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三十三章 终有一死
作为万里书院上一任的院长，章白鹤的修为已在玄仙大境。
至于碧扬，莫天路，凉秋这三位目前的三大势力的首领，修为都在神变境巅峰。
神变境巅峰的实力，放在武州已是顶尖。
可毕竟还处于全悟天仙，与玄仙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因此，章白鹤一出手，哪怕碧扬反应够快，做出一定的防备，仍然难以抵挡而遭受重创！
“噗！”
碧扬在被轰退百余米才稳住身形，下巴和胸前的衣服都沾染着鲜血。
他将自己的上衣撕开，看到胸口上出现了一道闪烁着淡淡黑色的印记。
这道印记看起来并无明显的轮廓，就是一道拳头大小的黑印，就像不小心弄脏了一般。
然而，碧扬此刻却明显感觉到，自身体内运转的仙力，开始出现紊乱的情况！
“咔咔咔……”
碧扬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异常，就是这道印记所引起！
因此，他必须将这道印记消除！
“章白鹤！你这是要代表万里书院，向我们三大势力宣战！？”
茶亭内，莫天路怒视章白鹤，沉声问道。
话语之间，他已经将修为气息释放出来。
而凉秋虽然没有说话，但婀娜的身躯已经闪烁起纯白的光芒，圣洁的芙蓉花瓣在她的脚下缓缓旋转。
至于碧家兄弟还有莫闲，同样已经将自身的修为释放，并且取出了各自的法器或是武器。
茶亭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章白鹤面带淡淡的笑意，摸了摸下巴，说道：“战争早就开始了，你们若是现在才意识到……那就太晚了啊。”
此话一出，莫天路一行脸色皆是一变！
从这章白鹤说话的语气听来，今日恐怕他们真是羊入虎口了！
元树生扫了面前的莫天路和凉秋一眼，轻叹一口气，并未说话。
此时，只有坐在木凳上的方羽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寒妙依默默地站在方羽的身侧，也没有什么动静。
“道羽……宗耀是被你所伤的吧。”
这时，宗太岁突然盯着方羽，冷声开口。
他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色彩。
“简单地说，是我家小姐给我留下的法器，重伤了想要强行把我夺舍的宗耀。”方羽淡然自若地说道。
听到‘我家小姐’四字，一旁的寒妙依本来垂放的双手立即握成拳状，又咬住了下唇。
“怎么，你要给你孙子报仇啊？”方羽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直视宗太岁，问道，“可杀死你孙子的也不是我啊，我带他来到这里，他明显还是有一口气的，至于是谁放了一把黑火把他给烧死了，我可就不知道了。”
宗太岁脸色更加难看，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老宗，别急着动手，这家伙只是个随从，却如此有底气，说明来自北荒仙王世家的那个丫头……确实给他留下了强大的法器。而这件法器，他很大可能无法主动使用，只能被动触发。”章白鹤给宗太岁传音道，“所以，我们暂时不必理会他，把重点放在莫天路和凉秋身上，至于碧扬……刚才那一掌，我已在他身上留下了永夜之印，后续他便再也无法产生威胁。”
听到这番话，宗太岁知道有道理，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仇恨强行压下。
没错，最终杀死宗耀的确实是背后的帝君。可若非方羽先将宗耀重伤，使得计划失败，宗耀便不会遭此下场！
宗太岁不会把账算到帝君头上，只会将所有的怒火与仇恨，转移到方羽身上！
“要动手就动手，别在那里干瞪眼。”方羽靠在椅背上，双脚直接放到茶几上，可谓嚣张至极。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他的表现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惊讶。
这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胸有成竹，自信谁也伤不到他？
可问题是，章白鹤可是玄仙强者！
就算小鲤鱼给方羽留下了什么法器，能够扛住玄仙的全力诛杀么？
就算能扛住一次两次，那第三次第四次呢！？
“别着急，你终有一死。”章白鹤看着方羽，微笑道，“我们先把棘手的解决掉，后面……再处理你这个小麻烦。”
“章白鹤！你……”莫天路脸色铁青，还想说话。
“很抱歉啊，本来我也没想着直接动手，谁让我们的计划败露了呢？”章白鹤摇了摇头，双手抬起。
“啪！”
他的双掌突然轻轻合拍。
这一个瞬间，周边的环境骤然转变！
外面的枫叶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寒！
就好像突然被转移到世界的角落一般。
天色变得昏暗，周围都是干枯的岩石地。
最重要的是，阴寒的气息弥漫四周，不断地侵蚀肉身。
天地间还覆盖着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强行压制处于这个环境内的每一名修士！
“这是领域？”方羽眼神微动，心道。
莫天路，凉秋还有他们身后的莫闲，碧家兄弟，此刻都是脸色大变。
在这个瞬间形成的领域内，他们感觉遭到了极大的压制。
原先想要释放出来十分的仙力，最终却只能释放出来五分！
这意味着……在这个领域之内交战，他们的实力至少要被削弱一半！
原本他们就几乎无法对抗章白鹤这个玄仙，如今又落入这样的领域之中，根本不可能取胜！
必须先想办法破开领域，之后……再把消息传回自己的势力之中，请求势力的那些玄仙级别的前辈出手！
这是唯一的破局办法！
“砰！”
然而，没等他们想到如何破开领域，章白鹤与宗太岁就已动手。
滔天的仙力，正面席卷而去。
“天灭绝陨之术！”
章白鹤双掌合并于身前。
“嗡嗡嗡……”
这一刻，他的身躯绽放出一道光束，直冲天穹！
灰暗的领域的天空之中，猛然落下一颗又一颗巨型的天外陨石！
它们坠落的速度极快，目标正是面前的莫天路，凉秋等一众修士！
“我靠，这么大阵仗啊？”方羽抬头看着天空落下的一颗颗巨型陨石，眼神微凛。
莫天路和凉秋各自施展术法，将仙力轰向高空落下的陨石！
“嗙！”
陨石遭到轰击，却冲势不减！
第三千五百三十四章 破开领域
莫天路一行只能闪开！
“砰隆……”
巨大的陨石直接砸落在地，一瞬间如同引发了天崩地裂一般！
岩石地大量崩碎。
恐怖的力量扩散，将莫天路和凉秋都掀飞出去。
更别说修为更低的莫闲和碧家兄弟！
他们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甩飞而出！
“轰！轰！轰！”
而陨石还在一颗一颗地坠落下来，不断地轰在地面上，引发震耳欲聋的爆响。
此时，方羽和寒妙依也被爆炸所产生的余威所轰退出去。
他们被轰到数百米开外的地面。
“哥哥，你还不动手嘛？”寒妙依一脸的兴奋之色，跃跃欲试地说道，“他们打得好激烈呀，我也想参与进去……”
“参与？想都别想，你要么坐下来看，要么就跟我一样躺平。”方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寒妙依转头一看，才发现方羽竟然在她身旁的地面躺下了。
“哥哥，你这……”寒妙依黛眉蹙了蹙，然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痴痴的笑容，立即也坐了下来，随后又躺下。
这样，她就跟方羽躺在一起了。
在这玄仙的领域之中，不远处还不断地发出爆炸声的情况之下，竟然有两名修士就这么躺着像是要睡觉一般！
这样的场面，极为罕见，且古怪至极。
“哥哥，我觉得我们迟早还是得出手呀，他们肯定不是那个章白鹤的对手。”寒妙依转过头，看到方羽近在咫尺的侧脸，脸蛋微微泛红。
虽然方羽现在的面容是经过伪装的。
但是，方羽就是方羽啊，这一点是真实的。
“出手确实是迟早的事情，但那是我，不是你，你就一直躺在这里吧。”方羽说道。
“嗯……”寒妙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这种反应让方羽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寒妙依。
这时他才发现，寒妙依就躺在身边，一转头差点就碰到了！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方羽立即往外挪去。
“有什么关系嘛？”寒妙依跟着贴了过去。
方羽皱起眉头，正想说话。
但这时，他脸色一正。
看到方羽的反应，寒妙依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问道：“羽兄，你发现什么了？”
方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寒妙依先别说话。
他之所以选择躺在这里，并不是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睡觉，是因为被轰飞的时候，他无意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闪烁而过。
那道气息的来源，正是目前这个领域的天穹之上。
于是，方羽便选择躺了下来，想要将那道气息的来源捕捉出来。
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那道异样气息的存在。
“这样太难找到来源，直接用大道之眼吧，稍微伪装一下。”
这么想着，方羽的眼瞳之中，显现出大道之印。
但通过伪装，他的眼瞳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大道之眼所带来的开阔视野，将章白鹤所释放的整个领域都穿透，洞悉全场。
这个领域实际上已经算是一个独立出来的空间。
各种法则密布于天地之间，形成了完美且牢固的壁垒。
想要破开这个领域并不简单。
因为领域的核心，所有法则牵扯的终点，皆系于章白鹤的身上。
已经迈入天元玄仙之境的章白鹤，体内充斥着浩浩荡荡的仙力，表现得相当强势。
但方羽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领域，也不是章白鹤，而是目前位于领域之外的一道时隐时现的气息。
在大道之眼的视野里，这道气息无所遁形。
这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颗眼珠！
漆黑的眼珠子！
此时此刻，这颗眼珠子悬浮于章白鹤释放的领域之外，就像俯视苍生一般，俯视着领域内的一切。
“这颗眼珠子的作用只是监视么？还是有什么别的说法，它来自于哪里？”方羽微微眯眼，心想道，“难道是章白鹤……不对，章白鹤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气息与这颗眼珠子有牵扯。”
“眼珠子的来源，只会是目前位于领域之外的某个存在……但这眼珠子从大道之眼的视野来看，又没有任何牵扯，像是独立存在的……”
方羽思索之中，突然感到一阵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并不是章白鹤或是宗太岁对他出手，这道气息……正是来自于凌驾于领域之外的那颗眼珠子！
方羽在观察这颗眼珠的时候，这颗眼珠也在观察方羽！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在这一刻，方羽感受到了阴冷，冰寒，以及丝丝穿透力极强的杀意。
这下，他能确定这眼珠子背后还站着一道身影！
而且是一个比章白鹤更强的存在！
实际上，此刻方羽在领域中只是很小的一个身影。
至于那颗眼珠子，同样如此。
可他们相互之间却却能感受到对方的笔直视线！
“什么意思，这是对我动了杀意？”方羽眯着眼，把视线移开。
但那颗眼珠子却不再转移视线，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还盯着是吧？那就把你弄掉……反正我也不想一直被监视。”方羽眼神微冷。
这一刻，他的眼瞳之中的大道之印已经转动起来。
逆时针转动！
“咔咔咔……”
一股恐怖的扭曲之力，直接作用在位于领域之外的那颗漆黑眼珠子之上！
“砰！”
一秒后，这颗眼珠子轰然炸裂！
方羽这才收回视线，坐起身来。
“哥哥，怎么样了？”寒妙依问道。
“没怎么样，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来找我麻烦。”方羽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目前，领域内的敌对方也就是章白鹤，元树生，还有宗太岁。
但这三个家伙，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想要率先拿下凉秋，莫天路还有碧扬这一行来自武州三大势力的核心成员。
而现在，莫天路和凉秋确实陷入了困局。
元树生其实没怎么出手，但章白鹤与宗太岁的进攻却极为凌厉，让他们节节败退，身负重伤。
“看来得出手帮帮他们了，否则他们撑不了多久……首先，先帮他们把这个领域破开吧。”方羽心道。
这么想着，他再次运转大道之眼的能力。
在大道之眼的透视之下，想要破开这个领域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而方羽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斩断所有法则。
第三千五百三十五章 自以为是
即是，斩断领域之中，所有与章白鹤有联系的法则！
“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帮他们啊，反正他们也没帮过我们什么，他们全死了，这武州不就是我们的了……”这时，寒妙依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你要武州干什么？”方羽皱眉道。
“没，没什么用，其实我就是……想让那个凉秋死而已。”寒妙依诚实地答道。
方羽看了寒妙依一眼，眉头皱起。
这魔性意识，确实还是老样子。
“轰隆！轰！轰……”
领域之内，各种强悍的仙力来回轰击，引发阵阵爆响声。
凉秋与莫天路分别遭受来自于章白鹤与宗太岁的进攻，二者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当中，不断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
至于碧扬，则是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痛苦到浑身都在发抖。
“爸！你怎么了！？”
碧寒天和碧凌天在他身旁，紧张万分地问道。
然而，碧扬根本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痛苦万分地嘶吼着。
他的身上都在有一层淡淡的黑色法能在涌动。
碧寒天和碧凌天此刻脸色惨白。
他们从未陷入过如此绝境！
在章白鹤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他们毫无机会！
他们心中清楚，再这么下去，他们全要死在这里！
“他们怎么敢动手！？他们怎么敢……”碧凌天咬着牙，双拳紧握。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想办法帮爸减轻痛苦，我们还有机会……还有一线机会。”碧寒天深吸一口气，说道。
而在另外一边，凉秋遭到了宗太岁疯狂的进攻。
宗太岁同样是神变境巅峰的强者。
若没有陷入章白鹤释放的领域之中，凉秋尚有与之一战之力。
可现在，她的实力被削弱了一半有余，根本无法招架宗太岁的进攻！
宗太岁把宗耀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与仇恨，全部转移到凉秋的身上，进攻手段极为残暴！
“轰！”
凉秋再次被轰退，吐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几乎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单膝跪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前方的宗太岁。
宗太岁悬浮在半空，背后有一道赤红光芒的巨**印在闪烁，气势强悍至极。
“今日，你们武州三大势力的首领，就给我的孙子宗耀陪葬吧！”宗太岁仰天大吼。
而在另外一边，莫家父子面对章白鹤，场面更加艰难。
在天元玄仙面前，他们只能被虐杀！
此时，这对父子都遭受重创，满身是伤。
“即便莫永山落入我的绝境领域，也是死路一条，何况是你们这些后辈？”章白鹤面带讥讽的笑意，对莫家父子说道。
莫永山是水镜城的上一任城主，实力与章白鹤在同一档次，也是天元玄仙。
只不过在莫天路接任家主之位后，莫永山就处于隐世状态，想要寻求突破到真灵玄仙的机会。
“你今日之举，我们水镜城绝对不会忘记！”莫天路咬着牙，强撑着说道，“我父亲一定会为我等报仇雪恨！”
“莫永山？他不行啊……天元玄仙，就是他修炼之路的终点了，但我的未来……却远远望不到尽头。”章白鹤双臂张开，仰天大笑。
“咔咔咔……轰隆！”
可就在他大笑的时候，整个领域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地面的岩石，灰暗的天色……都在这一刻出现大量的裂痕，随即全面崩碎！
这一下，天地间的无数法则突然瓦解，原先死死压在凉秋，莫天路一行修士身上的威压彻底消散！
莫天路父子，还有凉秋，皆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本来已经绝望，但领域的崩溃，又让他们希望重燃！
章白鹤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目睁大，脸上布满震骇之色。
他的领域……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他没有任何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维持领域的持续。
就好像整个领域瞬间就跟他无关了一般……就这么崩溃了。
“是谁！？是谁把我的领域破开了！？”
章白鹤环顾四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出原因，他的领域为何会如此莫名其妙地崩溃！？
此时，周围的场景恢复过来。
所有修士，都回到了万里书院的茶亭之内。
这时，一直没怎么动手的元树生却皱起眉头。
“不能在这里打，会波及到万里书院的门生！”元树生给章白鹤传音道。
章白鹤的内心还被震骇所充斥，听到这话，他转头看向元树生，咬牙道：“我的领域被破除了，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一定要尽快把眼前这些修士全部诛杀！这是帝君给我们的任务！”
说完，章白鹤看向莫天路与莫闲的方向，右手抬起，手中出现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领域被破又如何，我杀你们仍然轻松！”章白鹤眼神阴冷，将镜子对准莫天路和莫闲的方向。
“砰！”
眼神接触到镜面的瞬间，莫天路与莫闲身躯就被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击中，瞬间飞出。
而另外一边，宗太岁也只是愣神片刻，再次向凉秋进攻。
“轰隆……”
整座万里书院的地面都在震动！
数千名门生都感受到了源自于书院深处的恐怖气息波动。
此时此刻，元树生眼神也变得坚决。
他知道，这战斗持续越久，对他们万里书院造成的破坏就越大。
想要保住万里书院，就得尽快结束战斗！
元树生转过身，把目标放在了方羽和寒妙依的身上。
今日来到万里书院的全都不能放过，这是帝君的要求。
因此，他决定先把方羽和寒妙依诛杀，之后再去解决掉碧家三父子。
“咻！”
元树生动身，朝着方羽的方向飞去。
“我找到躲在背后的那个家伙了。”方羽对寒妙依说道。
可这时，他听到了呼啸声和气息压来。
转头一看，便看到元树生来到了面前，距离很近。
“你要对我们出手？”方羽皱眉问道。
元树生面无表情，说道：“今日，你们只有死路可走。”
“之前听说你品性淡泊，不问世事，像是一个专心搞学问的，原来也是有野心的嘛。”方羽微笑着朝元树生走去。
元树生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那是他们自以为是罢了。”
方羽走到距离元树生半米不到的位置，说道：“你可以动手了。”
第三千五百三十六章 出手时机
元树生眉头蹙起，盯着方羽，眼神中有警惕之色。
毕竟方羽的身上，很可能有出自北荒仙王世家的仙器！
若是融合了大道法则的仙器，光是仙器本身的威力……就足以与玄仙抗衡！
而仙王的本命法器，也就是大道法器，威力更是恐怖，能够镇杀玄仙！
虽然方羽这么一个随从不可能带着大道法器，但不管如何……宗耀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一定不能轻视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修！
“嗖嗖嗖……”
元树生的修为气息缓缓释放，逐步提升。
相比起已迈入玄仙大境的章白鹤，他的修为境界还处于全悟天仙的神变境，甚至未到巅峰。
但是，元树生的优势在于他在修炼一行天赋奇高无比，对于各种功法的掌握都要比其他修士更快。
在这一方面，章白鹤也全面不如他。
因此，相比起章白鹤，元树生差的仅仅只是需要时间来堆积的修为，以他的天赋，突破到玄仙大境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而且绝不会止步于天元玄仙，后面的真灵，宙光，乃至于四象都有机会。
而元树生对自己的期望更高。
他认为自己有仙王之资，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在钻研大道法则，希望在迈入玄仙之后就能成功证道，成为仙王。
但在这蛮荒界内，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与妖孽。
由古至今多少天赋逆天的奇才出现，可他们当中能够证道成王的又有几个？
这是章白鹤对元树生所说的话，想让他稍微顾及现实，不要总是沉浸于想要证道的怪圈之中。
可元树生听不进去，每日每夜都在与那道万年之前的棋魂下天命棋，想要依靠这棋盘来领悟大道法则。
他认为这么做是有成效的。
当初从章白鹤那里听说所谓的永夜计划时，元树生果断地拒绝了。
他的心中只有大道，不想参与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
然而，章白鹤已经加入计划。
他代表的不是他本尊，而是整个万里书院！
元树生作为万里书院的院长，等同于被绑在一条船上。
对于这样的情况……元树生开始坚决不配合。
可当他与帝君见面后，他的想法就转变了。
因为帝君给他展示了一本经文。
那是一位传说中的仙王留下的孤本，经文的内部，蕴含着大道之音，和残缺的大道法则。
若是能够从中顿悟，说不定……就有成就仙王的可能！
元树生也知道，成为仙王是极度困难的事情，但他坚信自己有那样的气运与天赋。
所以，他希望能够得到那本经文。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经文就是你的。”帝君笑着说道。
就这样，元树生总算是心甘情愿地上了这条船。
这也是他今日会选择出手的原因。
那本仙王留下的经文，他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哈哈！”
方羽还没动手，突然听到后面的寒妙依的笑声。
他往元树生的后方看去，便看到凉秋和莫天路被章白鹤碾压的场面。
天元玄仙打两个神变境巅峰，确实绰绰有余。
寒妙依之所以笑出声来，显然是因为看到了凉秋落难，情不自禁。
“差不多了，这些家伙都已陷入了绝境，该出手救他们了。”方羽心想道。
从这章白鹤动手开始，方羽其实就已经思考着出手的时机。
因为他自己也置身于这个环境当中，并且也是章白鹤那边的目标之一。
因此，出手是必然的选择。
但出手归出手，时机的选择也很重要。
说实话，方羽与武州这三大势力的首领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些首领对他的尊重，都是建立在小鲤鱼背后的仙王世家之上。
因此，想要这群位于武州顶峰的修士对他心服口服，就得找到最为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救下他们的性命，成为他们的救命恩人。
如此一来，之后就能让这武州的三大首领都为他所用，搜集情报什么的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方羽已经考虑过了，他要保持相当程度的低调，但也不可能太过低调，尤其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出手。
若真是完全不出手，那他便无法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存在，也就不可能找到姬星源，或是有关擎天尊的线索。
如今在道羽这个身份上，他是可以展露一定实力的。
只是不要忘了自己的人设就好。
现在的他，是一名出身于高等魔族血脉的修士。
“咻！”
思索之间，方羽突然出手！
他身形一闪，左拳之上的五角星印记，闪烁起妖异的紫光！
这道紫光绽放出来，瞬间笼罩整副身躯。
而方羽的拳头，已经轰向面前的元树生的胸口！
元树生眼神一凛，身躯在一瞬间如同虚化一般。
然而，当他想要闪身撤离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将他牢牢锁定在原地！
他的身法直接失效了！
这样的情况，对元树生来说还是第一次！
元树生眼睛睁大，只能释放自身的仙力来抵挡这一拳。
“砰隆！”
方羽的拳头，正正轰中元树生的胸口。
“嗙！”
这一下的威力极为恐怖。
元树生的整个胸口，瞬间就被这一拳砸穿！
刚凝聚的仙力，根本无法阻挡这一拳的力量！
“嗖……”
元树生闷哼一声，身躯往后倒飞而出。
方羽眼神闪烁，仍然运用着显形法则与追踪法则。
现在，他正在运用着从乾坤塔二层获取到的各种能力来对付元树生。
目前看来，效果极佳。
无论是神变境还是天元玄仙，只要能够把他们牢牢按在原地，让他们无法动用任何一种身法闪避，其实就很好对付了。
一旦进入到近战的状态，方羽就是无敌的。
“轰！轰！轰！”
方羽追上元树生，连续出拳。
他的身上绽放着属于万道始魔的那股恐怖的气息，加上他本身的力量，让元树生这个极有书生气息的神变境修士……彻底陷入到被碾压的状态。
在接连的暴打之中，元树生身上的修为气息越来越紊乱，直到最后开始消散！
“轰！”
方羽双手握拳，猛地砸向元树生的头颅！
“嗙！”
元树生如同一滩烂泥般的身躯砸入到地底之中，引发爆响，让方圆十几里内的地面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崩碎！
第三千五百三十七章 身板太弱
“呃啊……”
元树生身躯深陷于地底之中，此刻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体内的仙力难以运转，身躯更是被方羽碾得几乎粉碎。
如今的他……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万里书院的现任院长，神变境的强者，就这么被方羽解决掉！
以最为原始的方式，最为残暴的手段！
方羽立于空中，看了一眼下方的元树生，微微皱眉。
看来蛮荒界里的神变境也没有多强嘛。
……
“再这么下去，就要支撑不住，我们必死无疑，天元玄仙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
莫天路和凉秋浑身浴血，身负重伤。
在天元玄仙的章白鹤面前，他们毫无胜算，甚至已经把自己的本命法器都祭出，才勉强能够扛住几个回合。
可前面章白鹤都是在故意虐他们，还未真正下死手！
一旦下死手，他们是不可能扛住的。
莫天路看了一眼莫闲，眼神中有悲伤之色。
早知如此，他不该把莫闲带来万里书院。
他死在这里也就算了，可连自己的儿子也要跟着一起死……让他感到无比后悔。
至于凉秋，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掀飞，露出了她那美丽的容颜。
可是，这张脸上却没有血色，还沾染了不少血迹，看起来很是凄美。
凉秋的美眸中也有悲色，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很清楚，自己若死在这里，之后芙蓉门必定会举全门之力来为她报仇！
“好了，你们的修炼之路，就到此为止吧。”章白鹤双臂张开，身上的仙力再次扩散。
这一次，他要将莫天路与凉秋一同湮灭！
宗太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轰隆！”
然而，这个时候，后面的爆响声，却让章白鹤与宗太岁脸色一变。
他们的神识很快就捕捉到了元树生的惨状。
“这个家伙……”
看到立于半空中的方羽，无论是章白鹤还是宗太岁，心中皆是一寒！
元树生……竟然被打成这副模样？！
这……怎么可能？
“不要分神！先杀了莫天路与凉秋！”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章白鹤的耳中。
章白鹤心头一凛，回过神来，立即朝着莫天路与凉秋轰出滔天的仙力。
“天落炽阳！”
章白鹤高声喊道。
“嗡！”
在这一刻，在他的身后，突然爆散出强烈的光芒！
与此同时，蕴含着湮灭气息的力量轰然释放，直接轰向不远处的凉秋与莫天路！
莫天路和凉秋咬着牙，将自身的仙力全面释放出来抵挡这股轰击。
“咻！”
而正在施法的章白鹤，却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凉风。
“避开！”
不远处的宗太岁脸色大变，高声喊道。
章白鹤对于方羽的近身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的背后，忽地显现出一道罡印。
震源罡印！
他故意露出后背，就是等着方羽来偷袭！
“道羽，你找死！”章白鹤冷笑道，背后的罡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方羽面无表情，握紧左拳，凝聚万道之力。
随即，朝着面前的罡印一拳砸出！
“砰隆！”
泛着紫光的拳头，轰在震源罡印之上。
两道力量相互交锋，引发爆响！
可在力量这一层面，方羽是无敌的！
他拳头内蕴含的纯粹力量，终究碾过了震源罡印以仙力为主的力量释放！
“轰！”
方羽的拳头，将这道罡印击穿！
这电光火石之间，章白鹤的反应可谓极其迅速，立即想要闪身躲避！
可他动用的身法，终究是以仙力来转移肉身的位置。
因此，再次被方羽用法则给锁定，无法闪避！
“修为越高的修士，越是习惯用各种术法来让身躯迅速转移位置，如此一来，我在乾坤塔第二层所领悟的显形和追踪法则的作用就变得无限大……除非他们直接运用强大的体术身法来闪避，否则这一下都是不可能避过去的……”方羽心想道。
“嗙！”
方羽这一拳，从背后将章白鹤的胸口洞穿。
章白鹤低下头，就能看到那颗泛着紫光的拳头。
他双目圆睁，眼神中只有无尽的骇然！
而这一刻，那颗拳头突然张开。
“砰隆！”
狂暴的万道之力轰然炸裂！
章白鹤发出惨叫声，在剧烈的爆炸之中，身躯几乎被湮灭！
但他毕竟是玄仙，肉身的毁灭并没有让他直接丢掉性命！
他咬着牙，强撑着体内的仙力运转，想要再次重塑肉身。
然而，他却发现，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将他的元神牢牢锁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章白鹤的内心充满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着什么！
“不行啊，你们的身板都太脆弱了，完全扛不住我的一拳。”方羽淡淡地说道。
话语之间，他眼瞳之中的大道之印缓缓转动起来。
“滋啦……”
被伪装成紫色的火焰，将章白鹤的残躯与元神一同点燃。
“啊啊啊啊……帝君救我！救我啊啊……”
章白鹤感受到了死亡气息的到来，惨叫出声，不断地用最后的神识去联系帝君。
然而，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离火将章白鹤的残躯及元神一同焚毁，在短短数秒之间。
“紫色的火焰……”
方羽看着自己伪装出来的火焰，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之所以将火焰伪装成紫色，是为了搭配万道之力绽放出来的光芒。
这是下意识的行为。
直到看到这紫焰的燃烧，他才想起火焰意味着什么。
曾经的他，对于紫色火焰会产生非常激烈的反应。
只要看到紫色火焰，就会联想到当年的天道门，还有那漫天的紫色焰火。
这样的情况，直到他在地球统领紫炎宫余孽清除干净，又见到了师父道天留下的意识……才算解开了心结。
但不管何时，他对于紫色焰火仍然有超出正常的敏感。
哪怕是现在，他看到自己伪装出来的紫焰，也有点出神。
片刻后，方羽回过神来，摇头心道：“下次还是把火焰改成红色吧，对紫色火焰始终没办法接受……”
此时此刻，章白鹤的气息已经全面消散了。
万里书院的前任院长，就此身死道消！
而现任院长，也躺在不远处的地底之中，已经奄奄一息。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万里书院两任院长皆被方羽所解决！
第三千五百三十八章 真心吹捧
凉秋和莫天路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的到来。
可当他们以仙力抵挡章白鹤轰来的法能之时，却感觉到这法能明显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轰到他们面前时，威力还没有释放时的四分之一！
随后，他们的神识便捕捉到了方羽见章白鹤秒杀的过程。
这一下，无论是凉秋，还是莫天路，包括已经退到后方的碧家三父子……全都被惊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方羽就是小鲤鱼的一个随从，或许有某种长处，或许有点实力，或许手里有小鲤鱼留给他的强**器，但终究跟他们不是同一档次的存在。
因此在这场战斗开始后，他们基本就忽略了方羽的战力，甚至忽略了方羽和寒妙依这对兄妹的存在。
毕竟，自身都难保了，也没法去想其他的事情。
可就在看到方羽解决章白鹤的过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的看法完全是错误的！
方羽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碾压了天元玄仙的章白鹤！
这是何等实力！？
尤其是碧家三父子。
他们不仅感到震惊，还有一阵后怕！
毕竟，在天和山庄汇景台上，要是宗耀没抢先一步动手，他们就得向方羽出手了！
他们还天真地想要先试探一下方羽的实力，从而做到万无一失！
可现在看来，他们当时要是真的出手了，多半没法避过方羽的追踪，也无法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此一来，等待他们碧家的必然是比现在更为可怕的处境！
这可是能够秒杀天元玄仙的强者啊！
方羽转头看向远处的宗太岁。
宗太岁浑身一震。
“你不是说要杀了我为你孙子报仇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来吧。”方羽笑道。
此刻的宗太岁，内心发寒！
他见到了章白鹤被秒杀的场面，也看到了元树生现在的惨状！
一切都是摆这个方羽所赐！
这个家伙，之前一直在扮猪吃虎！
这是一名极强的存在！
至少，绝对不是他宗太岁能够对抗的存在！
逃！
现在就得逃！
显然，连帝君都没有出手的想法了！
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家伙，已经超出计划之外！
“咻！”
然而，宗太岁还在思索的时候，方羽却已动身！
“帝君救我！”
宗太岁高声喊道。
同时，他自己也取出了一颗白色的圆珠！
“咔嚓！”
他将圆珠掐碎，珠子立即释放出一阵空间之力，形成一个传送门！
宗太岁想要进入传送门内，从而逃离此地！
然而，正在冲向他的方羽却抬起右掌，猛地一抓！
“咔嚓！”
宗太岁身前的传送门瞬间被掐碎！
想要冲入其中的宗太岁，只触碰到了一层扭曲的空间！
他没有进入空间通道！
完了！
这一下，宗太岁内心猛地一颤。
“怎么想逃啊？我就在你面前，你倒是给你孙子报仇啊。”方羽出现在宗太岁的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宗太岁看着方羽，脸皮都在抽搐，眼神中满是恐惧之色。
“来，我给你打一拳。”方羽笑着把头伸了出去。
宗太岁现在哪里有心思对方羽出手，只想着逃离！
他趁着这个时机，想要动用术法闪身逃离。
可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让他的术法全面失效，将他的身躯牢牢锁定在原地。
帝君没有回复，传送门被毁灭，自身也无法脱离原地。
宗太岁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面前伸出头的方羽，双眼通红，开口嘶吼：“啊啊啊啊……”
同时，释放自身所有的仙力，想要将面前的方羽轰杀！
“轰！”
然而，宗太岁还没来记得将仙力轰出，方羽那闪烁着紫光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的力量，让宗太岁浑身上下都在瞬间爆裂。
“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宗太岁整个身躯炸裂，粉碎！
他那歇斯底里的叫声戛然而止，连带着他的修为气息一同消散于空中。
“轰隆……”
万里书院的地面剧烈震动，方圆数十里的建筑都出现了崩碎。
大量的门生都在逃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些门生能够参与的了。
倒是那些讲师纷纷朝着气息来源的位置而来。
可还没来到跟前，就被一阵阵席卷而出的爆炸余威给掀飞出去。
“砰隆！砰隆……”
从武州中心那座无峰塔的塔顶处望去，可以看到此时此刻的万里书院内，溅起浓厚的烟尘，整座万里书院都被覆盖在烟尘之下。
一道身影，就立在这塔尖之处。
他身披黑衣，戴着一块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道……羽……我不会放过你！”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中是极致的怨恨。
“嗖嗖嗖……”
而这时，他的身躯从脚下开始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火焰慢慢燃烧到上半身，直到头颅，最终……将他整个身躯就焚烧殆尽，就此消失在塔顶位置。
……
万里书院内。
地面还在震动，烟尘仍然弥漫。
方羽环顾四周，对现在的情况大致了解。
莫家父子，凉秋身负重伤。
碧扬似乎也在重伤之中，表情和动作都很痛苦，碧家兄弟相对而言伤势较轻，就在碧扬的身旁。
至于元树生……方羽是故意留他一命的。
因为，他觉得章白鹤，宗太岁还有元树生背后，应该还有某个存在。
也就是章白鹤与宗太岁在临死前求救的那位‘帝君’！
而这位帝君，多半跟之前在领域之外监视全场的那颗漆黑眼珠子有关。
也就是说，之前宗耀所说的情况……未必就是真实的情况。
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就得从元树生这里入手了。
“哥哥！”
寒妙依跑到方羽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你真的太强了，比之前又强了！”寒妙依睁大美眸，眼瞳闪闪发亮，说道。
“你再怎么吹捧我，我也不会让你出手的。”方羽说道。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刻意吹捧你，我是真心的呀！”寒妙依认真地说道。
周围已成废墟，烟尘滚滚。
“可惜，那个凉秋没死，唉……”寒妙依看了一眼远处的凉秋，叹了口气，说道。
“给你个任务，把那元树生给挖出来。”方羽说道。
第三千五百三十九章 拽入深渊
“噢……”
寒妙依很听话，转头就朝元树生倒地的位置飞去。
而方羽则朝莫天路和凉秋的方位飞去，落在他们的身前。
“你们应该问题不大吧？”方羽看看凉秋，又看向远处的莫天路，问道。
凉秋与莫天路看向方羽的眼神中仍然充满着不可置信之色，脸上满是震撼。
“抱歉啊，我之前的确隐藏了部分实力，但也是因为小鲤鱼的要求。”方羽说道，“但陷入如此境地，我要是再不出手，大家都得死，所以我没得选择……”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提醒凉秋和莫天路，他们两个的性命是谁救下的。
果然，莫天路和凉秋反应都很快，立即下跪，说道：“多谢道羽先生出手相救！”
他们心中很清楚，刚才这种情况下，方羽若不出手，章白鹤必然会将他们一同诛杀。
能够逃过一劫，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方羽的存在！
这是救命之恩！
“没事，只是顺手而为。”方羽说道。
他又看向远在后方的莫闲，还有碧家三父子。
此时，莫闲也跪下了，至于碧寒天和碧凌天兄弟，则还在关切着他们父亲碧扬的情况。
碧扬看起来非常痛苦，捂着胸口，整副身躯趴在地面上，剧烈颤抖。
方羽能够明显感应到，一阵异常的气息，正在从碧扬的身躯散发出来。
“嗖！”
想了想，方羽还是飞到了碧扬的面前。
“他是什么情况？”方羽问道。
“父亲中了章白鹤的一掌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痛苦的状态，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碧凌天双眼通红，说道。
方羽微微皱眉，动用真气，将趴在地面上的碧扬的身躯翻转过来。
这时，便能看到，碧扬的胸前，有一团灰黑色的印记，正处于扩散之中。
这团印记散发出阵阵黑气，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极致阴冷。
“这是什么东西？”
方羽看着碧扬胸口的黑印，眉头皱起。
而碧寒天和碧凌天，此时也是一脸震骇。
方羽眼瞳之中的大道之印缓速转动。
但经过伪装之后，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在大道之眼的视野里，可以看到这道黑印，已经直接烙印在碧扬的元神之上。
也就是说，这道印记看起来只是在碧扬的身躯表层，但实际上……已经渗入到最为核心且脆弱的地方了。
“这是类似于血契的东西么？感觉好像已经不可能将其驱除了。”方羽皱着眉，心道。
任何印记一旦渗入到元神之中，就很难有逆转之法。
尤其这道印记烙印极深，甚至可以说，已经牢牢把控了碧扬的整个元神。
“这道印记的背后……恐怕就是那个帝君了。”方羽心想道。
“道，道羽尊者，我，我父亲还有救吗？”碧凌天看着方羽，颤声问道。
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方羽是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强者，自然也将救回碧扬的希望放在其身上。
然而，方羽却摇了摇头，说道：“没救了。”
此话一出，碧凌天脸色大变，而另外一边的碧寒天也猛地抬头看向方羽。
对于方羽，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太看得上，只认为这是一个随从，甚至想着要报复。
可方羽刚才的表现，已将他之前的所有想法都推翻。
但现在，方羽说他的父亲碧扬没救……还是让他胸中的怒火燃起。
碧扬明明还有气息，只是体内仙力紊乱，为何没救！？
方羽就是不想救，也没必要说这种晦气的言语！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第一，我就算真有手段能救，我也可以选择不救。第二，碧扬的情况，确实是没办法救，你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可以察看一下他元神的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方羽淡淡地说道。
元神？！
听闻此言，碧寒天和碧凌天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碧扬的元神之上。
窥探元神，尤其是窥探一名神变境巅峰修为的强者的元神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但碧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防备任何形式的窥探。
因此，碧寒天与碧凌天很快便都窥探到了其元神的状态。
那道灰黑印记，已经印刻在碧扬的元神之中！
这种情况……确实无可救药！
甚至可以说，生死都已经掌握在其他修士之手！
可是……章白鹤已经死了！
是啊，章白鹤明明已经死了，那这道由他释放出来的印记，不应该也跟着消散么！？
“我父亲不会就此殒命，他一定还有救！”碧寒天咬着牙，说道。
方羽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去。
他对这碧家的观感本来就没多好，至于这碧扬的死活，还有碧寒天碧凌天的想法，也与他无关。
见方羽离开，碧寒天和碧凌天对视一眼，准备先将碧扬送回到碧家，让他们的爷爷碧江出手救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动手，碧扬的身躯突然开始抽搐。
“呃啊啊啊……”
碧扬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声。
“咔咔咔……”
他的手指非常用力，甚至都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胸口，但仍然还在撕扯。
“爸！”
碧寒天和碧凌天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止。
“嗖嗖嗖……”
然而，碧扬的身上却释放出大量的阴冷黑气，将他们二者逼退。
“啊啊啊啊……”
碧扬还在惨叫着，面容极度扭曲且狰狞，额头上青筋直冒。
方羽转过身，看着碧扬的模样，微微皱眉。
而远处的莫家父子，还有凉秋也看向碧扬，同样面露震骇之色。
在黑气爆散之时，碧扬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喉咙里还在发出嘶吼声，站立的姿势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道羽……你坏我计划，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碧扬的喉咙里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语气中充斥着滔天杀意。
“你要让我付出代价，刚才就该出手，为何要跑呢？”方羽微笑道。
碧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恨，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极为恐怖！
远处的莫家父子还有凉秋脸色大变。
这样的气息波动，意味着……碧扬想要自爆！
一位神变境巅峰强者的自爆，威力足以将这方圆数百里都夷为平地，湮灭一切！
“我会一步一步，将你拽入深渊！”碧扬瞪着方羽，寒声道。
第三千五百四十章 无法报复
这一刻，碧扬体内的气息大变！
饶是碧寒天和碧凌天都只能快速朝远处跑去！
他们知道，若是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而莫天路父子和凉秋那边，却是连跑都跑不太动了。
已经来不及了！
“全都给我毁灭吧！”碧扬仰天大吼道。
同一时刻，他体内压缩的仙力全面引爆！
但在同一个瞬间，方羽眼瞳之中的大道之印迅速转动。
碧扬身躯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扭曲。
扭曲之中，空间之力爆发，将碧扬全面席卷入内！
“嗖嗖嗖……咻！”
碧扬身上的仙力炸裂之时，也是他整个身躯被空间强行吞入，转移离开之时！
“砰隆……”
然而，他的自爆仍然残留了没有来得及转移走的部分，将地面再次引爆！
“轰轰轰……”
万里书院内部的所有建筑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所推平。
一切法阵，禁制都已失效！
“自爆产生的九成威力都被我转移了，只剩下一成竟然都还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这也太猛了。”
爆炸中心，方羽从地底之中站起身来，说道。
天地间都弥漫着大量的烟尘。
原先偌大的万里书院，如今已经变成一大片废墟。
书院内的门生大多都逃离出去。
而这么大的动静，只要是武州中心区域的修士都听到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神识扫过，便知道是万里书院出了事！
武州四大势力之一的万里书院被夷为平地！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一般，迅速席卷整个武州，并且传出到武州之外的区域。
“哥哥，我把他挖出来了，但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狂风与沙尘之中，寒妙依带着元树生回到方羽的面前。
此时的元树生确实已经奄奄一息。
满身是血，体内经脉多处断裂。
这当然是因为方羽下手过重。
“你对他做了什么？”但方羽还是问道。
“我，我什么都没做！但刚才我刚把他挖出来，你这边又爆炸了，然后他又挨了一下重击……”寒妙依蹙眉说道。
方羽不再扯皮，伸出手，释放出一阵真气，笼罩在元树生的身上。
这元树生怎么看也活不了多久，因此只能暂且维持住他的性命，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好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方羽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寒妙依问道。
方羽环顾四周，找到了莫家父子还有凉秋，说道，“哪里都能去。”
然后，他就带着寒妙依来到莫家父子还有凉秋的面前。
这三者身上都有重伤，想要恢复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走吧，趁这个家伙还有一口气，我得赶紧找个地方问点东西。”方羽说道。
莫天路与凉秋看着寒妙依手中抓着的身影，脸上皆有骇然，心中更是发寒。
万里书院的院长元树生，竟然被方羽打成这样一副惨状！
太惨了！
身上就没有一处还能保持完好的……
而方羽做到这一切，只花了短短的十几秒！
莫天路和凉秋看着方羽，此时此刻内心都有深深的忌惮。
万幸……万幸他们之前没有试图对方羽这个所谓的‘随从’动用强硬的手段，否则……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元树生好太多。
“道羽先生，不妨先将他带到我芙蓉门吧，我可以提供安静的环境……”凉秋说道。
“那就走吧。”方羽说道。
莫天路本来想邀请方羽回水镜城，但被凉秋抢先一步，只好作罢。
“你们就不必跟来了，先回你们水镜城休整一下，之后再联系。”方羽对莫家父子说道。
“是！”莫天路和莫闲答道。
此刻，他们面对方羽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非常谦恭，甚至有种身为手下服从命令的感觉。
“走！”
就这样，方羽一行迅速离开了已经变成一片大废墟的万里书院。
废墟之上，碧扬自爆的大坑之外。
碧寒天和碧凌天没有离开，双目圆睁，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巨坑。
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接受现实！
他们的父亲碧扬，当今碧家的家主……死了！
自爆而死，尸骸无存！
“爸……”
碧寒天双拳紧握，身躯发抖。
碧凌天同样如此。
“那个道羽若是能早点出手，爸的下场绝不会如此惨烈！绝对！”碧寒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怨恨地说道。
听到这话，碧凌天看向碧寒天，说道：“不能这么说，他若不出手，我们全要死……”
“他是一定会出手的！你没听到吗？对方的目标就是道羽！我们只是被牵扯进来的！”碧寒天双目通红，说道。
碧凌天知道由于碧扬的死亡，碧寒天的心态已经崩溃了，所以想法才会如此偏激。
“先回去吧，我要见爷爷。”碧凌天说道。
“可这个道羽实力为何这么强！？强到我们根本无法报复他！”碧寒天还处于暴怒的情绪当中。
“先回去吧。”碧凌天又说了一次。
说完，他看了碧寒天一眼，也没再多劝，转身离开。
碧寒天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巨坑，呼吸急促，情绪久久难以平复下来。
……
离开万里书院后，莫家父子便先行返回水镜城。
而方羽和寒妙依则是跟着凉秋前往芙蓉门。
一路上，寒妙依都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一言不发。
但方羽并不管她。
“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武州内外，万里书院……将会从四大势力当中除名。”凉秋寒声道，“而万里书院如此疯狂的背后，显然还有一股力量在驱动，只是……”
“帝君，无论是章白鹤还是那个宗太岁死前都在喊帝君。”方羽说道，“这个帝君显然就是站在他们背后的存在，只不过他很鸡贼，手下一死直接跑路，头都不带回的，最后还让碧扬来个自爆收场。”
“帝君……他们把别州的五绝教与武州的万里书院勾结到一起，是想要同时控制住别州还有武州？”凉秋由于身负重伤，脸色并不好看，但此刻还是认真在分析。
“你们武州有四大势力，那别州有几大势力？”方羽问道。
“别州一共三大势力，正轩宗，天武山，五绝教……但我之前有听说过，近些年来，五绝教在别州已隐隐间具备第一势力的实力了。”
第三千五百四十一章 永夜计划
凉秋说着，秀眉紧蹙，“若只是为了成为第一势力，五绝教没必要参与到风险这么大的计划当中，他们慢慢发展，很快也就成为别州第一势力了。”
“成为第一势力后，有什么特权？”方羽问道。
“特权？”凉秋愣了一下，随即答道，“道羽先生的意思应当是成为第一势力后的好处吧……这个好处是无限大的，一旦在一个区域成为了第一势力，意味着你能掌控区域内的一切规则。”
“就跟南荒的符印皇朝一般，符皇掌控了整片区域，他在那里就是至高主宰，说一不二，可以指定规则来约束区域内的所有势力……”
“也就是说，只要成为第一势力，就能通过各种手段来获取利益是吧？”方羽问道。
“可以这么说。”凉秋说道，“像我们武州有四大势力，实力基本不分伯仲，因此武州内的格局还是很明显的，我们谁都无法单独干涉有关整个区域内的规则制定……但凡有任何想法，都需要通过其他三大势力的同意才能正常执行。”凉秋说道，“因此武州内，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则的，各大势力都在自由发展。”
方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如果成为第一势力就能彻底掌控一个区域的话语权，那么所谓的帝君要这么做的原因也就很明显了。
只是，他到底想要通过掌控第一势力来获取什么样的利益？
帝君的修为境界，必定在玄仙之上。
而一位玄仙想要得到的利益，肯定不是那些肉眼看得见的所谓法器灵丹晶石之类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第一势力才能获取到的？难道只是纯粹只是得到制定规则的权力？可规则本来就是用来获取利益的，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方羽心中思索。
在思索之间，便来到了芙蓉门的大门前。
芙蓉门位于深山之间，建于一片大湖之上，环境非常优美。
从大门往内走去，一路上都能看到洁白的芙蓉花。
一路都是美景，还看到不少芙蓉门的弟子。
有男有女，但女性占比更多。
凉秋一路带着方羽和寒妙依，来到一处静地。
这里是一个小泉，泉水上是一朵盛开的大型芙蓉花，看起来极为美丽。
后面还有涌泉之声，环境相当不错。
“这里是我平日修炼的地方，名为芙蓉台。”凉秋介绍道。
“还不错。”方羽答道。
“我们宗门内已经知道万里书院发生的事情了，我师父还有几位长老都要求我过去与他们会谈。”凉秋对方羽说道，“道羽先生，妙依姑娘，我要失陪一阵子。”
“建议你先去养伤。”方羽说道。
“养伤不及，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凉秋浅浅一笑，说道。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方羽走到芙蓉花的平台上，转头发现寒妙依站在远处，就是不把元树生带过来。
“你倒是过来啊。”方羽说道。
“哼！”
寒妙依撇了撇嘴，但是并不敢违抗命令，还是来到平台上，又把元树生放出。
浑身是血的元树生，甚至有点破坏了此处的美景。
而此刻，元树生已处于昏迷状态。
方羽伸出一指，释放出一点真气，用以将元树生唤醒。
元树生身躯一震，意识已经恢复，但由于伤势过重，睁不开眼睛。
“元院长，具体情况你应该都知道，所以我也就不赘述了，我只想问问你，你们背后那位帝君是什么存在？他来自哪里，你们为何都听他的话？”方羽一下把所有关键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元树生没有说话。
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痛苦万分的。
想要证道，想要成为仙王的他，却连门都还没摸到，却连性命都要丢掉了。
他过往的梦想，成就，变得不值一提，一切都要随着他的身死道消而消逝。
章白鹤死了，宗太岁也死了……他们的计划全面失败了。
元树生内心满是绝望，并且也充满着悔恨。
若他当初没有答应，坚决不登上那条船，不参与那个计划，也就不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喂，你别不说话啊……虽然你确实可以不说，但我觉得吧，那个帝君就这么把你们抛下跑路，而没有出手救你们，我觉得你确实也没必要帮他保守什么秘密，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说不定日后我还能把那个帝君暴打一顿，替你报仇呢。”方羽又说道。
听到这话，元树生内心一震。
的确，到了这种时候，他为何还要为那个该死的帝君保守什么秘密呢？
他自己快要死了，他当然想要方羽死，但同时也想让当初把他拖下水的帝君死！
双方最好同归于尽，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帝君……永夜……计划。”元树生艰难地开口道。
“永夜计划？这个计划具体要做什么事？”方羽眯着眼，问道。
“控，控制南荒……”元树生又说道。
“通过控制每个区域，最终达成控制南荒的目的，但问题是，控制南荒后，他们想要做什么？”方羽又问道。
“不，不清楚……我们配合帝君，他便给我们好处……”元树生答道。
“什么样的好处才能把你们这些本就已经屹立于武州顶端的强者拖下水呢？”方羽疑惑道。
这个问题，就像刀刃一样刺中元树生的内心。
要不是那本经文，他压根不会答应配合！
“……他答应……给我一本仙王留下的经文……助我领悟……大道法则……”元树生答道。
“仙王经文，大道法则？”方羽眉头一挑，说道，“这确实是很大的诱惑啊，但你现在连玄仙都还没到，怎么就想着领悟大道法则了呢？是不是想太多了。”
元树生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方羽。
他的眼神里，既有怨恨，又有悔意。
最终，身躯就这么变得僵硬，气息全无。
方羽摇了摇头，先用神识搜寻元树生的身躯上下，没有发现储物袋或是储物戒指，便站起身来，说道：“这是死不瞑目啊，真惨。我好人做到底，顺便把你火化了吧。”
“轰！”
方羽心念一动，元树生身上便燃烧起熊熊烈焰。
两三秒间，便化为灰烬。
第三千五百四十二章 寒妙依的异常
“这就死了嘛？没意思。”一旁的寒妙依撇了撇嘴，说道。
方羽看了一眼寒妙依，说道：“至少在死之前，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寒妙依一脸别扭地说道。
“怎么没有？至少知道这个永夜计划是针对整个南荒而进行的。”方羽微微眯眼，说道，“南荒很大，像武州和别州这种规模的区域有很多个，这个计划囊括这么多个区域，背后或许不止一个帝君，而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听到这话，寒妙依顿时来了精神，走上前来，问道：“主人，背后会不会又是圣院呐？”
“不好说，至少之前所看到的章白鹤，元树生，宗太岁，以及那个帝君施展的手段和释放的气息当中，都没有圣院标志性的青气。”方羽眼神闪烁，说道，“因此，这个计划目前还没有看到圣院的影子，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圣院不在其中……毕竟这种一上来就是覆盖整个南荒的大手笔计划，确实很像圣院的作风。”
寒妙依点了点头。
经过云陨大陆与妖界的事情后，她知道圣院对方羽而言意味着什么。
再者，圣院对她这具神魔体也有想法。
因此，在她的心中，圣院就是最为危险的死敌。
“那个帝君跑了，然后那些家伙也死了，现在我们该干什么呢？”寒妙依问道。
“现在啊……先休息一下吧。”方羽原地坐下，说道，“自从进入到武州中心区域后，还没停歇半刻。”
寒妙依在方羽的身旁坐下，随后又有点不忿地说道：“主人，你为什么要选择来芙蓉门啊？我们去水镜城不好嘛？你看这宗门大多数都是女的，而且打扮妖艳，一看就不是正经宗门！”
“还有，你看这周围的环境，哪里适合主人你这样阳刚的男性呢？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休息嘛……”
“我觉得……你最近的表现有点不正常。”这时，方羽突然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寒妙依，说道。
寒妙依被这种眼神盯得身躯一震，脸色微变，说道：“我，我怎么不正常了？”
“我感觉你突然变得很喜欢争风吃醋，你之前可不会这样。”方羽眯着眼，说道，“还有，你现在的状态也很奇怪，上一秒还是魔性意识在说话，下一秒又变成神性意识在说话了，这一点是从你们称呼的改变看出来的。”
“之前神性意识与魔性意识虽然也是交替出现，但每一次出现，必然都会占据主导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可不会突然出现变化。”
“但你现在的情况，是两种意识随时都在发生交替……”
对于方羽所说的情况，寒妙依自己也是知道的。
尤其是神性意识与魔性意识的频繁交替。
这是从听到方羽拿出诛仙笛吹奏的时候开始的，从那时起，两道意识就同时占据了主导权。
原先的那个牢笼的大门好像被打开了，再也关不住任何一道意识。
至于争风吃醋……寒妙依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的异性出现在方羽身旁，她就是会不太高兴。
这一点，之前确实没有过。
可无论是哪种变化，寒妙依都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寒妙依低下头，说道。
“你让神性意识说话。”方羽皱眉道。
这时，寒妙依抬起头来，说道：“方兄，我也无法解释这种原因……但无论是魔性意识，还是我，其实感受是一样的。”
如今四周没有其他修士，寒妙依对方羽的称呼也改回了之前的称呼。
而方羽听到神性意识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他之所以在意寒妙依的性格出现的变化，是因为神魔体本身所存在的巨大隐患。
方羽可没忘记，他之所以把寒妙依从云陨大陆带走，就是为了在未来尽可能地让神魔体不再走向癫狂和毁灭的道路。
因此，神魔体出现任何异常都值得重视。
尤其是这种突然出现的阶段性异常。
为何会性情大变？为何两种意识不再交替主导身躯，而是同时存在？
这么下去，神魔体是不是很快就要走到神性与魔性相互排斥，最终引发彻底的癫狂，从而暴走的境地？
真到那种时候，方羽还有办法让神魔体，或是寒妙依恢复正常吗？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既然把寒妙依带出来，方羽就得负责到底。
“你们两道意识最近感觉相互之间的排斥……会不会有所提升？”方羽想了想，问道。
“有！主人，我还是很讨厌……”寒妙依立即开始说话。
“让神性意识说话。”方羽说道。
寒妙依只好委屈巴巴地闭嘴，随后又开口道：“方兄，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之间一直都是那种感觉，如今共存，也是谁想说话，谁就能主导身躯，开口说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实际上已经达成了共存的关系，未来不会走向撕裂了呢……”方羽皱着眉，说道。
“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之前跟你说过，神魔体的问题根源在于神族与魔族之间那种已经印刻到血脉当中的仇恨，这是无法洗刷的东西，只要神性与魔性意识同时存在，那么这个问题就无法解决。”
这时，离火玉的声音响起。
“我认为不必说得如此绝对，神魔体过去也没有遇到过像主人这样的存在。”极寒之泪的声音也响起，“像神魔体现在这种情况，过去或许也没有出现过。”
“你说的是两道意识共存，交替主导这道身躯？这怎么可能没出现过？这本来就是神魔体的常态！这也是未来走向撕裂的开始！你不懂可以不说话啊……”离火玉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两道意识共存这个情况，而是争风吃醋这个情况。”极寒之泪冷冷地说道，“很显然，如今的神魔体对主人很是依赖，甚至可以说，产生了异性之间的爱慕之情。”
“你敢说这样的情况，过去的神魔体出现过么？”
“如果没有出现过，那就意味着，这一代的神魔体已经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变化……也就是，对于主人的情感倾向。”
第三千五百四十三章 难生情感
听到这番话，离火玉沉默了。
“爱慕？不至于吧。”方羽也皱眉道。
“爱慕，依赖等等都是情感的一种表现，主人不必纠结于此，我想说的只是……神魔体对主人出现了情感上的异动，那就意味着，她实际上已经与过去的神魔体不同，或许，想要让神魔体未来不会走向毁灭，这就是一个切入点。”极寒之泪说道。
“切入点？怎么个切入法？”方羽问道。
“其实很直观，如今的神魔体，无论是神性意识还是魔性意识对于主人的情感皆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当她们对主人的情感超过了她们相互之间的恨意时，那么……主人就能让她们和谐相处。”极寒之泪说道。
“你这么一解释……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方羽说道，“还有，你平时一副冷漠的模样，怎么对情感方面的东西这么有研究啊？真看不出来啊。”
后面的一句话是真心话。
极寒之泪平时语气都带着一股冷漠，可偏偏在言语和想法之中，都透露出感性。
反倒是平时就很多话，而且说话也经常带着情绪的离火玉在很多时候都显得过分理性。
比如现在谈到神魔体出现的情感倾向，离火玉就沉默不语了。
他对于这些东西似乎确实没有任何了解，因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得不说，离火玉和极寒之泪这对器灵确实很有意思，一切都是互补，又是相对的。
它们之间倒也有点像神魔体的神性意识与魔性意识……
方羽摇了摇头，没再深思这个问题。
他认同极寒之泪的想法。
只不过，具体怎么做却是个问题。
“主人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多给神魔体关心，让她感受到主人的好意。另外，时刻关注她的情绪动态，从而掌握神性意识与魔性意识之间的排斥是否有出现一定程度的变化，若是出现变化，只要及早干预，都是可以阻止的。”极寒之泪又说道，“也就是说，主人不能刺激神魔体，若神魔体感觉到失去了你的这份情感，那恐怕……就无法改变走向毁灭的结局了。”
“好吧，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方羽答道。
寒妙依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陷入沉思状的方羽。
“主人，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寒妙依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蛋，小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你现在的状态很不错，但记住了，任何时候，你们两道意识之间都不能出现强烈的冲突。”方羽想了想，说道，“要是哪天你们感觉情绪不对劲了，一定要跟我说。”
看着方羽认真的神情，寒妙依感到内心一暖，低下头，应道：“嗯，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主人。”
方羽看着寒妙依的动作，心情有点复杂。
他当然明白极寒之泪的意思。
只是，情感方面的事情，对他来说本就是弱项。
在地球上活得太久，见过太多人的离去和出现，让他的心态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固化。
整体表现就是……很难产生特别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爱情。
对方羽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算了，不想这么多。”方羽摇了摇头，抬起手，将小鲤鱼走前留下的那块令牌取了出来。
他想要从令牌这里研究出小鲤鱼的出身。
只是，他一拿出这块令牌，面前的寒妙依本来很好的心情立即就变得恶劣起来。
方羽注意到了寒妙依表情的变化，想起极寒之泪的话，便说道：“我就是想从这令牌中研究一下，这小鲤鱼到底出身于哪个世家，没有别的意思啊。”
寒妙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凑上前，说道：“主人，我跟你一起研究！”
……
万里书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轰动了整个武州内外！
四大势力之一的万里书院，竟然被推平了！
整座书院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废墟！
至于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是众说纷纭。
有的说法是万里书院遭到了更强大势力的袭击，无力抗衡，最终倒是被灭门。
然而，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万里书院的绝大部分门生和讲师都还活得好好的。
若真是要灭门，不可能不把这些讲师和门生一同解决。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万里书院内某位强者修炼时走火入魔，失控释放出滔天的法能，从而引起了万里书院的崩塌。
至于还有一种一种说法，则是很少修士敢去讨论。
那就是，万里书院今日的事情，乃是其余三大势力合力所为！
在武州内，所有牵扯到四大势力的事情都必须十分谨慎，最好不要讨论，否则容易引来祸患。
因此，虽然有不少修士都是这么想的，但却不敢讨论具体的原因和过程，生怕被三大势力找上门算账。
至于真正的情况到底如何，其实知道整个过程的也就是只有参与了那场大战的几位了。
因为这场大战的过程实在太快，哪怕是万里书院内的讲师和门生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感受到恐怖的威能扩散而来，只能玩命狂奔，逃离万里书院。
但不管真相如何，万里书院变成废墟这是事实。
而在绝大部分讲师和门生都成功逃脱的情况下，院长元树生，老院长章白鹤却迟迟没有出来发声。
这让整个武州内的修士都感到心头一惊。
难不成，这两位顶尖强者……已经身死道消了！？
若他们没出事，这种时候不可能不出面解释，稳定众多讲师和门生的心情，同时向武州内外传达万里书院没有倒的信号！
可他们都没有站出来说话，那就意味着……他们就算没死，也已经在非常艰难的境地。
这样的推断非常合理，也是武州内大多数修士都认同的。
因此，整个武州内外都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这可是四大势力之一啊！
原本，他们以为一日之间，整个势力被覆灭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众多中小型势力的身上。
没想到，连万里书院这种在他们看来的庞然大物……也会遭遇这类的事情！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万里书院弄成这样！？
一时间，众多修士不仅在讨论万里书院，同时也内心也惶恐不安。
第三千五百四十四章 道羽前辈
谁也不知道，万里书院被覆灭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连四大势力之一都被如此轻易地抹除，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这些中小势力要是遭遇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真正意义上灭门！
因此，现在整个武州反而都在关注着其余三大势力的动静。
他们都知道，只有三大势力这种等级的存在，才能真正接触到内幕。
若真是外部势力所为，那也该由三大势力出手，才有机会抵御。
……
芙蓉门，议事大殿内。
“宗太岁……五绝教竟敢把手伸到我们武州之内，真是胆大包天！”
凉秋的师父，如今芙蓉门的掌门百雪燕脸色难看，拍桌而起。
在场还有四位长老，三女一男。
他们的脸色同样很是难看，眼神中皆有愠怒之色。
凉秋身上的伤势很重，按她的说法，若不是有那位名为道羽的强者在场，今日几乎是必死之局。
一想到自己宗门的未来差点就因为一个外部势力的阴谋而葬送，他们心中既有后怕，又有怒火。
“我们一定要找五绝教讨要说法！”一名长老开口道。
“不是讨要说法这么简单，我们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惨重的代价！”百雪燕寒声道，“今日之事后，我相信水镜城与碧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都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至于万里书院，既然元树生与章白鹤都已身死，整个书院都已覆灭，倒是可以不再追究。”
“但五绝教，我们一定要追究到底！他们凭什么把手伸得这么远？”
百雪燕的语气中充斥着怒火与杀意。
“师父，各位长老，无论万里书院还是五绝教，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存在，被他们成为帝君。”大殿中间的凉秋说道，“我觉得……这位帝君才是关键所在。”
“帝君……到底是什么势力敢在武州与别州之间玩火……”百雪燕脸色难看，说道。
“先别谈了，凉秋需要疗伤和恢复，我等协同治疗。”另外一名长老起身道。
“嗯，你们都去吧，我要去见一见那位救了凉秋性命，又出身于北荒仙王世家的贵客。”百雪燕脸色微微缓和，说道。
……
“汪汪！”
芙蓉台上，方羽研究了好一会儿那块白金令牌，却没有太多的发现。
就是一块寻常的令牌，可以用来传音，并且释放出一定的气息，从而表露身份。
可其中还是没有透露小鲤鱼所在的仙王世家的名号或是其他的信息。
把令牌放下后，许久没有出来透过气的噬空兽主动从衣服内袋中爬出，在圣洁的芙蓉台上来回走动。
“小黑狗……”寒妙依走上前去，蹲下身，轻抚这幼犬形态的噬空兽那毛茸茸的背部。
不管体型变大后有多么凶狠，幼犬形态还是相当可爱的。
这次噬空兽回来，方羽其实还没什么机会跟它交流。
但其实……双方也没什么好交流的，因为噬空兽也不会说人话，更不会像贝贝那样拿小爪子写字。
“汪……”
在噬空兽跑出来后，贝贝也主动现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相比起喜欢走动的噬空兽，贝贝倒是比较安静，只是趴在方羽的肩膀上，一脸的倦意。
“一静一动，一黑一白，说你们之间毫无关系我是肯定不信的，而且关心可能还挺密切。”方羽观察着噬空兽与贝贝，心想道。
寒妙依在一旁逗弄噬空兽，方羽和贝贝坐在原地，闭上眼睛，进入到乾坤塔内。
他来到了乾坤塔第四层，面前就是那座高峰。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方羽就已经尝试过一次攀爬，结果是在一千五百多米，进入到一片绿色的那片区域时就滑落下来。
“是时候开始研究怎么突破第四层了。”方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山峰。
随后，便动身，开始第二次攀登。
前面还是很顺利，但是，进入到山岩呈现出绿色的那片区域之前，方羽停了下来。
他知道上面的这一段岩币都是很滑溜的，双手双脚都无法抓紧。
那要怎么做？
“我在跳上去的时候，顺便把山壁砸出几个凹陷处，作为双手或双脚的落脚点？这样或许是个办法。”方羽这么想着，脚下用力一蹬，边往上弹去。
在不能动用真气，周围的威压又随着高度而提升的环境中，一旦失手，就得从头来过。
所以，方羽很谨慎，并且很认真。
他上升了五十米左右的高度，对着面前的绿色山岩，快速轰出两拳。
“砰！砰！”
两拳下去，果然山岩被砸出两个凹陷处。
方羽立即把手伸进去，想要以这两个凹陷进去的区域为支撑点，借力继续往上攀登。
然而，他的双手哪怕伸入到凹陷之内，仍然无法抓住任何东西，一下就滑了出来。
就这样，他再次失去平衡，身躯往后倒去。
“嗖嗖嗖……砰！”
方羽再次摔回到山脚下的。
“太滑了，就算砸出破口也没法抓稳或是踩稳，还得用别的办法。”方羽站起身来，叉着腰，思考起来。
接下来，他又开始了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次都是从那片绿色的区域开始落下，一连坠落了十几次，各种方式都不奏效。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方羽才回过神来，意识从乾坤塔内脱出。
只见一名身穿白袍，面容素雅的女修出现在芙蓉台前。
此刻，这名女修打量着方羽，还有他肩膀上的白毛幼犬，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一头黑毛幼犬玩耍的寒妙依。
她的眼神中明显有惊讶，又有疑惑。
“你好啊，你是哪位？”方羽问道。
“请问阁下可是……道羽前辈？”女修问道。
“对，我就是道羽。”方羽答道。
“在下芙蓉门掌门，百雪燕，特意为了爱徒凉秋来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百雪燕屈身行礼，态度非常恭敬。
“噢，你就是芙蓉门的掌门啊，失敬失敬。”方羽也抱拳道。
“道羽前辈见笑了，在下……”百雪燕谦卑地说道。
“别，我只不过是小鲤鱼身旁的一个小随从，当不得前辈这个称号，你就称呼我为道羽先生吧。”方羽说道，“不必太过拘谨。”
第三千五百四十五章 巨大阴影
百雪燕这才抬起头来，难以掩盖眼中的惊讶。
一名强者，无论再怎么内敛，都很难更改那种专属于强者的气质。
而眼前这位道羽，若不是凉秋说其轻松击败了元树生，宗太岁以及章白鹤这三位神变境到天元玄仙的强者，她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连作为修士的气息都很微弱，更别说强者的气质了。
“凉秋还好吧，她的伤势应该不致命。”方羽说道。
“嗯，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百雪燕答道。
方羽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百雪燕愣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做，其实是他们芙蓉门内部的事情，当然不会告知外界。
只不过，询问的是方羽，又另当别论。
“我们准备联同水镜城与碧家，一同找五绝教算账。”百雪燕如实答道。
“这样啊……也对，五绝教既然有五绝，那宗太岁也就是五位首领当中的一个而已，另外四个，不可能对那永夜计划一无所知。”方羽缓缓点头，说道。
“永夜计划？”百雪燕听到这个词，面露疑惑之色。
“噢，你还不知道是吧……”
这消息是方羽刚从元树生那里得到的，这芙蓉门确实还不知道。
于是，他就把他从元树生那里得到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帝君，永夜计划……”百雪燕脸上布满震惊。
她先前认为这就是一次势力之间的斗争，只不过别州五绝教把手伸得太长罢了。
可如今听了方羽所说，她才知道……万里书院与五绝教的联手的背后，还有一道巨大的阴影存在！
想要将整个南荒掌控在手的永业计划，万里书院和五绝教这次行动背后的帝君……目前都还处于暗处，危机并未解除！
“道羽先生，你觉得……这帝君与这永夜计划到底来源于……”百雪燕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说道：“我从北荒来的，来这里还没多久，你们都不了解，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是。”百雪燕勉强一笑，说道。
她的内心现在已经感到焦虑了。
所谓的永夜计划，一上来就差点把他们武州三大势力目前的首领都给除掉！
这意味着，幕后的那位存在的能量相当巨大！
已经大到可以操控章白鹤这种级别的强者！
武州，别州，还有其他州区域内，是否还存在章白鹤这样被操控的玄仙强者？
如果有，又有多少？
最可怕的是，这些被操控的强者都还躲在暗处！
“道羽先生，抱歉，在下得先失陪一阵子，回去与宗门内的长老们再讨论一下……”百雪燕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方羽答道。
就这样，百雪燕神情凝重地离开了。
“哥哥，这位阿姨是那个凉秋的妈妈嘛？”寒妙依走上前，问道。
“应该只是师父吧。”方羽答道。
“可她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啊。”寒妙依说道。
这一点方羽倒是没有注意到，转而问道：“你这么关心凉秋干什么？”
“我，我就是觉得……”寒妙依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喜欢她？”方羽又说道。
“这……”寒妙依美眸睁大，看着方羽，说道，“难道不是嘛……”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以后都不需要为这种事情担心，我对任何异性都不会产生兴趣。”方羽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当然，你也别误会，我对同性更没兴趣。”
“那，那我呢？”寒妙依愣愣地问道。
“反正我已经很诚实地告诉你了……”方羽说道。
“汪！”
这时，噬空兽突然吠了一声，从寒妙依的肩膀上，跳到了方羽的头上，还用四肢跺了跺。
“你发什么神经？”
方羽把噬空兽抓了下来，随手就扔了出去。
“咻！”
噬空兽很快消失在天际。
但没一会儿，又飞了回来，稳稳落在方羽的头顶上。
“汪汪汪……”
噬空兽就像想在方羽的头上跳舞一样，四肢不停在踩动。
方羽把它抓在手中，问道：“你到底什么情况？”
噬空兽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在闪烁，四肢还在摆动。
“汪……”
这时，一直趴在方羽肩膀的贝贝突然也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
但噬空兽在听到之后，似乎瞬间就安分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
“搞什么？”方羽眉头皱起。
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坐回到地上。
“再休息一段时间，你可以稍微修炼一下功法。”方羽对寒妙依说道。
“……好。”寒妙依答道，在后面的位置也打坐下来。
方羽打坐下来后，由于刚刚与百雪燕的交谈，他决定好好整理一下目前得到有关永夜计划的线索。
若不是他的干涉，帝君的计划应该是稳稳成功的。
先利用到武州游历的小鲤鱼来对付碧家，再强扯出碧万这个内鬼，将水镜城与芙蓉门拖下水。
如此一来，万里书院就成为唯一的得利者，可以反过来帮助别州的五绝教坐稳第一势力的地位。
这样帝君就等于控制住了两个区域内的规则制定权。
但由于方羽的出现，把一直在后面操控事件的宗耀给钓了出来，后面还把章白鹤一干修士都给杀掉，导致永夜计划都暴露了。
“这个永夜计划毕竟囊括整个南荒，显然需要在暗中进行，可在我们这里，他们却提前暴露了呃。那么……接下来这帝君为了灭口，应该要把我，还有之前被我救下的凉秋，莫家父子，还有碧家的两兄弟都给灭掉……不对，后续知道这些事情的都得灭口……那这帝君会怎么做呢？”方羽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现在，要知道永夜计划与圣院是否有所关联，至少得把那个帝君揪出来，才有机会得知。
所以，对方羽而言，他巴不得帝君赶紧出手。
只要帝君一出手，他就有机会将其控制住，用各种手段来获取到想要的情报。
但问题是，帝君见识到了方羽的实力，短时间内没有十足的把握，或是得到特别强大的助力，恐怕都不会再贸然出手了。
“唉，真是难办啊。很多时候出手又不是，不出手又不行……”方羽心中叹了口气。
第三千五百四十六章 帝君出手
碧家。
碧寒天和碧凌天回到碧家，立即就来见闭关的碧江。
他们还未开口，碧江却以真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碧江的面容并不苍老，相反显得很年轻，甚至比碧扬的外表还要年轻。
但是此刻的他，双眼通红，脸上布满悲伤与怒火。
显然，他已经知道碧江死去的消息。
“爷爷……”
碧寒天与碧凌天一同跪在地上，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躯颤抖。
兄长碧万成为内鬼，背叛了整个家族。而随后不久，碧扬又在万里书院内自爆而死，身死道消！
这两位可是碧家过往的中流砥柱，真正的核心，也是老家主碧江最为信任的两位儿子。
可如今，他们的下场都很惨烈。
尤其是碧扬。
没做错什么事，却成为了万里书院内，唯一死去的三大势力的首领！
这个结果，对碧家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不仅是碧寒天无法接受，碧江也无法接受！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此时的碧江，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他本来已经退隐二线，一心只想钻研如何凝炼出真灵，更上一层楼。
碧家的发展态势明明很好，甚至已经与北荒的仙王世家搭上线。
若是没有意外，他们碧家未来就会成为武州第一势力，不需要与任何势力并列！
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短短一日之间，碧家就陨落了。
中生代的碧万与碧扬接连出事，年轻一辈的碧寒天碧凌天还未成长起来。
这种时候，碧江必须重新站回到台前了。
“爷爷，我们要给父亲报仇！一定要给他报仇！”碧寒天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碧江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悲痛，说道：“报仇？找谁报仇？如何报仇？”
这两个问题，让碧寒天脸色变幻不定。
帝君没有露面，而那个道羽展现出来的实力，又是他们无法抵抗的……
他们要找谁报仇？有那个能力吗？
碧寒天再次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碧江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嗖嗖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黑气在亭子内缓缓凝聚。
这个异动，让碧江与碧寒天，还有碧凌天脸色大变。
“轰！”
碧江毕竟是玄仙，反应极快，立即释放出自身的仙力，将那团黑气笼罩起来。
“是谁？！”
碧江脸色阴沉，寒声问道。
然而，在他那仙力的笼罩之下，那团黑气仍然凝聚出清晰的轮廓。
一道站立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想要报仇？”
黑影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
听闻此言，碧江脸色变了。
碧寒天与碧凌天两兄弟也起身，释放出修为气息。
来者不善！
“你是……”碧江咬着牙，问道，“帝君？”
听到这话，那道黑影沉默片刻，说道：“你们果然都知道我的尊号了，那么……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像章白鹤一样加入永夜计划，追随我的步伐，要么……死。”
后半句话一说出来，便释放出恐怖的杀气。
“我爸就是被你所杀！”碧寒天双眼通红，充满恨意地嘶吼道。
碧凌天已经将腰间的剑刃抽出。
“发动大阵！”
碧寒天仰天大吼，左手之中凝聚出一块令牌，并且将其掐碎。
令牌粉碎，整个碧家的地面都绽放光芒！
铺天盖地的法则之力压落下来，目标直指那道黑影！
而碧家内所有具备战斗能力的成员和守卫，此刻都动身了！
这是最高警戒！
说明族界内部出现了大敌！
“嗖嗖嗖……”
大量的碧家修士从各处而来。
在面对这种警戒状态的时候，无论他们手头上有什么事情都得立即放下，前往参与支援！
“轰轰轰……”
碧江站在原地，身上的仙力如同火焰一般，笼罩全身上下。
天元玄仙的气息，笼罩整个碧家界！
“看来你们是选择后者了。”黑影淡淡地说道。
“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在被碧江的仙力笼罩，又被整个碧家界内最强大的防御大阵锁定的状态下，就这么消失了！
这种情况，是包括碧江在内的都没有预想到的！
气息全无，碧江转过头，搜寻黑影的下落。
他看向碧寒天的位置，心头大震，立即开口喊道：“寒天，小心后方！”
握着长刀的碧寒天没有任何感知，但反应却很快，立即动用身法，想要离开原地。
可这时，那道黑影就在他的身后，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右臂。
手臂，直接从后背穿透了碧寒天的胸口！
只是，碧寒天的胸口并未出现血洞，肉身似乎没有真正的手上。
可那道黑影的手，确实在碧寒天的胸前伸出！
“啊啊啊啊……”
碧寒天又惊又怒，嘶吼着握刀往后面斩去！
“轰隆！”
这一刀斩在黑影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力，将后面数百米的地面都斩出巨大的裂痕！
天地都被仙力所覆盖。
那道合影已在碧寒天的身前消失。
碧寒天捂着胸口，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那么，刚才那根穿过他胸口的手臂是什么……
碧寒天突然想到什么，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撕开。
果然，他看到了一道灰黑的印记，出现在他的胸口上。
这与他父亲碧扬先前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
碧寒天想到碧扬临死前的状态，心态崩溃，仰天发出怒吼声！
“噗！”
惨叫之中，他忽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远处，碧凌天看到碧寒天这副模样，有点被震住了，心头大骇！
“凌天！”
这时，碧江又叫喊出声。
那道黑影，出现在碧凌天的身侧！
“该死！”
碧江怒吼一声，右掌往下一压！
所有仙力都凝聚到一起，想要将黑影直接击溃！
然而，在他的仙力到达之前，黑影已经把手按在了碧凌天的胸口上。
“不……”
碧江睚眦欲裂。
“轰隆……”
而他轰出的仙力，瞬间那个区域都崩碎。
碧凌天也难以躲避，身躯被轰飞出去。
“咔咔咔……”
碧江想要上前去救助碧凌天，可他还未动身，就听到一阵异响。
转头一看，他的另外一个孙子碧寒天，此刻正双手抓着自己的脸，面容扭曲而狰狞地喊道：“救我……救我啊，爷爷……救我……”
他的声音中满是痛苦。
第三千五百四十七章 碧家惨剧
碧江睁大眼睛，正想走上前去。
但这时，碧寒天突然咧开嘴，露出癫狂的笑容，嘴里还在不断流出鲜血。
“哈哈哈哈……全都得死！你们全都得死！”碧寒天这么喊着，反身朝着远处飞去。
这时，正有碧家的大量成员到场。
碧寒天冲向的位置，正是这些碧家成员赶来的方向。
碧江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双目圆睁，大喊道：“不……”
同时，他抬起右掌，想要将碧寒天按下。
可这时，在另外一边，一道身影猛地朝他冲来。
碧江想要将其一掌拍开，可却看到……这是碧凌天！
他犹豫了一瞬。
“砰！”
就这一瞬，碧凌天已经冲到他的面前，手中凝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向他的腹部。
“咔嚓！”
碧江的身躯表层有一层淡淡如同流光般的仙力在流转，挡下了匕首。
“啊啊啊……”
碧凌天双手伸出，强行环抱住碧江的身躯。
此刻，碧江若是想要将碧凌天挣脱，有很多种方式。
可这是他的孙子。
哪怕现在神智被控制，他也下不了狠手！
以他的修为，他害怕一不小心就把碧凌天重伤了！
碧家的中生代已经被废，年轻一代绝不能再出事！
“轰隆……”
而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
碧江的神识扩散而出，就看到癫狂的碧寒天手持长刀，朝着自己那群家族成员挥砍的场面。
那些成员都没有想到，向他们出手的竟然会是自家的少主。
很多修为比碧寒天要高一些的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碧寒天所伤！
“怎么回事！？寒天，你……”
“啊啊啊……少主快住手！”
“他的神智不清，他被控制了！快将他制服！”
碧家主府内的上空，传来阵阵惊呼声，惨叫声，还有鲜血的溅射，陷入了混乱之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碧江还被碧凌天抱着，心中已经充满悲愤。
“看到了么，你虽然有天元玄仙的修为，可面对这种情况，你又能如何？”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想要变强，我可以给你提供途径，提供助力，但前提，你得摒弃目前所牵挂的一切。”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你给我滚！”
碧江仰天怒吼，身躯上的仙力轰然爆发！
碧凌天遭受重击，整个身躯横飞而出，砸入远处地底之中。
远处，碧寒天还在不断地对自己家族的成员出手，狂暴至极。
碧江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仙力全面释放。
他心中的怨恨，怒火此刻全都释放出来。
“好吧，既然你还是选择与我为敌，那我便你看看，我与你之间的差距。”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
南荒，大元州，一座巨大且富丽堂皇的府邸之内。
在一个房间里，小鲤鱼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
白眉站在她身旁，没有作声。
“啊啊啊……我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回去！我这次一共才出来多长时间？为什么非得让我回去嘛？”小鲤鱼双手抓着头发，一脸的烦躁。
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要面对家里那几个讨厌的哥哥姐姐，她就满心的不情愿。
“小姐，这次确实没有办法避开，毕竟是大少爷与宇弓世家的小姐结成道侣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回去参加，大少爷会怎么想？”白眉淡淡地说道。
“我管他怎么想！关我屁事！他什么时候对我好过了？”小鲤鱼越说越激动，直接在椅子上站起身来，“他要找道侣就找道侣，偏偏还找那宇弓世家的女疯子，我真是……”
“小姐，你这话在这里可以说，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要提起啊。”白眉提醒道，“无论是被大少爷听到，还是被宇弓小姐听到，恐怕都会引起……”
“哼，我怕他们？他们敢对我怎么样？我爹妈都会站在我这边！”小鲤鱼冷哼一声，说道。
白眉不再说话，他很清楚小鲤鱼的脾气，也知道她的任性。
“唉。”
激动了一会儿，小鲤鱼又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说道，“不知道小黑那边怎么样了，我给他留了这么个烂摊子，不会把他害死吧？”
“他的实力明显不弱，若小姐真有心思要培养他，把他归入麾下……那这一次事件，就是最好的历练。”白眉平静地说道，“他若连这种局面都无法存活下去，也就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白眉，你这么说，弄得我好像跟我那些哥哥姐姐一样无情无义了，我哪里来这么多心思嘛？我是真把小黑当朋友看待的！”小鲤鱼转头看向白眉，不满地说道。
“我明白，否则小姐也不会把专属令牌都交给他。”白眉答道。
“我给小黑那块令牌，就是为了哪天他真的有生命危险，还能向我救助。到时候，我会派你去帮他解决问题，你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小鲤鱼噘着嘴说道，“他要是死了，我会伤心很久的！”
“明白了，小姐。”白眉答道。
“……那我们就准备回去吧。”小鲤鱼站起身来，说道，“这南荒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比起我们北荒可差远啦。”
“的确如此，南荒发展较为缓慢，在五大荒中属于尾部。”白眉说道。
“等把小黑带走，以后就不来了。”小鲤鱼说道。
……
碧家界内。
血腥的气味弥漫于天地之间。
在碧家的主府内外，遍地都是尸体，惨不忍睹。
八千多名碧家修士，全都惨死于自家的族界之内。
其中，包括碧家所有核心成员。
而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刻钟内。
碧江立于半空，眼神空洞，身躯发颤。
“爷爷……”
就在刚才，他的两个孙子，碧寒天和碧凌天在他的面前倒下。
身躯直接被黑色的焰火焚烧，直至成为灰烬。
整个过程，碧江完全无法阻止。
至此，碧家界内已经恢复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碧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甚至感受不到悲伤了。
因为，他的心已经变成死灰一片。
“碧江，看到了么？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黑影再次出现，就在碧江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