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真是你做的？
辕跑过去。
嫘跳起来，和他抱了抱，然后在地上转了两圈，道：“这衣服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你今天穿着这衣服，也变得漂亮了很多！这是那块五级岳兕皮吧，谁给你做的？”
嫘得到赞美，心里喜滋滋的，道：“是启给娘启灵了针灵，然后娘用针灵给我做的！它不仅漂亮，穿起来还特别舒服！今天大家都夸我好看呢！”
辕赶紧给刘启明和姬道谢，然后笑道：“这兽皮你平时都舍不得穿，今天舍得穿出来了呀？”
嫘踮起脚尖，向辕附耳悄声道：“我今天穿了一天了！不过我好小心的，刚我和媖她们一起，她们邀我玩的时候，我都没去玩呢，怕弄坏了这身兽皮衣！嘻嘻，她们看着我这身衣服的时候，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羡慕的很！”
嫘卖着关子，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
辕摇头道：“我猜不着！”
嫘从姬手里拿过另一件兽皮衣，道：“你看这是什么？”
辕一眼就看出来，这件兽皮衣的主料，是他唯一的那块五级兽皮。这是块黑灰色混合的兽皮，衣袖裤腿等辅料是用其他兽皮搭的，这些兽皮的颜色相对较素，正好和主料颜色搭配。
这件衣服也没有像嫘穿的衣服一样还有各种挂饰和装配。
素雅，简洁又不失大气，没有胡里花俏，正是辕喜欢的类型。
辕惊喜道：“也是娘做的？”
正要感谢姬，却听嫘道，“才不是娘做的呢！不过娘出了主意，不然我就要把你的衣服做成像我这样的了！嘻嘻，我一开始打算用红色的皮做衣袖，紫色的做裤腿，然后再挂满五彩的兽皮做装饰。娘说你不会喜欢的，我就没那么做了！”
嫘这话里包含的信息太丰富了，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抓住了重点，惊道：“这是你做的？”
“是啊！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你怎么做的？”
“启给我启灵了针灵，然后我就做了呀！你看，这是针灵，它和别的灵能不一样，里面有一根针呢！你别看我的针小，但是做衣服一点都不差的！”嫘把针灵召了出来。
这团小巧的针灵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留守的巨人们看到它时，眼中还是会露出艳羡。从外面回归的巨人们看到这新灵能后，纷纷询问情况，在得知针灵的作用后，除了赞叹，就是羡慕了。
尤其让他们惊艳的是，这团针灵，是一个小女孩召唤出来的！
辕激动得嘴唇都在打颤，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不是事实就在眼前，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接过兽皮衣，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笑道：“其实就算按你的想法做，我也不会嫌弃的！”
本来想到黑灰色搭配红紫加五彩的挂饰，辕就一阵恶寒的。但若是嫘亲手做的，那就不一样了。
“你穿上试试！”
“好！”辕脱了身上的兽皮——那位置还有一块小兽皮遮挡，对男人来说，当众脱下那块大的兽皮，不是什么出格的行为——露出满身的肌肉，然后把嫘缝制的兽皮衣穿上。
甫一穿上，辕就感觉到了不同。和以前披的兽皮相比，这兽皮衣穿起来更暖和，行动也更方便。衣服贴身，对人的动作妨碍小，不管是对狩猎还是采集，都有好处。
相对衣服的外观，辕更重视它的实效。
这种衣服漂亮的外表会引起女人的大肆追捧，它的实际穿着效果，也让辕心动不已。
不少女巨人看到穿上兽皮衣的辕，不由眼神一亮。再看看嫘，她们就更想要启灵针灵了，就算启灵不了，能托人缝制一件这样的衣服也是好的。
盘带着羲和羿等人走过来，笑道：“又是新的灵能？辕，你穿着感觉怎么样？”然后赞扬嫘道，“小姑娘，你很不错！”
嫘的胸不由挺的更直了。
辕略显拘束，道：“穿起来动作更方便，也更暖和！”
“更暖和？”盘眼神一亮，道，“还有其他的兽皮衣吗？我穿着试试！”
刘启明道：“今天她们就缝了两件男人穿的衣服，有一件还在给黄穿着。辕，你的衣服先给盘试穿下吧！”
辕把衣服脱下，让盘穿了。
辕的身材比盘矮小，所以这衣服穿在盘身上并不合身，箍手箍脚的，肚子处还露出一大块遮挡不住，看起来显的很滑稽。
盘却笑的灿烂，道：“确实暖和，刚穿上身，就感觉到了，比披着的兽皮要暖和很多！这种衣服，肯定能在冬天拯救不少人的性命！启，你又立功了啊！”
刘启明笑了笑。
每当冰雪降临，天气骤降，部落里就会有一些身体较弱，抵抗力差的人被冻毙。他们死的无声无息，只有当第二天人们醒来时，才会发现这些人已经去世。
每个寒冷的冬天，对巨人们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冬日里材薪匮乏，不可能整夜都靠烤火度过。雨雪飞扬，寒风呼啸，即便是身强体壮的巨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最难熬的时节！体验过那种滋味的人，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没人会想体验第二次！
然而大荒不会在意巨人们的想法，冰雪总会降临，巨人们只能祈祷安全地度过那段艰难的时节。
有了这种缝制的衣服，就能给体弱的人多一些保障，也能减轻暴风雪带给其他人的严寒。
不仅是冰雪降临的时候，在其他寒冷的时节，这种衣服也能带给人更多的舒适感，减少因严寒患病的几率。
根据盘的经验，因严寒患病不治而亡的人数，有时甚至比直接冻毙的人还要多些！
在有了针灵和药灵后，因这两者死亡的人，应该会降低不少。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效果，但只要能减少，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盘笑的开心，羲等人脸上，也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从启启灵成功后，好消息就隔三差五地来，他们也从刚开始一听到好消息就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反倒是没有好消息，更能让他们震惊！
他们对待刘启明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有了启，他们才能每天都笑的这么开心啊！
第四十七章 洪灾后的日常（1）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大荒的原野上，终于恢复了几分活力。野兽们从各处躲避洪灾的山上撤下来，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在荒野上奔腾。
巨人们从山脚回到原来部落的所在。
这是一片临着山崖的地。严格来说不算山崖，只是坡度很陡，很少有野兽会从后山的陡坡下来。这就避免了四处受敌。
陡坡下，地势平缓，稍有点坡度。其他三面是高耸入云对人无害的巨树。
这就是巨人们的家。他们在山崖下挖了不少洞，平时就睡在山洞里，或者树洞中。
当他们回到家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家里的巨树，被洪水冲断不少，有的主干未断，但是枝条凌乱断裂的不计其数，它们的尸体，还有很多没被冲走，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
他们费尽心力挖的山洞，垮了至少三分之一。
他们在山洞或树洞里储存的物品和食物，不是被冲走，就是碎裂了，或是被浸泡久了，无法再用。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看到这副景象时，不少巨人还是流下了难过的泪水。他们熟悉的家，变成这副样子了！
但是他们没有颓废，盘一声号召，所有人就都行动起来，搬运巨树的，清理枝干的，开挖山洞的，清理和捶实原有山洞的，一片忙碌。
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因为各种新灵能的发现，原本预计的因洪水次生灾害而造成的第二波巨大的伤亡没有出现，未来也必定是一片光明。
看到家被毁了，他们又想起了在洪水中逝去的族人。他们有些感伤，却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盘和羲亲自动手，打算在他们原来的山洞旁，给刘启明和羿各挖一个山洞作为住处。
所有人都在忙碌，连小孩子都在跑来跑去地帮忙，只有刘启明无事可做。他本来想给盘和羲帮一手的，却被强力劝退，羲笑道：“启，你坐着休息就行，我们俩就够了！要是其他族人看到你在做这种苦力活，非得说我们虐待你，要拔了我的皮不可！他们现在可不想要你受一点点累！”
刘启明失笑道：“我又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这点事还累不到我！”
不过他没继续坚持。他在一边帮忙，反而会让羲束手束脚，还不如不帮，他自己也轻松自在些。
于是刘启明开始在部落里四处闲逛。
巨人们纷纷和他打招呼，刘启明微笑着或点头回应。他这副派头，倒是有些像前世搞视察的领导。只是他的个头，实在是有些不相称。
远远地看到炎带着几个人，在给草分类。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部落里现如今已经不存在重伤患了。炎的三级药灵拯救了八个重伤患，让他们转为轻伤或者痊愈了，占比大约十分之二。其他的重伤患，即便炎费尽心力，用药灵反复治疗，也没能挽回他们的生命。
对这个结果，盘已经非常满意了。
洪灾过后，部落里的轻重伤患接近两百，如果没有药灵，能活命的，可能就三四十左右。而现在存活下来的伤患，共有一百三十六。
这多活的一百来人，全是药灵的功劳！
要知道盘部落除去伤患，现存的人口，也才一千左右。这一百来人就意味着部落的人口增加了将近十分之一。
在大荒，人口即战力。而部落的人口增长得十分缓慢，不是孩子生的少，而是病痛，野兽，饥饿，灾难等等带走了大量的人命。光是这一场洪灾，就让部落减员了一半。
可想而知这一百来人的珍贵。
因此盘对药灵愈加看重。炎在部落中的地位，也在稳步提升。
给炎帮忙的那几个人，是刘启明指定给他的。这几人离启灵药灵还有一段距离，但比部落的其他人要强，刘启明就让他们跟着炎学习。
当然，他们不是一直跟着炎的，只是闲暇时或者安排固定时间来学习。
其他的陶灵，井灵，针灵等都有类似的安排。
这也是灵境的利用方法之一，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灵能进展，进而精准地为各种灵能安排后备力量。只有一个人会的灵能，作用再大，也有人亡灵消的一天。
炎看到刘启明，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刘启明笑道：“现在伤患少了，要轻松些了吧？”
“嗯，就每天出去打猎采集的人里偶尔有受伤的，需要治疗，还有几个由重症转轻的伤患要跟进，没之前那么忙了。”
“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有的！”说起这个，炎的话就变得滔滔不绝了，“我最近回想了下，觉得我们对之前那批伤患的分类，还是太粗糙了，只分成外伤和患伤寒这两种。
其实光是外伤，就表现出不同的症状，有损坏骨头的，有损伤内部器官的，有的会灌脓，有的会引发高烧；伤寒有的是发热，有的是腹泻，还有两者兼有的。
症状不同，治疗效果就会不一样。当时我就在猜想，是不是可以用不同的介质，去治疗症状不一样的病呢？
之前我实验过很多草，但是还不够，还要多实验，多找出几种有效的介质，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才不会束手无策！”
在部落里，炎无疑站在了治疗方面的顶峰，其他的人，连门都没入，他想找个能和他讨论并给出意见的人都找不到。
只有启，好像什么都懂，无所不知一样，能给他反馈。所以他也愿意多和启讨论。
刘启明点头，道：“你这想法不错，这思路肯定是对的，你就沿着它走就行！还有别再介质介质的叫了，搞个专有词汇，叫草药吧！以后找到其他草药，还可以把草药混合着用，实验效果！”
炎眼神一亮，道：“混合着用？不错！”
刘启明道：“你也不要总是盯着那些要命的病，还有其他的，我这几天看到有头顶生疮的，还听说有人吃了东西就总是肚子痛，这样的病，也要研究怎么治。它们虽然短时间内不致命，但长久拖延下去，也会变严重，而且治好了，能减轻不少痛苦！”
炎认真的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就差拿个小本本出来记了。
刘启明又鼓励了炎的帮手兼学徒们两句，弄得他们一个个激动的脸色通红。
第四十八章 洪灾后的日常（2）
刘启明走了不远，又看到融。
融正指挥着几个人制陶。他站在火窑，脸色红通通中带着点熏黑。
窑洞旁边，堆着成堆的泥坯，刚出窑的陶器，还有许多被扫在一边的失败品和碎片。
如今陶器已经成了部落的必需品，进入了每个巨人的生活。陶盆，陶罐，陶壶，陶碗，陶釜，各种形状的器具都被人们想出来，然后在巨人手中捏制成形，经过神奇的烧制过程，把柔软的泥巴变成了脆弱但却耐用的陶器。
对陶器的形状，刘启明给出了不少的意见，盆，罐，壶，碗，都是在他的指点下捏制出来的。以致于巨人们对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丰富的知识惊叹不已。
在陶器产生前，巨人们在生活中用的大多是天然的器具，无法随意塑造形状，也不能放在火上烤。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大荒中，还能有陶器这样神奇的东西。
陶器可以用来煮食物，烧水，装水，盛东西，用途广泛，极大地方便了巨人们的生活，也导致了它们在部落供不应求。
这就苦了融了。
自从伤患少了后，炎轻松了，融却仍在夜以继日地烧制陶器。
融见到刘启明，就假装苦着脸，道：“启，我本来不该向你抱怨的，可是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头啊！我不抗拒烧制陶器，但是我想念在外打猎的日子了！”
刘启明不禁失笑道：“你什么时候能出去打猎，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是族人们决定的！什么时候你做出的陶器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自然就能出去了。”
“那惨了，短时间内我是不指望了！好多人在排着队等着呢！”嘴里说惨，脸上却有一丝得色，显然族人们对陶器的爆炸的需求和期待，让他心里有种被需求感和满足感。
刘启明笑骂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没看到那些大姑娘们请你制陶的时候，柔情脉脉的眼神吗？你打猎的时候，她们有这样看过你吗？”
融一下子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看样子我说对了呀！你看上了哪个？”刘启明八卦道，“不过不要指望我帮你去说，男子汉大丈夫，喜欢谁就亲自去说，磨磨唧唧的，只会错失良机！”
融红着脸，说了一个名字。
“加油！”
“启，要是我成功了，我想在结婚的时候请你做个见证！”
“行！”刘启明答应下来。
在大荒中，男女之间只要看对眼，就会随意选个日子，弄个简陋到极点的仪式，通常就是请部落里声望高的人说两句祝福的话，借此向族人宣示他们结为了夫妻。
融见刘启明答应了，开心道：“请启放心，我保证完成你和族人交给我的任务！”
刘启明笑道：“你想要去打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赶快培养出接班人！不然制陶的事，你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
这回轮到融后面的巨人们苦着脸了。
有人道：“启，你快别说了，为了这个事，我们挨了融不少骂了！但是我们哪能和他这个妖孽比啊，他火灵都七级了，我们才五级，差了两级，短时间里我们怎么提的上去！更不要说启灵陶灵了！”
“这就是我让你们跟着融的原因。你们的火灵等级都在晋级的边缘了，跟着融好好看，好好学，很快就能晋升到六级的。加油吧！你们就不想像融这样，得到姑娘们的青睐吗？”
那人笑道：“我家里有媳妇了，可不敢去惹那些小姑娘们！不然七级火灵也保不了我！”
众人一阵欢笑。
正笑着，便见禹和共并肩走过来，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刘启明好奇道：“你们在争论什么？”
禹道：“我们要在部落里打一口井，四处探查后，我发现东南角的那棵树下的位置不错，共却认为更应该打在后面的山崖边。我俩争了半天了，谁都不服谁，后来共说找你决断，我们就过来了！”
找我决断？刘启明哭笑不得，看来在部落里声望太高，太受人敬重了也有弊端啊，他们是认为他无所不能了吗？
他只管启灵，关乎实际操作的，他知道个屁啊！他要是知道在哪里打井更好，那他不亲自去了？
想了想，刘启明道：“现在你们能独自打井了吗？”
共愣了愣，道：“没试过，上次在屾山脚下打井，也是我俩合力打的。”
“那不如这样吧，就打两口井，你们每人在自己认为合适的地方打一口，看谁打的井更好！刚启灵时你们就想比试，没得到结果，那今天可以继续嘛！”
禹和共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冒出的火花。
刘启明继续道：“你们要不要准备些赌注啊？”
共道：“赌一件四级兽皮衣！怎么样，禹？”
禹想了两秒，答应了。
围观的人都兴奋起来。这个赌注不算小了，部落里平均每人能分到一块五级兽皮，四级兽皮只比五级兽皮稍差，每人能分到的数量不会超过三块。
而且赌注是兽皮衣，不是兽皮，这其中的区别很大。
整个部落，到目前为止，有六个人启灵了针灵，她们每人每天能缝制的衣服只有两到三件，这就导致了兽皮衣在部落严重供不应求，排队等着兽皮衣的人可以从这儿排到屾山脚下！
此时有兽皮衣穿，是一件足以让人嘚瑟的事！
由此可见四级兽皮衣的珍贵程度。
禹和共还想请刘启明做裁判，刘启明推辞掉了，他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到处逛逛它不香吗？当裁判劳心费力还容易得罪人。
“你们的井水是打给所有族人喝的，那就等挖好后，让所有族人先看一看尝一尝，再一人一票投票，谁票数多谁赢！这样比我一个人裁决要公平吧？”
后世编纂的《启轶事录》中，就记载了这个故事，以小见大，对启不滥用权力，还权于民的高风亮节进行了颂扬！
其实刘启明真的只是怕麻烦，不想操心而已。
第四十九章 洪灾后的日常（3）
再走不远，就看到姬和黄。
姬坐在一个崩了的山洞前，正在缝制衣服。有几个巨人在清理山洞，把崩下来的土往外运，黄站在一旁，积极地给巨人们递东西。
看到刘启明，几人都热心地打着招呼。
刘启明看了看黄，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干活时微微喘气，道：“你怎么样了？”
黄笑了笑，道：“差不多要好了，炎昨天跟我说，再治疗两三次，就能痊愈了！其实我可以搬搬土的，但是他们不让我做！”
“你伤还没大好呢，安心坐着休息就行！我们有的是一膀子力气，打洞这种事，在行的很，不用你帮的！”
“姬给我们做了兽皮衣，我们也没啥报答的，只能过来帮帮忙了！”
姬笑道：“你们太客气了！平时你们帮我也挺多的，给你们缝兽皮衣，是应当的！说报答的话就太见外了！”
刘启明往山洞里看了看，只见里面崩了一大半，道：“这是你们以前住的山洞？”
姬点头道：“是啊，以前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想再换地方。而且这里清理一下就能住了，比重新打洞要轻松。”
就在这时，清理泥土的巨人喊道：“挖出了一根木棒，要不要？”
另一个巨人道：“五级槐妖树的枝干，是根好木器呀，可惜在淤泥里泡的太久，有些腐烂了！”
姬连忙放下兽皮，跑过去，拾起那根木棒，擦了擦木棒上的淤泥，神色黯然，道：“这是我家那位的木棒，烂的不能用了，我留着做个纪念吧！”
黄也神情黯然。这是他父亲死前最爱的物品，时刻拿着不离身。洪水来时，他父亲却毫不犹豫地丢弃了它，拖着妻子走了，随后自己也被洪水卷走。
灾难带来的创伤难以弥合，只能留待时间去抚平。
刘启明安慰了两句，道：“你给我和羿做的衣服，穿起来很舒服，羿说等有空了就亲自过来感谢你！”
“不用这么麻烦！是你给我启的灵，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姬连忙摆手道。
她又拿出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上面缀满了各种颜色的兽皮，道：“启，你看看这个，我昨天刚缝的，打算给嫘戴脖颈上。你喜欢的话，我也给你做一个。”
这就是用兽筋把小块的兽皮串起来做的项圈吧？
在以前，这些小块的兽皮只能被用来垫着睡觉，有了针灵后，它们也没法用来缝制衣服，于是姬便想到了用它们做成项圈。
项圈所用的原料不多，戴上去还好看，巨人们也不缺小块兽皮，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算是物尽其用了。
嫘现在只做了项圈，过不久肯定还会有手链，脚链，挂饰之类的出现，甚至会在兽皮衣上缝上图案，增加衣服的多样性和好看程度。
刘启明已经能预料到这些小饰品在女巨人中风靡的景象了。
这是巨人们的最低物质需求在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后，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东西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正想着呢，就听那边有个巨人咋呼道：“启，你看看我这项圈，也是姬帮忙做的，是不是很拉风？我猜你肯定喜欢，让姬也给你做一个呗！”
刘启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巨人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拿下来，高高举起，向刘启明跑过来。
只是他这项圈和嫘刚给刘启明看的不一样，嫘的连的是兽皮，他的却是骨头，兽皮和木块混合着的。
那巨人生怕刘启明不认识，还捏着那些东西一一介绍道：“启，你看，这是六级岳兕的腿趾骨；这是六级蓟妖树的根；这是七级黑熊屁股上的皮，我用矛灵刺中了它，盘就给了我这块伤口边的皮；还有这是斗部落一个六级勇士的人头骨，当年和我争抢食物，被我一棒子砸死了！……”
巨人的语气中带着炫耀和得意，这都是他的战利品！这个项圈就是他强大的体现！
从旁人羡慕和敬佩的眼神中也能看出来这点。
刘启明正伸手要接过来看呢，听到最后一句，连忙把手改为握拳，把大拇指竖起，道：“不错！很厉害！这就是你的勋章！”心中暗赞自己的机智。
他虽然没什么心理洁癖，但是要他去碰或者抚摸人头骨之类的，还是会敬谢不敏。
当然他不会去阻止族人这样做，这是时代的特色，也是必经的阶段，他不能以后世的观念为基准来矫正巨人的行为。
“哈哈！”得到了启的认同，那巨人十分高兴，然后语气一变，略带谄媚，道：“那个，启，我感觉我矛灵要晋级了，你帮我看看？”
刘启明进入灵境，看了一眼，道：“还不行，多加练习吧！”
那巨人神色一垮，道：“蚩那小子前天晋升到三级矛灵了，成天在我这炫耀呢！我咋就不如他呢！”
刘启明失笑。他转头四处看了看，道：“嫘呢？怎么不见她？”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把嫘当成了妹妹来对待。
黄往左边的坡后指了指，道：“他们兄妹打算在那边挖洞住。”
刘启明走过那个坡，就见一群小萝卜头蹲在地上，围着嫘坐着。巨人们中的小萝卜头，其实身高和他都差不多。
辕则和几个巨人在挖洞。
嫘在缝制兽皮衣。这是一块四级兽皮，不过她缝的很用心，和平时的跳脱不同，缝兽皮时，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全副心神都沉浸了进去。
围着她的小萝卜头们，也没人说话，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缝衣。有两个年龄更小，还处在舔指头的年纪的小女孩也在其中，安安静静地蹲在那，双目茫然，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样子，想要哼哼两句，却又慑于旁边的姐姐们，不敢打破这种安静的气氛。
第五十章 洪灾后的日常（4）
嫘已经在缝制衣服的最后关头了。
等到最后一个针脚落在兽皮上，嫘收起了针灵，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道：“好困！”
她把兽皮衣递给一个旁边的小女孩，道：“缝好了，拿去吧！”
那丫头拿过兽皮衣，细声细气甜甜地道：“谢谢嫘！”她拿着兽皮衣，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很是满意。
另一个女孩道：“昨天嫘给我缝了一件，晚上睡觉穿着就不冷了呢！以前我睡着睡着就觉得冷，昨晚一点也不了，我一觉就睡到了天亮，舒服！你今晚穿上试试，肯定超级舒服的！”
“嘻嘻，我要穿着给芷她们看看，让她们羡慕死！”
“谁叫她们不和我们玩呢！以前她们还欺负过嫘呢，嫘你说是不是？我们肯定不给她们做！”
嫘撇撇嘴道：“除非她们来求我，给我道歉！不然就让她们等着，或者去求其他人吧！”
“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些和嫘关系好的小孩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比其他人更早地有了兽皮衣，让她们最近在其他小伙伴和大人那里大出风头。
嫘更是因此成了她们之中名副其实的大姐头。
嫘环视小萝卜头们一眼，撑着腰，一副老师的派头，道：“你们看了这么久，都学到了什么没？”
小萝卜头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述她们的见解，其中很多异想天开的，也有很多谬误，嫘一一给她们纠正，有些自己不明白的，她也不隐瞒，直说道：“这个我也不懂，我先记下来，等下问问我娘！”
有人问道：“嫘，我们这样做，还要多久才能启灵针灵啊？”
嫘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启不是说了吗，想要启灵，就要多看多学！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启灵不了，后来就看我娘怎么做，又想要是自己做的话该怎么来，然后第二次就启灵了！你们只要这么做，就能启灵啦！”
这时其中一个小萝卜头看到了刘启明，顿时惊喜地叫道：“启！”
小萝卜头们纷纷涌过来，道：“启，我们能启灵了吗？”
刘启明笑道：“还不行！不过你们多看多学的话，就能更快地启灵了！”
“哦！”一阵失望的叹息。
嫘看着刘启明身上的衣服，眼神一亮，道：“这是我给你缝的那件！穿起来感觉怎么样啊？我的针灵还可以吧？”
“很合身，也很舒服，不比你娘做的差！”刘启明看了看嫘，指着嫘身上的衣服道，“你不是只有一件五级兽皮衣吗？这一件是从哪儿来的？”
嫘脸上满是自豪，道：“是盘奖励给我的五级兽皮！我昨天把它做成了兽皮衣，今天是第一次穿呢！这衣服也好看吧？虽然颜色浅了点，没之前那件鲜艳，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提到这件兽皮衣，小伙伴们更是羡慕，想要启灵的意愿也更强烈了。
部落会给战斗突出或者对部落有特殊贡献的人奖励，根据贡献的大小，奖励会不一样。像炎，融等人都有，姬和另外几个启灵了针灵的也有，只是奖励的物品不如炎，融的珍贵。
嫘的五级兽皮的奖励，比其他启灵了针灵的人分到的要好很多。
因为其他女巨人本来是要外出采集的，在领悟了针灵后，就可以呆在家里安心缝制衣服了。她们做了衣服，就没灵能再去采集。这相当于是换了一份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产出更多，她们的收获也更多。
而嫘作为小孩子，灵能不足以支撑她们出去，以前整天就在驻地里嬉戏打闹，只有偶尔帮着做些事。启灵针灵后，她每天都实打实地给部落增加了两件衣服。这是从没工作，一步到位，获得了份好工作。
盘给她的奖励，自然要好些。
这也是嫘得意的地方，她娘都只得到了一块四级兽皮呢！
刘启明笑道：“那你是真的厉害！盘对你也大方啊，我启灵了这么多新灵能，他都只给过我一块五级野兽的皮！”
“是吗？”嫘露出不信的表情，道，“我不相信，肯定不止一块五级野兽的皮！”
“是真的！五级野兽的皮他只给了一块，还有一块是我以前就有的！不过他还给了一块六级的黑熊皮！”
“哼！就知道你撒谎了！”
“你好好想想，我哪里撒谎了？”
嫘想了一会，随后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切！你这种把戏，我们小孩子都不玩了！你说这个，是故意来气我的吧？哼，不就六级的野兽皮吗，我很快也能有的！”
她旁边有人小声道：“你要和启比，怎么比的过？”
嫘咬着牙，对那人附耳道：“你明天的兽皮衣没了！”
“啊？不要啊！我说错了，你能比的过的！”
刘启明忍俊不禁。
他来到辕等人正在打的山洞边，看着几人在忙碌。
辕打了个招呼，走过来，拿起陶碗，在陶缸里舀了一碗水喝下，然后抹了抹脸上的汗。
刘启明见他往嫘的方向看了两眼，笑道：“你妹妹很优秀！”
说起嫘，辕脸上现出柔情，道：“是啊！盘奖励给她的五级兽皮，她还想留给我呢！我说了好久，她才自己用了！她说既然我不用五级兽皮，那她将来就挣一块六级兽皮给我穿！哈哈！其实我更想自己挣一块六级兽皮给她穿的！”
刘启明能理解他的心情，道：“最近我经常听族人提到你，说你挺不错，打猎的时候既勇猛又擅于抓住时机。而且你才刚出去打猎不久，矛灵就晋升到二级了，非常出色！我相信你可以的！”
辕腼腆地笑笑：“谢谢！”
第五十一章 洪妖
刘启明到处走着，仿佛在巡视他的领地。
巨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洪灾在他们心中刻印下了痕迹，但他们的脚步却不会因此而停留。
尽管前路依然艰辛，但是他们的信心甚至比灾前还要足。洪灾后最艰难的日子，他们都度过去了，未来的那一点艰辛，又算什么呢？
带来这一切的，是新的灵能，和他们的奋斗！
巨人们一边建设新的家园，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刘启明回到自己的山洞前，盘，羲和羿正在盘坐在草地上休息，见他回来，盘挪了挪屁股，给他让出一块空地。
羿开心道：“山洞明天打好，我们就可以进去住了！哥，我这两天总感觉灵能碰到了瓶颈，我的器灵等级是不是快到七级了？”
“快了！”
“那就好！”羿握紧拳头，道，“现在羲已经是七级器灵了，我和蚩、共聊天时，他们也说最近应该能突破到七级！最近族人们都进步很大，器灵晋级的不少，没有晋级的，很多也在突破的边缘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攻打黑熊部落，给爹和黑熊杀死的族人报仇了？”
最近族人们进步神速，简直相当于人人蜕变了一次。至于原因么，一是因为最近和野兽的生死搏斗次数增多了，二是矛灵的启灵和进步，促进了器灵进步。而且后者才是关键。
矛灵作为器灵的分支，每一点进步，都是在给器灵作积累。
洪灾之后，羿心心念念的，就是给玄报仇。为了这个目标，他白天奋力搏杀野兽，到了晚上，也勤练不辍，终于在前一阵子把矛灵升到三级，器灵也顺带着积累到了足够的经验。
刘启明没有直接回答，对战斗的事，他不擅长，也没法准确衡量黑熊部落的实力。他虽然也想尽快替玄报仇，但不会被仇恨的怒火冲昏头脑，让族人们去送死。
他看向盘，道：“盘，你觉得怎么样？”
盘的脸色更显沧桑，这一段日子，他为了带领部落走出困境，劳心费力，经常夜不能寐，身心俱疲。
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很好，想了想，道：“黑熊部落的首领战力应该是八级，除了首领外，是否还有八级的黑熊，我们不太清楚，不过它们最少有一个八级的战力，我们要按两个八级的战力去预估！要战，我们就要打灭族之战，一定要谨慎行事，否则会把部落置于危险之中！除了八级的，估计还有五到八个七级的！而且它们数量也比我们多，我认为现在还没到打它们的时机！”
羿面露失望，继而好奇道：“盘，你快八级了吧？”
盘的矛灵，前几天已经突破到四级了。
盘还未答，刘启明就笑着道：“快了，可能比你还快些！”
盘心头一震，他从没透露过这一点，启却知道了。启果然能看到每个人的灵能进度，即便他快八级了，也不例外，在启的眼下无所遁形。
刘启明在他眼里，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你不用着急，最近族人们进步都很快！这事不会等很久！而且时间越往后，我们的胜算就越大！”刘启明安慰道。
“嗯，我不急！”羿道，“以前连希望都看不到，现在能看到希望了，我可以等！”
当他们讨论的时候，羲一直在出神，此时他欲言又止，犹豫数次，才道：“你们说，我们有一天，能打败洪妖吗？它才是罪魁祸首！”
提起“洪妖”这两个字，盘和羿都噤口不言了。
这在大荒是个禁忌般的名字，人人都不愿提起它。
刘启明早就通过“明”的记忆，知道了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在“明”的记忆里，还烙印着恐慌和畏惧。
和前世不一样，在大荒，害得无数人和兽流连失所，失去性命的洪水，是由一只只的洪妖引起的。
洪妖有大有小，这一次的洪灾，就是由一只大洪妖引发的，它一闹脾气，滔天的浊浪就肆虐上千里！
惊涛骇浪，无边无涯，这排山倒海般的威能，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且洪灾根本就不是特意冲巨人们来的，他们只是受到了牵连，就彻底溃败，毫无反抗之力。
大洪妖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巨人们别说报仇，就连到底是哪只洪妖引发的这次洪水，他们都不知道。
这种洪妖，要打败它？巨人们想都不敢想！这个疯狂的念头刚冒起就会被自动掐灭！
他们比较熟的，是渭水里的那只小洪妖。
即便冠名一个“小”字，它也是巨人们不敢惹的存在。在巨人心中，不论大小，洪妖都是恐怖之源！
大洪妖引发的洪水，会给部落造成灭顶之灾，但是频率很低，就连盘，都只经历过两次。
而渭水里的小洪妖，每隔一两年，就会发一次洪水，尽管造成的损失没有大洪妖大，但每次也会带走二三十条性命，卷走数不尽的物资。
巨人们敢怒而不敢言，对洪妖的恐慌和畏惧，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就连盘踞在屾山顶端的十级野兽，每次碰到渭水小洪妖发威时，都落荒而逃，如同丧家之犬，惶惶地跑回山上躲避，更何况是他们呢？
洪妖的等级，已不是巨人们所能得知的。面对洪妖，巨人们难以兴起反抗之心，只能躲避。
羲连提出这个问题，都花费了莫大的勇气。
盘也黯然不语。屈服于洪妖，他服气吗？肯定不服！洪妖带走了多少族人的性命？他最亲密的人在洪水中的呼救声，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
然而他能怎么办呢？他连个保证都不敢给羲！
即便是屾山顶上的十级野兽，他都有勇气带领部落在将来去与之一战，他不怂！但是面对洪妖，盘部落毫无胜算！
盘此时下意识地看向刘启明，在他心中，启是唯一的一点希望！
刘启明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洪妖没相像中的那么可怕，大洪妖我不敢保证，但是渭水小洪妖，我们一定能打败它，你们都能看到那天！”
羲眼睛里如同星星一样闪着光，盘心里也忍不住颤动，两人异口同声道：“真的？”
“真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第五十二章 胜利属于全体族人
入夜，天色微凉。
部落里燃起数堆小小的篝火。这时的天气，已不需要烤火取暖了，巨人们把火点起来，是为了防止野兽趁夜来袭。
野兽们大多畏火。而且在家里燃起的火灵，能大幅增加巨人们的战斗力。族人们的整体火灵等级越高，增幅就越强。
这也是巨人们能在一个地方定居较长时间的原因。
部落的薪火永不熄灭！其他野兽来攻打部落所在，要面对的巨人，战斗力会比在野外强的多！火灵的出现，让在大荒中惶惶不可终日，小心翼翼躲避着野兽的巨人们有了驻足之地。
巨人们远远地围着火堆坐着。
盘站在中央，动情道：“族人们，我们今天回家了！”
巨人们吹着口哨，欢呼起来。
盘摆摆手，继续道：“洪水带走了我们的亲朋，带给了我们痛苦！但是它没有打垮我们！在洪水过后，我们做的很好！我们没有一个人死于饥饿！我们治好了一百三十六个伤患！我们没有几个人死在饿极了的野兽爪下！我们没有引发瘟疫！以前大洪灾后会有的附带灾害，我们都一一克服了！我们尽全力，保住了部落的有生力量！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每个人都有功劳！族人们，让我们为自己鼓掌！”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
盘的六级言灵继续发挥着它的作用：“但是最大的功劳是谁的？”
“是启！启！……”
巨人们更加激动，一个个声嘶力竭地喊着，有的都喊破音了。与此同时，比刚才更热烈的震破天的掌声响起。
盘道：“你来说两句？”
刘启明无言地看着盘，这尼玛好像奖励三好学生优秀员工似的。他性子闷，前世最讨厌这种全是大话空话的发言了。既讨厌讲，又讨厌听。
想要摆手拒绝，羿却兴奋地推了推他，道：“哥，你去讲几句！”
盘也带着期盼的微笑看着他。
刘启明站起来，环视了巨人们一眼，在篝火的照耀下，他看到了挥舞着草药呐喊的炎，看到了召出拉风的七级火灵助威的融，看到了面色苍白向他挥手的黄，看到了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喔喔狂叫的嫘，看到无数期盼和感激的面孔。
他想到了这些天里经历的日子。他只用呆在驻地里，不必出去，既轻松风险又小，而他们，每天都在荒野里英勇地经历着惊心动魄的搏斗！
他们是那么鲜活而生动！他们每个人，都在为部落和自己的美好生活而奋斗！
刘启明摆了摆手，让声音停息。
“我只是做了点微小的工作，胜利属于全体族人！”
他的言灵才两级，不像盘的六级言灵那样具有蛊惑力，声音的穿透性也不强。但是在他讲话时，巨人们无声无息，万籁俱寂，这让他的话传遍了每一个人。
无需蛊惑力，两级言灵加上这句简短质朴的话，就让巨人们回味无穷，心生感动，有的甚至热泪盈眶！
“多好的启啊！他救了部落和族人，却从不居功！”
“没有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灾后死去！”
“我的命就是启和炎救的！”
“我再也不想过吃一顿饿三天的日子了！是矛灵让我们有了足够的食物！”
……
人人都在歌颂启，只有嫘偏着头，嘟了嘟嘴，不是很满意地嘀咕道：“就说一句？这么敷衍！哼哼，胜利属于全体族人，也属于我啦！”
她看看自己身上在今晚特意穿的暖和鲜艳的兽皮衣，再转头看看身边小伙伴们的衣服，感到十分满足：这些衣服，都是她缝的！
对他们的反应，刘启明没什么意外的。他们只是想听他说几句话而已，其实并不在意内容。
他们只会在意他做的，不会在意他说的！
刘启明回到羿旁边，抬头看了眼夜空中闪烁着亮光的漫天星辰，突然有些想念前世网络上的精神食粮了。
大荒的精神生活实在是太匮乏了！
之前神经一直在紧绷状态，没那心思多想，现在危机解除大半，就觉得总是和他们聊天很无聊了。
他听到不远处的黎又在吹嘘他今天的战绩了，黎那大嘴巴，太容易分辨了。
想到这儿，刘启明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按理说，原始部落的人都应该是能歌善舞的啊？怎么从不见他们唱过歌跳过舞呢？
这有点说不过去啊！难道歌舞也要启灵才行？
刘启明闭上眼，进入灵境，想象出一幅原始人们唱歌跳舞的画面，居然真的看到了一个个光点！这些光点大多黯淡，但也有两个的亮度满足启灵了。
以这两个光点的亮度，即便刘启明不给他们启灵，他们也能在不远的将来自行领悟这个灵能。
原来并不是原始巨人们不会歌舞，而只是时机未到啊！
这现象打破了刘启明的认知，精神建设竟也能启灵！
他向羿说了两句，羿随即跑过去，对正在大吹法螺的黎道：“启请你和姜过去！”姜是黎的妻子。
黎满脸错愕，又有些惶恐，道：“怎么啦？启找我干嘛？”
旁边的人笑道：“肯定是启听你吹牛听不下去了，要训诫你一顿！”
“那未必呢，也许启是想找他过去听他吹吹牛呢！哈哈！”
黎“呸”了那两人一下，道：“你们别污蔑我，我可没吹牛！除非启说我吹牛，我就认！”
黎牵着姜的手，忐忑地走过来，道：“启，你找我们？”
刘启明见他诚惶诚恐而又心虚的样子，不由笑道：“不用紧张，找你们来是好事！”
黎一听，神情马上放松下来，瞬间变换了一副笑脸，道：“好事就好！好事就好！”
一直没说话的姜惊喜问道：“启要给我们启灵吗？”
第五十三章 歌灵舞灵
黎听到这句话，猛然清醒，对啊，启叫他们来，有很大几率是给他们启灵啊！而且有可能是给他们启灵新灵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黎的心仿佛飘在了云霄！
之前那些第一个被启灵新灵能的族人，现在在族里的待遇都是顶级的，黎看在眼里，馋在心里。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能获得族人的敬重！
黎平时吹嘘自己的战绩，为的不就是获得他人认同，满足下自己的虚荣感吗？
他的战力在族人中只能算中等，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勇猛，他的器灵等级还是难以提升上去！
他羡慕族中那些在猎场纵横驰骋鲜有败绩的勇士！
但他做不到这样，就只能靠吹嘘战绩弥补下自己的渴望。
如果能启灵新的灵能，那他还用得着吹嘘吗？之前的几个新灵能，全都是很有用的灵能，有哪个不让人艳羡？
黎在煎熬中等待着启的回答，就像是等待着一场审判。
刘启明没有说话，他直接进入灵境，给两人启了灵。
一大波信息向黎脑袋中涌来，黎接收后，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最近总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层膜，一旦戳破，就会进入到新的境界。现在启帮他戳破了这层膜！
黎激动道：“真的是新灵能！我启灵新灵能了，媳妇，你呢？”
“我也是！”
刘启明道：“黎的是歌灵，姜的是舞灵！这两个灵能和其他灵能不一样，它们是相辅相成的！”
“两个新灵能？”黎诧异了一下，然后激动得眼里都绽放出泪花来，连声道谢。姜反而比他更淡定。
巨人们听到启灵的消息，早已围了过来。
盘在一边催促道：“赶紧把新灵能召出来，看看是什么效果？”
黎和姜相视一眼，同时召唤出灵能，众人就着篝火的亮光看去，只见黎手中的那团灵能中，有一根根波浪一样的线条，它们此起彼伏，像浪花一样翻涌着。这灵能隐含的信息，众人都不能理解。
和黎的不一样，姜召唤出的那团灵能中，出现的是一个姿态婀娜的小人，它做出各种巨人们从未做过，甚至从没想过的动作，而巨人们从这些动作中，看到了另一种美感。
刘启明见巨人们把黎和姜围的水泄不通，不禁高声喊道：“大家让开点，给他们空出位置施展灵能！”
巨人们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让出一大块空地，一个个露出好奇的目光，等待着黎和姜的演示。
黎和姜两人小声沟通了一会，了解了一下对方的灵能，然后相视一笑，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黎一挥手，歌灵灵活地蹿进了他的嘴里。这种运用灵能的方式巨人们很熟悉，言灵就是这样的。因为平时言灵用的较多，所以它现在已经常驻咽喉处了。
巨人们猜测歌灵是言灵的分支。
另一边，姜让舞灵飞舞起来，然后缓缓融入她的身体中。
巨人们都瞪大眼睛看着，每一次新灵能的运用，都让他们大开眼界，这一次也不例外。舞灵这种融入自身的运用方式，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黎的声音很快响起：“我们是打不垮的人族！灾害不断，野兽不绝，大荒人族一步步向前……”
声音一入耳，巨人们就发现它和平时谈话时完全不同！那是种更高亢，更悦耳，让人听到就浑身热血上涌，恨不能操起武器就去荒野狩猎的声音！
他们从未想到，原来声音也可以好听成这样！
而他们的眼睛，也看到了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
随着黎的歌声响起，姜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开始起舞。歌声慷慨，舞姿激昂，姜身为女子，现在跳的舞却没有女子的婉约柔弱，而是英姿飒爽，节奏明快，巨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女战神，在引领着部落往前冲！
歌灵舞灵，如同把他们带进了一个狩猎场，他们在驰骋，在搏斗，在挥洒热血！
一曲完毕，黎和姜停下来，都在喘息。第一次运用歌灵和舞灵，对他们的消耗也挺大。不过他们更在意的是巨人们的反应。
而巨人们都还在回味中，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刘启明率先鼓掌，这才惊醒了巨人们，掌声哗啦啦响起。
盘笑道：“歌好听！舞也好看！不错不错！”
其他巨人纷纷赞道：“听了这歌，看了这舞，我有种能一矛刺下九级啸月狼首领头颅的错觉了！”
“哈哈！我也是！我刚好像看到了自己身处一群黑熊的环绕之中，但是我毫无畏惧，一矛投出，就远远地斩杀了黑熊首领，然后把围杀我的黑熊当一级的呕泥兽一样宰！”
“我的不一样啊！我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泛滥的洪水里面，眼看就要被卷走了，但我不慌，我挥起棒灵，使劲劈砍，竟把洪水劈开了，劈出了一条路，让我走了出来！”
“爽啊！爽啊！听的真舒爽！这感觉就像在大冷天里烤火！”
“你们一个个说的，简直比黎平时还能吹嘘！真要是碰到九级啸月狼，它一爪就能拍碎你脑袋！我都只看到一只七级野兽，凭什么你们就能看到八级九级的？”
……
听到最后这句“比黎还能吹嘘”的话，黎不禁脸上一黑。
姜听到巨人们的话，甜甜地笑了。她平时存在感不强，以前人们只有提到黎时，才会偶尔提她一嘴，她就像是依附于黎存在一样。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这么多人关注。
黎也打心里高兴，然而相比姜的思想单纯，考虑的不多，他却很快就敏锐地认识到，歌灵舞灵和其他灵能有很大的不同：它们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难道它们的存在，就是让族人高兴就完事了吗？
虽然这也不错，但是他的预期不是这样子的啊！
于是黎走上前，向刘启明低声问道：“启，歌灵和舞灵除了让人幻想高兴下，还有其他实质性的作用吗？”
第五十四章 幻象
这个问题问的刘启明愣了愣。
前世的歌舞，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吗？还真难说。
它们赏心悦目，能振奋人心，让人愉悦，但要说像食物那样填饱肚子，像医药那样治病的实际作用，歌舞还真没有！
然而前世的人哪会管这个呢？只要自己听的高兴，看的愉悦就足够了！
光有物质建设，没有精神建设的话，那人和机械有何区别？
这就体现出大荒巨人们和刘启明之间的思维差异了。刘启明从没考虑过这点，黎却觉得若是歌舞没什么实际作用，只是好看好听的话，那这个灵能就和废灵能无异！
巨人们每天都在和野兽妖怪作斗争，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连一天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他们需要的，是让他们摆脱困境的必需品，而不是锦上添花的奢侈品。
黎觉得其他巨人们之所以夸赞他俩的歌舞，只是因为恰巧碰到了这样一个日子：洪灾的影响渐渐过去，新灵能屡屡出现，他们整装待发，向着新生活迈进！
这样的日子，才容得下歌舞来振奋人心！
换其他时候，他们可能就没心情来听歌看舞了。
歌舞好听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大荒中的毒物，像是毒蛇，毒妖树，都是顶级好看的！
歌舞又不像兽皮衣，兽皮衣也漂亮，但是漂亮只是它的附带属性，它的主要作用，还是用来保暖的。
启灵了歌灵，黎并非不高兴，他其实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灵能！当他敞开嗓子唱出来时，他有种从头爽到脚的感觉！
他在唱歌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姜。姜的舞姿太美了，他从没见过一个这样自信飒爽的姜，看着看着，他就沉迷了。
从姜看他的眼神中传递过来的信息，黎知道，姜也被他的歌声惊到了，她喜欢他唱的歌！
然而所有的喜欢，都比不过一句话：歌灵舞灵对族人们，有什么帮助吗？
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不管怎样，启灵歌灵对黎都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和他期望的落差太大了！
刘启明没有马上回答黎。按前世的经验，黎问的问题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然而刘启明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现象。这些巨人们一个个都说他们“看”到了自己和野兽或者洪水搏斗，并且以弱胜强了？
前世的歌舞虽然能鼓舞人心，但是还达不到这个程度吧？这是产生幻象了吗？
奇怪的是，他听歌看舞时，眼前并没有产生任何幻象，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听好看。黎的歌喉和姜的舞姿，放在前世，不比那些明星差。
他转头问盘道：“盘，刚你‘看’到了什么吗？”
盘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回味：“我听歌看舞的时候，脑袋里就出现了一幅画面，我和屾山顶上的十级野兽大战了三百回合！”
这……刘启明终于确认了，连盘这么稳重的人都出现“幻觉”了，那巨人们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好奇道：“那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一骨头就砸死了那头野兽？”
盘老脸一红：“咳咳！最后我俩打了个平手，还没分出胜负，歌舞就停了！你笑什么？这是在我脑袋里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当然知道屾山上的那只野兽一爪子就能拍死我！”
嗯，这样说起来盘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没像某些族人那样越三四级杀怪，说出来的时候还脸不红心不跳！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歌灵舞灵在这个世界有古怪！
刘启明看了眼还怀着希冀的黎，装作高深莫测语重心长地道：“新的灵能，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去灵活运用的，事事来问我，又怎么会有进步呢？”
黎听了这话，不禁面带惭愧，退走了。
刘启明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不过他更好奇了，歌灵舞灵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呢？
巨人们听完一曲，还嫌不过瘾，又叫嚷着让黎和姜再来一曲。
黎和姜被大家的热情感染了，推辞不过，休息了一会，稍微恢复了一下灵能，随后又歌舞了一曲。
这一曲和之前的不同，如果说之前的那曲是战歌，那这一曲就是为了缅怀逝去的族人。歌声含悲，舞姿婉约。
唱着唱着，黎想起在洪水中遇难的亲朋，不由唱至哽咽，唱不下去了，只能停下来。
姜的舞蹈也在同一时间停下。
刘启明环视一圈，发现巨人们早已泪流满面，就连盘的眼角都挂着泪珠。
“我看到父亲了！洪水来了，他又一次把我推上高地，自己却被洪水卷走了！”
“我回到了和她结婚的日子，我永远都忘不了她那天的笑容！日思夜想，刚我又看到了！黎，姜，谢谢你们！”
“我看到他蹒跚学步时的样子，看到他第一次喊妈妈，看到他向我求抱抱！呜呜！”
……
更多的人，只是在心中回忆刚才的画面，没有像他们这样说出口。
刘启明的旁边，羿强忍着没流泪，道：“哥，我看到爹了，是那一晚，他和我们说，让我们不要伤心，他死在野兽嘴里，是一种荣耀！他说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把你培育成下一代启。我和他说，你已经启灵了，还带领部落走出了危机，他笑的很开心，还说他死而无憾了！”
刘启明黯然。
是玄保住了他，给了他时间，他才有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否则他早就被抛弃在荒野了。
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是，他没有辜负玄。玄要是能看到如今部落的景象，肯定会很高兴吧？
经过第二次的歌舞后，刘启明更加确定，歌灵舞灵的效果，在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质变。
它们绝对不像前世那样简单！
第五十五章 歌灵舞灵华而不实？
就在这时，一个巨人突然面露狂喜，大叫道：“我矛灵晋级了！两级矛灵了！”
他把矛灵召唤出来，果然两级了。周围的人纷纷恭喜他。白天的时候，他们见他用过一次矛灵，那时还是一级。
不过从一级矛灵晋升到两级，在部落里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所以也没产生什么轰动效应，除了周围的人说两句恭喜，就只有当事人喜不自禁，跑到刘启明面前，连声道谢。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启暗中给他启灵了，因为这种事启不是第一次做了。
刘启明有些纳闷，道：“我没给你启灵啊！”
那巨人一愣，道：“难道是我自然突破了？”
这点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又不是什么天才，不然也不至于矛灵到现在才晋升到二级，不过启否定了给他启过灵，那又是怎么回事？
刘启明也有些不解。因为矛灵关乎到部落的战斗力，所以他对族人的矛灵强度非常关注，每天都会在灵境中查看，并时刻关注那些接近晋级的人，一旦有人强度达标，他就会给其启灵。
在这两天的关注名单中，并没有眼前这个巨人啊！
也就是说，以这个巨人的矛灵强度，在这两天内，没有快要晋级的迹象。
那他是怎么启灵的？
要知道灵能强度的增加，是循序渐进，有个过程的，像这个巨人这样一蹴而就的很罕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刘启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是否正确，他进入灵境，调出矛灵，观察了一遍光点的情况。
结果让他十分惊喜：不少光点的亮度都上涨了，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对矛灵很关注，这点亮度的增加，他不一定能发现！
不过不要小看增强的这点亮度，它们顶得上巨人们至少四五天的辛劳！
其中还有几个他这两天关注的光点，已经到了可以启灵的强度了。而按他之前的预估，这几个人要启灵还得等三四天。
他又切换了其他几种灵能，一一观察，结果发现了更大的惊喜！
这种灵能普遍增强现象的原因，除了歌灵舞灵，刘启明想不出其他的。从他上次进灵境观察矛灵到现在，只有歌灵舞灵是个变量。
刘启明让羿把黎、姜和其他几个能启灵的巨人叫过来。灵境虽然可以远距离启灵，但是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所以启灵时刘启明一般还是会叫人过来。
那几人被刘启明叫来，脸上带着喜悦。要是盘叫他们的话，可能会是训诫，但是启叫他们，大概率是好事。
而羿因为经常被刘启明安排去叫人，也在部落成了极受欢迎的人物，每次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总是怀着希冀，会不会是启来叫我了？
当然，像黎这种总是吹嘘战绩，做贼心虚的例外。
刘启明给他们启了灵，三个二级矛灵，一个一级针灵，还有一个六级火灵。
这个六级火灵是这次第二大的收获，被启灵的巨人就是跟着融控火制陶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晋级六级火灵后，这巨人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连声向刘启明道谢，然后就想跑回去向融和同伴汇报情况，分享自己的喜悦。
其他被启灵的巨人也喜不自禁。
盘有些疑惑，道：“启，你不是早上才启灵过一次吗？晚上再次启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刘启明叫住那个启灵了六级火灵的巨人，指着黎和姜道：“你们还应该好好谢谢黎和姜，是他们的歌舞，让你们的灵能强度增加了，这才能提前启灵！”
又向盘道：“这应该是歌灵舞灵的效果！”
盘错愕了片刻，继而回过神来，又惊又喜道：“你是说歌灵和舞灵，能增强灵能？确定吗？”
盘虽然两次观看歌舞，一次被激励，一次被感动，但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偏见的，觉得歌灵舞灵华而不实。这些情绪，能当做食物吃吗？
只不过现在部落的新灵能多了，再来个锦上添花的灵能，即便它华而不实没啥大用，盘也没什么失望的。
这也是大多数巨人的真实想法。
若是歌灵舞灵真能增强灵能，那他们的想法就要被颠覆了！
现在巨人们唯一能增强灵能的方式，就是不断的学习，训练和使用。而这是一个非常艰辛的过程！
刘启明用词谨慎，道：“不能说是直接增强，歌灵舞灵起的应该是促进作用，它们可以提高你们领悟灵能的效率！而且这是第一次，效果强些，后面效果可能会削弱很多！”
后一句话是刘启明推测的结论，不然看一次歌舞，就相当于巨人们三四天的成果，那歌灵舞灵的效果岂不是要逆天了？
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即便效果削弱，也足以让巨人们震惊了！
歌灵舞灵的作用绝对不亚于矛灵药灵针灵！
那几个被启灵的巨人，心情激动，在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后，纷纷向黎和姜表达谢意。
黎和姜还在愣神，如果这事不是启说的，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太难以置信了！他们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中！
今晚他俩的经历和情绪也是一波三折了。先是被启灵新灵能，万分高兴；然后发现新灵能作用有限，微有失望；最后又被告知这是种非常神奇非常有用的灵能，惊喜再临。
在经过刘启明的确认后，盘再无怀疑，连声道好，他把黎和姜叫过去，说了一堆表扬和鼓励的话，又拿出两件缝制好的兽皮衣，作为奖励。
其他人得知情况，纷纷往这边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消息就传遍了部落。
刘启明见不少人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不禁高声道：“你们仔细体会下，看过歌舞后，灵能是不是增强了？”
巨人们调动灵能，感受了一番，果然都察出了异常：确实增强了一点，只是程度有限，他们对灵能感应的灵敏度不高，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这点程度上的增强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于是某些人开始捶胸顿足了：早知道这样，他们就找个离的近的地方看歌舞了，他们离的远，看的不太真切，肯定比离的近的人收益低！
第五十六章 鼻祖
巨人们食髓知味，在尝到好处后，纷纷叫嚷着要黎和姜再来一次。
黎笑道：“今天灵能耗尽，我和姜有心无力，想唱跳给大家看都不成了！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灵能支持不了！等明天灵能恢复了，我们一定让大家听个够，看个够！让老哥老姐们怒斩七**级大妖！咋样？”
“这话我们爱听！”
“这话听得我心头挠痒痒！”
“黎不吹自己，改吹我们了呀？哈哈！”
……
刘启明看着往黎和姜那边探头探脑的羿，笑道：“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羿挠头憨笑道：“什么异常？我没异常啊！”
“你这几天最想达成的事是什么？”
羿愣了下，然后飞快地召唤出器灵：“七级？我器灵七级了！哈哈，我赶上羲了，而且居然赶在蚩和共前面晋级了！”
“惊喜吧？”这就是这次歌舞带来的最大的收获！
“嗯！”晋级来的太突然，羿根本冷静不下来，“我们离向黑熊部落发起灭族战争又近一步了！”
“去和黎、姜道声谢吧！没有他们的歌舞，我想给你启灵至少还得等几天！”
盘把奖励给黎和姜后，又走到刘启明边上，他看着羿的身影，道：“羿器灵七级了？”
“是的。”
“羿居然比蚩和共更早晋升！你今天还说他应该比蚩和共晚的！”
刘启明道：“歌灵舞灵对每个人的效果不一样，有的人看了感受深些，可能效果就好些！”
这是他的猜测，不过十有**为真，刚他同样查看了蚩和共的灵能，发现他们离晋级还差一点，而在这之前，他们是领先羿的。
盘点了点头，语气复杂，道：“羲和羿都七级了，蚩和共也在争抢着晋升，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在努力！我的族人们都很优秀！我要是再不努力升到八级，就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
“部落的实力蒸蒸日上，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那是当然！他们要是真能把我拍在沙滩上，我会更高兴！”盘皱纹里都透出笑意来。
他本来还想称赞下刘启明的功劳的，继而一想，他每次都赞叹一番，自己不累，估计启都烦了。毕竟启每次都会谦虚一下！
今天这种事，放在以前的盘部落，那是天大的事，值得大肆庆祝！但是自从刘启明启灵后，这已经是部落的日常了。
刘启明又把黎和姜叫来，道：“歌灵舞灵和以前的灵能不一样，这是一种全新类型的灵能，我把它们称作精神类灵能。刚我发现一点，就是歌舞越贴合族人的心情，越能引起他们共鸣，族人看后的收获就越大。所以你们要多创作符合他们心意的歌舞，要不断尝试！而且我相信它们的用处不止这一点，你们要多去发掘。”
黎和姜连连点头。
刘启明笑道：“言灵也可以算是精神类灵能的一种，除了言灵外，就轮到歌灵舞灵了，所以论起精神类灵能，言祖往下，就属你们俩最权威，你们也可称作鼻祖了！”
听到这话，黎窃喜的同时，又有些惶恐，道：“我怎么敢和言祖比？称我作祖，那是在折我寿了！”
其实器祖，火祖，言祖的灵能等级不会比盘部落的大多数人高，他们是开拓者，连名字都湮灭无闻了。
后人为了纪念他们，尊他们为祖。这无关灵能等级，只是为了表达敬意和尊重。
刘启明道：“所以你们要认真钻研，不要给言祖丢脸！要让后面启灵了精神类灵能的人提到你们时，像我们提到言祖一样，有足够的功绩让他们瞻仰！”
黎心头一震，原来启对他们的期望这么高！
黎收起了嬉皮笑脸，道：“请启放心，我们会谨遵启的教诲，不会懈怠的！”
刘启明摆手道：“不用搞的这么严肃，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们尽力就行了！”
他确实对歌灵舞灵期待值很高，因为这是第一种和前世作用不一样的灵能，或者说作用比前世更广更厉害的灵能！
之前启灵的药灵矛灵针灵陶灵井灵，它们的作用都处在前世的框架内，歌灵舞灵却明显超出前世的框架了。前世的歌舞只是愉悦人的产物，在大荒，却展现出了实际价值。
除了提高巨人们领悟灵能的效率，它们还会有其他作用吗？
是所有精神类灵能都和前世不一样，还是只有歌灵舞灵如此呢？如果歌灵舞灵不是特例的话，那他对精神类灵能就更期待了！
……
第二天晚上，巨人们空出一块场地，在场地周围架起几堆篝火，把场地中央照的雪亮。
篝火外，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巨人们肩并肩，挤的水泄不通。但是部落里的人实在太多，即便站的再挤，也站不下。
刘启明只得吩咐他们离远点，站成一个大圈，前排的坐着或蹲下，中间的正常站着，后排的踮着脚。就这样还是容不下所有人，其他手脚麻利的只能爬上树看。
刘启明看着这盛况，不由陷入沉思，是不是得在部落中央搭建一个舞台啊？
果然如刘启明所料，这次的效果比第一次要差很多，不过巨人们还是很乐呵，有效果比没效果强，日积月累，积少成多，他们的每次突破不都是这样来的吗？
何况现在才一级歌灵舞灵，等它们等级高了，效果自然会随之增强。
黎和姜迅速成为了最受族人们欢迎和喜爱的人之二。
这一晚，巨人们还举行了部落的第一场投票，要选出禹和共谁打的井更好。
结果出人意料，两人的票数竟然打平！这么多人投票，能投出这个结果来，也是个奇迹！
他俩的比试，持续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
在投票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事。
巨人们都是拿一根短短的树枝投票的，一根树枝代表一票，由于投票的数目过多，难以统计，因此羲想出了一个招数，那就是两票相抵，从禹的树枝堆里拿一根出来，就同样要从共的树枝堆中拿一根。这样就不用去记数目，只需要看最后哪堆树枝有多的就是谁赢。
这方法自然很好，但要是面对更复杂的情况呢？
刘启明想给他们启灵字灵，然而看灵境中的光点亮度，想启灵这个灵能，还遥遥无期！
第五十七章 风言风语
刘启明和羿也在这一天搬进了山洞中。
山洞里的设施很简陋，只粗略垒了几个土墩。两个宽敞的作床，其他的当成桌子和凳子用。
洞口没门，日夜敞开着，最多晚上的时候搬几根树木挡一下。所以风还是会刮进来，为了避风，床被安置在洞中的角落里。
不过比起毫无遮挡的驻地，山洞中吹进来的风还是少很多，睡起来也舒服多了。
土桌子上摆着几件陶器，床上铺满了细碎的兽皮，床角放着几张完整的中低等级的兽皮和一件兽皮衣。
刘启明把那几张兽皮铺在床上，裹了一件兽皮衣，再把床角的另一件兽皮衣盖在身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这终于有一点点前世被窝的味道了！
另一边羿也裹上兽皮衣，兴奋的睡不着，道：“终于又住回山洞里了！哥，你不知道，今天蚩和共得知我器灵突破到七级以后，眼睛都直了！他们肯定不甘心我赶在他们前面！蚩问我是怎么突破的，我把歌灵舞灵的事说了，今天晚上他就挤到最前面，眼睛瞪的溜圆地看！”
刘启明笑道：“你不怕他们追上来再次超过你？”
“他们超过我更好！给爹报仇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他们灵能等级越高我们报仇的把握才越大！”
两人谈了一会，羿道：“哥，今天我遇到谡的时候，发现他比以前憔悴了很多。部落里有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你听到没有？”
“什么风言风语？”
“他们说其他的伤患要么死了，要么已经治好去狩猎采集了，只有谡和其他几个受了内伤的，既不死，又没能治好，灵能等级恢复不了，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会每天消耗他们弄回来的食物！”
刘启明愣了，道：“你听谁说的？说的人多吗？”
“我听蚩说的，不过他是不认同这种说法的。说这话的人肯定很多了，不然不会传到蚩和我这里来。”
“嗯，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先睡吧！以后在外面听到什么话，也多和我说说！”
想不到这事又死灰复燃，再次被人提了出来。刘启明细想了下，觉得这种反弹很正常，倒是之前他忽略了。
巨人们为什么能容忍伤患们分摊他们的食物呢？是靠他和盘的强制吗？不是的。
是因为在短时间内，这些伤患就有几率被治好，然后走进荒野，陪他们战斗，增加他们的战力。于此同时，他们的食物没有太过匮乏，确实能匀出一部分。
是药灵和矛灵的出现，让保留伤患的利益，大过了把伤患抛弃到荒野的利益！
而谡等几人，迟迟不能被治愈，炎到现在还没能找到治疗他们的草药，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到。
部落是不是要一直养着他们呢？
许多人不愿意了，他们心中有一杆利益的秤，衡量过后，觉得养谡几人的时间若是过久，那就不如放弃他们！
何况这事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要是谡几人在经历长时间的拖延后被治好了还好，亏的不多，若是一直治不好呢？那就亏大了！
一切都是利益在作祟！
矛灵的出现，让巨人们的食物有了一定程度的保证，也有了养“闲人”的基础，但是很显然某些巨人的观念并没有转变过来。
碍于刘启明的态度，这部分巨人不会明目张胆地提出来要放弃谡等人，但是背地里的冷言冷语肯定很多。
他们会把不满宣泄出来，向其他巨人传播他们的想法。也许他们不会当着谡的面说，但这些话传到谡耳中的速度绝不会慢，这些天谡肯定承受了不少心理压力。
刘启明前天还见过谡，当时见他神色不太好看，以为是受伤的原因，还问了谡情况怎么样，谡说感觉好很多了，却没提到这事。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谡早就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了，所以那天脸色很差。以谡的性格，他不和刘启明提也正常。
刘启明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种事，必须要彻底改变巨人们的观念，才能治本！只是有时候，改变观念，是一件比改变物质更难的事！
……
第二天一大早，刘启明就来到盘住的山洞中，问盘道：“谡几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盘深深地看刘启明一眼，道：“我之前问过炎了，他说他正在找合适的草药，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两级药灵的时候，觉得三级能治，然而三级了还不行，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了，他要我们做好长时间找不到对症的草药甚至治不好的准备！”
看来盘还是很了解情况的。刘启明道：“有些族人们对我们现在的做法有意见，你也听说了吧？”
盘点头道：“听说了！我和谡的交情很好，所以按我的私心来说，我不希望让他们去死！但是我是部落首领，做事不能凭着私心来！有些族人说的有一定道理，放弃谡他们，才符合规则，也对部落的整体有利！”
“那按你的意思，是选择放弃？”刘启明直视着盘的眼睛道。
盘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当初玄保下了你，也是不符合部落整体利益的，然而他是对的，我不能想象，若是当初抛弃了你，现在的部落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启，在这件事情上，你是什么想法，我就是什么想法！我赞成你的意见！”
刘启明笑了，和盘统一意见，是成功的一小步。
“我想把如何处理谡这件事，竖立成一个标杆！以后类似的事件都按这样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盘为之动容，他自然知道刘启明的倾向，他也一直以为刘启明仅仅是想要救谡。
然而听刘启明的这句话，并非如此！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救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容易，救成千上万的人难！
因伤而失去狩猎或采集能力的，每年都会有不少，现在有了药灵，能治好一部分，却不可能全部治好，日积月累，长久下去，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把他们全养着，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以部落现在的能力，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负担，硬做的话，部落只会被压垮！
盘相信启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启敢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只要启引领部落进步得足够快，这点负担就不成问题！
盘脸上露出笑容，道：“如果能做到的话，那是好事，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第五十八章 干劲又回来了
刘启明找到谡的时候，谡正坐在一个小土坡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出神。他以前还经常帮融捏制陶坯，现在融有了帮手后，他就插不上手了，想做事也找不到事做。
“谡！”
看到刘启明走过来，谡展颜一笑，道：“启，你怎么来了？”
“我也没事可做，来陪你说说话！”刘启明指着土坡上的一颗草，道，“我一直有个想法，你看看这颗草，草穗上果实饱满，只是颗粒太小，那我们能不能把它培养成颗粒更大的草呢？”
谡疑惑道：“启，你想干嘛？”
“你看我们出去采集，大多是采集的树的果实吧？这些颗粒不像是草的果实吗？既然树的果实能吃，那草的果实能不能吃？”
听到这里，谡有些兴奋，道：“启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了！我也想过这点，觉得这就是草的果实，其实我还把它们剥下皮来尝过，应该是能吃的！只是它们太小了，既难剥，也填不了肚子！你说它们可以培养？”
刘启明扯掉一根草，把它的穗摘下，选了个饱满的颗粒，剥了皮，放到嘴里嚼了嚼，一嘴苦涩，他连忙把草籽“呸呸”吐出来，苦着脸，道：“可以尝试一下！炎寻找草药，不也是靠尝试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是炎启灵了！”谡道，“没启灵，尝试也没用啊！”
“不，你的想法是错的！”刘启明道，“启灵的作用，只是在你蓄势满了以后推你一把！这就是启灵的本质！没有蓄势的话，启灵也没用；蓄势到溢出的程度，不用启灵也能领悟灵能！你懂了吗？”
这是这些天来刘启明总结的经验，他以前也以为启灵是凭空让人获得灵能，但是灵境出现后，这种认知就被打破了。能够启灵某种灵能的人，必定是在这种灵能方面有一定基础的。
当然，他不会告诉谡，启灵相当于把人从九十分，拔高到一百分，九十分是基础，但这最后的十分，是最困难的，没有启灵的话，无数人终身都会困在这十分上！
现在的情况是，刘启明想给谡启灵一个灵能，这是一个他心心念念想启灵的灵能！
然而谡还在七十分的层次，部落的其他人更是在六十分以下，而他只能等到谡提升到九十分的时候再给谡启灵。
所以这也是他的一次试验。既然嫘在启灵前能通过学习跨越差距，启灵了针灵，那谡能不能通过探索加速提升到九十分呢？
谡有不利的地方，他的前面没有范本，没有可学习的，只能一步步摸黑探索，而且这个灵能远比针灵要难，但还是那句话，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谡陷入了沉思，刘启明没有打扰他，过了一会，谡道：“启，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不用善意地欺骗我！你是因为要保住我的性命，所以撒个谎，给我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也给他人一个交待吗？”
刘启明笑道：“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谡点点头，很诚实地道：“之前你和我保证过，炎能治好我的伤的！现在呢？你当时就没把握的吧，只是为了让我安心，撒了个谎！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不怪你，但是我不想再被隐瞒了！”
刘启明被拆穿了，却脸不红心不跳，半点尴尬都没有，道：“这点我承认！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和当时不同了。当时我如果不撒谎，就救不下你；现在我启灵了这么多新灵能，部落里的每一个族人几乎都受惠于我，我想要保下你，还需要撒谎，需要找理由吗？我刚说的都是真的，今天我来，就是想和你讨论草籽的问题！”
谡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他的眼睛神渐渐变亮，道：“我以前有过一个想法，这些草籽有些颗粒大，有些颗粒小，如果我们有选择地去栽种，每次都种颗粒大的，那经过很多次栽种后，这些草的果实会不会变得更大呢？只是没有灵能注入，它们不会有质变，即便颗粒变大了，对于族人的胃口来说，还是微不足道的！我就没多思考了！”
听了谡的话，刘启明有些意外。看来谡考虑过很多，难怪灵境中他在这个灵能上的亮度要比其他人高得多！
这样的话就省了他很多口舌了。
刘启明道：“不错！可以沿着这个思路去做！炎尝试过各种草，你也可以像他那样，多尝试。只要结有草籽的，都可以去培养，看能不能培养出果实足够大，同时我们也能吃的植株！”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大荒的植物和前世的基本上不一样，因此刘启明脑中有关作物的知识全失效了。他没法直接指出哪种草是能培育成作物的，便只能让谡去一一尝试。
刘启明能做的，就是给谡指明道路，坚定他的信念，让他沿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
谡重重地点头，那种充满干劲的感觉又回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的风言风语，以及某些人的煽风点火，让他觉得苦闷，烦恼，最可怕的是，他其实是认同那些人的观点的！
他既然难以给部落做奉献了，那部落抛弃他，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这是大荒部落里从古流传至今的观念！
因此听到某些人旁敲侧击，暗藏嘲讽的话，谡内心煎熬无比！他都想和盘说，让他们去死算了！
然而当上次他们甘愿去荒野等待死亡时，启拦下了他们，这才没过多久，他们又申请去死，这要把启置于何地呢？
何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上次他们自愿去死，是觉得部落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是为了部落的未来牺牲自己的性命！
现在部落形势好转，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再让他们去死，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勇气，也不太愿意了！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启的这番话，驱散了谡心中的苦恼和迷茫，也再次给了谡活着的价值：他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尽管上次启骗了他，但他这次还是选择相信启！
刘启明接着道：“这件事情，你一个人做肯定不够，我会把另外几个受了内伤的人也分配在你这里，你看着安排！而且你们不方便去野外，我会吩咐在外打猎或采集的人多弄些不同种类的带籽野草回来，让你们培养。基数越大，概率就越高，既然没有启灵，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谡笑道：“我代他们谢谢启！”
刘启明遥望着群山，道：“你们不要在意其他人说什么！
而且你们要分清楚，你们活下去，和你们培养的草能不能成功，是两件毫无关系的事！
我绝不是想借培养草这个借口来堵他们的口，让你们有理由不被抛弃！
凭借你们以前对部落的贡献和功绩，即便今后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也不应该被部落抛弃！
我这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他们说的，你帮我转告下！”
谡愣了会，努力消化着刘启明的这番话，启的话里，好像有个很了不得，颠覆了他们常识的观点？
直到刘启明走了，谡还没回过神来！
第五十九章 舌战群雄
晚上，歌舞完毕，巨人们都在回味。
两支歌舞，和第一天唱跳的是一样的，只是经过了黎和姜的改进，不管是词，曲，还是编舞，都有了提高，同时黎和姜对它们的掌控也越发娴熟。
刘启明给征询黎和姜两人的意见后，给这两支歌舞命名为《狩猎》和《缅怀》，并嘱咐他俩不断改进它们。
因为他发现今天这两支歌舞在经过改进后，对族人的效果，比昨天又要稍强了一点点。
随后刘启明和盘相视一眼，盘便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道：“现在我们讨论一下谡几人的事！他们因为受了伤，暂时无法治愈，灵能受损，不能狩猎采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愈，恢复灵能！最近部落里私底下的议论很多，我也听到了不少！今晚我安排他们暂时歇在山洞里，不要出来，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畅所欲言！”
巨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也有不少人看向刘启明，他们知道刘启明的态度，所以都不敢说，怕得罪了他。
刘启明温和地笑道：“你们不用管我是怎么想的，这是部落的公事，大家讨论下，是理所应当的，不管你们是什么观点，都可以说出来！你们放心，我心眼不会这么小，为了一点私事，就打击报复你们，不给你们启灵！”
巨人们纷纷笑道：“我们哪能这样想啊！”
又沉寂了片刻，终于有人道：“我觉得这没什么可说的，按以前的规矩做就行！”
听完这句话，众人又看看刘启明，见他没什么反应，才七嘴八舌地道：“我赞同！按老规矩办！”
“人族在大荒生存这么久，得来的经验，不能无视！我们也曾经送走了自己的亲人，难道我们不痛苦吗？我们也痛不欲生，但是为了部落，我们只能这么做！”
“其实我觉得，按部落现在的情况，多养几个人没问题，压不垮我们！”
“说的对！何况谡他们又不是没救了！也许有一天炎就能治好他们！就让他们在部落继续生活，又能怎样？”
“问题的关键是，今天我们让谡他们留下来，那将来再碰上类似的情况，我们要不要让其他人也留下来？到时候人数越来越多，我们能承受住吗？”
“那就先救救谡他们，以后的事以后再议呗！”
“这不公平！”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支持继续养谡的和反对的大概各占一半。
支持的人能有这么多，还是让刘启明很欣慰的。这要是在洪灾刚过的时候，支持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虽然这些人当中，有很多都是看启的面子才选择支持的，因为谡救过启，启又对谡极好，所以他们支持谡这个特例，换其他人来，他们恐怕又转变态度了。
就在这时，暴大叫一声，道：“我听启的，启说什么我都赞成！”
众人一阵哄笑！
“好，那我就说下我的看法！
首先，他们灵能没恢复前，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我给他们安排了任务，他们要是能完成的话，就是一件大功劳！
其次就是，他们的伤，炎肯定能治好，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可能会很快，但也有可能会拖的很久，久到有些人忍受不了的地步！
为了避免今后继续有人抱怨，我今天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大家统一一下思想！
前面提到的两点，都是有利于谡的。
但是呢，现在我们撇开这两点不谈，就当他们灵能永远恢复不了，从今往后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的观点还是一样的，我不希望把他们送去野外等死，我希望部落能继续善待他们，让他们安然度过余生！
不仅是这一次，以后也是如此！”
巨人们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的神色！
若是只为谡几人破例的话，他们反应还不会有这么大，几个人而已，对部落而言，压力不大，启要保下这几人，那就让他保下，毕竟启对部落的贡献已经远远大过养这几人带来的损失了！
然而看启的意思，是要让部落供养所有灵能倒退到不能狩猎采集的人？
今后这种人会源源不断，这是多大的压力，部落能做的到吗？而且这压力，是要他们来承受的！
启这是要打破旧则，重立新规了！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不少人在心中狂喊。
巨人们你言我语，声音嘈杂。
刘启明摆摆手，道：“安静下！有什么想法，一个个说，我们一条条来辩！”
巨人们安静下来，马上有人迫不及待地站出来，神色急切焦虑，道“启，这是前辈们立的规矩！我们盘部落，自从建立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抛弃弱小，我们才有足够的食物，维持住部落的发展！启，你不能随意改变这点，乱动规矩，会有族灭的危险！”
刘启明站在巨人们中央，看着周围的人都一副想要“进谏”的样子，微微一笑，他已经有舌战群雄的打算了。
“规矩有好有坏，从古流传至今的规矩，不一定适合于当下！不管什么，都应该顺势而变！当年三人祖获得灵能，是遵循了规矩后才获得的吗？不是的，必定是他们打破了某种规矩，才完成了领悟灵能的壮举！若是三人祖只知循规蹈矩，不寻求突破，那我们人族至今还在和低等野兽为伍！所以不必拿规矩来说事，说坏了规矩就会族灭，就更是危言耸听！”
“启的话，我不敢苟同！你说这规矩是坏的？然而我认为，正是这举措让我们剔除了弱小，保存了实力，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强！这一点，启认不认同？大荒生存艰难啊，启，我们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凡事都要考虑周全！”
他说的是剔除弱小，为什么不是剔除老弱呢？因为在大荒中，没人能撑到老这个阶段，在他们老迈之前，要么被野兽杀死，要么就病死或因各种意外而死了！
这也和他们壮年期极长有关系，据说附近的部落有人已经活了两三百年，仍处在壮年期。
至于多少岁会迈入老年？没人知道。
屾山顶上的那只十级野兽，渭水的那只小洪妖，在附近这片荒野的传说中，一直存在，由此可推算它们少说已经活了上千年！
然而大荒的环境对人族而言太恶劣了，活个两三百年就是天大的幸运！而两三百年，不足以让巨人变得老迈。
“我没说这规矩是坏的，你说的我也认同！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实行这举措，是因为食物匮乏，属迫不得已的行为！在当时，它是合适的，并且促进了部落的强大。但是它不适合现在！所以我们要改！”
第六十章 万物之灵
“为什么不适合现在？”羲适时地作为捧哏出现。
刘启明赞赏地朝他点点头，道：“我问你们，现在我们的食物，养的起谡他们吗？”
“养的起。”对于这一点，巨人们都没异议。
部落里现在外出打猎采集的人数实际上一直在减少，炎，融，黎，姬等人，以前都是要外出的，在他们启灵了新灵能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然而得益于矛灵的出现，以及矛灵娴熟后推动族人器灵等级的提升，部落每天的收获非但没减少，反而日渐增加。
洪灾刚过的那段日子，因为伤患众多，日子还有些艰难。
现在洪灾影响逐渐消减，又没了伤患的拖累，每天的食物供给，已经从之前的维持族人们不那么饿，到能吃半饱了。
这还是在需要养炎，融，黎，姬，以及谡等人的情况下。
“既然养的起，那你们还有什么担忧的？我们争论的焦点，不就在食物上面吗？有了足够的食物，我们还怕什么？”
另一个巨人道：“但是启你说的是以后都要这样，现在人数少，当然不怕缺少食物，以后人数多了呢，我们还养的起吗？到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首先，我们现在有了药灵，能治好大部分人，不能治好的，只是一少部分！这就大大减少了需要供养的人数！
第二，灵能受损的人，不一定就是废人，既然嫘未成年就能启灵针灵，焉知这些灵能受损的人不能启灵其他灵能呢？
第三，我们部落的新灵能数量在迅速增加，大家的灵能等级也在飞速提升，每天能猎到或者采集到的食物不断增多，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的食物只会越来越多！担心人数多了就养不起的，是在怀疑我启灵的能力吗？”
巨人们都笑了。
他们不是没有考虑到第三点，只是大荒长久以来的环境，让他们时刻警惕，经常以最坏的结果去预估。现在启给他们打包票，让他们安心不少。
“启刚说的，只说明我们确实养的起他们，但是我们养他们，有什么利益呢？对部落在大荒的生存，有什么好处？反而放弃他们，我们分到的食物会更多，能吃得更饱，就能猎到更多的食物！”
“没有好处！我要说有很多好处，那是在骗你们，在睁着眼说瞎话！”刘启明看着那人，道，“我记得你父亲就是因狩猎受伤，自愿前往野外的！当时我看到你偷偷流泪了！如果现在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你父亲去野外，或者像谡他们这样活着，你会选择哪个？抛除你的成见，不要管什么规则，什么担忧未来，什么利益，我要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那人嘴唇一阵颤动，想说选择前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前往野外时的场景，他还记得很清楚。面对死亡，他父亲很淡然，有的只是对他们兄弟的不舍和眷念。他们兄弟虽然很伤心，却没有办法阻止死亡的降临。
他们对父亲前往野外这个行为本身没有任何抵触，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就和吃东西喝水一样自然。
然而那是没得选的情况，如果当时就有选择呢？他能选择让父亲去死吗？
被启问这一句话，犹如当头爆喝，他再回想这件事时，感觉那就是一个悲剧！
那人低下头，嗫嚅着说道：“我会选择让他活着！”
刘启明又指着刚才反对他的一个人道：“如果换成是你受伤无法治愈，灵能恢复不了，不考虑其他的，让你自由选择，你会选择去死还是活着？”
那人脸色一阵红，老实答道：“我选活着！”
刘启明没有去指责他，道：“族人们，大荒中的凶险大家都知道，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谡他们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发生在你们自己，或者你们的至亲朋友身上！谡几人现在的待遇，有可能就是你们未来的待遇！你们现在坚持说要节省食物，让他们去死，那么当你或者你的至亲朋友灵能受损时，你们现在的固执己见就是把你们送到野外的罪魁祸首！”
其实事情不像刘启明说的这么恐怖，因病因伤灵能受损的，只会是一小部分人。巨人们生病或受伤后，要么被治愈，要么会死去，处于中间状态的占比很少。
但是概率再小，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种事发生在了他们自己或至亲朋友身上呢？
原本群情汹涌的巨人们，随着刘启明的辩驳，声音越来越小，到现在趋近于沉默。
“谡几人在受伤前，对部落的功绩不少吧？灭族岳兕部落时，谡带头冲进了它们的老巢，又斩杀了岳兕头领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
这是谡最大的功劳，其余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其他的人也一样各有功劳！他们对部落付出这么多，难道还不值得我们继续养着他们？
刚许多人说养着他们不符合部落的利益！是，我们可以谈利益，但若是只讲利益，唯利益论，不顾情义，那我们和大荒的野兽们有什么区别？
人族在大荒中虽然还处在食物链的底端，但是只要我们坚持利用和开发灵能，就终有一天能站在大荒的顶峰！
我们是万物之灵！
我们的行为模式，理应摆脱兽性！保护弱小，不放弃他们，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站上大荒的顶峰？万物之灵？
巨人们听了，都有些恍恍惚惚！又有些热血上涌！人族被野兽神怪压迫这么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在灵能出现后，才有了一丝缓和。
从来没有人喊出过“万物之灵”这个口号！这样一个词，真的能冠在他们头上么？
盘眼睛中闪过异动，这个词让他心动了！
看着娓娓而谈的刘启明，盘觉得他那矮小瘦弱的背影变得更高大了！
启的志向和胸怀真是高远宽广啊！在他还醉心于和幻境中的十级野兽激战时，启已经把目光看向大荒之巅了！
万物之灵！这四个字，深深地刻在了盘和众多族人的心中！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巨人们一片沉默，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