，不能乱吃的。”
“老三刚刚不是在唱‘人参好卖’吗？”
黄道武正喝了一口茶，忽然间“噗！”一声，全部喷了出来，笑得差一点坐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妈妈，你真逗，三哥唱的是‘人生豪迈’，‘人生’是指人的一生，不是做药材的‘人参’！”
“我听得真真的是‘人参好卖’，卖‘人参’那可是大生意，应该好卖！”
听到的人更加多了，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电话铃响了，黄道武赶紧跑去接电话，然后他就在电话里讲“人参好卖”的笑话，也把张芳芬、黄馨笑弯了腰。
这一天是中国的大年三十，黄瀚一行五人、秦淑洁、沈晓蓉和两个保镖都没有出去。
大家齐动手忙了一桌子中国菜，收拾基本上是两个保镖的事儿，张芳芬掌勺，这桌菜色香味俱全。
秦淑洁果然听从黄瀚的建议，找了两个退伍女兵，两个姑娘都是秦淑洁爸爸亲自政审，并且亲自考核的。
俩姑娘二十一二岁，驾驶技术、搏击、枪械、水陆空全能，秦淑洁妈妈也参与考核，她的要求不高，选能够做几样家常菜的就行。
两个都是农村妹子，一个叫做秦招娣、一个是秦小妹，她俩想破脑壳也想不到能够跟着秦淑洁满世界跑，她们的忠诚度根本用不着担心。
因为选上的那一天，这两个姑娘就拿到了五万块人民币的安家费。
说好了跟着秦淑洁干五年，这五万块是安家费用不着归还，以后还会按月领到工资，五年后如果不愿意再干可以申请回家。
她俩都不是独生女，都有兄弟姐妹，家都是革命老区的。
八七年的五万块，足够她们的家里盖上几栋大瓦房，兄弟们肯定能够娶得上四乡八壤最漂亮得媳妇。
俩人激动坏了，都觉得一下子拿这么多钱不踏实，都说给家里五千块安家费足够。
秦淑洁告诉她俩以后有可能大多数时间是在国外工作，回陕西老家的机会不多，把家里安顿好了，才能安心工作。
俩人知道主要工作是负责秦淑洁的安全，她俩以前负责过首长的保卫工作，知道不和家人联系是纪律。
她俩误以为秦淑洁给五万块钱就是让她俩五年不回家，当场表态坚决服从命令！
秦淑洁比较务实，认为循序渐进比较好，今年先收两个保镖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明年夏天再收两个，年底看情况，有可能还增加几个。
培养心腹，选一张白纸蛮不错，这些女兵能够通过严格的选拔当上特种兵，智力值不可能太差，吃苦耐劳的精神肯定强过绝大多数人。
当秦淑洁给黄瀚介绍两个保镖时，黄瀚有些惊讶，问道：“人家给你当保镖，你怎么还要人家跟你姓啊？”
秦淑洁差一点笑倒，好一阵子才道：“人家本来就是姓秦，我没有刻意为之，有可能是我爸爸更加愿意给姓秦的机会，选人时故意挑了她俩。”
“哦！吓我一跳。”
“怎么样，要不要和她俩交交手？我还没见过你跟谁打过呢！”
“不打！”
“为什么？”
“打赢了没意思，打输了你肯定会笑话我！”
“哈哈！你是没信心赢！”
“随你怎么想！”
沈晓蓉确实大气，见到杜佳后只不过讶异了片刻就释然，主动跟有点尴尬的杜佳聊。
杜佳认识沈晓蓉，但是基本上没有说过话，这几天相处聊了不少，俩人貌似还成为了朋友。
秦淑洁和杜佳聊着聊着居然聊出了根源，那是杜佳的爷爷和秦淑洁的爸爸曾经在一个野战军，而且级别差不多。
第六百九十二章：别入心，会乱
沈晓蓉、秦淑洁、杜佳、黄瀚九个人在美国过中国新年，一起动手忙中国菜。
看得张芳芬直摇头。
唉！在张芳芬眼里，杜佳和沈晓蓉都出类拔萃漂亮且大气，家境、家教都一等一，都是可以做儿媳妇的。
但是进了厨房后，这俩人都变成了傻子，有她们帮忙，反而是越帮越忙。
再看看自己的两个女儿，张芳芬笑了，也仅仅是比杜佳、沈晓蓉好一点点，都不如黄瀚做起来麻利。
“黄馨，你现在上大学有了时间，以后要学着做家务，学几样家常菜呀！”
“是要学学，最起码要把我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练出来！”
“唉！你瞧瞧黄瀚，他一个男孩子什么都会，你和小颦比他差远了！”
杜佳和沈晓蓉都是高智商，立马听出了话外音，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黄馨笑道：“从小到大你都是怎么看黄瀚怎么好，我早就习惯了。”
“就是，妈妈太偏心了！”小颦吐槽道。
“黄瀚确实比你俩强啊！”
黄瀚赶紧道：“妈妈，现在时代不同了，学习知识最重要，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厨房里，只要会下面条填饱肚子就成。”
沈晓蓉见黄瀚说这话时笑吟吟瞅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
张芳芬道：“黄馨、小颦你俩别听黄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不管到了什么时代，家务、厨艺都很重要，你俩要好好学！”
小颦道：“嗯！我肯定好好学，我喜欢做菜。”
这话不假，小颦嘴刁，天赋高，喜欢厨艺，后来她的手艺真心不错，烧的菜肴色香味俱全，陆瑶和黄馨都比不上她。
黄馨道：“我只要是做家务就没耐心了，特烦！”
“这就是过日子，哪能怕烦？”
年三十，见到了一大桌子家乡菜的沈晓蓉特别开心，准备陪黄瀚喝点白的。
杜佳和黄馨、小颦也不肯喝啤酒，她们都不喜欢啤酒有股子泔水味，也要求来点白的。
于是乎，所有的人都喝黄瀚特意带来的茅台。
张芳芬年纪最大，她现在说话蛮有水平，举杯道：“来来来，共祝愿，祖国好！咱们干一个！”
大家都乐滋滋举杯，慢慢喝慢慢聊。两杯酒下肚气氛开始热烈。
秦淑洁提议道：“为了美好的八八年，干一杯！”
大家一饮而尽后? 张芳芬道：“是啊！八八年肯定很美好? 我们要争取把三分之一的“风牌”系列产品出口到欧美！”
秦淑珍信心满满道：“我们已经突破了面料的瓶颈? 我能够保证今年“风牌”系列的出口额不会低于五千万美金！”
“那我要单独敬你一杯！”
“别呀！应该我敬你！”
“要不我们算互敬！”
黄瀚道：“阿姨！我至多四月份，“中港实业”的生产就能够实行三班倒，六月份“东方红布厂”就可以迁入开发区的标准厂房。”
“嗯！这些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不是提醒我再购买一些设备！”
“用不着刻意，认为划算就下手，估摸着美国经济下行的时间不会太长，一两年就能缓过来！”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美国的经济？我看到不少经济学专家的分析报告，他们悲观得很！”
“别信所谓的专家，他们也可能是专门骗大家！”
“咯咯……”沈晓蓉、杜佳、黄馨、小颦觉得有趣都笑了。
两个保镖秦小妹、秦招娣应该是训练有数几乎不吱声。
秦淑洁道：“这三四个月? 美国失业率和经济总量的数据确实糟糕，破产倒闭的银行、企业真的不少！”
“遭遇股灾是美国咎由自取，是为前期的疯狂付出代价。但是架不住他们的国运还在，经济至多两三年就会企稳继续上行！”
沈晓蓉道：“说着说着怎么还迷信上了？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无神论者吗？”
“国家和人一样? 讲运气的?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张芳芬道：“说得好！我最有体会！”
沈晓蓉本来还想和黄瀚辩论运气是迷信? 见张芳芬开口了立马闭嘴。
她有分寸，比较重视张芳芬对她的看法。
杜佳也是个人精，立刻凑趣，问道：“阿姨！你给我们谈谈你的体会呗！”
“唉！我还是我，走运了管理着一两万干部、职工。
不走运的时候，没日没夜干活儿，仅仅是想一个月挣二十块钱，让孩子们吃上白米饭，可惜都做不到！”
有可能是喝酒后的反应，也有可能是想起最窘迫的日子，张芳芬眼睛里居然噙着泪。
小颦道：“妈妈，咱们都来美国玩儿了，今天还是年三十，你别想以前那些糟心事好不好？”
“对！对！向前看，来，我提议为改革开放干一杯！”黄馨道。
黄瀚赶紧去洗了一条热毛巾替张芳芬擦脸，弄得张芳芬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我自己来，你坐下陪大家喝痛快了！”
“妈妈，我来讲美国运气还在的理由，你想不想听？”
“嗯！我喜欢听你谈天说地！”
小颦笑道：“我喜欢听你吹牛皮！”
“哈哈，我是中国人，喝酒吹牛皮是我们的传统。”
性格已经越来越开朗的黄馨以搞笑的语气道：“那还等什么，开吹！”
“美国遭遇股灾原本应该是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年肯定爬不起来。
但是架不住它运气好啊！遥远的东方，一个古老的大国——中国苏醒了。”
杜佳道：“这不是吹牛，有内涵呢！”
“当然，没内涵的我不屑于吹！”
“杜佳姐姐，你能不能别打岔呀！我最爱听哥哥吹牛！”
“黄瀚，你继续吹，我不吱声了！”
“咱们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口，咱们中国没东西富余唯有劳动力过剩。
而且我们的劳动力是最有纪律性，最能吃苦耐劳的劳动力。
于是乎，列强的资本、技术加上中国廉价的优质劳动力，就诞生了世界上最具备竞争力的产品。
然剩余价值中的大头被以美国为首的资本攫取了，因此美国很快就消弭了股灾后的阴霾，没几年股市又继续疯狂。
中国劳动力虽然只得到了残羹剩饭。
但是勤劳勇敢的中国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越做越好，没有最好只会更好！”
“啪啪啪！”秦淑洁带头鼓掌，所有人都热烈鼓掌，数两个保镖拍得最欢。
为啥？她们是军人，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言论，都觉得眼前一亮。
“黄瀚你真棒！”杜佳喝彩道，此时满眼都是小星星。
秦淑洁笑着调侃道：“黄瀚，你应该来资本主义国家从政，这口才绝对能够拉来超过半数的选民！”
这算什么，黄瀚看过太多“键政”的视频和文章，每个“键政”客都有一己之见，都说得头头是道。
然，这些貌似有道理的“键政”其实都算得上是妄言国家大事。
因为事情是做出来才有用，仅仅是说出来有个屁用！
有些话太容易说，听起来也很简单，真要做起来呢！
无疑是难于上青天！
比如说某个知名的“键政”客鼓吹社会化扶养，认为社会化扶养能够解决留守儿童的顽疾！
这种纯属扯淡的“键政”居然有太多人追捧，真的能够让人笑掉大牙。
孩子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多多少少还能够得到真心的爱！
只是一份工作，而且是注定工资不高的工作，谁能保证社会化扶养的教师、职工有爱心？
真爱的含量能达到一成吗？穷人家的孩子在这种氛围里，心理有可能更加健康？
还有许多专家分析日本经济三十年都缓不过来，指出日本方针政策的各种错误。
其实都是屁！
最主要的问题是中国崛起了，世界市场虽然大，也是有极限的，当满世界的日本电器退潮，变成了满世界中国电器时，日本经济必然玩完儿。
双赢、共赢都是骗人的，是故意示弱。
短期内有双赢的可能性，长期以往赢家只能存在一个。
中国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足以道出真谛。
服软、认输、妥协都没有用，唯有不断强大自己。
见大家都在热议自己的话题，黄瀚道：“我们几个在美国吃年夜饭的机会绝无仅有，来来来，再干一杯继续吹！”
中国人的酒桌文化无与伦比，特别开心的秦淑洁和沈晓蓉也站起身劝酒，讲小故事，九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中都有点喝多了。
杜佳喝多了的反应和黄瀚不一样。
黄瀚酒多了容易悲从中来，能哭得昏天黑地。
杜佳是笑，笑得止不住，最后是搂着黄馨笑得站不起来。
大年夜守岁是中国的传统，美国时间是中午。
也喝得不少的沈晓蓉见一直跟着黄瀚的杜佳和黄馨、黄颦互相半搂着去了房间，拉着黄瀚来到外面小树林里踏雪。
沈晓蓉长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然遮不住发育良好的身段。
她搓了一个雪球用力扔了出去，道：“我现在还记得四、五年级比赛扔手榴弹呢！”
“嗯！我也记得，那时你都是得第一名。”
“唉！真的怀念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啊！”
“那时不是无忧无虑，根本原因是什么都不懂，我认为现在更加好！”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了作为！”
“你是指买回国的那些纺织设备吗？”
“对呀！保守估计，那些设备全部满负荷运转起来，能够解决一万多女工就业，每年能够产生不低于一亿美金的外汇。”
“嗯！你几年前说赚资本主义的美金，建设社会主义，那时我觉得你是痴人说梦！”
“现在呢？”
“我错了，你做到了。”
“你现在是选修金融、企业管理对不对？”
“嗯！我要好好学，我也要狠狠地赚资本主义的美金建设社会主义的中国。”
“你做得到的！以后我得仰仗你了。”
“咯咯……，又谦虚，过于谦虚就是骄傲！”
“我哪有！”
“明明有！”
一阵寒风吹过，树上的积雪扑啦啦掉了俩人满头满脸，黄瀚道：
“纽约的气候不好，太冷了，你这个杭州人恐怕不适应吧！”
“嗯！习惯了就好，刚开始见到这么大的雪还兴奋过，在杭州根本见不到。”
“你最近有没有写新歌呀？”
“写了几首，总觉得没有味道，有可能是找不到灵感，很苦恼呢！
对了，你总是能够哼出一段特别美的旋律，我有好几首受欢迎的歌都是根据你的旋律创作的。”
“是吗？我蛮有成就感！”
“你今天能不能再给我来几段启发启发我的灵感！”
“可以呀！
沈晓蓉仅仅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黄瀚还真的有，她立刻兴奋道：“你赶紧唱一段呗！”
黄瀚曾经是个麦霸，其实记得太多歌曲的精华部分，只不过有时候想不起来。
沈晓蓉在美国玩音乐、搞乐队还有了名气，她如果得到一段朗朗上口的旋律，肯定能够启发她完成一首好歌。
在欧美，创作出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价值都是以几十上百万美金计得。
能帮沈晓蓉一把当然要竭尽所能。
黄瀚闭上眼睛找感觉，然后道：“你听好了：‘别入心，会乱，别哭泣，谁看？不用你教我怎么勇敢，往后的一切与你无关。
不用心，太难，逃不过，孤单！你越过彼岸灯火阑珊，我在牵手走过的河畔，寂寞点燃。’”
忽然间沈晓蓉瞪大了眼睛盯着黄瀚瞧，瞧着、瞧着眼睛里起了雾。
“蓉儿，别这样瞧我，我有点尴尬呢！”
“你怎么可以唱出这么动听的旋律，还有那歌词，太妙了。下面还有吗？”
额！黄瀚哪有可能把所有流行歌曲的歌词都记全了？
记住这段旋律不仅仅是因为朗朗上口，还是因为经常在抖音里听见，否则后世的歌数以百万计，哪有可能记得住。
黄瀚一摊手，道：“没了，我就记得这么多。”
沈晓蓉拉起黄瀚的手，一边跑一边道：“我俩赶紧回去，我要把谱子记下来，要是忘了我会后悔死。”
“用不着急，这一会儿我忘不了。”
“可是我急呀！我已经好长时间写不出曲谱了，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旋律。”
第六百九十三章：触手可及
张芳芬和秦淑洁此时正在客厅里聊“华美风”、“中港实业”、“梦多娇”今年怎么配合。
电视开着，但是俩人都没看肥皂剧，见到黄瀚和沈晓蓉手牵手跑了回来，秦淑洁奇怪道：“外面怎么了？是有人追你们？”
“没什么，是黄瀚来了灵感，我俩要创作新歌！”
“哦！那得赶紧把灵感抓住。”
俩人接下来在琴房弹琴唱歌，根本没有人来打扰。
为什么？因为黄颦、黄馨、杜佳都喝酒了，她们都没沈晓蓉的酒量，此时睡得正香。
沈晓蓉的酒量还是赌奥运会、赌世界杯那阵子练出来的。
那时的她和秦淑洁心理上不够强大，都很焦虑，俩人干脆喝酒，喝多了睡着了就什么都用不着想。
豪赌两次后俩人心理素质和酒量都大了许多。
以至于在美国股市搏杀时根本1怕用不着酒精麻醉也能安然入睡。
炒股毕竟不是博彩，只要不是孤注一掷不是太蠢，肯割肉，本金赔光的几率其实很低。
秦淑洁和张芳芬继续谈发展。
她俩知道沈晓蓉和黄瀚在一起创作，哪有可能去打扰?
回到琴房后，黄瀚又唱了几遍《别入心，会乱》的精华部分。
沈晓蓉记下了谱子，还录了音，然后就开始和黄瀚讨论谱写英语歌词。
这个完全可以有，好音乐不分国界，以沈晓蓉的水平，把这段旋律补全了，填上英语歌词，保不准又能火爆欧美。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沈晓蓉看了看草稿喜悦根本掩饰不住，她还想要更多。
道：“你再给我唱些新调子吧！随便唱，哪怕一句都行。”
此时琴房里暖融融的，喝了不少酒的黄瀚有点在ktv包厢的感觉，他随口唱起以前去k歌时经常唱的一首：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
“呀！太好听了，你怎么还用粤语唱上了。”
这首《千千厥歌》绝对是经典，一直到两千二零年，依旧有很多七零后、八零后用来做手机铃声，而且就是黄瀚记得歌词的这一段。
“这首歌用普通话唱不好听，用粤语唱韵味十足，你用英语填词时也得掌握好了韵律。”黄瀚道。
沈晓蓉知道黄瀚四年级时就带着成文阁和钱爱国跑去广州做倒爷。
那一次她也想去来着，只可惜沈建华和秦淑珍绝不松口，为此她还跟父母赌气，两天没说话。
后来钱爱国大吹特吹在广州高第街如何如何，还大讲黄瀚唱了英文歌《昨日重现》后，震惊了半条街的小商小贩。
听得沈晓蓉一脸向往！
此时黄瀚用粤语唱出这一段沈晓蓉没有大惊小怪，也有可能沈晓蓉知道当下的国内流行广东歌。
她点头道：“嗯！我晓得。你再给我唱一遍呗！”
“干嘛呀！不是在录音么！”
“对啊！我放一遍听听，感觉一下效果。”
今天有时间有机会? 黄瀚干脆又唱了几首只记得一段精华部分的流行歌曲，听得沈晓蓉感叹不已。
她又开始说她的天赋远远不如黄瀚? 貌似有点失落。
曾经是个美丽传说的女孩近在咫尺? 曾经梦中的彩虹现在触手可及。
酒劲儿上来的黄瀚有点亢奋，也有点飘飘然? 见沈晓蓉被打击到了自信心，怕影响了她的傲骨，连忙补救。
“我其实来自未来? 所以知道很多现在的未知！根本不是天赋高? 你才是我见过最睿智的人没有之一！”
黄瀚脱口而出后，顿时后悔了? 喝酒误事啊！以后要适当控制自己，喝酒不超过三两。
三两？有点少，以后不超过四两！不行不行，四两半上不下的太难受? 以半斤为限！
然沈晓蓉笑了? 道：“你这样解释倒是能够说得通你以前的神奇之处? 喂！未来战士，我们中国在未来真的是世界第一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黄瀚根本不考虑，实话实说道：“有机会? 我来这个时代的时候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
“咯咯……，那世界第一是哪个国家？”
“美国！”
“咯咯……，我们这样说话真有趣。”
“额！还好，她把我的话当做一种游戏了。”黄瀚心道。
沈晓蓉忽然转过脸面对着黄瀚，她盯着黄瀚的眼睛，仿佛要看到黄瀚的心灵深处。
“未来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能够预知未来吗？”
“因为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未来，包括你！”
“既然未来已经变了，应该可以理解为你也无法预知未来了对不对？”
“我太渺小，影响力微乎其微，不可能影响到世界的发展轨迹，但是能够影响一部分和我关系密切的人和事。”
这其实是黄瀚的大实话，只不过沈晓蓉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信。
她道：“你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像那些装神弄鬼的大仙呢！”
“是吗？”这一刻黄瀚有点尴尬。
“肯定是啊！当大仙被人家问住时，他们总是会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呢，哪有什么天机？是他们没法自圆其说了。”
“嘿嘿！我刚才就说过了，你是最睿智的，真心不好骗！”
“我其实很好骗的，你只要肯骗我，我一定上当！”
气氛开始往那方面发展，黄瀚赶紧重新带节奏，故意带着唱腔道：“别入心，会乱！”
“我不怕乱！”
“千万不能乱，大好青春多么难得，一定要在好好活的同时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你都来自未来了，怎么还这么现实呀？”
“我就是因为来自未来，所以知道历史，故而才不肯虚度少年光阴。”
“嗯！你说得对，我们才十八岁，路还长着呢。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将要走的路？”
这种有关于“人生”的话题不能再聊了，保不准能聊到“生人”的前奏去。
少男少女独处一室，屋内暖气开得足，只穿一件紧身毛衣的沈晓蓉凹凸有致，身材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
黄瀚虽然有大叔的定力，奈何身体是强壮容易躁动的少年……
他开始转移话题，道：“蓉儿，你上一次不是问过我，下一次哪里的股市有机会吗？”
沈晓蓉果然感兴趣了，问道：“哪个国家呀！”
“日本的股市开始企稳，将要呈现稳步上涨的态势，接下来会疯狂一段时间，肯定能够涨到**年最后一个交易日。
在这期间精选几支股票加四倍杠杆做多完全没有风险，收益一定可观！”
日元还在涨，美元还在跌，此时让沈晓蓉、秦淑洁把能够调用的美金换成日元去日本股市里搏一把应该大有收获。
日本股市的具体行情黄瀚根本不知道，但是知道八八年、**年属于最后的疯狂。
这次疯狂过后，股指三十年都没涨回来，跌得退市的上市公司肯定不会少。
反正黄瀚记得**年最后一个交易日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开了这个挂，足够沈晓蓉赚得盆满钵满。
黄瀚记得这些完全是归功于日本经济一直被中国人研究、学习。
哪怕是二零二零年，还有不少学者拿日本的房地产泡沫说事儿，拿日本股市举例子。
这方面的文章看得多了，黄瀚当然记得日本股市下行的节点，记得日本房地产泡沫破裂的具体时间段。
黄瀚不可能去日本买房子，因此用不着关心日本的房地产，沈晓蓉、秦淑洁有条件去日本股市捞一票，当然要开挂玩包赢不输！
“日本啊！那我得找代理，我今年暑假可以去日本亲自操作一两个月。”沈晓蓉想了想道。
黄瀚知道日本股市体量很大，**年年底市值一度达到**百万亿日元，折算成美元也有几万亿。
自己和沈晓蓉、秦淑洁能够投入的资金有限，哪怕加十倍杠杆，这些本金也不可能影响到日本股市的走势。
他道：“你只要记住了在**年最后一个交易日前抛空所有的日本股票就能够包赚不赔。
以后的日本股市是一路下行，最惨的时候股指跌去了接近三分之二，可以大胆做空。”
“你说得这么肯定，倒是真的有些像来自未来了。”
“蓉儿，你要相信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是真心为你好。”
“嗯！我信！我也会永远永远真心为你好。”
气氛又开始旖旎，沈晓蓉和黄瀚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出的气息。
然后沈晓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貌似在颤动……
这时外面传来秦淑洁的声音，“你俩渴不渴，要不要出来吃点水果呀！”
黄瀚正如同进入太虚幻境，有可能犯错误，顿时被喊醒。
他赶紧道：“来了、来了，我正觉得干渴难耐，你真是及时雨呀！”
沈晓蓉是睿智的，而这时却开始犯了迷糊，一副任君采颉的俏模样，她同样被秦淑洁一嗓子唤回了理智。
她道：“小姨，你要不要听听我俩刚刚创作的几首歌！”
然后她和黄瀚依旧对视，俩人就这样互相瞧着，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咚咚咚！秦淑洁的脚步声响起，“就着一会儿居然有了几首？”
“还要修改完善呢！但是我认为精华部分已经没问题了。”
“我妈妈呢？”
“她有些困了，回房间睡一会儿！你真不愧是天才，这才多久，就能创作好几首歌？”
“我不是在创作，仅仅是随口瞎哼个调子，创作是蓉儿的事！”
“小姨，你听听，提些建议呗！”
“好呀！”秦淑洁当然懂音乐，听了黄瀚和沈晓蓉的演唱后惊讶得合不拢嘴。
“晓蓉，赶紧把这几首歌谱全了，我认为保不准明年的格莱美奖又能被你拿下呢！”
“这几首歌真的很好，我特别喜欢，我有信心再次夺奖！”
说实话，黄瀚能够记得、记全的英文歌真心不多，除了为了装逼刻意练的《吻别》英文版，《brother louie》外还有一首。
但是黄瀚此时不想把这首歌拿出来。
因为《dreampossible》这首歌在后世价值八千万人民币。
这首歌确实好听，绝对是上乘之作，跟其他臭大街的歌曲不同，这首歌可谓百听不厌。
黄瀚会唱这首歌，而且是中文版、英文版都能唱全了。
再过段时间吧！那时沈晓蓉的名气更加大，想来能够卖出好价钱！
快乐的时光总觉得短暂，眨眼之间几天时间就没了。
去洛杉矶观看了格莱美颁奖晚会后，第三天黄瀚、杜佳、张芳芬五人飞日本东京，两个小时后，秦淑洁飞巴黎，沈晓蓉和沈晓峰以及伙伴乐队成员飞纽约。
离别在即，为了缓解沈晓蓉的悲伤，黄瀚唱道：“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谁知适得其反，沈晓蓉已经泪流成河。
忽然间沈晓蓉眼睛又亮了，因为爱音乐的她发现了新情况。
她问道：“黄瀚，你刚才唱的是不是首新歌？”
啊？新歌？黄瀚是触景生情忽然想起这些词儿随口唱出，还就真的不知道这首《祝福》是哪一年问世的。
只不过现在才是八八年的春天，这首歌已经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小。
原因很简单，这么好的歌，只要问世必然流行，黄瀚团队、沈晓蓉的伙伴乐队都是玩音乐的，哪有可能不知道最流行的曲目。
黄瀚道：“我就是随口一唱，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好听，你再唱一遍，争取多唱点，我要录音。”
“好吧，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灿烂得季节。”
这首歌黄瀚仅仅是记得**部分，即便如此，唱了两遍后，沈晓蓉、秦淑洁、杜佳、黄颦等等都听得痴了。
此歌正合此情此景，离别真的就在眼前，而且是一别后，天各一方，以后再漂洋过海来看她的可能性太低了。
见泪眼婆娑的沈晓蓉欲语还休，这一刻黄瀚不由得心里有点痛了，他赶紧提醒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不能见异思迁。
第六百九十四章：一击致命
上了飞机后，黄瀚思绪万千，沈晓蓉的身影挥之不去。
陆瑶、王慧玲、张春梅、张倩等等各有千秋的小模样不断出现在脑海。
窈窕少女，谁不爱慕？除非身体或者心里有毛病。
不对，身体原因都不会阻碍躁动的心，明朝的太监也上青楼就可见一斑。
黄瀚脑子里忽然间冒出一首老歌《重来》，不对，现在才是八八年，这首歌要十几二十年后才出现呢。
“你是否爱过，你爱她多过她爱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是否爱过？原本轨迹的十八岁前有资格说爱吗？
爱和被爱真的需要实力，不仅仅需要精神支持更加需要物质基础。
儿时的记忆中，沈晓蓉和张春梅都是那么梦幻，破衣烂衫的学渣黄瀚在她俩的眼里应该根本不存在。
她俩注定不平庸，从小就出类拔萃，后来她俩都离开了三水。
大部分时间在三水工作、生活的黄瀚只偶尔听到她俩的一些传说。
萧蔷、王慧玲等等都是生活在三水市，想遇总能遇见，黄瀚总觉得她们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能重来回忆当作尘埃，心不曾被伤害就能无瑕疵地爱。
但是重来却不能保证爱的成功或失败。
要重来多少次后才会明白？”
能够重来太好了，一切都可以重演，带了作弊器的黄瀚倍儿爽。
但是在感情问题上也有作弊器的加成，这份情还真吗？
因此黄瀚特别在意验过真伪的那一份情，甚至于百般讨好陆瑶。
然从来一回，绝大多数梦想都能成真，原本的虚无缥缈，变成了就在眼前。
原本高傲的白天鹅不再昂着头，不仅于此，她们甚至于低下了头，甚至于为了黄瀚不惜改变自己。
只不过黄瀚心理年龄两世叠加早超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不可能再成为追梦的少年。
问题来了，黄瀚不追梦，反变成了别人追逐的梦想，而且敢于追梦的都应该是百里挑一的美少女。
黄瀚不是圣人，没有感情洁癖，难免心猿意马。
现在能够把持得住，完全是因为不想伤害谁！
大家都成年后，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有一种事情最难以判断对与错，那就是情爱。
究竟是没有发生过才没有伤害？还是发生过了造成伤害？
如果不是因为陆瑶曾经是自己的爱妻，她和沈晓蓉、张春梅、王慧玲、萧蔷、杜佳等等，我选谁？
这一刻黄瀚迷茫了，沈晓蓉应该不错，只不过和她一起过日子，新婚燕尔的浪漫过后? 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问题会不会影响感情？
王慧玲脾气好肯定百依百顺? 小日子有可能过得有滋有味，一个寻常人的生活其实就是图个安稳? 这足够了。
可黄瀚是个穿越者? 仅仅是安稳太不甘心。
张春梅呢？太优秀，优秀得无可挑剔，连黄瀚都佩服? 有了这种心态? 恐怕少了些许情趣吧！
黄瀚又忽然想起来一个段子? 女人总是会问男人，你爱我吗？
男人往往都会问自己，我究竟爱谁？
现在的我爱谁呢？
依旧追陆瑶? 俩人二十四岁结婚? 肯定能够确保婚姻稳定? 也能够确认老婆的忠贞。
同样能够确定经常被老婆训得像孙子，可以预见到老婆蛮不讲理时? 自己有可能气得去撞墙? 这就是酸甜苦辣的日子? 又爱又恨的日子。
现实生活中的老婆? 特别是结婚二十几年的? 都是反方代表，为了反对而反对！
如今的陆瑶貌似比原本轨迹厉害多了，最起码她的学习成绩好太多，考上名牌大学的可能性蛮大的。
知识越多越反动！陆瑶知识面更加广了，结婚后她这个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反方代表，会不会每一次都把黄瀚辩得理屈词穷？
“沈晓蓉和你真的很般配！”坐在黄瀚左手位置的杜佳忽然道。
把正在胡思乱想的黄瀚吓了一跳。
“快别这样说，我们才十八岁，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啊，你别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我听着太别扭。你今年也仅仅是十九周岁。懂什么叫做般配吗？”
“我以前不太了解沈晓蓉，这一回接触了十来天，发现她真的太杰出，我，我，输给她我服气！”
“这哪儿跟哪儿？你、沈晓蓉都是小姑娘，路还长着呢。”
“你就是喜欢说‘老卵’话……”杜佳脸红了，觉得这种词儿她不应该说。
“对了，我要对你说声谢谢呢！”
“干什么呀！”
“你大伯年底安排过来的十几个退伍的特种兵真心不错！”
这不是客套话，十几个退伍特种兵都有六年以上的军龄，擒拿格斗驾驶技术都顶呱呱。
“华美风”、“中港实业”、“全力企业”、“自强服务公司”各接收了三四个，军龄算工龄那是国家规定，但是农村户口不可能分配工作。
杜佳大伯选的退伍好兵无一例外是农村户口。
估摸着是因为城镇户口的退伍兵肯定能够分配到工作，不是就业困难群体。
“华美风”等等单位黄瀚说了算，黄瀚至今都是农村户口，谁敢歧视农村退伍兵？
立刻签农民合同工，不仅仅按照国家规定算工龄工资，还上浮两级，结了婚的还可以给家属安排工作一样的签农民合同工。
十二月底，十五个退伍兵来报道，三天后，十四个都回去了。
为啥？回家接老婆或者接对象呗！
改革开放初期，沿海城市的乡镇企业搞得风生水起，内陆省份差多了。
这些退伍兵都来自于革命老区，老婆、对象哪有可能找得到好工作而且是工资能够高达二百多块的好工作？
收人收心很重要，退伍兵是黄瀚拜托杜佳请她爷爷、大伯帮着选的，来到三水市当然是黄瀚一手包办工作。
企业大了安全保卫工作很重要，主要领导的出行必须两个司机。
十几个退伍的特种兵容易安排，而且专业对口。
黄瀚让“华美风”等等单位人力资源部给退伍兵办了入职手续后指示各单位先借两千块钱给他们，以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百块。
还没上班就给两千块？这些人还是农村户口，万一他们就此消失了怎么办？
周小燕负责“全力企业”的人力资源部，跟黄瀚最熟，本着为单位着想的原则，理所当然提出这样的疑问！
黄瀚笑了，他根本不介意人家拿到手两千块就跑了。
用两千块能够试出一个人的人品不要太幸福，黄瀚是准备从这些退伍兵中选几个当心腹培养的。
为了不让周小燕几个为难，黄瀚表态，如果谁不来上班，两千块钱借款由黄瀚负责归还，并且让退伍兵拿来借条。
黄瀚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借条上签下名字成为担保人。
退伍兵们见名闻遐迩的黄瀚如此信任他们，心里暖的同时充满感激之情，他们齐声表态，至多十天，肯定回来报道。
没有回去的退伍兵名叫乔效军，他当兵七年，当时是因为抚养他的奶奶死后家里没亲人了，村里照顾才十五岁的乔效军一个征兵名额。
部队上来村子里了解乔效军的具体情况后特事特办，没有纠结乔效军够不着年龄。
当时黄瀚问乔效军道：“为什么不回村子里看看？”
乔效军答道：“不了，回去了，会有人尴尬的！”
黄瀚觉得有意思继续问道：“为什么？”
“我家的自留地、宅基地都给了村里，现在应该早分了，我回去了人家肯定不自在。”
黄瀚疑惑道：“是给了村里还是被村里占了？”
乔效军笑了笑一摊手道：“对于我来说没啥区别！”
“你恨他们吗？”
“不恨，当初毕竟是大队干部、公社干部们帮着跑，这才让我当上兵！我在部队里过的日子比在老家时好太多。”
“你乐意来三水市工作吗？”
“想听实话吗？”
“你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
“因为三水市给的条件最好，部队上的领导特意帮我争取的名额，不来对不起领导。”
“你是被动选择的？”
“是！”
“我不要被动选择的人，我可以送你两千块钱，你可以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我来了三水市知道将要干的是什么工作，已经主动选择了。”
“不会干一段时间又反悔了吧？”
“绝无可能！”
然后乔效军当上了“自强服务公司”治安联防队副队长，开上了黄瀚以前经常使用的吉普车。
他很年轻只比成文阁大两岁，很快就成为了成文阁和黄瀚的搏击时的劲敌，钱爱国就甭提了，屡战屡败眼看着保不住钱三哥的名头。
乔效军打输了根本不服气，总会说要是真的一决生死，他肯定能够做得到一击致命。
黄瀚却是严正警告他一定要转变思想改变训练方式，进入社会跟当兵不一样了，大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一决生死的机会。
维护治安、抓流民、抓小偷、抓打架斗殴的小青年都不能下手太重。
乔效军已经喜欢上了三水市，喜欢跟黄瀚、成文阁、钱爱国格斗，他也会打台球、打乒乓球，只不过连钱爱国都打不过。
原本他还蛮自信的，才过了一个月，他就发现他会的东西不值一提，连相当于吃饭手艺的搏击都经常被黄瀚或者成文阁打败。
所以他把如果生死相搏他能够一击致命挂在嘴边，言下之意是打着玩，发挥不全他的搏击技巧。
这个黄瀚懂，但是真的生死相搏时谁不拼命，黄瀚和成文阁也要下死手，谁先死真的说不好，还没法试一试。
这些退伍兵不仅仅是外地的，而且来自外省，必须安排宿舍楼。
刚来不可能分配两居室或者三居室，而且黄瀚的计划是准备率先执行住房商品化的。
采取三个退伍兵合租一套单元房的模式安排住宿。
合租不是合住也不是分配，房租是跟市场价接轨的，按月从工资中扣除。
从去年年底开始，黄瀚参与投资的单位都不再砌宿舍楼，有需要给引进的技术人才分配房子，购买“家园集团”的商品房。
退伍特种兵过渡期间合租的房子也是通过购买商品房来解决。
榜样效应真的厉害，黄瀚没有宣传这件事，但是更多单位积极响应，也停止了征地造宿舍楼，改为买商品房。
“家园集团”本来就一炮打响，现在更加蓬勃发展，再建的商品房高达两千套之多，铁定能够做得到一年资本翻倍。
黄瀚估摸着“自强服务公司”、“全力企业”、“华美风”在六月底大张旗鼓出售公司的宿舍楼根本影响不到“家园集团”。
杜佳为了黄瀚拜托的事儿很正式地跟爷爷和大伯谈了两次，是用了心的，见黄瀚领情，心里蛮欢喜。
嘴上却客气道：“这算啥？我大伯还要让我感谢你爸爸妈妈呢！还说以后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让他来办，他部队上的好兵太多了，给好兵找到个好归宿不太容易！”
“没问题。我喜欢为国当兵的人，更加愿意给他们机会！”
“你这种话要是让我爷爷听到，他肯定会喜欢你！”
“你读的是北大政治系对不对？”
“嗯！没办法，爸爸、妈妈、爷爷、大伯都要求我读政治系。”
“他们的选择是对的，你学成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现在都时髦出国留学、时髦学工商管理、学国际贸易、学金融。”
“财主在中国不算啥！永远不可能如官员那般有地位！”
“那你想不想考北大政治系？”
“我十有**考不上！”
“骗人！以你现在的成绩和表现加上对三水市得贡献，保送都没问题！”
“我不想当官！”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过当官最有地位么？”
“当官得自律，还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我杂事太多，投资太多，即便不以权谋私，也难免瓜田李下！”
杜佳跟着来美国玩了一趟，当然知道黄瀚的实力不简单，她也是高智商，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点头道：“嗯！你这样子解释蛮有道理！”
“你不一样，你当官肯定官运亨通！”
“为什么？”
“呵呵！朝中无人莫做官呗！”
“去去去……”
第六百九十五章：两肋插刀
黄瀚原本的记忆里没有白得如同瓷娃娃般的杜佳。
应该是由于黄瀚的混穿影响了黄馨的成绩，导致黄馨的班级不一样，同学也发生了变化。
又或许是因为杜佳这个官二代、白富美、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霸以前没跟成绩一般般、家境糟糕、甚至于营养不良的黄馨交朋友。
黄瀚脑子里在想事情，没有收回落在杜佳身上的目光。
杜佳见黄瀚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应该是在看不该看的方向，羞红了脸，嗔道：
“你干嘛？”
“我没干嘛！”
“你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走神了。”
“咯咯……”杜佳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误会黄瀚是瞧着她想入非非。
在她面前失态的男生，杜佳见得多了，她大学第一天报到时，简直是轰动了整个北大，这半年收到的情书和诗篇绝对有一箩筐。
怎么还有诗篇？谈恋爱的大学生写点诗酸一酸是必修课。
没办法，这是八十年代，大学里都有诗社，太多人业余时间弄这没用的东西。
杜佳早就习惯了被男生偷瞄，只不过敢盯着她瞧的真的不多。
没想到可以用身边美女如云来形容的黄瀚居然会这样。
她也是骄傲的，眼角很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能够入她的眼！黄瀚除外！
她眼中的黄瀚帅气、霸气，品学兼优还多才多艺，也是官二代，处这样的男朋友，爷爷、大伯、父母肯定支持。
以为是黄瀚在痴痴地瞧着自己发呆，杜佳蛮开心，忽闪着美眸问道：“你刚才想什么了？”
黄瀚胡扯道：“我在想十年后你能不能当上处级干部！”
“不可能！”
“为什么？”
“我肯定要读研究生的，算下来才工作一两年，哪有可能升处级？”
“你的成绩在北大肯定拔尖，用不着按部就班，跳级，以你的基础和聪明劲儿大学三年、研究生两年足够了！”
“对啊！我干嘛不跳级？我们班上有太多同学高考分数低得很，那分数在我们苏南省连大专分数线都够不上！”
“呵呵，他们应该是老少边穷地区的学籍，十有**不是汉族。”
“嗯！绝大多数是少数民族。我们班的同学真的来自于五湖四海，来自于各民族。”
“你无疑是同学们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这是什么词儿？”
额！这词儿现在没人用吗？
黄瀚赶紧解释道：“跟校花差不多意思，神一般的人物，内涵更多了些！”
“这话我爱听！你在实验中学应该是男神。”忽然间杜佳又脸红了。
“北大的未名湖有多大呀？”
“很小，跟西湖不好比，冬天可以去玩溜冰。”
飞长途无聊得很，黄瀚跟杜佳聊，听她讲北大校园里的趣事蛮有意思。
黄馨现在看开了，决定不去操心弟弟跟哪个女孩子更加亲密的闲事。
因为她发现，无论是沈晓蓉还是杜佳、张春梅、萧蔷，包括那个陆瑶都不差。
黄颦还小，不想这种问题，还在和妈妈谈在好莱坞的所见所闻。
但是黄颦、黄馨不追星，沈晓蓉能够搞到迈克杰克逊等等美国一线明星的签名，问她俩要不要。
她俩包括杜佳都摇头，为了这种没用的东西去欠人情，她们认为不值！
听歌、看电影就是个乐子，唱歌、弹琴是爱好? 她们根本不崇拜谁！
这也跟张芳芬和黄道舟的教育有关系? 他俩经常说戏子在旧社会是下九流? 生来就是为了逗人乐? 这是贱业。
黄瀚知道社会在发展? 观念不同了? 但是没想着改变父母的看法。
他也认为读书做学问从事科研、从政才是正途。
中国缺搞科研的科学家? 不缺讲笑话的段子手。中国缺科研成果? 不缺笑话！
没有奥运会金牌、没有电影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没有国际大明星都不要紧。
万万不能没有原子弹、氢弹！
足球踢不进世界杯不影响什么，做不出芯片真要命！
和儿女一起旅游没有哪个父母不开心? 张芳芬这半个月乐在其中? 只是遗憾黄道舟没来。
黄瀚建议秋天“中港实业”再次组织干部去日本参观、学习时，张芳芬亲自带队。
张芳芬乐滋滋答应了? 她还准备带上何爱凤、秀儿等等十几个心腹。
回到三水市? 王慧玲和成文阁、张春梅、萧蔷等等简直是望眼欲穿。
黄瀚和沈晓蓉给学习小组的所有人都带了礼物，是一部原产地日本的随身听。给邱老师的礼物是原产地意大利的小提琴。
黄瀚回来了学习小组的同学们欢天喜地，连陆瑶都一反常态，说话好听多了。
钱爱国简直是迫不及待? 因为他这段时间练了一首新歌，特想唱给黄瀚听? 让黄瀚点评！
爱耍酷、爱装逼的钱爱国划拉吉他开唱了，这首歌他约等于苦练了一个寒假，唱得像模像样。
“不要谈什么分离，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哟，钱爱国这首《一场游戏一场梦》唱得不错啊！”
“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歌名的？”
额！这首歌此时应该是刚出不久，红遍全中国还得等到中央电视台《旋转舞台》栏目突然连续播出了两期名为《潮—来自台湾的歌声》的专题片。
这件事黄瀚印象深刻，那时是**年，黄瀚家已经买了一台二手黑白电视机。
《潮—来自台湾的歌声》的专题片播出时，黄瀚和刘小明、刘小刚等等都觉得好听疯了，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音乐电视。
黄瀚至今都记得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姜育恒的《再回首》，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张雨生的《大海》，还有一首《雪在烧》记不得是谁唱的了。
后来有了社会阅历才知道，那一年中央电视台播放《潮—来自台湾的歌声》不合时宜……
时隔三十年，从大陆跟台湾对比中，黄瀚感到庆幸，幸好中国走自己的路没被带偏了。
效仿美国式的民主连个弹丸之地都搞得乌烟瘴气，黑帮依旧猖獗。中国是个泱泱大国，被带偏了不敢想象。
见钱爱国疑惑黄瀚怎么知道歌名，爱耍小聪明的刘小明立刻道：
“你不就是因为有台商送给你磁带了，黄瀚都跑美国去了十几天，他为什么不可以在美国的大街上听到？”
这首歌还就真的没在美国听到过，在日本转机时也没听到，但是黄瀚没解释。
然钱爱国自动脑补了，道：“对啊！我爸爸说过台湾的唱片公司其实都是美国老板，磁带肯定要卖一些去美国。”
刘小明道：“肯定啊！台湾是美帝国主义的狗腿子。美国也有很多中国人。”
萧蔷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沈晓蓉和她哥哥、小姨就在美国，要不然黄瀚怎么可能去。”
钱爱国道：“大哥，我想在今年的‘激情三水晚会’唱这首歌。”
“完全可以！”
成文阁问道：“黄瀚，我们应该是最后一次参加‘激情三水晚会’了对不对？”
“应该是吧！明年十月份我们都是大学生了，都在外地上学，应该没有时间回来参加。”
“最后一次了，我，我……”不知怎的，陆瑶忽然间伤感起来。
然后萧蔷、张春梅、张倩、王慧玲几个姑娘都红了眼眶。
黄瀚无比感慨道：“这就是成长的烦恼！环境会变，生活状态会变，身边的人也在变，不变的只有我们之间的友谊！”
“呜呜……”最容易被人家煽情的萧蔷立马哭出了声。
“别哭，别哭，我们来唱一首《友谊地久天长》吧！”
“我唱不来，我最没用，连首歌都唱不好。”
刘小明道：“你现在已经好多了！基本上着调了。”
王宇道：“我最喜欢听你唱歌，你跑调都跑得那么与众不同！”
“我打你呀！”萧蔷又被俩货气乐了。
看了看身边的少年，黄瀚真心爱死了这少年时光，真的不想长大，他轻声唱道：“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少年们立刻接上了，同唱：“友谊地久天长，友谊万岁！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黄瀚道：“记住了，我们是同窗好友，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钱爱国道：“我愿意为了你们两肋插刀！”
张春梅道：“这话听着怎么充满流氓习气呀！”
陆瑶道：“对对！被钱爱国这么一说，所有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刘晓莉道：“别呀！我听得出来，他是真心愿意为我们两肋插刀的。”
“应该是为你吧！”萧蔷逗刘晓莉道。
刘晓莉也不含糊，问俩舔狗道：“刘小明、王宇，你们愿不愿意为萧蔷两肋插刀啊！”
刘小明立刻道：“我何止愿意为萧蔷两肋插刀，我愿意为他挡枪！”
“我，我……”王宇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激烈的词儿，急得抓耳挠腮。忽然间冒出一句：
“我愿意为萧蔷浴火重生！”
也不知是钱爱国听错了还是故意的，他问道：“你才多大就欲火焚身了？”
刘小明故意尖着嗓子翘起兰花指学女人尖叫道：“下流，不要脸！”
“哈哈哈……”少年们笑翻了，王宇脸涨得通红。
“钱爱国，你别跑……”又羞又恼的萧蔷开始追杀钱爱国。
“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钱爱国见萧蔷恼羞成怒，一边跑一边赔不是。
“他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翻脸啊，刚刚还在说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呢！”刘晓丽在拉劝。
……
回家后的第二天，小颦就开学了，三天后，黄瀚也开始了高二下学期的生活。
又是一年春来到，改革开放进入了第九个年头，整个国家都在变，处处充满着躁动。
黄瀚每天都要抽时间浏览时政要闻，虽然现在这个世界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是黄瀚亲身经历过的。
但是记忆太遥远了，除了特别重要的大事，其余的根本想不起来。
读报是个唤醒记忆的好办法。
三月中旬，国务院发出《关于进一步扩大沿海经济开放区范围的通知》，决定新划入沿海开放区一百四十个市、县，包括杭州、南京、沈阳这三个省会城市。
这意味着中国改革开放的力度进一步加大了。
三水市当然属于沿海开放区，而且是前年就特批的沿海开放城市。
整个领导班子都学习中央文件，当然感觉到了上层领导改革开放的决心。
由于三水市得益于改革开放，人民群众的平均工资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远高于物价涨幅，整个八七年绝大多数人民群众日子宽裕多了。
新四大件电视机、收录机、电冰箱、洗衣机已经不再稀奇，基本上没什么人家议论。
如今街谈巷议的主题是改善居住条件，渴望购买商品房。
只不过当下银行没有按揭贷款业务，人民群众不管买什么东西都得全款，不够都是向亲朋好友借贷。
黄瀚已经在考虑建议银行开设按揭贷款业务，只不过当下的存款利息这么高，按揭贷款利息不太好算。
进入良性循环的三水市几乎听不到保守派的声音，有不少保守派转换了思想也积极投身到改革开放的大潮中。
三水市的“抓大放小”卓有成效，预计八八年基本上能够消灭半死不活得单位，再也不会有职工、干部只拿干巴巴的档案工资。
一九八七年国家的经济数据出来了，增长率依旧是两位数，接近百分之十二。
三水市无愧于“敢为天下先”的先进典型，增长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八七年的中国人口接近十一亿，国内生产总值接近一万两千亿人民币，人均产值才一千一百多人民币。
**年日本股市的股值曾经涨到**百万亿日元，以一美金兑换一百三十日元，折算成美元也有几万亿。
要知道八七年美国股灾前，美国股市最高峰时的股值也仅仅是两万多亿美金。
而八七年中国的生产总值按照国家牌价折合成美金只有三千二百多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