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再见白然
虽然他原本无意做这个家主。
但真正成为家主，他还是能够体会到为何每个世家内的成员，都争着要当家主。
掌控权力，让所有人毕恭毕敬的感觉，确实很好。
白然看着下方的人群，一时间有些发呆。
白横川眼神微微闪烁，开口问道：“家主，您闭关多时，是否需要我给您说明一下如今北都的形势？”
白然愣了一下，点头道：“说吧。”
“好。”白横川站起身来，开始讲述北都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包括灭灵的出现，沈家的崩塌，以及圣榜的变更……
对于这些信息，白然其实并不在意。
听着听着，他就有些走神。
“如今的北都，没有我们白家绝对不可招惹的对象。”白横川说道，“包括方羽在内……我们白家也不必过于忌惮。”
本来还在走神的白然，听到方羽这个名字，浑身一震。
他看向前方的白横川，问道：“你说方羽！？”
“是啊，方羽，难道家主您之前没有听说过？此人在北都，乃至整个炎夏都极有名气啊。”白横川挑眉道。
自从离开方羽的身边后，他对于武道界确实不怎么关心。
因此，他并不知道方羽这大半年来做过什么事情。
“你说的方羽，是羽毛的羽？”白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问道。
“自然是的，您真的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白横川问道。
“方羽目前在北都？”白然问道。
“是的。”白横川答道。
“可有具体住址？”白然追问道。
“有。”白横川皱眉道，“但之前有传言方羽受了重伤，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
“重伤？这怎么可能！？”白然脸色一变，说道。
白横川观察着白然的神色，微微眯眼，说道：“方羽之前行事高调，性格乖张。北都世家宗门界都被他闹得苦不堪言……但最近几个月以来，他几乎销声匿迹，未曾在公众面前露脸，这与他之前的作风截然不同。”
“再者，他受重伤这件事……是他很亲近的一个手下亲口所说，我亲耳所听。”
“当然，方羽这人诡计多端，说不定只是个幌子。”
此时，白然脸色已经不对劲了。
“家主，您与方羽认识？”白横川问道。
白然看了一眼白横川，说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这句话，全场皆惊。
跪在后方的其他嫡系成员，皆抬头看向白然，眼神惊讶。
白横川眼神微变，说道：“家主……您，确定？”
“我为何要说谎？”白然皱眉道。
“那这可不太好办啊……这个方羽，跟我们白家关系可不好。”
由于白无涯不在场，白横川的胆子大了很多。
“为何不好？”白然眉头紧锁，问道。
白横川微眯着眼，说道：“很多方面的原因，总之关系不好。”
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需要你把他的住址告诉我。”
“家主，您这是要去找方羽？”白横川眉头一挑，问道。
“是。”白然答道。
“家主，您确定要这么做？这个方羽可不一定会念及旧情啊……您可能不知道，他是多么残暴的一个人。”白横川‘苦口婆心’地说道，“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太爷爷交待？”
白然不是傻子，他能听出白横川言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不需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白然冷硬地说道。
“既然家主执意要去，那我一个下人，自然也没法阻止。”白横川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家主先去问一问太爷爷，看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不需要。”白然冷声答道，转身走出了大厅。
白横川看着白然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方羽是白然的救命恩人？
这似乎是能够利用的一个点啊……
……
北都一百零一号。
一周的时间，方羽就没有离开过竹楼顶层。
那本厚重的鬼王秘法，他几乎要看完了。
这是方羽练功的方式。
他不会跟大多数修士一样，照着一本秘籍，一页一页地边看边练。
他更喜欢一次性把整本秘法看完，把一切运功图和法诀记在脑子里，然后再开始进行修炼。
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略减功法中一些没必要的内容。
而大多数的秘籍内，都有这些没必要的内容。
到了下午，方羽将手中的鬼王秘法合上，伸了个懒腰。
“搞定，找个地方开练。”方羽说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离开竹楼顶层，叶胜雪就出现在他的身前。
“方先生，有人正在大门外求见。”叶胜雪微微屈身，说道。
“这么准时？”方羽问道，“是谁？”
“是个男人，名字叫做白然。”叶胜雪答道。
“白然？”方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他是一个人来，还是带着一群人来？”
“一个人来。”叶胜雪答道。
“噢，那把他带到我面前吧。”方羽说道。
“好的，方先生。”叶胜雪答道。
片刻后，白然出现在方羽的身前。
忽然从大门转移到竹楼顶层，白然有些发愣，眼神中满是惊奇。
但当他看到身前的方羽时，他脸色立即变了。
“恩人！”
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之前不是让你喊我方羽或者方大哥之类的么？怎么还喊恩人？”方羽问道。
白然睁大眼睛，打量着方羽身躯上下，惊喜地说道：“恩……方大哥，你身体没事？”
“当然没事？能有什么事？”方羽反问道。
“我听人说……你受了重伤。”白然答道。
“噢，那其实是我的一次手段。”方羽微笑道，“但之前确实有段时间状态不太好，现在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白然说道。
“起来吧，到这里坐。”方羽说道。
白然站起身来，在方羽对面的竹凳坐下。
“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错，已经成为白家家主了啊。”方羽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白然把他在外历练，被白家人找回来，然后又见到白无涯，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并且成为白家家主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
饶是方羽，听到白然说白无涯通过某种传功**，让他一连突破两个大境界，都感到无比惊讶。
“直接从元婴期到合体期，然后现在直接到了大乘境巅峰？”方羽睁大眼睛看着白然，问道。
“是的。”白然点头道。
方羽能够感应到白然的修为气息，确实在大乘境。
但在短短三个多月内，就从元婴期到大乘境……此等修炼速度，有点过于夸张了。
“方大哥，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白然低声道。
“你说你那个太爷爷叫什么名字？”方羽问道。
“白无涯。”白然答道。
白无涯？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方羽仔细一回想，眼神微动。
白无涯，不就是他之前在窥天局看到的通仙碑上的第一个名字？
“方大哥，你认识他？”白然问道。
“不认识，但在其他地方看过他的名字。”方羽答道。
“那……”白然脸色变幻。
“你伸出手来。”方羽说道。
白然立即伸出右手，放置在桌面上。
方羽也伸出手，握住白然的右手手腕。
而后，释放真气与神识，进入到白然的经脉之中。
很快，方羽就看到白然体内的经脉，正在流转的都是青色的真气。
看到这些气息，方羽心头一动。
太熟悉了。
这就是在圣院内，被龙凤本源所排斥的那股气息！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友好的方羽
方羽查看了经脉，又进入到白然的魂灵，扫了一眼。
体内和魂灵中，倒是没有看到异常。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这些青色的真气。
方羽送开白然的右手腕，问道：“你修炼的功法，也是白无涯传给你的吧？”
“嗯。”白然点头道，“从那天见到他之后，我就开始修炼他传给我的功法，直到今天。”
方羽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白然看着方羽，迟疑道：“方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问题倒是不明显。”方羽说道，“但应该还是有点问题。”
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白然一头雾水。
“你刚才说，这个白无涯说你是他的直系血脉？”方羽又问道。
“嗯，他让我喊他太爷爷。”白然答道。
“你确定你跟他有血缘关系吗？”方羽又问道。
白然摇头，说道：“完全不能确定，我在白家只是一支旁系，地位很低……”
方羽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就目前而言，白然体内的真气，跟圣院内修炼的真气一模一样。
想起那群被圣院引路人召集过来，正在圣院内修炼的人……方羽眼神闪烁。
圣院引路人控制那群人的方式，很可能就是通过他们吸收的那些青色气息。
而如今，白然体内流转的真气，也是同样的气息。
这么一来……白无涯是否也想通过同样的方式控制白然？
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白然只是一个旁系，甚至多年未曾回到白家。
而白无涯赐予白然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短短四个月内，白然便从元婴期突破到如今的大乘境巅峰。
这么做，白无涯有什么好处？
“难道白然真的是白无涯的后代，白无涯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帮扶晚辈？”方羽微微眯眼。
从这个角度想，倒也说得通。
因为白无涯进入过圣院，所以他体内的气息，自然也跟圣院内吸收的气息一样。
他并不知道这些气息的特殊之处，也没有想过对白然不利。
就是单纯地传功，让白然继承同样的气息罢了。
可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按照白空谷的说法，能够登上通仙碑的人……都有成仙的机会。
白无涯是通仙碑上的第一个名字。
这也就说明，他是最早被通仙碑承认有成仙可能的人。
到了这样的层次，真的会在意什么血脉晚辈？
传功给白然，让白然迅速从元婴期到合体期……这样的做法，不可能不耗费他自身的修为。
宁愿耗费自己的修为，也要扶持一个晚辈？
不太合理啊……
修为越往上走，就越珍惜每一点修为。
尤其想要成仙……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损耗自身修为的事情。
再者，白然的修为提升速度，还是太快了，超出常理的快。
当天突破到合体境，三个多月后竟然就到了大乘境巅峰？
这样的修炼速度，就是当年修仙界的天才都要黯然失色！
正常来说，突破一个大境界之后，之后的三个多月，就是用来稳固境界的……更别说继续往上突破了。
而白然的天赋，方羽很清楚，只能算是中上。
天赋这种东西，可以用勤奋来填补，就像怀虚一样。
但三个多月就从元婴到大乘境巅峰，再勤奋都说不过去。
白然，到底因何突破如此迅猛，修为提升速度如此之快，并且还能保持境界的稳固？
这里面……必然存在问题。
方羽沉吟许久，抬头看向白然，问道：“你觉得白无涯是个怎样的人？”
“……”白然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觉得他对我……很好。虽然我觉得别扭，但他确实对我很好。”
“这样啊。”方羽点了点头。
白无涯的做法虽然不合常理，但也难保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念及感情的人。
所以，光是坐在这里想，不可能想出白无涯这么做的目的。
“白然，你相信我多一点，还是相信你这个太爷爷多一点？”方羽看着白然，问道。
白然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当然更相信方大哥！”
“这么笃定？白无涯可是你的太爷爷，还传功给你，让你快速突破啊。”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即便如此，我还是更相信方大哥你。”白然眼神坚定，再次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跟你回一趟白家，跟你太爷爷见一面。”方羽淡淡地说道，“见过一面，才好分析他的想法。”
“好！”白然立即站起身来，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说道，“方大哥，我听说你跟白家的关系不太好？”
方羽还没说话，白然又自顾自地说道：“关系不好又何妨？我现在是白家家主……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
白家，密室内。
“太爷爷，情况就是这样。”白横川跪在白无涯身前，说道。
此时的白无涯，正悬浮在空中，身体周围环绕着一缕一缕的青气。
听完白横川所说，他睁开双眼，问道：“白然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个小时前，现在恐怕已经见到方羽了……如果方羽在家的话。”白横川说道。
“嗯……”白无涯点了点头，身上的青气忽地一收，全部飞回到他的身体之内。
“太，太爷爷，您这是……”白横川问道。
“等白然回来，让他来见我。”白无涯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白横川立即答道。
他的眼神中，有些欣喜和激动。
看来，白无涯是生气了！
白然竟然跑去见方羽，这不是找死么！？
……
半个小时后。
白然与方羽一同走到白家大门。
两名守卫见到白然，立即鞠躬，恭敬地喊道：“家主好！”
白然点了点头，带着方羽就往里面走去。
“你这日子不错啊，白家主。”方羽微笑道。
“方大哥，你知道我不习惯坐这种位置。”白然苦笑道。
“慢慢就会习惯了。”方羽说道。
两人从大门走入，直接往主楼大厅走去。
刚走近主楼，迎面就遇到跑出来的白横川。
白横川先是见到白然，立即说道：“白然，太爷爷让你过去见他！”
他认为白然这次凶多吉少，就连家主的称呼都不喊了。
可当他把这句话说完，就注意到白然身旁的人。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看过无数次画像。
这人是……方羽！？
白横川脸色大变。
“白，白然……你怎么把他带来我们白家了！？”白横川大声质问道。
“我要见白无涯。”方羽开口道。
“太，太爷爷……那是你随便可以见的吗？”白横川脸色苍白，壮着胆子说道。
白然眉头皱起，说道：“方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想要见一面有何不可？”
“你，你放屁！这人是我们白家的敌人！”白横川又怕又怒，说道。
“嗖！”
白横川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不由自主地飞向方羽。
“赶紧把你太爷爷喊出来，我们就是友好地见个面。”方羽说道，“你要是非逼我不友好，我也没办法。”
“我，我这就去，这就去……”白横川浑身发颤，连声答道。
方羽将白横川随意地朝旁边一扔。
“噗！”
白横川摔倒在地，惨叫一声，然后连跪带爬就要往密室的方向跑去。
“方羽，久仰你大名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方羽抬头往前方看去。
一道身影从远处的空中飞来。
很快，这道身影就飞到主楼之前，慢慢降落，正落在方羽的身前。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阴阳境
此人身穿灰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佝偻。
一眼望去，唯一的感觉就是……苍老。
眼前这个老头，实在太老了。
“你就是白无涯？”方羽问道。
“是的。”白无涯露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方羽身旁的白然，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异色，说道，“白然应该介绍过我与他的关系，我是他的太爷爷。”
“嗯，他确实说过。”方羽点头道。
“但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白然的救命恩人。”白无涯的一双白眉微微上挑，说道。
“其实就是顺手帮个忙，不算救命恩人。”方羽摆了摆手，说道。
“进去坐着聊吧？”白无涯做了个手势，说道。
方羽点头。
而后，白无涯便率先走入到大厅之内，在大厅的首位坐了下来。
方羽和白然，则是在大厅靠左的椅子坐下。
此刻，很多白家核心成员都闻声而来，聚集在主楼之外。
看到安坐在椅子上的方羽，这群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个方羽不是重伤，快要不行了么？！而且确实也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现在看来……他还好好的，精神状态极佳。
白然，竟然真的把这个方羽带来白家了……
各个白家人神态各异，眼神变幻不定。
白无涯看着方羽，眼中实际上也有惊讶闪过。
之前与无尘子见面，无尘子还说方羽去了极南之地，很大可能触犯禁制，被那个地方的意志所制裁。
可现在看来……方羽毫发无伤。
“方羽，我早就想要与你见面了。”白无涯微笑道。
“我也是啊，毕竟你可是通仙碑上的第一个名字。”方羽看着白无涯，开口道。
白无涯眼神闪烁，似乎没反应过来，而后摸着胡子，笑道：“你说的通仙碑，可是窥天局内的那块碑石？”
“是的。”方羽说道，“之前看过几次，听说通仙碑上的人都很厉害，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通仙碑上的人啊。”
“这块通仙碑，作不得数，还有很多名字没在上面。”白无涯微微摇头，说道。
“不管如何，反正你是通仙碑上的一员啊。”方羽盯着白无涯，问道，“你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过大乘境，来到渡劫中期，阴阳境了吧？”
方羽说话非常直接，完全没有绕弯子。
白无涯眼神闪烁，看着方羽，并未答话。
“噢，你要是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方羽说道，“我今天前来，主要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哦？请问吧。”白无涯微笑道。
“你传功给白然，并且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大乘境的目的，是什么？”方羽眯着眼，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白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而方羽，捕捉到了这一刻。
“看来白然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啊……但你问我目的，这是何意？”白无涯疑惑地问道，“白然有我的血脉，我培养晚辈……应当合情合理吧？”
“本来我也觉得合情合理，但我转念一想，不太对劲。”方羽说道，“尤其在看到你的本尊之后，我更加肯定了。”
白无涯听到这番话，眼神微凛，问道：“哪里不对劲？”
“你这副肉身，已经到极限了吧？”方羽看着白无涯，说道，“你应该在某个境界，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迟迟无法突破瓶颈。”
“甚至于你的寿元，都要在这个瓶颈内耗尽。”
“可就在此时，你突然被圣院选中，进入了圣院……开始修炼道果。”
听到这里，白无涯脸色已经变了。
“在圣院的过程中，你成功突破了瓶颈，并且修成道果。”方羽继续说道，“但由于之前的瓶颈，实在困了你太长的时间，以至于你的肉身技能跟一个快死的老头没区别，非常弱。”
“当然，要是你愿意，这倒也不算大问题，反正你也不靠肉身吃饭……但问题是，你不想要这副苍老的肉身了。”
“但想要强行恢复肉身机能，是没这么简单的……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并且需要消耗一定的修为。”
此时，方羽已经站起身来。
“于是，你想到一个办法……找到一个年轻人，和一副最合适的肉身，将他培养起来，到最完美的状态……最后夺舍。”
“为了加快进度，你甚至不惜消耗自身的修为，也要为这副年轻的肉身迅速提升修为，尽快达到可以让你夺舍的地步。”
“而你选中的最合适的肉身，就是白然。”
方羽转过头，看向白然。
此刻的白然，已经呆住了。
而高座上的白无涯，也是脸色变幻不定。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可能不是事实。”方羽说道，“但我想我的猜测，肯定比你培养晚辈的说法更加合理一些。”
“如今灵气复苏，一丝修为也能让你更加接近成仙大道。”
“而你却还愿意耗费修为来培养晚辈……这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白无涯看着方羽，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但很快，他又露出笑容，说道：“就算真是如此？你又要如何？”
“你要夺舍白然，我可不答应。”方羽说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白无涯看着方羽，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说道：“方羽，你真想与我们整个神隐会为敌？”
“说实话，如果你们只做自己的事，我真的没心思理会你们。”方羽说道，“但你们偏偏一个一个跳到我面前，我是真没办法。”
“白然本来还能活一到两个月。”白无涯冷声道，“而你自作聪明地跑到我面前，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话语之间，白无涯双眼泛起一道光芒。
“砰！”
后方的白然，浑身僵直，身上散发出青气。
“你刚才的猜测基本是对的，但有一点你错了。”白无涯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说道，“我并非要夺舍白然……那样风险太大，并且会让我的修为跌落。”
“我将白然培养起来，只不过是想要吸收他的本源，从而滋养我的肉身。”
话语之间，白无涯抬起右手。
白然发出痛苦的吼声。
这一幕，就跟当初在圣院内，圣院引路人吸收那几个修士的本源一般。
但实际上，方羽早就做好了准备。
“噌！”
他的双眼泛起一阵红芒。
黄金十字剑，缓速转动。
一阵淡淡的光幕，将白然的身躯笼罩起来。
这时，他经脉内正在沸腾的青气，瞬间如同被冰封一般，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经脉内的真气，也包括他身体的其他方面。
这一刻，白然整个人超脱于法则之外，再也不受任何牵连和控制。
正在施法的白无涯，脸色大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同化，他已经能够掌握白然八成的本源！
可现在，他想要吸收本源，全被强行打断了！
这是什么手段！？
“老头，你就别想着那些歪门邪道了。”方羽冰冷的声音，传入到白无涯的耳内，“有阴阳境的修为，努努力说不定还真有点机会成仙。”
白无涯心中一沉，立即转过身。
这时，方羽已经出现在他的侧身。
“闪虹术！”
白无涯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虹光，闪出到主楼外的空中。
此刻的他，全身警备。
他双手合十，看向下方。
“虹杀术！”
“轰！”
他的身躯爆发出一阵七彩光芒，往下方的主楼轰去！
“轰隆……”
七彩虹光轰中下方的主楼，瞬间崩塌！
那些挤在主楼前的白家成员，有些被牵连，有些则是尖叫着往后逃散。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残暴至极
下方烟雾弥漫。
“嗖！”
一道光芒从下方冲出。
白无涯双眼凛然，身上气势爆开，右掌往下一拍！
空中出现一直虚幻的大手，拍向往上急冲的方羽！
方羽没有躲避，而是一往无前！
“轰！”
急速上升的方羽，直接撞在了这道虚幻大手之上，引发一阵爆响！
这一下撞击爆发出来的威能，让地面都在震动。
附近的一些楼房，轰然倒塌！
白家内的惨叫声和惊呼声，不断起伏。
在这个过程中，方羽已经冲到白无涯的身前。
“鬼王秘法……现在应该可以尝试一下。”方羽心道。
“嗖！”
方羽心念一动，根据记忆，开始施展鬼王秘法。
作为一门体术，最为突出的地方，就是他的近战能力。
方羽贴近白无涯，白无涯却是双手一合。
“嗖嗖嗖……”
白无涯一道身影，瞬间幻化出数十道身影。
与此同时，这么多道身影，朝着中心位置的方羽，轰出右掌！
数十道高强度的青气，轰在方羽的身上！
“轰隆……”
恐怖的威能爆发，把下方的地面轰得崩陷数米。
整个白家，此刻就像地陷一般，建筑纷纷崩塌。
白无涯盯着中心位置，双手一抬！
“噼啪！”
上空之中，忽地就开始闪烁雷霆！
“噼啪！”
一道紫光雷霆，朝中心位置的方羽轰去！
但在这个时候，方羽的身形，却制止冲向左边一侧！
因为，他能看到白无涯的真身所在！
这一下冲击，速度甚至超越了劈下来的雷霆。
“他怎么能看到我真身……”
白无涯心头大骇。
“轰！”
方羽一拳砸出。
但这一拳，却砸了个空。
“轰隆……”
空间都在震动。
方羽看着前方，微微眯眼。
他轰出一拳的时候，白无涯的身躯竟然幻化成了空气一般的物质，往后方散去，重新凝聚在一起。
这就是阴阳境的强者。
对于术法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在阴阳境之前，施展术法都要念法诀，可以口念，可以默念。
但到了阴阳境之后，施法就是心念一动的事情，无需耗费一丝多余的时间。
因此，白无涯才能接连躲过方羽的进攻。
但此时，白无涯的心情，却相当沉重。
他早就知道方羽强大。
但现在真正交起手来，他才能真切体会到方羽强大到何种地步。
几乎每一个回合，他都站在生死边缘。
只要有一击没躲过，等待他的恐怕就是重伤或死亡。
与方羽交手……容错率实在太低了。
“此人不怎么动用术法，但肉身力量和速度……已经超越任何修士与生灵。”白无涯心道。
方羽看着白无涯，微微眯眼。
想要杀死白无涯，其实很轻松。
但他实际上，还是想要施展一下鬼王秘法，毕竟刚刚看完那本秘籍。
可白无涯的表现，显然是不想给他近身的机会。
“看来你对我了解颇深啊。”方羽说道。
白无涯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气爆术！”
白无涯双手合起，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强悍的气息！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此刻的白无涯的身躯，竟然与整个空间内的每一个细微的点连接起来。
线条密密麻麻……
“这是想要……”方羽微微眯眼。
“轰隆……”
下一秒，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爆炸的东西，是空气！
整个空间内的空气，接连发生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方圆五百米内的空中，地面……都在这个瞬间炸得彻彻底底！
白家内那些想要逃跑的人，都在这一刻被炸得残肢乱飞，鲜血溅射。
哪怕用真气护体，都没法挡住如此高强度的爆炸！
“轰！轰！轰！”
白横川修为已到合体期巅峰，他咬着牙，身躯之上泛起一层厚实的护罩，想要挡住周围的爆炸。
可是……爆炸一阵一阵的来，再强的护罩也没法挡住几次！
“轰！”
终于，白横川在跑出十米不到的时候，护罩被空气的爆炸轰得溃散。
“我不想死啊……”
白横川惨叫一声。
“轰！”
下一秒，他的身旁空气引爆，让他的整副身躯都被炸得爆开，惨不忍睹。
这一幕，发生在白家的每一个地方。
漫天都是烟尘，漫天都是血液，以及血腥的气味。
只有主楼化作的废墟内，被一道光幕笼罩起来的白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爆炸仍在持续。
方羽在空中，身躯泛起淡淡的光芒。
他的周围，也在持续不断地爆炸。
但他并不在意。
这些爆炸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此刻，他的视野中，能够看到慌忙逃离的白无涯的身躯。
“想跑？”
方羽身上气势爆发，如同利箭一般冲向白无涯。
“咻……”
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响起。
白无涯转过头，右掌心闪过一道光芒。
一张符棣出现在他的掌心之处。
“召灵术，启！”
符棣飞出，化作一道光芒。
“吼……”
而后一只体型巨大的凶兽，从光芒之中扑出！
它的身上燃烧着火焰，双眼赤红，外形看起来像是一头豹。
十阶灵兽，赤焰豹！
它的目标很明显，划过长空，扑向方羽。
火焰带来的炙热感，扑面而来。
方羽面不改色，右脚往后一拉，朝着前方轰来的赤焰豹猛地踹出。
“轰！”
他的右脚并没真正提到赤焰豹。
但这一击所带来的恐怖劲力，却让赤焰豹的身躯……瞬间炸开！
“嗖！”
方羽破开赤炎，继续追向前方的白无涯！
十阶灵兽……竟然无法连阻挠方羽一秒都做不到！
看到这一幕，白无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要传送离开此地，但要运用到空间法则，施法就没有这么快了。
他至少得有超过五秒的时间，才有机会制造出一个传送门，离开此地。
但现在……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必须寻找支援，否则他难逃一死！
白无涯悟到这一点，心念一动。
“无尘子救我！”白无涯连接神识，大吼道。
对方并未回应。
过了大概两秒，无尘子忽然传来笑声，问道：“我为何要救你？”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白无涯咬牙说道，“我若是死了，方羽很快就会找到你那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为何觉得我跟你一样畏惧方羽？”无尘子问道，“当然，你死了……对我确实没有好处。”
白无涯眼神微动。
“继续往前跑，我会制造一个传送门，能不能甩开方羽进入其中，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无尘子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白无涯心神大定。
“咻！”
他将所有真气都用来提速，速度到达极致，如同一束光，朝前方冲去。
“堂堂阴阳境强者，连跟我交手的勇气都没有……真是白瞎了这么高的修为。”方羽在后面跟着，微微摇头，相当失望。
之前交手的休桃还有道空，虽然只有大乘境，但他们至少都敢跟方羽正面对抗。
而这个白无涯……从开始就想着脱身，连与方羽对抗的想法都没有。
这也太怂了。
“既然你这么没意思，那就别怪我也没意思了。”方羽淡淡地说道。
“轰！”
他双掌朝后方，猛然爆开一阵恐怖的真气。
借助这股巨力，方羽往前的速度加剧。
“前方有一个传送门……看来是找了帮手？”方羽眼神微动。
此刻，白无涯距离传送门很近了。
最多只需要一秒，他就能冲入到传送门内。
但这个时候，方羽眼瞳中的黄金十字，缓速转动。
“滋啦……”
白无涯的背部，燃烧起一阵赤金色的火焰。
这是融合大道灵体之后，离火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再也不需要天穹圣戟作为媒介……而是直接运用视野，就能引离火附身。
这样一来，对手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相当残暴。
“嗖！”
白无涯直接冲入到传送门内。
“咻！”
传送门消失得极为迅速，就像后面有人在控制一般。
但方羽，也没想着继续追了。
他在空中停下，长叹一口气，说道：“唉，强大过头，当真无趣啊。”
感慨一声后，方羽转过身，朝着远处烟雾升天的白家废墟飞去。
……
白无涯穿过传送门，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草原。
他原以为已经脱身，心态刚刚放松。
可这时，背部的炙热感和剧痛，让他脸色大变。
他立即施展术法，想要将背部的火焰熄灭。
但他运转各种水系术法，冰系术法……一点用都没有！
“啊……”
白无涯发出惨叫声，倒在地上。
此刻，火焰已经蔓延到他的身前，四肢，头部……
剧烈疼痛，让白无涯浑身抽搐，在地上打滚。
但火焰，却越烧越旺。
这个时候，白无涯突然发现，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前。
正是无尘子！
无尘子站在白无涯的身前，距离五米不到的位置，看着白无涯。
“救，救我……”白无涯伸出右手，喊道。
无尘子微微蹙眉，伸出一只右手。
“噌！”
一阵蓝色真气，覆盖在白无涯的身躯上。
这一下，白无涯身上的火焰，似乎有所减弱。
可下一秒。
“滋啦……”
就连无尘子释放出去的蓝色真气，都被火焰蔓延，迅速燃烧起来！
“呃啊……”
这一下，白无涯浑身都被点燃，叫声惨绝人寰。
他不断地翻滚。
短短数秒内，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惨叫声也越来越低。
又过去数秒，白无涯……已经化作一滩黑灰。
清风吹过，黑灰朝着远处飞散。
站在五米外的无尘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脸色无比阴沉！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全盘皆输
此时的白家，已经化成一片废墟，烟尘仍在弥漫。
方羽从空中往下看去，眼神微凛。
白无涯为了逃命所用的气爆术，可谓是极致残忍。
这一击对方羽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来自于阴阳境强者的无差别攻击，是无法抵抗的。
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场屠杀。
由于爆炸的点位于空气的每一个位置，根本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接连的爆炸，让范围内的每一个人，死状皆凄惨无比。
身躯炸裂，血沫飞溅。
整个白家，除了建筑崩塌的烟尘以外，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一大群白家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最终会死在他们尊称的太爷爷的手中。
这个人给了他们白家希望，让他们白家一跃成为北都顶级世家。
但最终，却又给他们白家带来毁灭。
一个人都没有逃掉。
早知如此结局，他们宁愿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层家族！
方羽在空中轻轻一招手，废墟之中的白然便朝他飞来。
到了方羽身前后，笼罩在白然身躯上的光罩便消散而去。
白然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但此刻，白然却说不出话来。
他双目圆睁，看着下方这片废墟。
这一整片废墟，就像被覆盖上一层鲜红的纱布，触目惊心。
短短几分钟内，一个偌大的家族，就这么被灭门。
即便白然对白家没有什么感情，但看到一大群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灭杀……他还是无法接受。
这里面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和妇女，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就这么被无差别屠杀了。
白然脸色苍白，身躯都有些颤抖。
“这才是真实的白无涯。”方羽淡淡地说道。
白然也许难以接受，但方羽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这些所谓的大能的本质了。
当年的修仙界，不少渡劫期巅峰的大能，为了提高渡劫成功的概率，就要斩断情根与因果……实际上，就是把身边的所有人都杀掉。
道侣，亲人，乃至于徒弟……全部杀掉，以此成仙。
而这种做法，当时还极为受到推崇。
刚刚踏入修仙之路的方羽，一度也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登仙门。
直到有一次，他与师父道天谈起此事，道天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并且大为批判，这才改变了方羽的想法。
“渡劫成功与否，只是个概率问题。”道天说道，“运气好就成功渡劫了，运气不好……你就是把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也没办法渡劫成功。”
“那些斩断情根的人，全都是懦夫，实则只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就把身边的人全杀了。简直就是败类！”
“仙人仙人，成仙之后仍然是人，一定得有人性！”
方羽至今还能想起道天说起这些人的时候，眼中的厌恶和鄙夷。
从那时起，他就认同了师父的说法，并下定决心到渡劫巅峰的时候，绝不做那样湮灭人性的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将近五千年过去……他连筑基期的门都没摸到。
“这些人，都没有人性么……”白然转过头来，看着方羽，双眼通红地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方羽说道，“到了这种地步的修士，脑子里基本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成仙。”
“一切阻碍他们成仙的事物，他们都会清除干净。”
白然双手握拳，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
白然跟随方羽回到了大宅。
坐在竹楼顶层的椅子上，白然仍然处于异样的情绪之中。
这段时间，他真的以为白无涯是个好人。
可没想，白无涯想要的……却是他的命。
“白无涯全盘皆输了。”方羽说道，“他不仅丢掉了命，还成全了你。”
白然愣了一下，问道：“白无涯死了？”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追击，追到哪里去了？”方羽眉头一挑，说道，“有个人想要救他，但他肯定失败了。”
白然当然不会怀疑方羽。
白无涯死了……他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他耗费修为，为你提升到大乘境巅峰，对你而言是好事。”方羽说道，“现在，没有人能够控制你了。”
白然体内的气息，仍然是那股青气。
白无涯的计划，应该是将白然的体质慢慢同化，然后再一举吸收本源，从而恢复他自身的机能，并且把培养白然而损耗的那一部分修为给吸收回来。
但现在，白无涯死了……
他的计划直接崩盘。
而白然所得到的一切，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好处。
当然，他现在体内的那股气息……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毕竟，这是少见的被龙凤本源排斥的气息。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方羽看着白然，问道。
白然立即站起身来，有单膝跪地，说道：“只要方大哥不嫌我实力低微，我愿为方大哥效劳，哪怕……”
“行了行了。”方羽打断了白然，说道，“起来吧，那你之后就跟以前一样跟着我。”
白然抱拳，起来给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身上的气息……还是个问题。”方羽想了想，说道，“你跟我来。”
接下来，方羽就带着白然前往藏经楼。
在这里，方羽找了一本修炼功法。
浩然心法，出自于一品宗门，浩气门。
这算是当年真正的正道宗门了。
方羽让白然修炼浩然心法，就是想让浩然心法，将白然体内的青气，转化为浩然气。
这样一来，白然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从今天开始，你把白无涯教你的功法忘掉，只修炼这一门。”方羽说道，“修炼过程出现任何不适，立即停下来，然后找我。”
白然接过浩然心法，重重点头。
走出藏经楼，方羽喊了一声：“小风铃！”
“主人，我在！”
小风铃忽地显现在方羽的身前，一脸的兴奋。
“你带白然去找个适合闭关的清静之地。”方羽说道。
“好。”小风铃说着，也没跟白然打招呼，直接抓住他的肩膀。
“咻！”
下一秒，小风铃和白然一起消失。
没过几秒，方羽正准备离开，小风铃却又‘嗖’地出现在面前。
“主人……”小风铃眼巴巴地看着方羽。
“干什么？”方羽皱眉道。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小风铃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方羽想了想，摇头。
“你，你明明说要带我出去逛街的！”小风铃跺了跺脚，气急道。
“噢……差点忘了。”方羽说道。
想了想，方羽说道：“现在正好，出门吧。”
“……好！”小风铃愣了一下，随即兴高采烈地欢呼了一声，立即跑到身旁，抓住方羽的衣袖。
两人一同走出了大门。
“主人，我们去哪里逛呀？”小风铃仰头问道。
“带你去一趟大西林，北都著名景区。”方羽说道。
小风铃愣了一下，她出门极少，自然不知道大西林是什么地方。
“走了。”
方羽身形一动，朝空中飞去。
小风铃抓住方羽的手臂，也就跟着飞了起来。
两人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就这么往大西林的方向而去。
……
北都武道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家惨遭灭门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轰动。
这可是白家啊！
是如今的北都武道界，公认的顶级武道世家！
还没辉煌多久，就这么被灭门了！？
是谁干的？
谁有这样的实力？
由于战斗的过程太快，白家人又被全灭……没有任何有关凶手的消息传出来。
但正是因为没有一丝有关凶手的线索，反而让白家被灭门这件事，更加轰动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矮子里拔将军
如果被灭门的是一个普通的世家，没人会在意。
但被灭的是白家！问题可就大了！
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把白家这么一个顶级世家给灭门……凶手必定拥有极强的实力，而且极其凶残！
这一下，北都武道界彻底炸了。
各大家族都派人前往白家废墟，查看真实的情况。
而有关凶手的猜测，更是无比之多。
而怀疑的对象，都是如今的顶尖家族，或是圣榜上的顶尖大能。
因为，只有这些人，才具备将白家灭门的实力。
……
方羽带着小风铃来到大西林，又来到斩龙阁。
斩龙阁大门处，见到来者是方羽，守门弟子脸色立即就变了。
“你让慕容剑出来。”方羽说道。
“慕容师兄……我，我马上去通报。”守门弟子脸色苍白，立即往回跑了进去。
等待两分钟后，一身黑衣的慕容剑，出现在方羽的身前。
“方先生。”慕容剑抱拳。
“看来你情况不错，你师父呢？”方羽问道。
“师父身体也无大碍，正在疗养。”慕容剑说着，示意方羽往里面走，“师父已经恭候方先生您多时了。”
“好。”
方羽点了点头，跟着慕容剑走了进去。
小风铃没有说话，就像个正常的小孩般，牵着方羽的衣角，睁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慕容剑带着方羽一路往斩龙阁内部走去。
经过斩龙阁寻常的一些建筑之后，就绕进了一片小竹林内。
通过这片竹林，就有一座百米左右的小山。
顺着山间小路，很快就能登上山顶。
而在山顶，靠近悬崖的位置，就有一座竹子搭建的平房。
此时，一身灰衣的袁三泉，正蹲在房子前的地面上生火。
木柴上架着一个药炉。
“来了？等一会儿，我先把这里弄好。”袁三泉说道。
说完，袁三泉继续用嘴吹着木柴，很快便生出火焰。
“行了。”
袁三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看向方羽。
“怎么把这小女孩带来了？她是你女儿？”袁三泉好奇地问道。
“才不是！他是我主人！”小风铃立即反驳道。
“主人？”袁三泉更加疑惑了。
但方羽此时并不在意称呼问题，他在意的是……
“你感觉不到她身上的特殊气息？”方羽眼神微微闪动，问道。
“特殊气息？没有啊，不就是个小女孩么？”袁三泉打量着小风铃，皱眉道。
他有点不明白方羽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方羽也看了一眼小风铃，眼中浮现一丝惊讶之色。
这段时间，他就发现小风铃身上属于器灵的气息，越来越轻微了。
到现在，方羽还能感应到些许，但外人……像袁三泉这样的顶尖强者，都无法看出小风铃的异常之处了。
“这是要成为真正的人类了？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啊。”方羽看着鼓着脸的小风铃，眼神闪动。
“别干站着了，来这边坐吧。”袁三泉回到屋内，拿出两张凳子，放到悬崖边上，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方羽也坐了下来。
“主人……”小风铃扯了扯方羽的衣袖。
“你自己去逛吧，待会走的时候我再叫你。”方羽说道。
“好！”
小风铃转身就走。
她直接走到悬崖边上，然后就一跃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袁三泉眼神微变。
“不用管她。”方羽说道，“我们聊点正事。”
“正事？”袁三泉笑道，“灭灵都被你轰杀了，没必要再聊了吧。”
“不聊灭灵……我们聊一聊神隐会。”方羽说道。
听到神隐会三字，袁三泉眉头微皱。
看到他的反应，方羽便知道，袁三泉果然知道神隐会的存在。
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之前与休桃的交流。
休桃当时表示，只要是他觉得有实力，并且够资格的……他就会邀请此人进入神隐会。
而袁三泉常年在圣榜前列，自然可能被休桃招揽过。
“神隐会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一群无聊的老头联合起来的组织么？”袁三泉说道，“当时那个独眼老头想让我加入，被我拒绝了。”
“你当时是什么理由拒绝的？”方羽问道。
“就是没意义啊……一群老头联合起来的组织，有什么意义？”袁三泉摊手道，“还说什么共寻仙路……共寻个屁！那个独眼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寻到什么仙路了，八成他就要翻脸。”
说着说着，袁三泉嗤之以鼻，眼神鄙夷。
“独眼老头已经死了。”方羽说道。
“哦？”袁三泉愣了一下。
“我杀的。”方羽补充道。
“噢……你为什么要杀他？”袁三泉问道。
“因为他一直在惹我。”方羽答道。
“你把这老头杀了，不就相当于得罪了神隐会？”袁三泉问道。
“还好吧，目前看来神隐会并没有多牢靠。”方羽说道，“休桃死了，除了一个叫做玄无道人的家伙以外，似乎没有人想要给他报仇。”
“这才正常，到了这种层次的老头，不可能跟年轻人一样热血冲动。”袁三泉说道。
说完，袁三泉看着方羽，好奇地问道：“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方羽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出自何门？为何你会这么强？”袁三泉连续发问。
他实在太好奇了。
自从亲眼见识方羽的身手，和轰杀灭灵的场面后，这个疑惑就一直在他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毫不自夸的说，他袁三泉作为圣榜第一，踏入了阴阳境，实力不敢说站在巅峰，至少也在顶层。
可见到方羽的实力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层次的存在。
他与方羽，根本没法对比实力。
因为，不在一个档次。
这并非自谦，或是过度夸大……而是他在看到方羽与灭灵交手时，得出的最真实的结论。
方羽此人，恐怕与天下所有修士都不在一个层次。
“我出自天道门。”方羽说道，“至于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强……我只能说是矮子里拔大统领。”
袁三泉脸色一变，问道：“何出此言？”
“因为比我厉害的都飞升了啊，所以我不就显得很强了？”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我怎么觉得……”袁三泉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方羽问道。
“……没什么。”袁三泉摇了摇头，答道。
“好吧，那又轮到我问你了。”方羽说道，“既然你知道神隐会，那你知道圣院吗？”
袁三泉微微眯眼，答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圣院的存在，非常诡异。”袁三泉转头看向前方悬崖外的景色，说道，“在圣院之门出现之前，我就曾听别人提起过它的存在了。”
“当时我还觉得那个人在吹牛皮。”
“直到圣院之门真的在我面前开启……”
“你进入圣院后，有没有……”方羽问道。
“不，我没进去。”袁三泉眉头皱起，说道。
方羽眼神微动，问道：“为何不进去？”
“不安全啊。”袁三泉说道，“就这么一个门出现在我面前，还要把我带到另外一个空间，我怎么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万一被困在里面，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现在的大好河山？”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我这个人，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合理。”方羽点了点头。
“听你的语气，你进去过？”袁三泉问道。
“嗯，进去过。”方羽答道。
“然后呢？得到什么了？”袁三泉好奇地问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异族之谜
“什么也没得到，只是顺手把圣院给毁了。”方羽答道。
“……把圣院毁了？”袁三泉神色呆滞。
换一个人这么说，他一定会觉得是吹牛。
但说话的是方羽，那个秒杀灭灵的方羽……
“你为什么要毁掉圣院……”袁三泉迟疑地问道。
“圣院先动的手。”方羽说道。
袁三泉神色变幻，没有说话。
“对了，你刚才说在你见到圣院之门前，就有人跟你提起过圣院，那个人是谁？”方羽问道。
“他叫李莫凡，一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袁三泉说道，“你认识？”
李莫凡……
这个名字，方羽之前并未听说过。
“他进入过圣院，出来之后还找我炫耀，但我跟他有很多年没见了，也许已经死了也不一定。”袁三泉说道。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人？”方羽问道。
“呵……”袁三泉眼中满是厌恶。
见袁三泉似乎不愿多说，方羽便也不再问。
想了想，他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袁三泉脸色缓和不少，问道。
“你对于异族……有没有了解？”方羽问道。
“异族？”
听到这个名称，袁三泉脸色立即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了？”方羽微微眯眼，问道。
“有关异族……真的不能多聊。”袁三泉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畏惧，说道。
方羽看到了袁三泉眼中的恐惧，心头一动。
很显然，袁三泉对于异族，确实是有了解的。
“为何不能多聊？”方羽问道。
袁三泉深吸一口气，坚决地说道：“就是不能多聊，异族……是不能聊的。”
方羽看着袁三泉，眼神微微闪烁。
此时袁三泉所说的话，跟之前那个离渊的语气相同。
这两人，似乎都有过一段经历，从而对异族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但这段经历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后方的慕容剑，此刻也是惊讶地看着袁三泉。
在他印象中，袁三泉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在面对灭灵，即将被轰杀的时刻，袁三泉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如今，谈及异族……袁三泉脸色却是变了，言语中更是惶恐不安。
这与之前的袁三泉，完全不同。
“你……”方羽还想询问。
“真的不能聊。”袁三泉抬眼，坚决地说道。
“好吧。”方羽站起身来，说道，“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目标是清理异族，目前也清理了不少。有个什么惩罚者找过我，也被我解决了。”
“我说这些的原因，是想要告诉你……异族其实并没有这么可怕。”
“你若是知道什么，想通之后可以找我聊聊。”
说完，方羽看向慕容剑。
慕容剑则是看向袁三泉。
袁三泉此时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已经完全处于出神的状态。
“我送您离开吧，方先生。”慕容剑只好说道。
……
方羽唤了好几声，小风铃才回到身前，一脸的不情愿。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我都还没逛够呢！”小风铃说道。
方羽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与慕容剑一同往前走去。
“你师父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异族？”方羽问道。
慕容剑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他从未提起过，我也从未见过他露出刚才那副神情。”
“这样啊。”方羽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还有一个，他刚才口中所说的李莫凡，你有没有了解？”
“这个我倒是知道。”慕容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但我也是从师父每次提起他的只言片语推测的。”
“说说看。”方羽开口道。
“这个人……似乎是师父的情敌。”慕容剑压低声音，说道。
“哦？”方羽眉头一挑。
之后，慕容剑就把有关李莫凡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李莫凡，当年撬他师父的墙角，成功之后还带着那个女人在袁三泉面前炫耀，直到现在，袁三泉都没有忘记这两人的嘴脸，时不时要都要咒骂一顿。
也是从那时起，袁三泉断了情念，专心于修炼之道。
“原来是这种关系。”方羽点了点头。
他无意八卦这些消息。
他只是对袁三泉这个人很是好奇。
拥有阴阳境的修为，却拒绝了圣院。
这就说明，他真的是依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突破到渡劫中期，阴阳境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圣院选择的人，似乎都是极有修炼天赋的人。
方羽和慕容剑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走到斩龙阁的大门。
“我先走了。”方羽说道。
慕容剑微微屈身，抱拳。
而后，方羽便带着小风铃，飞离了斩龙阁。
……
“主人，这边风景不错啊。”
空中，小风铃说道。
“还好吧。”方羽想着其他的事情，淡淡地答道。
两人一路往前，想要返回北都中心区。
小风铃一直在东张西望。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看向左侧下的地面，惊讶地说道：“主人，这里下面有一个正在运转的法阵呢！”
“嗯？”
方羽顺着小风铃的视线，往下方看去。
果然是有一个法阵。
但看到这个法阵所在的区域，方羽眼神微微闪烁。
这是一个墓园。
墓园外围有一层木制护栏，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印刻着几个字。
大西林，万杰墓。
而在这六个大字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说明了长眠于这个墓园的人，要么是大西林内各个宗门英年早逝的修士，要么就是寿元耗尽的长老或是宗门。
总而言之，能入这个墓园的，都是宗门界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而小风铃感应到的法阵，就存在于这片墓地之上，将整个墓园笼罩起来。
但是，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这个法阵的作用，并非防护外人入侵。
它的作用……
“这个法阵，好像在吸收着什么……”小风铃停下来，托着下巴问道。
作为一只器灵，小风铃却是法阵专家。
在法阵的造诣上，她也许还要高于方羽。
“在吸收什么？”方羽问道。
“看不出来，我得走进去亲身体验一下，才有可能知道。”小风铃说道。
“那就进去看一看呗。”方羽说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小风铃说道。
“墓地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人进去瞻仰么？”方羽眉头微挑，说道。
于是，他便与小风铃落地，从墓园的入口走进去。
通过墓园的一瞬间，方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法阵之力，扫过他全身上下。
走入墓园后，小风铃就快步往前走，然后又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前跑去，又把手贴在一块墓碑上，轻轻摩挲。
方羽很想提醒她，这么做就不太礼貌了。
但见小风铃似乎在思考，方羽就没开口。
几分钟后，小风铃似乎有了结论，便往方羽的方向跑来。
可就在此时。
“嗖！”
一道黑光从旁边闪出，附带着极度凌厉的气息。
它的目标，直指小风铃！
小风铃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更无法躲闪。
这把沾染着黑气的利刃，就这么飞向小风铃的额头。
“咔！”
在距离小风铃光洁的额头只剩下一公分的时候，这把利刃忽地停住了。
一股看不见的巨力，将它锁定在空中。
“滋啦……”
这把利刃在微微震动，似乎想要挣脱束缚。
而利刃表面的黑气，更是不断地朝外释放。
“砰！”
然而，下一秒，笼罩住利刃的巨力猛地加剧。
这把利刃，瞬间化作粉末。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诡异大阵
这个时候，小风铃才回过神来，尖叫着跑向方羽。
“轰！”
但下一秒，小风铃的脚下地面忽然爆炸。
小风铃没有躲过，直接飞了起来，正好倒在方羽的身前。
她立即爬起身来，脸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主人！”小风铃一脸委屈地抱住方羽的大腿。
方羽则是转过头，看向左边的位置。
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一块墓碑之前。
原先，那个位置并没有人。
这个女人一头长直的黑发，直接垂落到腰部。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旗袍的服饰，非常紧致，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
同样，她的面容相当精致，脸上还化着淡淡的妆容，唇色呈现暗红色，看起来极其妖娆且魅惑。
尤其那双媚眼，更是勾人无比。
这样一个女人，只是站在面前，就能让很多男人走不动路。
然而，方羽面无表情，眼中泛着冷光。
天生媚眼的人，他之前就见过一个。
就是苏冷韵的弟子，柳怜沙。
眼前这个女人，也有这么一双媚眼。
但不能说她是天生的，也有可能这个女人……修的就是媚术。
这个女人的修为气息不弱，应该在合体期之上，很可能在大乘境。
“为何出手？”方羽冷声问道。
女人看了一眼抱着方羽大腿的小风铃，开口道：“这个墓园，不是你们能踏入的地方。”
她的声音极具磁性，每一个字似乎都有特殊的魅力，能够让人心中发麻。
哪怕语气冰冷，仍然具备极大的诱惑力。
方羽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女人……一定修炼过媚术。
然而，能够对付九成以上男性的媚术，对方羽却无法造成一丝作用。
“这个墓园你家开的？”方羽露出笑意，笑容却极致冰冷。
女人眼神微变。
她察觉到，方羽似乎完全没受到她媚术的影响。
“墓园……自然不是我开的，但不代表，你们就能随意进来。”女人寒声道。
她的一双媚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里的法阵，用途是什么？”方羽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小风铃的脑袋。
小风铃仰起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嘟嘴道：“这个法阵，正在吸收地底下那些棺木内的尸骨的某种气息……”
听到这番话，方羽还没有什么表示，远处的女人脸色却是变了。
这个小女孩……居然看出了她留在此处的法阵的用途！？
方羽抬起头，看向女人，说道：“看来，是你在这里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大西林各大宗门，都不知道你正在亵渎他们宗门内的英杰的骸骨吧？”
女人脸色冰冷无比，说道：“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别想活命！”
话音一落，女人双掌抬起。
她的身躯上，泛起一阵黑气。
黑气蔓延到地上，又迅速冲往方羽。
方羽神色从容，右脚轻轻往前一踏。
“砰！”
一道真气从脚尖处轰出，朝着远处的女人冲去。
那些正在袭向方羽的黑气，都被这道真气轰得溃散。
女人脸色微变，身形一闪。
“轰隆！”
她后方的墓碑，直接爆开。
此刻，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方羽立即转过身。
“噌！”
这时，女人的脸，就这么出现在方羽的眼前。
近在咫尺。
一股特殊的香气，钻入方羽的鼻子内。
女人舔了舔红唇，脸上露出一丝蕴含杀意的笑容。
面对男性修士，她这一招，几乎是必杀技。
能够摄魂的香气，再加上她瞬间释放的媚杀术……没有男人能够抵御。
女人抬起白皙细长的左手，五指上的漆黑指甲忽地伸长，锋利无比，就如同五把利刃。
她将左手，慢慢地伸向方羽的左胸，心脏部位。
“我想吃掉你的心脏，可以吗？”女人用魅惑无比的语气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的左手合拢，五根极长的指甲就如同钻头般，眼看就要插入方羽的心脏。
“不好意思，不可以。”
就在此刻，眼前的方羽突然开口道。
女人脸色一变，正要抬眼。
“啪！”
但下一秒，方羽的一巴掌，就扇在了女人完美无瑕的脸颊上。
“咔！”
这一下的力量并不小。
女人的脑袋，直接转了个三百六十度。
从她颈部的声音可以听出。
方羽这一巴掌，直接让她的颈骨粉碎了。
但女人并没有死去。
然而方羽，也没有就此停手。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颅，然后猛地将她按在地面上。
“砰！”
女人的头颅直接砸入地面，爆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方羽又将她提起来，然后再度按下！
“砰！砰！砰！”
女人发出惨叫声，身躯抽搐。
接连数次撞击后，方羽又将女人的头颅抓起来。
此时，女人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但她仍未死去。
“不太对劲啊。”方羽心道。
方羽将她抓起来，扔到半空中。
然后，右掌抬起，轰出真气。
“轰！”
女人的身躯，在半空中遭受重击，飞到数十米外，重重地砸入地底。
此刻，她仍有呼吸。
但很显然，已经没有战斗力，只是趴在地面，四肢微微抽搐。
方羽仍未停下，右手往前一抓。
“嗖！”
女人的身躯，再度飞向方羽。
方羽抬起左脚，对着飞来的女人，猛地一踹！
“砰！”
这一脚下去，女人发出最后的惨叫声，身躯直接在空中爆开。
残肢飞向各处。
“这样帮你报仇，应该可以吧？”方羽看向躲在他身后的小风铃，问道。
小风铃抹了抹脸上沾到的泥土，愤愤地点头。
方羽转过头，看向前方。
此时，那个女人爆开的身躯，正在化作一缕一缕的黑气，消散于空中。
方羽眼神泛冷，抬起右掌。
“滋啦……”
赤金的火焰，将那些黑气点燃。
短短数秒内，这些黑气皆被离火燃烧至湮灭。
这个女人，不是本尊。
方羽面无表情。
他看向旁边，墓园的边缘位置。
本来他只是好奇进入墓园想看一眼。
但这个女人却直接动手，还伤到了小风铃……
既然如此，就把你法阵也给毁了。
方羽眼神冰冷，眼瞳中泛起一阵红光。
……
此刻，北疆地区南部的一处山泉之前。
一男一女，面对面打坐，双眼紧闭。
如果方羽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墓园内的那个女人。
“噗！”
突然之间，女人喷出一口鲜血。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立即睁开眼睛。
“怎么了？”男人问道。
“我的一道分身……被灭杀了。”女人抹去嘴角的鲜血，脸色苍白地说道。
“连你的本源气息都……”男人眼神微凛，问道。
“嗯，否则我本尊不会受到影响。”女人答道。
两人正在交谈间，女人脸色再次一变。
此刻，男人神色凛然。
女人看向男人，美眸中满是骇然，说道：“我布置在万杰墓的阴元大阵……也被毁掉了。”
“是谁……”
男人双眼泛起危险的杀意，蕴含怒意地问道。
女人闭上眼睛，开口道：“是一个外貌年轻的男人……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男人噌地站起身来，身上气息爆发，难以抑制。
“竟然敢伤到你……此子，我李莫凡必要杀之！”男人冷声道。
他身上的气息爆开，周围的地面都在震动。
女人立即起身，抱住男人，柔声道：“莫凡，不要动怒，我没大碍……”
“目前，我们还是到北都，与无尘子还有姜道人见一面吧。”
“通过无尘子，我们很容易就能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一切信息……之后再报复也不迟。”
在女人的安抚下，李莫凡气息缓和不少。
他抱住女人，亲了一口，冷笑道：“既然阴元大阵被毁，那么我们也得去大西林一趟……顺便见一见我的手下败将。”
说着，李莫凡似乎想到了什么，压抑不住笑意，咧嘴笑了起来。
“你是想要……莫凡……你真坏。”女人锤了锤李莫凡的胸口，娇嗔道。
两人在山野中温存片刻，仿佛就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
而后，两人结伴同行，离开了山野，往北都的方向冲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姜家来人
把万杰墓的法阵给毁掉后，方羽就带着小风铃离开了大西林，回到北都。
一路上，小风铃都闷闷不乐，小脸皱成一团。
虽然没有受伤，但她心情却很不好。
今天难得能跟着主人出来玩……结果还没玩够就得回家，路过一个墓园，只是下去看一眼，就被一个女人给炸得满脸都是泥土。
小风铃越想越气，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的这段负面情绪，一直持续到方羽说先不回家才中断。
回到北都之后，方羽决定去一趟林家。
自从那一次融合大道灵体后，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过林家了。
来到林家的时候，已是下午一时。
“方，方大人！”
大门的守卫，一眼就认出了方羽，神色激动。
“我，我马上去禀报家主……”守卫说着就要往回跑。
“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方羽说道。
而后，他便带着小风铃，走入了林家大门。
“方大人……”守卫跟了上来，说道，“家主目前正在迎客厅面见客人，您可以……”
“没事，我自己逛逛。”方羽说道，“你去忙你的吧。”
听方羽这么说，守卫自然不再多言，对着方羽离开的方向恭敬地鞠躬。
而方羽则是带着小风铃，优哉游哉地顺着大道往里面走。
走路的时候，方羽看了一眼小风铃，发现她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明显没我们家的风景好啊，有什么好看的？”方羽问道。
“我们家风景好，可是我看腻了呀，主人。”小风铃一本正经地答道。
方羽本还想说点什么，却忽地想起小风铃在那座大宅待的时间，远远比他长。
而且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
虽然大宅的面积极大，风景也很多……但对于小风铃来说，也许还真的看腻了。
想一想，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一个人待在一座大宅里，有没有其他事情做……恐怕一片草地上有多少小草都能数清吧？
当然，这是把小风铃当做正常人类看，才会有的想法。
如果把小风铃当做器灵……这点时间就不算什么了，也不会有孤独的感觉。
但问题在于……如今的小风铃，确实越来越像人类了。
方羽看着小风铃，眼神微微闪烁，问道：“小风铃，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小风铃仰头看向方羽。
“你在大宅里待了这么多年？会有孤独的感觉吗？”方羽问道。
“……孤独？”小风铃对于这个词似乎有些不理解，小手托着下巴，问道，“主人，孤独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很无聊，无论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候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却没法与人开口诉说，以至于有趣的事情也变得无趣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方羽说道。
“哦……那我肯定孤独！”小风铃坚定地答道，“主人你这么多年不回来，我真的太无聊啦，我经常做梦都能梦到主人你回来呢……”
“做梦？”方羽惊讶道。
“对啊。”小风铃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个时候，方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小风铃，眼神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他已经很难把小风铃与月仙风铃联系起来了。
就好像，小风铃就是一个法阵造诣极高的小女孩，与法器无关。
而小风铃自身，似乎也忘记了她自己是器灵……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羽眼神闪烁。
历史上，从未有过器灵成人的先例。
虽然月仙风铃当年被评为半仙级法器……但方羽手里其实收藏了不少半仙级法器，只有月仙风铃是特例。
思考之中，方羽与小风铃已经走到了林家的大楼。
走到主客厅，方羽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与往常不同，此时的林家主客厅，见不到一人。
“都在迎客厅？什么客人需要这么大阵仗的接待？”方羽想了想，转身往迎客厅而去。
迎客厅也在林家大楼，只不过在侧边。
还未走近，方羽就能明显感受到数道明显的修士气息。
一共九个修士，六名合体期，其中三人合体期巅峰，两人合体期中期，一人合体期初期。
还有三道气息高于合体期，应该都在大乘境。
感应到这九道气息，方羽眼神微动。
时代还真是不同了。
说是时代，其实也就变化也就在短短几个月内。
从方羽莫名其妙激发了大气层内那颗硕大的超级灵气球后，一切都不同了。
灵气还未复苏之时……整个炎夏能踏入大乘境的修士，恐怕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灵气复苏之后，短短几个月之间，大乘境修士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地冒出来。
这样的局面，已经全面超越了方羽经历过的修仙界的最辉煌的时期了。
同时，也让大乘境修士变得很廉价。
当初与休桃交手，方羽可是抱着极度珍惜的想法，怕太快把休桃打死，以至于无法享受战斗的乐趣。
而如今，大乘境……已经无法让方羽提起兴趣。
能让他稍微感兴趣的……只能是阴阳境或者再往上的境界了。
之前对白无涯出手，本以为会有一场不错的大战。
可没想白无涯这老头，连战斗的**都没有，转身就跑。
所以，那次交手相当于白费……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方羽带着小风铃，慢慢走到转角处，却没有走到迎客厅的门前。
他不想打扰林家会见客人。
但他很好奇，这毫不掩饰，甚至是刻意释放的九道气息，来源于哪个家族，来到林家又是为了什么。
方羽把还想往前面走的小风铃拉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迎客厅内。
林正雄坐在首位，旁边的客位坐着另外一名男人。
而在后面的一列座位上，则是坐着其余八名客人。
这九个人，皆身穿淡蓝长袍，胸口处印着一个‘姜’字。
北都，姜家。
而林家这边，十几名核心成员全都在场，包括年轻一辈的林正雄，还有林芷岚。
此时林芷岚正低着头，面无表情。
而坐在她对面的来自姜家的一个还算俊秀的年轻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芷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炙热。
不知为何，双方都没有说话。
林正雄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神色有些凝重。
而坐在他旁边，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却是面带微笑。
“林兄啊，当初我们姜昊是绝对配不上你们林家千金的，自然也不敢向你们提亲，但现在……”男人扫了一眼对面的林家人，笑了笑，说道，“我们姜家不敢说已成顶尖世家，但与你们林家还是门当户对的。”
听到这番话，林家人脸色皆是微变。
这话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甚至带着些许的讥讽。
林正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阴沉。
他们与姜家，之前就保持着合作关系。
当初的姜家在北都最多算是中等家族，算是林家的一个小弟。
这么多年来，林家与姜家关系不差，也帮助了姜家不少。
如今灵气复苏，姜家的实力忽地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然后，他们就上门提亲了。
眼前的九个姜家人，释放出的修为气息，已经足以碾压他们林家。
如今的姜家，实力上确实已经比林家要强，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今日九人上门，并且刻意显露修为，意图很明显。
他们就是想要与林家联姻，让姜家的天骄姜昊与林芷岚结合在一起。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有恃无恐
说实话，就算林正雄点头，林芷岚也不会同意与姜昊在一起。
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的性格。
除了剑道，再无任何在意的事情。
让林芷岚成为他人的妻子……根本不可能。
再者，林芷岚还在修炼方羽传给她的剑法。
林正雄知道，方羽既然给林芷岚传了剑法……那么她就相当于方羽的弟子。
这样的情况下，这场联姻是怎么都不能答应的。
可是……
姜家今日来势汹汹，一副不成功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要怎么应对呢？
想到这里，林正雄心中又叹了一口气。
林家到了他这一代，真的是没落了。
老少更替，青黄不接。
灵气复苏之前还能在八大世家内排名第二，实际上靠得还是以往的底蕴。
而事实上，当时的林家就处于迅速衰落的情况了。
外界将林家排在第二，而事实上……林家的实力未必比排名后四位的四家强多少。
如果不是方羽出现，林家的情况只会更差。
而如今，灵气复苏……林家现阶段的弱势，就完全暴露出来。
很多以往的中等，甚至中下等的家族，都趁着灵气复苏这阵风，一跃而起，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而林家的提升……却相当一般。
年轻一代中，除了林真绪和林芷岚以外，其他人天赋实在太过一般。
他们实力的增进，完全跟不上灵气复苏的节奏。
林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很多之前远不如自己的世家，迅速超越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最近林真绪突破合体期，倒是给了林正雄一点心里安慰。
但姜家找上门来，却给了林家一个下马威。
他们带来提亲的姜昊，目前天榜第二，修为已至合体期巅峰。
这就是最明显的对比了。
林家的第一天骄林真绪，刚刚踏入合体期。
而姜家的姜昊，年龄比林真绪还小，却已到合体期巅峰。
“唉……”
林正雄越想心里越难受，暗叹一口气。
如今这种局面，能够帮助他们的只有方羽。
可是，方羽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再者……之前方羽已经帮了他们林家许多。
他们林家，实在也不能遇到什么事都去找方羽。
方羽这种等级的强者，肯定对这些世家之事很不耐烦……
“林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姜高河微笑着问道。
他就是姜家目前的家主，也是姜昊的父亲。
“嗯……”林正雄酝酿着言辞，想要拒绝。
“林兄，我们家姜昊如今天榜第二，他肯定配得上芷岚吧？”没等林正雄说话，姜高河忽地开口道。
林正雄脸色微变。
姜高河又转头看向林芷岚，说道：“芷岚，姜昊对你的情愫，你应该很早就察觉到了吧？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说着，姜高河又看了一眼姜昊。
姜昊接触到眼神，立即站起身来，走到林芷岚的身前，单膝跪下。
看到这一幕，林家众人脸色都变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呈在林芷岚的面前。
“不能免俗，这是世俗界的求婚方式。”姜昊俊秀的脸上露出笑意，说道，“芷岚，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若是嫁给我……”
姜昊说话的内容，甚是肉麻。
而事实上，林家与姜家以往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林芷岚与姜昊……却谈不上有多熟悉，顶多见过几次面。
而姜昊说的话，却像他与林芷岚已经认识很久，互相很熟悉一般。
“芷岚，我一定让你幸福的……”姜昊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
戒指上的宝石，泛着五彩光芒。
“这是我们姜家老祖赐予我的五行戒，这是顶级的法器。”姜昊说道，“老祖赐予我……而我，则把它送给你。”
林芷岚始终低着头，毫无表示。
林正雄此时心中万分焦急。
他很清楚，林芷岚的性格。
现在还能保持不动，已经极为克制了。
“姜家主，我认为此事还是……”林正雄开口道。
姜高河直接抬起手，说道：“林家主，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说这话的时候，姜高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林正雄捕捉到了这一丝眼色，心头一沉。
他忽然明白姜家今日的用意！
而此刻，下方的姜昊，已经把那枚戒指，直接放在了林芷岚的面前。
林芷岚黛眉紧蹙，但语气还是很镇定，说道：“我不会接受。”
“芷岚，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爱……”姜昊说着，又把戒指往前伸了一些，几乎都要碰到林芷岚的脸了。
“我不接受。”林芷岚头往后移了一点，冷声道。
“芷岚，我……”姜昊伸出左手，似乎想要触碰林芷岚的脸颊。
“啪！”
这个时候，一旁的林真绪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将姜昊手中的戒指拍飞出去，又抓住了姜昊的另外一只手。
“姜昊，你在干什么？”林真绪眼神无比冰冷，问道。
而此刻，姜昊脸色一变，蹭地站起身来。
坐在对面的七名姜家人，也猛地站起身来，神色冰冷。
气氛，忽地变得剑拔弩张。
在场的林家人脸色中充满怒意。
而林正雄，则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姜高河，脸色阴沉至极！
这就是姜家的真实目的。
借题发挥！
一是试探林家的容忍度，二就是激怒林家……然后再发生正面的碰撞。
他们自信姜家的实力胜过林家，因此，只要发生冲突……胜者必定就是他们姜家！
一旦赢得正面的碰撞，林家就再无任何抵抗之力，只能任他们姜家蹂躏。
至于林芷岚……到时候想要拒绝联姻，也是不可能的。
“林兄，我们姜家来提出联姻，你们可以拒绝，为何动手？”姜高河眼神阴翳，开口道。
“姜高河，你……”林正雄脸色难看，开口道。
“看来你们林家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看不起我们姜家啊……”姜高河缓声说道，“既然你们不给我们面子，那今天……我们就让你们林家认清现实！”
“砰！”
姜高河猛地拍桌，站起身来。
而其余的姜家人，修为气息都爆发了。
他们真的想要动手！
在场的林家人，既愤怒又担忧。
姜家派来的九人，境界和实力都已经完胜他们林家的任何一人！
他们无法对抗！
一旦打起来，结果就只有一个败字！
“对了，我记得你们林家抱了一条大腿……快去请方羽啊！”姜高河大笑道。
林正雄双拳紧握，瞪着姜高河。
“请不到方羽了吧？我早就调查过了，方羽已经四个月没有露过脸！恐怕已经重伤不治，身死道消了吧？”姜高河大笑道，“这就是得罪人多的后果！”
“没有这条大腿抱，你们林家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儿动手！？”
姜高河气势极其嚣张。
事实上，之前王家崩塌，传言是重伤的方羽所为……他是知道的。
但最近三个多月以来，方羽确实没出现过。
这是一点。
而第二点，是因为姜高河带来了一样法器。
老祖赐予他的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一旦发动，威能可瞬间覆盖整个林家。
林家内的所有人都将被控制住，并且切断一切外界的联系。
就算方羽真的还活着并且能够出手相救，这群林家人也没法发出求救信息！
只要运转那件法器……所有的林家人，就毫无还手之力，任他鱼肉！
林家人会在方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姜家的附属。
在那之后，若方羽找上门来……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运气太差
他们还能以林家所有人的性命作为威胁！
再者，姜家如今还有老祖坐镇，也并非一定就畏惧方羽。
这才是姜高河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今日表面是来联姻，但本质上……却与炎夏各地武道界正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区别。
这就是一场世家斗争。
他们姜家，想要把曾经的八大家之一，林家给吞并下来！
“我给你三秒，松开你的手。”姜昊看着面前的林真绪，说道。
林真绪神色凛然，眼神冷冽，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真绪，你以为你们林家还是之前的林家？”姜昊冷笑道，“这三秒钟内，你若不放开我的手……我保证让你之后的三十年，都没有好日子过。”
听到这句话，其他的林家人脸色都变得苍白。
林芷岚站起身来，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鞘上。
她不擅长表达情感，也不爱说话。
但此刻，她眼中的怒意和战意，却很明显。
“三……”姜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林真绪眼神冰冷，仍然握住姜昊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二……一。”
直到念完三秒，林真绪也没有松手。
姜昊的眼神骤然转冷。
“轰！”
他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合体期巅峰的修为！
“轰隆……”
坐在一旁的其余林家人，都被这股气息轰得连连倒退。
但林真绪和林芷岚，却没有后退半步。
林真绪神色不变，身上泛起一层真气。
姜昊微微眯眼，右手臂释放真气，想要挣脱林真绪的手。
但是……他尝试了一下，却发现仍然动弹不得。
林真绪的力量和真气……竟然压制住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是天榜第二！合体期巅峰！
这个林真绪，目前连天榜的门槛都没摸到。
姜昊感到一阵羞恼，气息越发强盛。
林真绪眼神冰冷，咬紧牙关，死死抓住姜昊的手臂。
他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能后退半步。
否则，林家就失去了尊严。
后方的姜高河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给林家其他人通报消息的机会。
于是，他握紧右拳。
“噌！”
右手中指上的储物戒指泛起一阵光芒。
一盏拳头大小的红灯笼，出现在他的手中。
姜高河手托红灯笼，口念法诀。
“哗！”
红灯笼的内部，忽地燃烧起赤红的焰火。
这一瞬间，红灯笼扩散出去一层淡淡的威能。
姜高河面带冷笑，看向前方。
可就在此时，他却感觉右手一轻。
转眼一看，那盏红灯笼，竟然在往大门处飞去！
而后，他便看到了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
方羽右手抓住飞来的红灯笼，随意地看了一眼。
“有点意思，好像是个法阵型法器。”方羽说着，将红灯笼递给小风铃，“你拿去研究研究。”
“好。”小风铃很喜欢这盏红灯笼的外型，立即收了下来。
而此刻，迎客厅的众人，都看向了方羽这边。
“方，方大人……”
林正雄睁大眼睛，看着方羽，眼神惊喜，激动万分。
其余的林家人，皆是如此。
而姜高河这边，脸色却是变了。
方羽的画像，曾在他们家族中传阅，他们自然认得方羽。
可是……方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为何偏偏在今天……难道林家人已经去通风报信了？
不可能！
他们从进入林家之后，就释放神识，笼罩了整个林家！
林家人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联系到方羽！
但无论如何……方羽还是出现在了面前。
“这，这……”
原本胸有成竹，有恃无恐的姜高河，立即变得惶恐不安。
他之前的所有底气，是以方羽不出现为前提的……
至少，也得让他们控制住林家所有人再出现！
可现在，他才刚刚运转法器，方羽就出现，并且还把法器夺走了！
姜昊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你们运气真的太差，我早来一步或者晚来一步，你们都不会有事。”方羽淡淡地说道，“可我来的时间，偏偏刚好。”
“方羽，你……不要太嚣张，我们来自姜家！”姜高河壮胆似地喊道。
“姜家？没听说过。”方羽答道。
“你……”姜昊正想说话。
“嗖！”
方羽抬起右手。
姜昊身躯便不受控制地朝方羽飞来。
“林芷岚是我老朋友的后代，她的婚事……我可以替她做主。”方羽看着面前恐惧万分，拼命挣扎的姜昊，说道，“就你这怂样，远远配不上她。”
“爸，快救我！”姜昊脸色惨白，大喊道。
“快救下昊儿！”姜高河此时也乱了分寸，对着其余的七名姜家修士大吼道。
七名姜家修士看着方羽，皆脸色发白，内心发憷。
执行今天的计划之前，他们本就有些担心。
如今，方羽真的出现在面前……
“快动手！”姜高河大吼道。
七名姜家修士浑身一震。
没有办法，他们便释放真气，运转功法，朝方羽进攻！
而姜高河，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取出一块令牌。
他要联系老祖！
否则，今天他们九人凶多极少！
“轰！”
一阵爆响。
姜高河刚取出令牌，还没来得及掐碎，就感到地面剧烈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双目圆睁。
只见冲向方羽的七名姜家修士……此刻全部砸入了地面。
七个姜家修士，分别砸出了七个凹坑。
他们的气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姜高河睁大眼睛，看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姜家修士。
从他所在的位置，他能够看到这名修士的情况。
浑身就像橡皮一样，软塌塌地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嘴里流出鲜血，双目圆睁。
这个情况，说明他们体内的骨骼……已经完全粉碎了。
这其中，可是有两名大乘境修为的长老啊！
可他们……却被瞬间轰杀。
姜高河双腿打颤，看向前方的方羽。
“过来吧。”
方羽抬起另外一只手。
“啊……”
姜高河被一股巨力席卷，飞向方羽，惨叫出声。
“噗！”
这一下，姜家父子，皆落入方羽的手中。
“我在想，你们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方羽问道。
“我，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求你放我们一马……”姜高河鼻涕眼泪横流，下半身直接湿透，哭喊着求饶。
这一幕，跟他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方羽没有说话，双手泛起一阵光芒。
一瞬之间，这两人的记忆片段，全部被方羽收集。
在这两人的记忆中，方羽看到了一个留着乌黑长发的男人。
“姜家老祖，姜道人……姜家之所以实力飞跃，就是因为这个人。”
“放过我们吧……”姜昊也在哭喊。
“好，放过你们。”方羽说道。
下一秒，方羽双手一松，而后猛地朝这对父子的丹田处拍去。
“噗！”
姜家父子吐出一大口鲜血，倒摔而出。
两人趴倒在地，口中还在不断流出鲜血，但却已经昏死过去。
同时，他们的修为……也化为乌有。
方羽的两掌，将他们毕生修炼的心血都拍碎了。
此时，迎客厅内一片安静。
在场的林家人，都还处于发愣的状态。
姜家人……倒得太快了。
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把这些人全部送回去，扔到姜家大门。”方羽对林正雄说道。
“……明，明白。”林正雄回过神来，答道。
方羽看向林真绪，走上前去。
“灵气复苏，让很多阿猫阿狗都跳起来了啊。”方羽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驭灵印
林真绪和林芷岚同时屈身，恭敬地给方羽行礼。
“你们刚才做的不错。”方羽说道，“那种情况，确实不能退后半步。”
林真绪抬起头来，看着倒在远处的姜家父子，眼神微微闪动。
“其实真的打起来，你大概率可以赢下姜昊。”方羽说道，“姜昊虽然境界已至合体期巅峰，但并不稳固……而且，仅仅境界提升，实际上意义并不大。”
方羽说这句话，并非为了安慰林真绪。
这是实话。
自从灵气复苏之后，大多数修士的实力都取了极大的进步。
但绝大多数修士，境界上去了，但其他方面却仍在原地踏步。
修为境界，并不代表实力。
就像刚才的这些姜家人。
他们当中有三个大乘境修士。
但与休桃或是道空比起来……他们这三个，差太远了。
换做休桃或道空，也能轻松击败这三人。
……
接下来的时间，林正雄命人将那些姜家人处理掉。
就跟方羽所说的一样，直接扔到姜家大门。
处理完这件事，方羽就与林正雄等人在大厅坐下来交谈。
“方大人，这几个月你就一直在家中闭关？”林正雄好奇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方羽答道。
一旁的林芷岚，一直盯着方羽看。
方羽察觉到她的眼神，转头问道：“天道剑法，你练得怎么样了？”
“第三式，第五个动作……做不出来。”林芷岚答道。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林芷岚将近一个半月。
但这期间方羽仍然没有音讯，所以她也没办法找到方羽解答。
如今，终于有机会见到方羽，她立即就说出了问题。
“第三式，第五个动作？”
方羽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来。
“这个动作……确实有点难度，你把剑取出来，我现在就帮你纠正。”方羽说道。
林芷岚看了一眼林正雄。
大厅里除了林真绪，林正雄，也没有其他人了。
林正雄点了点头。
林芷岚立即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
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完成了第三式的第五个动作。
“其实你完成得还可以，就是最后压剑这一下……要这么做。”
方羽伸手把林芷岚的长剑拿过来，然后运转了完整的天道剑法第三式。
说是剑法，实际上却是修炼天道之力的过程。
第三式运转完成，方羽手中的长剑‘嗡’地一声，剑刃震动起来。
同时，剑刃上泛起一阵蓝光。
这一刻，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一变。
他们可以明显感受到，剑刃的锋利之意，就像已经架在脖子前，时刻就要被夺走性命一般。
同时，一股浩瀚的威能，从剑刃散发出来。
林芷岚美眸紧紧盯着方羽手中泛着蓝光的剑刃，眼神发直。
“修炼完第三式……就可以做到么？”林芷岚抬眼看向方羽，问道。
“当然不行。”方羽答道，“当你完全掌握了天道剑法，不需要舞剑也可以让剑刃蕴含天道之力。”
“我已经掌握了天道剑法，所以随便运转哪一段，都可以激发天道之力。”
林芷岚咬着红唇，连连点头。
“才几个月时间，你就练到第三式了，很快就能掌握，不用心急。”方羽说着，把长剑给回到林芷岚的手中。
林芷岚接过剑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我去练剑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这丫头……”林正雄无奈地说道。
方羽转头看向林真绪，说道：“我之前的想法出错了。”
林真绪愣了一下，不明白方羽这句话的意思。
“等下你跟我回一趟我家。”方羽说道，“我会挑选一些适合适合你们修炼的功法，让你带回来。”
“你们林家，可以成为实打实的第一世家。”
“灵气复苏，这个时机刚刚好。”
……
在林家逗留不到半个小时，方羽就带着林真绪返回大宅。
回到大宅后，又来到藏经楼。
然后，就是一轮挑选。
在众多的术法秘籍当中，方羽挑选出了十本能够效率极高的修炼功法，又挑选出二十门强力的术法。
每一本秘籍的品阶都很高。
花费大约两个小时，林真绪面前摆放着很高的一叠秘籍。
“一共三十七本秘籍，全部带回去，让你们家族里的所有人，选择性的修炼。”方羽说道，“这些功法和术法老少皆宜，没有任何副作用。”
林真绪呆呆地看着这些秘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回过神来，对着方羽深深地鞠躬，说道：“感激不尽……”
“行了，带回去，从今天开始修炼。”方羽拍了拍林真绪的肩膀，说道。
……
林真绪将秘籍收入到储物袋中，返回林家。
之前方羽帮助林家，并没有在这个层面去帮助。
因为当时灵气稀薄，他所收藏的这些术**法，林家人大多无法修炼。
但现在，灵气复苏了。
这些术法和功法，成为了大多数修士都可以修炼的存在。
所以，他便让林真绪带回去几十本。
拥有这些秘籍……不出意外的话，林家成为第一世家，不是问题。
当然，并非一蹴而就，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至于要多久，就看林家人的毅力和决心了。
方羽本想把霸天掌也传给林真绪。
毕竟是他们老祖独创掌法，传给林家人也算是一种传承。
但仔细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作罢。
传承确实是好事，但不能害人。
霸天掌，正是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
能够运用自如的，反倒是方羽，连林霸天自己都用得不太舒服，甚至不怎么用。
“是你自己不着调，可别怪我不传给你的后代。”方羽心道。
“主人，这个红灯笼的作用……是在瞬间制造一个大型法阵，锁定法阵内所有生灵的魂灵，手持红灯笼的人，好像还可以控制这些魂灵。”小风铃扯了扯方羽的衣角，说道。
小风铃这么一说，方羽就想起了姜家的姜道人。
在姜家父子的记忆中，他看到了这个姜道人，甚至还能通过姜家父子的心境，感应到姜道人的气息。
这是一个强者，修为境界很可能在阴阳境。
而方羽之所以留意这个姜道人，是因为姜家父子记忆当中，这个姜道人说过的两句话。
“我助你们成为第一世家，你们助我成仙。”
这是第一句话。
但这句话的后面，就没有后文了。
具体要姜家如何助他成仙，姜道人并没有说出来。
“呵呵……我像神仙？不，我有一个老朋友，名为无尘子，他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后若有机会……我可让你们跟他见一面。到时候，你们或许能够获得不少好处。”
这是第二句话。
正是这句话，引起了方羽的注意。
姜道人……竟然与无尘子有关系！
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个情况，方羽才让林正雄派人，把姜家那些废人送回到姜家。
方羽拍向姜家父子丹田处的那两掌，并非只是废掉他们的修为。
在那一个瞬间，他同时施展了一门术法。
这门术法，来自于当年的二品宗门，玄灵宗的不传秘法。
驭灵印。
方羽在姜家父子两人的体内，分别留下一道驭灵印。
而这道印记的作用……等姜道人出现在姜家父子面前的时候，就能发挥出来。
方羽回到竹楼顶层，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他就能通过留在姜家父子体内的驭灵印，看到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周围的情况。
此刻，姜家父子已经被姜家人发现，并且紧急送到姜家内的一栋房子里，进行治疗。
如此重的伤，姜道人必然要出手救治。
但听到姜家父子周围传来的各种嘈杂声音，方羽得到一个信息。
姜道人……并不在姜家，似乎出门了。
就在方羽利用驭灵印，正观察姜家情况之时，一道婀娜的身影，忽地显现在他的身前。
方羽感应到气息，睁开双眼。
一身紫色长发，身穿紧身衣的紫罗兰，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方羽问道。
“白空谷，不见了。”紫罗兰脸色凝重，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异常情况
白空谷不见了？
方羽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日下午四时，他离开了窥天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紫罗兰说道，“他的几个下属都没法与他取得联系。”
“昨天下午……到今天，也就一天的时间而已。”方羽说道，“消失个一两天，很正常吧？”
“我也觉得正常。”紫罗兰说道，“但他的下属很焦急，他们说极少出现联系不上白空谷的情况。”
方羽眼神微动，说道：“很焦急？”
“是的，他们说……在白空谷离开之前，他们就察觉到白空谷有些不对劲了。”紫罗兰答道。
不对劲……
方羽微微眯眼。
说起来，他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白空谷了。
所以，白空谷的现状，他还真不清楚。
想了想，方羽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一趟窥天局。”
……
半个小时后，方羽与紫罗兰来到窥天局。
大魏正在白空谷经常待的院子里，焦急地等待。
见到方羽出现，大魏激动到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
“方，方先生，终于见到您了……”大魏又是弯腰又是抱拳。
“直接入正题吧。”方羽摆了摆手，说道，“听说，你们觉得白空谷最近一段时间很不对劲？”
“……嗯。”大魏抬起头来，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们确实觉得他很不对劲。”
“表现在什么方面？”方羽问道。
“各个方面……比如言行，表情，眼神……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与之前很不同。”大魏说道。
“怎么个不同法？”方羽追问道。
大魏眉头皱起，说道：“怎么说呢……很难用言语形容。但我跟随白老，作为他的下属已经有将近二十五年的时间了，窥天局内除了之前不幸身亡的饶老以外……没人比我更熟悉白老。”
似乎意识到这么说很难理解，大魏又接着说道：“白老以前的眼神，更加明亮一些，现在……感觉有些空洞，而且他以往经常会到我们工作的地方，亲身指导……”
“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却再没这么做过，似乎不太关心窥天局内的情况……”
“而是经常独自在院子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还不让我们接近……”
方羽眼神闪烁，问道：“你说的最近这段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也就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白空谷不对劲的？”
“什么时候……”大魏回忆了一会儿，随即答道，“好像就是在上一次与方先生见面之后，他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上一次与我见面？”方羽皱起眉。
“那一次是我们通知您有关灭灵的事情……然后您就离开了，再之后……您就一连十几天没有出现过。”大魏说道，“也是从那时起，我就感觉白老不太对劲了。”
“嗯……窥天局内还有其他人跟你有一样的看法吗？”方羽问道。
“有！好几个！”大魏说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找来。”
说完，大魏就跑出了院子。
过了几分钟，他又带着四个身穿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经过大魏的介绍，这四个人都是平日里接触白空谷较为频繁的部下。
而他们四人的说法，基本上也与大魏差不多。
都是说感觉白空谷各个方面都与以前不同了。
而这些方面，都表现在很细小的地方，不熟悉白空谷的人大概率看不出来。
从这些人的言论来看，白空谷……也许真的出了点问题。
“昨天白空谷离开窥天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方羽问道。
“有，我正准备跟您说这个。”大魏立即回答道。
“怎么说？”方羽问道。
“昨天下午白老离开的时候，我正好在院子门口碰见他了。”大魏说道，“当时我正准备跟他汇报一些情况，但他却说之后再谈。”
“当时的白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情似乎很不错。”
“然后我就问他要去哪里，白老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我……说他要去见几个老家伙。”
几个老家伙……
方羽眼神微动。
“其实，据我所知，白老在北都的朋友并不多……因为他本身不是一个热衷于交际的人。”大魏说道，“不过我这也只是猜测，毕竟白老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我。”
“在白空谷开始变得不对劲之后，他做了什么事？”方羽继续问道。
“嗯……其实也没做什么。”大魏摸着下巴，回忆道，“在这期间，灭灵越发靠近北都，然后他……”
大魏把白空谷有关灭灵现身的一系列处理方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灭灵出现，找不到方羽……然后公布消息，试图让北都武道界的修士联合起来对抗灭灵。
这些做法……确实看不出太大的问题。
“情况就这些？”方羽问道。
“嗯，我基本上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大魏答道。
方羽点了点头，看了紫罗兰一眼，说道：“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大魏脸色一变，问道：“方先生，这……”
“我会想办法找到白空谷，并且看看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方羽说道，“你们就在窥天局待着吧，要是白空谷回来，你们再通知我。”
“……明白！”大魏答道。
随后，方羽就和紫罗兰一同离开了窥天局。
返回大宅的路上，方羽一直都在思考。
根据大魏所说，白空谷是从上一次与他见面后，开始变得不同的。
而那个时间点……方羽正好进入了圣院。
他在圣院内逗留的时间并不久，但由于时间法则不同，外面过去了十几天。
白空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就大魏和其他四名部下的说法来看，白空谷大概率是被附身了，要么就被控制了心神。
两种情况都差不多……总之，近段时间的白空谷，很可能不是白空谷本尊。
那么，谁会控制白空谷？又想要做什么？
要考虑这一点，就要联系白空谷的身份。
窥天局的掌控者。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强者会面
窥天局……
方羽心头一动，突然想起当初白空谷说过的一个情况。
窥天局之所以长时间被神隐会控制，是因为窥天局所拥有的大多数法器设施……都是神隐会内的无尘子提供的。
想到无尘子，方羽就又想起了伏寒。
作为无尘子的首席徒弟，在白空谷失去神隐会的信任时，伏寒被派来接管窥天局。
也就是说，窥天局在某种程度上，对于神隐会或是无尘子，还是具有一定用处的，否则无尘子不会派出伏寒来接管。
无尘子……
方羽的视线，锁定在这个名字上。
当初他进入圣院，有两个目标，道空与无尘子。
道空，他找到了。
但无尘子……却没有见到。
在一个洞天内，圣院引路人将其他洞天内，正在修炼的修士全部召集过来。
一共八人。
然而，那群人的修为都很一般，从境界来推测……无尘子应该不在其中。
也就是说，当时无尘子已经离开圣院了。
否则，方羽肯定能够见到他。
“等等……这个圣院的机制，会不会是有人修成道果离开圣院，圣院大门就会打开，再让一个新人进去？”
想到白空谷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时间点，方羽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出现这个念头。
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方羽从休桃那里得到所谓的圣院通行证，也就是那枚玉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在那一天之前，那枚玉戒就像普通的戒指，根本没起作用。
但到了那一天，方羽只是把戒指拿出来看了一眼，圣院之门就忽地出现了。
圣院之门出现得毫无征兆，但如果联系上那个一出一进的机制，就能够理解。
那天，那枚戒指之所以突然发挥作用，召出圣院之门，实际上是因为……无尘子刚刚离开了圣院。
无尘子离开圣院之后，他会做什么？
之前方羽斩杀伏寒的时候，无尘子相当愤怒，并且放出了狠话。
他从圣院出来，目标肯定是方羽。
当然，也不一定。
毕竟那段时间，方羽接连除掉了好几个神隐会内的成员。
无尘子，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他如果知道方羽的实力，还会直接贸然找上门吧？
就像之前所说，到了渡劫期以后的这些修士，绝不会做出会让他们丢掉性命的行为。
修为越高，越不想冒风险。
而且，当时方羽已经进入了圣院，无尘子就是想找方羽，也找不到。
但他既然出来，肯定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便回到窥天局……控制了白空谷。
虽然白空谷被控制后所做的事，看不出其中的用意。
但这么推测……至少可以解释白空谷身上出现的不对劲。
“去见几个老家伙……”
这是白空谷昨天离开窥天局时，对大魏说的话。
因为这句话，方羽又想起他在姜家父子记忆中所听到的。
姜家老祖姜道人，把无尘子视为老朋友。
而今天，姜道人也不在姜家。
这么一想，被控制或附身的白空谷，要去见的老家伙……会不会就是姜道人？
还没回到大宅，方羽却已经把整件事情的脉络了解得七七八八。
虽然大多数都是推测，但方羽相信自己的推测。
要验证推测，也很简单。
方羽根本不需要亲自去找白空谷或是无尘子。
留在姜家父子体内的两道驭灵印……将发挥巨大的作用。
“呵呵……”方羽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怎么了？”一直跟在方羽身旁的紫罗兰，见方羽沉思许久，脸上忽地露出笑容，忍不住问道。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方羽收敛笑容，看了一眼紫罗兰，说道。
高兴的事情？
紫罗兰疑惑地看着方羽。
她还以为方羽在思考有关白空谷的事，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不过，像方羽这样的存在，想法自然难以揣测，她并不打算多问。
回到大宅后，方羽直接来到竹楼顶层，并且要求所有人都不能去打扰他。
然后，他就在顶层，面对落日的位置打坐下来。
“无尘子……让我看看你会做些什么吧。”
方羽心中说道，然后闭上了双眼。
……
此时此刻。
北都，大西林的最西边。
这里仍然是一片丛林，但是却已经远离了宗门区域。
这个地方，距离北疆地区和西北地区很近，算是一个交接处。
因此，这个地方人迹罕至。
然后，就在这片原始丛林的中心处，一片较为空旷的平地上，此刻却漂浮着三朵白云。
这些白云并不大，上面站着人。
一共四人。
其中有一朵白云上，站着两个人。
而在这四人之中，有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
正是消失的白空谷！
“无尘子，你就算要找一副新的肉身，也没必要找这么一个老头的吧？”
‘白空谷’右手旁的云朵上，站着一名留着乌黑长发的男人。
从外貌来看，这个男人很年轻。
“姜老头，你这也挺不要脸的吧，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三十岁呢！”
姜道人对面的云朵上，站着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出言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如果方羽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依靠着这个男人的那个女人……正是他在大西林的万杰墓内，所见到的那个媚术女人。
“你不也一样？要说不要脸，你更加不要脸吧？多少岁人了，还整天跟道侣黏在一起……”姜道人讥讽地说道。
“再说翻脸啊！”李莫凡打断了姜道人的话，骂道，“我和卿儿真心相爱，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莫凡……”女人靠在李莫凡的胸膛上，一脸的迷醉。
姜道人撇了撇嘴，看向无尘子。
“无尘子，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要用这个老头的躯体？”
“自然有他的作用。”无尘子微笑着答道。
“什么作用？”姜道人问道。
“说出来可能就没用了。”无尘子答道。
“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卖关子啊。”姜道人摇了摇头。
“说说正事吧？”对面的李莫凡开口道。
“有什么正事好聊的？难道聊无尘子第二次进入圣院的收获？他更加不可能说了。”姜道人挑眉道。
“不……我的意思是，关于神隐会内那几个老头的死……”李莫凡眯眼道。
姜道人嗤笑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休桃和玄人这两个家伙，实力本就低微……死了也就死了。”
“你们不会真把神隐会放在心上吧？把他们当做我们的盟友？”
“先说好啊，要报仇你们两个自己去。”
李莫凡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无尘子。
神隐会这个组织，其实并没有任何一个成员把它放在心里。
对于李莫凡而言，他加入这个组织，只是因为无尘子也在罢了。
另外，也可以通过这个组织，看一看炎夏还有多少跟他修为相当的顶尖强者。
而无尘子，也算是神隐会的创立者之一。
现在，要看的是无尘子的态度。
“休桃和玄人的死，与我们无关。”无尘子缓声说道，“但杀死他们的人，却值得注意。”
“你说的是……方羽？”姜道人眯着眼睛，问道。
无尘子轻轻颔首。
“你们一直说的这个方羽，到底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啊。”李莫凡开口道。
无尘子看了李莫凡一眼，右手抬起。
“噌！”
一道光芒泛起，无尘子的身前出现一道明亮的光幕。
而在光幕之中，慢慢幻化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只有死亡
李莫凡看着这个男人，眉头皱起，还没说话。
但倚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却是浑身一震。
“这个男人……就是在大西林万杰墓对我分身动手的那个人！”女人一双媚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方光幕中的身影，说道。
“什么！？”李莫凡脸色微变，看向女人。
“就是这个人……”女人说道。
李莫凡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姜道人皱眉问道。
无尘子也盯着李莫凡。
李莫凡看向女人，说道：“让卿儿跟你们说吧。”
女人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把她那道在大西林万杰墓的分身的遭遇说了出来。
“你确定是方羽？”姜道人问道。
“我确定。”女人坚定地答道。
“呵……这个方羽，还真是跟我们这群人杠上了？”姜道人冷笑道。
无尘子没有说话。
姜道人看向李莫凡，说道：“既然现在确定身份了，你不给你的道侣报仇？”
李莫凡看向无尘子，眼神冰冷，问道：“无尘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别急。”无尘子淡淡地答道。
李莫凡眼神微动。
姜道人看向无尘子，问道：“无尘子，我记得你的徒弟伏寒……”
“是，他也死在了方羽的手中。”无尘子脸色不变，语气平静地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到方羽……”姜道人眼神闪烁，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无尘子转过头，看向姜道人，淡淡地说道：“意气用事，毫无意义。”
“休桃和玄人的下场，你都看到了。”
“我赞同的你的想法。”姜道人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仙。
与成仙无关的事情，他根本不在意，更不会冒险。
但此刻，李莫凡脸色却是变了。
事关杨卿儿，也就是他的道侣……这件事怎能草草了事？
“无尘子，你觉得我不能报仇？”李莫凡问道。
“是的。”无尘子肯定地答道。
李莫凡脸色再次一变，说道：“休桃和玄人的死，是因为他们实力本就不够强，再加上他们并没有联合起来……”
“而我们三人……”
“对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李莫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尘子打断。
姜道人和李莫凡一同看向无尘子。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白无涯死了。”无尘子说道。
听到这句话，姜道人和李莫凡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白无涯死了！？
虽然他们与白无涯的关系算不上密切，但同在神隐会内，又是进入过圣院的人……白无涯的实力，他们很清楚！
比起休桃和玄人，白无涯是明显要高一个等级的！
他可是阴阳境的强者，渡劫中期的存在！
“白无涯……怎么死的？”姜道人问道。
“跟休桃和玄人一样，被方羽所杀。”无尘子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姜道人和李莫凡，还有李莫凡身旁的杨卿儿，脸色皆大变！
白无涯也被方羽杀了！？
姜道人看向无尘子，脸色严肃，问道：“无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无尘子答道，“但白无涯……却死在了我的面前。”
“可以说，是我亲眼看着他死亡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道人追问道。
无尘子没有说话，右手一抬。
“噌！”
又有一道光幕出现在他的身前。
光幕中的画面，正是那天白无涯被方羽追杀，然后逃入传送门，来到无尘子面前的情景。
“滋啦……”
看到白无涯惨叫着翻滚，又迅速化作灰烬的场面……在场其余三人眼中都有震惊与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
一个阴阳境强者，就这么被活活烧死成灰烬！？
“无尘子……”姜道人想要说话。
“我当时确实想要救他，但无法做到。”无尘子似乎知道姜道人要问什么，开口道，“在白无涯身上燃烧的火焰，并非寻常火焰……这种火焰，连我释放出去的真气都能被点燃……”
姜道人和李莫凡，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确实也看到了无尘子施加在白无涯身上的那层蓝色真气，被火焰点燃，并且焚烧到一丝不剩的场景……
可是，他们还是无法接受。
这可是阴阳境的强者啊！最终却死于身上的火焰？
怎么看，都觉得过于离谱。
已经成功进入传送门，却仍然被火焰烧死，期间他自身，还有他面前的无尘子……竟然都没法将火焰熄灭。
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么强大的火焰术法？
要知道，能够施展出来的火焰，都是修士的真气化成的……如果方羽具备这么强的火焰，那就只能说明他本身的真气，更加强大。
“我原本也想尽早除掉方羽这个不稳定因素。”无尘子说道，“从圣院出来之后，我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死方羽。”
“但随着这段时间，我对此人的观察……我得出一个结论。”
“目前，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两个，也一样。”
听到这番话，李莫凡和姜道人心中皆是一沉。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每个人都心高气傲。
尤其像无尘子这种两次进入圣院的强者，更是如此。
可现在，无尘子却亲口承认，他不是方羽的对手。
这一句话，已经代表很多事情了。
“方羽擅长近战，用体术来击败对手，肉身更是强横无比。”无尘子继续说道，“可以说，他的强点，正是我们绝大多数修士的弱点。”
“像玄人，白无涯……几乎都没有施展过多手段，就被方羽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方羽面前……表现得就跟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没有区别……都被轻松击杀。”
李莫凡，杨卿儿，还有姜道人，此时都是神色变幻，眼神阴沉。
“我说这么多，并非危言耸听，也不是刻意夸大方羽的实力。”无尘子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们，想要对方羽出手……先考虑后果。”
“因为，你们一旦失败，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