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无法报仇
树林之中，一片寂静。
李莫凡双拳紧握，看着杨卿儿。
而杨卿儿则是脸色苍白。
怪不得她那道分身连挣扎都没挣扎多久，就被轰杀，连带着阴元大阵一同被毁。
原来这个方羽……如此恐怖。
“莫凡，我们不要想着报仇了……”杨卿儿抬起头，说道。
李莫凡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信拥有绝对实力的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神隐会外的人如此忌惮！
他很清楚，无尘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夸大其词。
毕竟，无尘子的首徒，都死在了方羽的手上。
气氛无比凝重。
要知道，在场的三人，都可以说是站在巅峰的强者。
可现在，他们却被同一个人，还未曾谋面的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呵呵，既然无尘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把方羽先放到一边吧。”姜道人干笑几声，想要改变凝重的气氛，“现在我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成仙。”
“一旦登上成仙大道，这个方羽……就算不得什么了。”
无尘子看向姜道人，问道：“你回到姜家，是想要用那个办法来提升修为？”
“不是提升修为，我只不过是想提高未来渡劫的成功率罢了。”姜道人答道。
“吸收本源……白无涯的想法倒是与你相似，可惜还没实现，就被杀了。”无尘子说道。
“我只要不招惹方羽，安然度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姜道人眯眼道，“如今姜家内的所有人，都在修炼我赐予他们的功法。”
“很快，我就能将他们本源同化。”
“最后，将近两百道本源，全部都将进入我的身体……助我成仙。”
姜道人说着，语气变得激昂。
一旦想到成仙，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完全忘却了刚才的凝重气氛。
“老李啊，我劝你就别为了你那个小道侣而冒生命危险了。”姜道人看向脸色难看的李莫凡，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整怒发冲冠为红颜那一套了吧。”
“是啊，莫凡……我不要你报仇了，我们还是不要招惹方羽吧。”杨卿儿小声说道。
李莫凡看着杨卿儿这副模样，心中反而更加不甘。
他不愿意让杨卿儿觉得，他的实力不如方羽！
“先看看吧，要不要报仇，之后再说。”李莫凡冷声道。
“唉，老李你真是……”姜道人还想说话。
就在此时，他脸色却是一变。
而后，他立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闪烁着红光的玉佩取了出来。
将玉佩掐碎后，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
“老友见面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去处理事情。”姜道人说道。
“怎么回事？”李莫凡问道。
“家族里的那些蠢材，实力有点进步就出去惹事……不知道招惹了谁，被打成重伤了。”姜道人阴沉地说道，“姜家嫡系那对父子，对我还有大用。我得回去，保住他们的性命。”
“……好，我也该去一趟大西林了。”李莫凡答道。
姜道人看了一眼无尘子，而后身形往后退去。
“嗖！”
他的身躯化作残影，即刻消逝。
姜道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位于北都中心区的姜家。
“老祖！”
姜家大门的首位，见到姜道人，直接恭敬地跪下。
姜道人脸色阴沉，问道：“那群受重伤的人在哪里？”
“我，我带您去……”一名守卫站起身来，说道。
“快。”姜道人说道。
随后，这名守卫就带着姜道人，一路往姜家内部走去。
来到姜家靠西边的一栋宅子，走了进去。
“老祖，家主和少爷，还有其余七名长老……都在里面。”守卫说道。
姜道人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一走进门，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群姜家人直接围了过来。
其中有家族核心成员，也有重伤的人的家眷。
这群人叽叽喳喳，又焦急无比，在说着什么。
姜道人看向远处，地面上躺放着七人。
这七人的身躯，都像软泥一样，扭曲不已。
看到这七人的下场，姜道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全部给我出去！”姜道人吼道。
周围的人群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赶紧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屋内才安静下来。
姜道人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七人的身前。
体内骨骼完全粉碎，救回来也是废人了……
但这七人……偏偏是姜家内部实力最强的七人！
姜道人本来还想着重点培养这群人，以此得到更强的本源。
可结果，这些人还没培养起来，却被废了！
“该死！”
姜道人骂了一声，又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摆放着两张床，上面躺着两人。
正是姜家父子。
从体征来看，这两人倒是没有其余七人这么凄惨。
但是……他们身上的修为气息，完全消散。
姜道人眼神阴冷，直接走了过去。
站在床边，他看着姜高河和姜昊。
“修为被废了。”姜道人心中满是怒火。
到底是谁干的！？
这些人对他有大用，却全部成了废人！
姜道人呼吸加重，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过后，他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面前昏迷的姜高河，伸出了右手，抓住其手腕。
外表看起来修为被废，但也许还有补救的可能。
就算他没有办法，无尘子可能也会有办法。
总之，先探一探身体情况。
姜道人抓住姜高河的手腕，往里面灌输真气。
可就这一刻，一直昏迷的姜高河，忽地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姜道人！
姜道人脸色一变。
这时，姜高河手腕忽地一翻，反抓住姜道人的右手，猛地一扭。
“咔嚓！”
恐怖的巨力和速度，让姜道人还未反应过来，手腕骨就完全粉碎！
“啊……”
姜道人发出一阵痛哼声，想要往后退去。
但姜高河却死死抓住姜道人的右手，不让他往后退。
姜道人睁大眼睛，看着姜高河。
此时的姜高河，嘴边还沾染着血迹，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
显然，这不是姜高河，他被控制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拖出去埋了
“该死！”
姜道人身上真气爆发，正想施展术法。
“咔！”
可就在此时，他的脖子被箍住了！
姜道人脸色大骇，转头一看。
是姜昊！
不知何时，姜昊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用右手臂锁住了姜道人的脖子。
“你们……都给我死！”
姜道人大吼一声，身上真气轰然炸开。
但就在同一个瞬间，姜昊忽地用出巨力，强行将他往后拖去。
“嗖！”
姜道人往后退了两步，却跨过了一个传送门！
他的面前，变成了一片青绿色的田野。
而往前看，仍然能看到姜家那座大宅内的情况。
但传送门，正在急剧缩小。
姜道人咬着牙，想要挣脱后面的姜昊的束缚，冲回到传送门内。
可没想，他一使劲，却发现身上根本没有束缚，一下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而前方的传送门，则是急速缩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姜道人立即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四周。
周围是空旷的田野，地面上则是绿油油的草地。
看起来，风景很不错。
但此刻，姜道人却屏住了呼吸，专注到了极致。
他很清楚，他肯定遇到敌人了。
而且……这个敌人不弱！
姜道人左手掌按在右手腕处，泛起一阵光芒，修复粉碎的骨骼。
同时，他释放神识，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但方圆十几公里内，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更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姜道人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可就在此刻！
“砰！”
姜道人感觉背部剧痛，整个人往前方扑倒而去！
“砰……”
姜道人在地面翻滚了好几圈，释放真气，立即弹身站起。
他双手张开，释放出惊人的真气。
而此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此人外表年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张脸，他刚刚见过……
方羽！
这是方羽！
姜道人心头咯噔一跳。
他万万没想到，本来正准备避其锋芒的方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方羽？”姜道人抹去嘴角的鲜血，问道。
方羽面带微笑，问道：“姜道人。”
“……你想要做什么？”姜道人脸色凝重，问道。
“当然是杀人了，把你杀了，再接着把神隐会内的其他人，一个一个地杀掉。”方羽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姜道人的心沉入谷底。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位于何处，而方羽的杀意……却很坚决。
“我们……其实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姜道人说道，“我虽然是神隐会内的人，但实际上……我跟其他成员往来极少，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你想不想与我为敌我可不管，反正……我就要杀掉你们所有人。”方羽说道。
话音一落，方羽双手一拍。
“噌！”
他的身上，猛地升起一阵红色真气，如同火焰般燃烧。
“你们神隐会内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识过我的真实实力吧，今天我可以让你看一眼。”方羽说着，双手张开。
“轰！”
他的身后的空中，忽地出现九道漩涡。
这些漩涡转动几圈，而后便出现一个个黑洞。
一共九个巨大的黑洞！
“吼……”
而后，九头巨大的生物，从中冒出头来。
人面蛇身，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烛九阴……一共七颗脑袋的怪鸟，只有一只眼睛，却又无数触手的章鱼状生灵……
九头怪异而恐怖的凶灵，从九个黑洞中飞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皆非常巨大，至少都有三四十米的高度。
方羽站在九头凶灵之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会让它们把你撕成碎片。”方羽说道。
话语之间，九头生灵已经朝着姜道人飞去。
姜道人肝胆俱裂，大喊着，想要释放身上的真气。
但在这一刻，方羽却是抬起右掌，对准姜道人：“你以为你还能释放真气？”
“噌！”
一阵红芒，笼罩在姜道人身上。
姜道人立即感觉……全身真气都被锁死了，一丝都无法释放出来！
而那九头凶灵，已经飞到他的身前，分别张开了恐怖巨口……
“啊……”姜道人恐惧到了极点，却只能发出凄绝的惨叫声。
“咔！”
下一秒，他就被那头章鱼状的凶灵，一口吞下。
这一刻，周围的场景忽地虚化。
田野，九头凶灵，已经方羽……全部消失。
而姜道人，则是躺在了地面上。
他所在的位置，仍在姜家的那座宅子内。
而姜家父子，也还躺在他身前的床上。
从床上的痕迹来看，姜家父子从未动过身。
然而，床上的姜高河，双眼却睁着。
他的双瞳，泛着红芒，瞳中有泛着金光的十字，正在缓速转动。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床边地面上的姜道人一动不动，双眼圆睁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
北都一百零一号，竹楼顶层。
“搞定。”
打坐在地面上的方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中的红芒慢慢散去。
刚才，他通过驭灵印，借用姜高河的身体，对姜道人施展了幻术。
而幻术的过程，远比方羽预想的要轻松。
这个阴阳境的姜道人，似乎对方羽无比恐惧，以至于根本没有怀疑过他所处的环境的真实性。
于是，方羽的幻术，进展得无比顺利。
他想要召出九头凶灵，就召唤出来了。
他想要让姜道人无法释放真气，姜道人就无法释放真气了。
可以说，这个幻术所呈现出来的场面，是无比浮夸的。
然而，姜道人的恐惧，让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幻境。
因此，方羽得手了。
“接下来，要用的就是这个姜道人了……”方羽戏谑一笑，再度闭上了眼睛。
……
而此时此刻，姜家那座宅子内，躺倒在地的姜道人，身躯猛地一颤。
而后，他坐了起来。
看了四周一眼，姜道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站起身来，往宅子外走去。
一走出宅子，那群姜家人就扑了上来。
“老祖，家主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三长老他们……”
姜道人抬起手，示意这群人安静下来。
众位姜家人立即闭嘴，不敢再多言。
“他们没救了，拖去埋了吧，或者火化掉也行。”姜道人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众位姜家人，脸色大变！
“老祖，你不能放弃他们啊……他们还有气息，还没死！”有人立即跪下来，拼命磕头，哭喊道。
他这么一带头，其余姜家人也是齐齐跪下，不断地磕头，哭天喊地地让姜道人出手相救。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姜道人长叹一口气，说道。
“姜道人，请您一定要得……”姜家人仍不放弃，仍在哭喊。
“我尽力了，但真的没有办法。把这群人埋了之后，烧点纸钱，让他们下辈子别再轻易作死吧。”姜道人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群脸色惨白的姜家人，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一众姜家人看着姜道人离去的方向，脸色惨白，眼神绝望。
而姜道人走出院子的大门后，脸上却是忍不住迸发出笑意。
“哈哈哈……”
走了几步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方羽的计划。
从他在姜家父子身上留下驭灵印开始，就准备好的计划。
当然，计划执行的如此顺利，还是超出了方羽的预想。
“我之前应该没见过这个姜道人吧，为何他对我如此恐惧？否则幻术不可能这么轻易成功。”
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姜道人’摇了摇头，继续往外面走去。
“无尘子，你控制白空谷，那我就控制姜道人……看看谁能骗过谁吧。”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冥冥之中
被方羽用驭灵印控制住的姜道人，走出宅子后，又转变方向，朝姜家的后方走去。
姜家大宅的最深处，将有一座专门用来给家族子弟静修的阁楼。
‘姜道人’走进阁楼内，直接上到顶层，在周围完全安静的情况下，打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现在，方羽要做的事情是，把姜道人之前的记忆全部扫一遍。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也是方羽第一次，有机会能把一个进入过圣院的神隐会成员的记忆，全部掌握。
其中，必然存在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就这样，‘姜道人’闭上了双眼。
……
而在北都一百零一号内，坐在竹楼顶层的方羽，则是在十分钟后睁开了眼睛，并且站起身来。
他走回到后方的茶桌前，在安乐椅上坐了下来。
有关姜道人的记忆，已经全部搜集到。
现在，就是消化的时候了。
姜道人，本命姜元，已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寿元。
当年他曾是北都大西林，昭阳宗的弟子，在这个宗门内，他一共待了三百年左右，并且成为了昭阳宗的掌门。
之后他觉得在宗门内待着对自身修为不再有长进，便离开了昭阳宗，在天下各地修炼。
而这段历练的时间内，他遇见不少机缘，在踏入修炼之路将近六百年后，成功踏入合体期。
而就在合体期内，他的突破还算顺利。
虽然天地灵气逐渐稀薄，但他还是在两百年左右的时间内，达到合体期巅峰。
但到了这里，他遭遇了瓶颈，又过了整整两百年的时间，修为再无长进。
这个时候，他的寿元正在慢慢损耗。
姜道人感到心急如焚，却没有特别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姜道人遇到了一个人。
从外表来看，此人是一个胖和尚，慈眉善目，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是姜道人生命中的贵人。
就是这个和尚，指出了圣院的存在。
并且，他介绍姜道人结识了无尘子。
而后，姜道人又从这个和尚的手中，得到了一枚玉戒。
这枚玉戒，就跟方羽从休桃手中得到的一模一样。
得到那枚玉戒，过去大约五十年左右，圣院之门……便在姜道人的面前开启。
姜道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进入了圣院之中。
而进入圣院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灰白。
这是完全缺失，或是被某种能量篡改过一般。
总之，这段记忆方羽无法看到。
而再往后看，就是姜道人从圣院出来后的情况了。
他从圣院出来之后，又见到了休桃，玄无道人，并且加入了神隐会。
但实际上，他与休桃和玄无道人的关系都很一般。
在他的心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
当然，表面上他与无尘子关系很不错。
再接下来，姜道人便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当时的想法，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时机，再出山。
而这个时机，就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灵气复苏的时机。
总之，姜道人最终出关了……再往后，就是他与无尘子和李莫凡接触，还有他内心的一些计划。
“培养家族子弟，用以同化本源，之后再一并吸收……这跟白无涯的想法类似，只不过更狠一些。”方羽微微眯眼，心道。
姜道人最终的做法，很可能与圣院引路人把其他洞天内修炼的八人本源吸收的方式差不多……
而白无涯……也懂得吸收本源。
再加上之前的道空，也掌握吸收灵兽本源来壮大己身的方式。
这么看来，进入过圣院的人，似乎都对所谓的本源非常了解，并且懂得如何吸收。
姜道人前半生的经历，在方羽看来倒是很普通。
就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并且气运不错的人，应该有的人生轨迹。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在他认识那个和尚之后。
那个和尚告诉他圣院的存在，并且介绍他认识了无尘子。
在那之后，和尚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值得注意的一点。
然后，就是姜道人与无尘子的数次交流，所得到的信息。
在姜道人记忆中，四百多年前的无尘子，就已经进入过圣院一次了。
而最近这一次，就是他第二次进入圣院了。
在圣院内要修成道果，需要多少年的时间？
这一个疑问，在姜道人的记忆中也得到了答案。
答案就是因人而异。
无尘子说他第一次在圣院修炼，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十年的时间。
而姜道人还要稍微慢一点，他出来的时候，地球上已经过去五十多年。
而无尘子第二次进入圣院，花费的时间却短了许多。
只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无尘子就从圣院出来。
而无尘子出来的时间……果然就是方羽进入圣院的时间。
至于第二进入圣院到底得到了什么，无尘子并没有说出来。
姜道人的内心，对此充满好奇。
至于姜道人为何从未见过方羽，却对方羽如此恐惧，以至于在见到方羽的瞬间心态失衡，从而轻易被幻术击倒……也得到了解释。
因为，就在姜道人回到姜家之前，他就在与无尘子还有李莫凡夫妇见面。
而这场会面的过程，由于刚刚发生不久，记忆尤为清晰且深刻。
方羽可以轻易感受到姜道人当时的心境变化。
见到白无涯的惨死后，姜道人心中对于方羽的恐惧，就已形成于潜意识之中了。
因为在姜道人的心中，白无涯算是跟他一个档次，甚至更强一点的存在。
而这段记忆中，又验证了方羽另外一个推测。
那就是白空谷，确实被无尘子控制了。
至于控制白空谷做什么，无尘子并没有说出来。
而这段记忆中，还有意外收获。
那就是李莫凡夫妇。
那个女人……被李莫凡称为卿儿，正是方羽在大西林，万杰墓内遇到的那个女人！
而李莫凡这个名字，则是从袁三泉和慕容剑的口中听到过。
“李莫凡似乎是我师父的情敌，当年撬墙角成功之后，还到师父面前炫耀……”这是慕容剑的原话。
“……真巧啊。”方羽心中惊讶。
袁三泉都不愿意多说的这个李莫凡，竟然也是神隐会的一员，并且跟姜道人还有无尘子关系甚好！
而李莫凡的女人，很有可能也是袁三泉当年的爱人……又正好被方羽碰见，并且交战，被方羽毁掉她的一道分身和所谓的阴元大阵，从而使得李莫凡想要找到方羽报仇。
至于姜道人……也是方羽从大西林归来的路上，突然想到要去林家一趟，然后就遇到姜家人上门提亲，并且挑衅，发起战斗。
然后，方羽出手，又从姜家父子记忆中得知姜道人的存在……
冥冥之中，无尘子，李莫凡，姜道人……这三个关系不错的神隐会成员，就像被一根线连起来般，跟方羽扯上了关系。
而他们三人，偏偏又在方羽对姜道人动手之前，会面了一次。
从而，给方羽提供了大量的信息。
这样一来……对于这三人，方羽简直是了如指掌。
要解决他们，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精力。
当然，对于无尘子，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哪怕在那次会面当中，无尘子也没有暴露出太多的信息。
而姜道人看起来与无尘子关系不错，可记忆之中……对无尘子的了解，实际上也只停留在表层。
“藏得真深啊，无尘子。甚至连所谓的老朋友见面，都还借用着白空谷的身躯……”方羽看着前方空中的落霞，眼神闪烁，心中考虑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好自为之
目前的情况而言，直接找无尘子摊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样做的话，姜道人这个身份就毫无意义了。
而且，无尘子的身份藏得很深。
他目前控制着白空谷，本尊在何处……还没有人知道。
另外，无尘子接下来想做什么，方羽也想知道。
无尘子这个人，给方羽的感觉就是掌控一切。
他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只不过，他之前还是出错了。
就是那一份关于各地开启的时间表。
本来要到四月份才全面开启，但那些地点却提前开启了。
方羽靠坐在安乐椅上，思考了许久。
最后，他有了一个策略。
那就是好好利用姜道人，想办法挖掘出无尘子更多的信息。
目标，就是找到无尘子的本尊。
至于姜道人记忆中，神隐会的其他成员……也可以慢慢处理。
当然，也不能太着急。
利用姜道人与无尘子联系，不能显得刻意。
否则，一旦引起无尘子的怀疑，他很可能就会躲起来。
就跟之前的道空一样，想找都找不到。
这样一来，形势又会从主动变成被动。
“慢慢来……姜道人这个身份，说不定可以直接帮我把整个神隐会掀翻。”方羽心道。
……
这一夜，对于姜家而言，混乱无比。
家族中的九名精锐，包括家主和少爷，都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原本有姜道人这位老祖在，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并且也相信老祖能救活这九人。
可没想，老祖却表示无能为力！
哪怕他们再怎么请求，老祖都不愿出手，反而在阁楼里闭关。
但他们也不敢去打扰老祖。
因此，他们只能靠家族内的医师，想办法抢救那九个人。
可是，其中七人伤势实在太重，根本没法救治。
到了深夜时刻，这七人便接连断气。
至于姜家父子，倒是保住了性命。
只不过，命保住了，修为却回不来了。
但他们要恢复身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夜，姜道人都没有离开阁楼。
“老祖肯定是因为家主和少爷私自带人去林家……反而遭受重伤，才会如此愤怒，甚至都不愿意出手救人……”
“原来家主想要吞并林家这件事……没有通过老祖的同意吗？”
“我们哪里知道，但目前看来，就是这样，否则老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把姜家父子安顿好后，姜家的一众核心成员就聚集在大厅里开会。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今天的遭遇，让姜家一下子损失了九个最强战力。
对于姜家而言，是一记重创。
此事绝不能外传！
一旦传出去，对于姜家的名声将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另外，姜家的那些敌人……肯定都会乘机扑上来。
“林家那边……怎么办？”有人脸色难看地问道。
“……绝不可轻举妄动，只能等老祖出关之后，再做打算了。”有人脸色凝重地说道。
可就在他们正在议论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然后又慢悠悠地往里面走来。
“老，老祖！”
一众姜家人看到走进的身影，脸色皆是一变，纷纷跪下。
‘姜道人’扫过面前这群人，点头道：“都起来吧。”
姜家的十几名核心成员，纷纷起身。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姜道人问道。
“老祖，我们刚刚正在讨论林家……”一名姜家核心成员答道，“家主和少爷，还有其余几名长老，都在林家被打成重伤，我们在想是谁做的……并且，想要报仇！”
“老祖，我们不能放过林家啊！他们竟然敢对我们姜家人动手……”
“是啊，老祖，我们一定要报仇……”
一个人带头，其余核心成员都附和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愤怒和怨恨之色。
“哦？你们想报仇？”姜道人眉头一挑，问道。
“是！老祖，我们必须报仇！”一群姜家人齐声答道。
“好吧，那你们就去吧。”姜道人摆了摆手，说道。
一众核心成员，脸色一喜，以为姜道人愿意出手报仇。
“先说好啊，我可不会出手，你们要报仇就自己去。”姜道人慢悠悠地说道，朝大厅的首座走去。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核心成员刚刚露出喜色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老祖……”有人看着坐在首座上的姜道人，想要说话。
“对方既然能够轻松解决他们九个，自然也能轻易解决你们。”姜道人说道，“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清楚，是否要跑过去送命。”
“老祖，帮助林家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该死的方羽！若您能出手，我们必然能够……”有人脸色双眼通红，大声说道。
“方羽？”姜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问道，“那就更加不能与之为敌了，我可不想找死。”
“老，老祖您……”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
在他们心中，老祖是不虚方羽的存在。
可现在……老祖却表现出对方羽的畏惧。
对于他们而言，就好像心中的一座山崩塌了，沉入谷底。
“反正，我不会出手，我不想死。”姜道人冷声道，“这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想要报仇就自己去。”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姜道人不愿出手，那他们还报什么仇？
他们姜家最强的九人，现在死了七个，还有两个成为废人……他们其余人找到林家去，也纯粹只是送命罢了。
“你们不找上门，林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那个方羽明天带人过来了。”姜道人玩着手指，淡淡地说道，“他要是找上门，我会立即逃离北都。至于你们的生死，我可管不了。”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位核心成员，面无血色！
他们慌了！
自从姜道人出现，并且回归姜家后，他们就一直把这位老祖当成他们姜家的所有依仗。
他们潜意识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这位老祖兜底，不会有大事件发生。
可如今，老祖突然不愿意帮助他们了。
并且，老祖似乎比他们还要畏惧方羽！
这可就完蛋了！
“噗噗噗……”
而后，不知谁带的头，这群人纷纷跪了下来。
“老祖，您真的得帮我们姜家渡过这次难关啊……否则我们姜家，恐怕就此崩塌！”有人哭喊道。
“老祖，请您一定要出手相助……”
“老祖，姜家不能没有您呐……”
一众姜家核心成员哭天抢地，一副就要上吊的模样。
姜道人看着这群人，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的同情与怜悯，反倒露出讥讽的笑意。
当然，这一丝笑意很快隐去。
“咳！”姜道人干咳一声。
大厅立即安静下来。
“这样吧，始终我也是你们老祖。”姜道人开口道。
下面的众位姜家人，再次面色一喜，以为感动了老祖。
“当然，出手是不可能出手的。我只能给你们点一条明路。”姜道人说道，“明天，你们就带着镇族之宝，还有各种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送到林家，当面认错。”
“若是林家或者方羽原谅你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如果你们礼数不到，对方不接受你们的道歉，那你们就只能选好地址埋棺材了。”
说着，姜道人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你们最好听从我的建议。否则，姜家崩塌，你们就是罪人。”姜道人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再重申一次，如果林家的人找上门来，我是绝不会出手帮助你们的。你们……好自为之。”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扭曲心理
说完，姜道人就走出了大厅。
大厅内，一片死寂。
一众核心成员，仍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们面面相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他们心中清楚，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这可是老祖说的话，比家主说话分量还重！
而林家那边，若是真的找上门来……
有关方羽的传说，他们作为北都的世家，真的听说过太多了。
很多次，他们甚至有人亲身在场！
在老祖不出手的情况下，姜家毫无胜算，只是撑多久的时间问题。
目前，只能按照老祖的要求，登门道歉了……
好几个核心成员，直接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他们姜家崛起还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
“大家不要气馁，只要老祖还在，我们姜家……就还有希望。”
这个时候，一个较为年长的核心成员站起身来打气。
但这话在这种时候，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
北都一百零一号，竹楼顶层。
“这样就差不多了。”
方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他还真挺喜欢角色扮演。
目前而言，姜家这边已经搞定了。
而无尘子那边，暂时还不能接触。
现在可以动的人是……李莫凡夫妇。
“大西林……看来是要去万杰墓修复所谓的阴元大阵。”方羽心道，“这个大阵要修复，应该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至少……一晚的时间是绝对不够的。”
“先下去睡一觉。”
“明天再去大西林，应该会有所收获。”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大西林的斩龙阁，迎来了两位客人。
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俊朗，气宇轩昂。女的风情万种，身姿婀娜，一双媚眼更是让几名守门弟子脸颊发烫，双眼发直。
正是李莫凡夫妇。
“我找老袁。”李莫凡面带微笑，开口道。
“老袁？”一众守门弟子回过身来，一脸迷惑。
“就是袁三泉。”李莫凡又说道。
“……袁长老！你们要找袁长老？请问你们是……”为首的守门弟子问道。
“我是李莫凡，你跟袁三泉提起我名字，他肯定会让我进去的。”李莫凡微笑道，“你就说，我带着卿儿来见他了。”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请稍等片刻。”
然后，他就转头往斩龙阁内部走去。
这个时候，李莫凡和杨卿儿相视一笑，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位守门弟子的眼前。
“嗯！？”
几名守门弟子脸色大变，环顾四周，却再没发现李莫凡和杨卿儿两人的身影。
而此刻，在斩龙阁内部。
那名守门弟子，正往袁三泉所在的小山飞去，速度很快。
而李莫凡和杨卿儿，就跟在他的身后。
待这名守门弟子来到山顶时，袁三泉正闭着眼睛，在打着一套拳法。
“袁长老……”守门弟子开口唤道。
“嗯？”
袁三泉睁开眼，却没有看向守门弟子的位置，而是抬头看向空中。
“老袁，你苍老了许多啊。”
李莫凡和杨卿儿出现在袁三泉的面前，慢慢往地面落下。
“这，这……”守门弟子呆住了。
而此刻，袁三泉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你先退下。”袁三泉对守门弟子说道。
“……好，好的。”守门弟子立即转身离开。
李莫凡和杨卿儿，则是落在地面上，距离袁三泉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
李莫凡环顾四周，笑道：“老袁，你这住所环境不怎么样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袁三泉完全不想与李莫凡扯皮，开口问道。
“我带着卿儿……来看你啊。”李莫凡咧嘴笑道，左手揽住杨卿儿的细腰。
杨卿儿面带微笑，看着袁三泉，朱唇微启，柔声道：“三泉，莫凡就是单纯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发怒……”
袁三泉面无表情，扫了这对夫妇一眼，说道：“你们完全没必要刻意在我面前晃悠，很多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们……我根本就不在意。”
“哦？真的不在意？那你为什么要板着脸呢？我的老朋友？”李莫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冷笑着问道。
“一对令人作呕的狗男女，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袁三泉反问道，“就像吃饭的时候，摆在面前的是一坨狗屎，你又怎么会有食欲呢？”
此话一出，李莫凡和杨卿儿脸色皆是一变！
但很快，李莫凡又笑了。
“袁三泉，你果然还是很在意啊，否则你怎么会恼羞成怒？”李莫凡笑道。
“三泉，你真的不要这样……”杨卿儿假惺惺地说道。
袁三泉额头上都冒出青筋。
这对贱人，还真是极品。
说实话，袁三泉对于杨卿儿，很多年前就没有一丝感情了。
他所喜欢的杨卿儿，是当年清纯且天真的女孩。
至于后来的杨卿儿……就跟一个陌生人般。
这么多年过去，袁三泉之所以难以忘却这对狗男女的嘴脸，就是因为他们三番两次跑到面前来炫耀……
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袁三泉至今都想不明白。
李莫凡看着袁三泉的脸色，脸上笑容越甚。
他带着杨卿儿来找袁三泉，其实就没有别的原因，还真就是单纯为了炫耀！
当年他处处被袁三泉压制，早已心生嫉恨！
后来，袁三泉和杨卿儿走到一起，他更是心如火焚！
他原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活在袁三泉的阴影之下……直到圣院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自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出现了转机。
从圣院出来之后，他实力猛增，并且运用一些小手段，成功让杨卿儿成为他的人。
自那以后，他感觉自己已经胜利了。
他反败为胜，反而压制了袁三泉！
但这还不够。
他希望自身的阴影，能把袁三泉笼罩起来！
他带着杨卿儿来到袁三泉的面前，就是为了激怒袁三泉。
这样的做法确实很幼稚，并且很低级。
但不知为何，他只要看到袁三泉愤怒的模样，心情就会很愉悦。
这似乎能让他扭曲的心理得到释放。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他才不管做法低不低级，幼不幼稚，只要感到开心就行了。
“袁三泉，你不会想对我动手吧？”李莫凡讥讽地笑道，“那我可得告诉你了，一旦动起手来，我可不会顾及旧情。”
“除了你以外，你斩龙阁内的所有弟子，我也会一并杀掉。”
“你先考虑好，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说到这里，李莫凡眼神彻底阴冷下来。
这是极致的嘲讽与威胁！
袁三泉要是动手，他就顺理成章地屠灭整个斩龙阁。
要是不出手，那就更好了。
他能获得极大的愉悦感。
从此之后，袁三泉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你怎么还是大乘境巅峰的修为？噢……我忘记了，你以前拒绝了圣院之门。”李莫凡装模作样地说道，“唉，要是不拒绝多好啊，现在说不定都阴阳境巅峰了。”
面对李莫凡的讥讽，袁三泉双拳紧握。
“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卿儿都有大乘境的修为了，而我……你猜猜？”李莫凡往前几步，笑道。
话语之间，李莫凡释放出修为气息。
袁三泉脸色微变。
李莫凡的修为境界，显然已在阴阳境了。
“要不要动手？动手的话，那就来吧。”李莫凡双臂张开，笑道，“我负责与你交手，卿儿负责屠灭斩龙阁众多弟子，多完美的分工合作？”
“嗯……人家不喜欢杀人啦。”杨卿儿咬着红唇，娇嗔道。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公开处刑
“你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一对贱人啊。”袁三泉强忍胸中怒火，说道。
“要不要动手？”李莫凡已经走到袁三泉的面前了。
说实话，袁三泉真的很想一拳砸在李莫凡的脸上。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眼前的两人，一人阴阳境，一人也有大乘境。
哪怕袁三泉能与李莫凡战个平分秋色，斩龙阁内也没人能够阻止杨卿儿。
因为，杨卿儿这个女人……也进入过圣院。
一旦进入过圣院，实力必然不会虚高。
而真正拥有大乘境实力的修士，是多少个合体期化神期都无法比拟的。
袁三泉毫不怀疑，杨卿儿有屠杀斩龙阁的能力。
所以，不管如何愤怒……此刻都只能忍。
“不动手？那就好，我还真怕把你杀了之后，以后找不到人寻乐子呢。”李莫凡笑着，抬起右手，拍了拍袁三泉的脸。
袁三泉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我还有事情要做，下次再见了，老袁。”李莫凡说道。
说完，他又拍了拍杨卿儿的后腰，说道：“快跟你当年的情人道别。”
“三泉，下次见……”杨卿儿微笑着摆了摆手。
说完，两人便腾空而起，朝外面飞去。
袁三泉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躲着了，出来吧。”
一道身影从后面的平房背后走出。
正是慕容剑。
此时的慕容剑，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怒意。
李莫凡和杨卿儿对袁三泉做的事，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知道你在后面，之所以不提……只是想让你看着我被羞辱罢了。”袁三泉说道。
“师父，这两个人……”慕容剑咬着牙，双拳紧握。
“这就是我让你刻苦修炼的原因。”袁三泉摸了摸下巴灰白的胡子，说道，“如果你有大乘境的修为，刚才我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至少，我能保证斩龙阁弟子的安全。”
“……对不起，师父，我……”慕容剑脸色一变，说道。
“不，我没有怪责你的意思。”袁三泉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以身作则，跟你说明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意气用事，尤其在牵扯到他人性命之时。”
说完，袁三泉又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继续打着那套拳法。
慕容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突然感觉他苍老了许多。
平日里，袁三泉都是一副乐天派的形象。
可这一次，袁三泉接连的叹息，却让慕容剑感到心里非常难受。
“要是我不在斩龙阁，我就是拼着老命也得把这个贱人的命根子给打废！”袁三泉突然开口嘟囔道。
“师父……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日后一定为您报仇！”慕容剑咬着牙，鞠躬说道。
“去修炼吧。”袁三泉说道。
……
大西林，万杰墓。
李莫凡和杨卿儿心满意足地离开斩龙阁，直接来到此地。
来万杰墓拜祭是有时间规定的，所以平日里，这个墓园并没有人前来。
阴元大阵对于杨卿儿来说，尤为重要。
如果没有阴元大阵，杨卿儿根本无法维持现在的容颜和身体。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修复。
李莫凡和杨卿儿直接走入万杰墓中。
“虽然周围应该不会来人，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得施展一道障眼法，这样就不怕周围来人。”李莫凡说道。
“嗯，都听你的，莫凡。”杨卿儿说道。
随后，李莫凡就抬起双手，口念法诀。
“噌！”
片刻后，整个万杰墓的边缘，泛起淡淡的光芒。
李莫凡和杨卿儿在其中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二十分钟后。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隐匿气息和身形来到这里？”苏长歌好奇地问道。
“先别问，等下你就知道了。”方羽答道。
两人慢慢往前飞行，很快就见到一座墓园。
正是万杰墓。
“万杰墓？这里可是大西林……”苏长歌睁大眼睛，说道。
“我知道，别出声。”
方羽带着苏长歌从空中落下，落到万杰墓门口对面的灌木丛中。
“老大，里面没人，我们好像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苏长歌说道。
“别急。”
方羽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摆。
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透过这个光幕，看向前方的万杰墓，苏长歌脸色立即变了。
只见万杰墓内，有一男一女。
此时，女人正以打坐的姿态，悬浮在空中，身上散发出阵阵黑气。
而那个男人，则在万杰墓边缘的地面，往土壤内埋入某种物品。
“我靠……原来这里面有人？”苏长歌惊讶地说道。
“果然在里面啊……”方羽微微眯眼。
想了想，他看向苏长歌，用神识传音，说了一番话。
“老大，你确定要我通知这么多……”苏长歌睁大眼睛，问道。
“照做就对了，记得把袁三泉也叫来，我记得他挺讨厌这个李莫凡的。”方羽微笑道，“算是感谢他上次帮忙吧。”
说完，方羽把已经补充过阴气的空灵戒，递给苏长歌。
“快去快回，尽可能多通知一些人。”方羽说道。
“……好，我这就去。”苏长歌接过空灵戒，戴到手指上，然后便运转传送法诀，消失在眼前。
而方羽，则是留在原地，看着前方万杰墓内，正在分工合作，重新布置阴元大阵的夫妇。
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左右。
“应该通知得差不多了，先把你们外部的这层法阵解掉……”
方羽微微眯眼，释放神识，慢慢接近万杰墓。
万杰墓外，有一道明显的法阵。
但这道法阵只是简单的术法之阵，很轻易就能解除，并且不会被发现。
方羽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揉。
“咔！”
这一个瞬间，李莫凡布置在万杰墓外的障眼法，就这么被解除掉。
而正在万杰墓内布置阴元大阵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他们仍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方羽想了想，又默默地在万杰墓外布下另外一个障眼法阵。
然而这个障眼法阵，障的是内部人的眼。
只要李莫凡和杨卿儿不释放神识，或是刻意观察外面，那么他们就无法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无法看到外面的真实情况。
无论何时他们看向外面，都是一个人影没有。
“搞定。”
方羽心念一动，就把这个法阵布置好了。
又过去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各大宗门的人前来了。
他们接到苏长歌的通知，说是有外人在利用万杰墓内的骸骨进行修炼。
而很多宗门的先辈的骸骨，就埋在万杰墓内！
因此，他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万杰墓内的情况。
李莫凡和杨卿儿两人……确实正在万杰墓内布置着某种法阵！
有些宗门修士忍不住了，就要冲上去。
“先别着急，等人多了再一起上。”方羽用神识给周围的所有修士传音。
但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到说话的人是方羽。
时间慢慢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万杰墓前。
由于方羽的提醒，他们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动手，就这么愤怒地盯着万杰墓内正在布置法阵的李莫凡夫妇。
而由于方羽布下的障眼法阵，李莫凡和杨卿儿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
但事实上，他们的周围，已经有将近四十名来自各个宗门的长老或是掌门。
袁三泉和慕容剑，也在苏长歌的带领下，赶了过来。
看到万杰墓中的李莫凡夫妇，袁三泉脸色一变，说道：“这两人……来到大西林的目的果然不单纯！”
“苏兄，这周围这么多人，他们为何……毫无察觉？”慕容剑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老大的手笔！”苏长歌说道。
此时，已经有接近五十人在万杰墓的四周，盯着李莫凡和杨卿儿的一举一动了。
大约两分钟后，方羽正准备把障眼法阵去除掉。
可就在此时，万杰墓内的李莫凡，似乎完成了他的工作。
他直接飞到空中，一把抱住杨卿儿。
杨卿儿睁开美眸。
“卿儿，阴元大阵已经布置好了，这里四周也没人，不如我们……”李莫凡抱着杨卿儿，坏笑道，“在墓地上……”
“莫凡……你真的…”杨卿儿妖媚的脸上，泛起红晕，一双媚眼水波流转，无比勾人。
李莫凡再也忍不住，在空中就开始伸手……
此刻，外面……一片寂静。
本想解除法阵的方羽，停住了手，看着前方空中的画面。
他原本真的只是想要当众揭发李莫凡和杨卿儿正在做的事而已……从未曾想到，会有如此劲爆的场面出现。
周围将近五十名修士，也全都呆愣住了，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万杰墓上的情况。
而李莫凡和杨卿儿，仍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对周围的情况，毫无察觉。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非礼勿视
苏长歌带着袁三泉和慕容剑，来到了方羽的身旁。
此时，方羽已经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站在外面。
“老大，外面这么多人，他们两个却无法察觉……你是怎么做到的？”苏长歌好奇地问道。
“原理跟李莫凡一开始布置的法阵差不多，他们之所以无法察觉，只是因为他们……过于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情，没有留意周围罢了。”方羽答道。
说实话，方羽设下的那个法阵，简单至极。
李莫凡和杨卿儿，一个阴阳境一个大乘境，都是渡劫期以上的强者，哪怕稍微留意观察一下，都能发现这个法阵的存在。
然而，这对夫妇还真就没有发现。
布置完他们的阴元大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此刻，万杰墓内，这两人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场面极其劲爆。
由于杨卿儿外形本就妖媚，身材更是火爆，以至于周围不少男性修士眼都看直了。
苏长歌也不例外，视线有点无法转移开。
慕容剑则是秉承非礼勿视的道德，别过头去看向另外一边。
“修为这么高的修士，原来还会对这方面有兴致啊，学到了……”苏长歌一边盯着前方的大戏，一边感慨道，“不过也正常，这女人确实是尤物。”
“如果我告诉你，你所说的这个尤物……年龄很大可能已经超过千岁了，你还会不会这么感兴趣？”方羽戏谑地笑道。
“嗯？”苏长歌愣了一下，惊愕地看向方羽，说道，“老大，你在开玩笑吧，这女人怎么看也不会有上千岁啊……”
“如果我没记错，她只比我小六岁，现在……应该一千三百多岁了。”一旁的袁三泉，淡淡地说道。
“一千三百多岁？”苏长歌又转过头，看向袁三泉，又看向前方，说道，“你瞧瞧她这个肌肤，怎么看也不像一千多岁啊……”
“你以为她在墓地布阵是为了什么？”方羽说道，“那个所谓的阴元大阵，很可能就是她维持肤白美貌的支柱，”
一千多岁的人，想要保持肉身年轻，要么就是夺舍他人，从而换一副身躯，再用易容术改变容貌。
但这种做法对自身的修为是具有一定损耗的。
所以，大多数修士干脆就保持着较为年老的容貌，只要身体机能没问题，就没必要更换躯体。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修士与袁三泉一样，哪怕寿元已经几百上千岁，面容看起来却不会特别苍老。
这类修士一般都是天赋较高的人，他们用较短的时间就修炼到很高的境界，因此肉身的衰老就非常缓慢。
但就算杨卿儿和李莫凡天赋很高，也不可能维持现在这种二三十岁的容貌。
因此，如果他们没有夺舍他人，那么肯定就是借助所谓的阴元大阵来摄取某些能量，从而维持年轻的面容和肉身。
“一千三百多岁……这都能当我十几重的奶奶了……”
一想到前方空中正在缠绵的两人，都是一千多岁的人，他就感到莫名的别扭，打了个寒颤。
几分钟过去，李莫凡和杨卿儿还是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察觉。
他们仍在做着他们爱做的事。
而外面的修士当中，有些老修士已经忍不住了。
“竟敢在我们大西林的万杰墓做此苟且之事！何其伤风败俗！？”有人怒道。
“这对贱男女，是在亵渎埋葬于万杰墓的先辈！”
“即刻出手，万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一群年纪较老的修士，哪怕杨卿儿再妖媚，也没心情继续观赏下去，愤而往前冲去。
方羽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再往下看，确实也没什么意义。
因此，他便抬起右手，撤去了设在万杰墓外围的那层障眼法阵。
这一刻，正忙着做事的李莫凡和杨卿儿，都感受到了周围的声音，以及数十道气息。
两人脸色皆是大变，甚至于身躯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啊……”
杨卿儿一抬头，就看到十几名修士，尖叫了一声。
“赶紧穿好衣服！”
李莫凡大吼一声，额头上冒起青筋。
杨卿儿再次尖叫一声，右手往前一划，泛起一阵黑气，将自身遮挡住。
这对男女手忙脚乱之时，一众修士已经围在他们的身边。
黑雾很快散去。
李莫凡和杨卿儿的衣物都已经穿好。
但此刻，李莫凡脸色无比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双拳紧握。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卿儿释放神识，发现周围一共有五十多名修士，娇躯微颤。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敢在我们万杰墓上布置法阵，甚至还敢行苟且之事！你们两人的做法，足以成为我们大西林的公敌！”一名须发皆白，身穿青白色的老者脸色铁青，质问道。
李莫凡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修士，眼神泛起血色，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各位道友，我认识这两人，让我来跟他们交涉吧，顺便你们也可以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而后，一道身影从后方飞来，落在李莫凡和杨卿儿面前，距离十五米左右的位置。
此人，正是袁三泉。
袁三泉在大西林算是有名的人物，周围不少修士都认识他。
而李莫凡和杨卿儿见到袁三泉，脸色却再次一变。
“清晨刚分别，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了。”袁三泉看着眼前这对夫妇，面带一丝戏谑的微笑，说道，“刚才，在场这么多人，还真是看你们夫妻上演了一场好戏啊。”
李莫凡咬着牙，瞪着袁三泉。
“你想知道我们这么多人是从何时就在旁边的？我想想啊……”袁三泉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噢，你们当时刚布置好法阵，然后就抱在了一起……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在了。”
听到这句话，李莫凡只感觉脑子‘轰’地一声，怒火炸开。
他和杨卿儿所做的事情……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到。
这简直就是羞辱！
他双眼通红，盯着袁三泉。
而一旁的杨卿儿，同样咬着红唇，一脸怒意。
“诶，你们两个狗男女，不是最喜欢炫耀么？”袁三泉笑容更加明显，说道，“刚才当众让这么多人见证了你们的爱情，难道你们不应该感到快乐吗？为何一副恼怒的模样？”
李莫凡杀意更加凛冽，盯着袁三泉，冷声问道：“袁三泉，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袁三泉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卿儿，不要害怕……只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李莫凡转过头，对一旁的杨卿儿说道。
杨卿儿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同时眼神变得凌厉，杀意凛然。
李莫凡抬起头，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没错，我们是在摄取墓地下那些骸骨的阴元之力……用来补身子。”
“……大胆狂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名宗主训斥道。
“我知道，而且我很快会让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成为这个墓地下骸骨的一部分。”李莫凡冷声道。
“轰！”
话音一落，他的身上气息爆发。
阴阳境的修为，完全展露出来！
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
而将李莫凡夫妇围起来的一众修士，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
“此人，是渡劫期的强者！”有人惊呼道。
“你们……知道得太晚了。”杨卿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张开双臂。
“刺啦……”
一阵黑气，从杨卿儿的身上散发开来。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疯狂反扑
大乘境的气息！
又一名渡劫期强者！
周围的修士，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苍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对在万杰墓上行苟且之事的男女，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虽然如今渡劫期强者已经可以经常见到，但这两人的气息的强度……却实实在在让他们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你们要怪，就怪袁三泉……是他让你们走到死路的……”李莫凡仰天大笑，身上的威能猛然暴涨。
他抬起双掌，掌心凝聚出一团青光，对准前方袁三泉和后方的一众修士。
这一击还未释放，但气息却令人窒息。
无法想象，一旦释放出来，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你们……都给我死！”李莫凡大喝一声，气息就要轰出。
袁三泉和一众修士皆脸色凝重，就要闪避。
可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忽地出现在李莫凡的背后。
“咔咔！”
李莫凡痛喊一声，只感觉双腿膝盖后剧痛，直接跪倒在地。
“轰！”
他双手释放出的些许威能，把地面轰得炸开。
一旁的杨卿儿脸色大变，立即转过头，右手泛起一阵黑光，出现一根长鞭，挥向这道身影。
然而，这根充满阴邪之气的长鞭，被对方直接被握在手中。
“啊！”
杨卿儿尖叫一声，抓住鞭子的右手臂只觉一股巨力。
她还没来得及松手，手臂关节处就传来清脆的响声。
“咔咔！”
而后，又是两声爆裂声。
杨卿儿膝盖骨也粉碎，无法站立，跪倒在地。
“嗖！”
这时候，这道身影又闪到杨卿儿和李莫凡的身前。
这时，李莫凡夫妇，还有周围的修士，才能看清这道身影。
“这，这是方羽！？”
周围的修士愣了一下，随即有人惊呼出声。
方羽在北都的名声之大，哪怕期间消失了几个月，也未曾降低。
只因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没人想到，方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方羽……”
李莫凡看着方羽，心脏剧烈跳动，呼吸都变得不畅。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天，在这样的地方，遇到方羽！
“你们错怪老袁了，其实都是我干的。”方羽看着李莫凡，说道。
李莫凡看着方羽，说不出话来。
“我之前跟你女人的分身交过手，你应该知道吧？”方羽问道。
杨卿儿看着方羽，脸色发白，眼中充满恐惧之色。
“今天我召集这么多宗门的人前来，只是想揭发你们在万杰墓设阵这件事而已。”方羽说道，“至于后面的，真的不能怪我，是你们自己的即兴发挥，怪不得别人。”
李莫凡呼吸粗重，双眼通红地看着方羽，说道：“方羽，我知道你的存在……可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
“无冤无仇？”方羽眉头一挑，看向杨卿儿，说道，“我没听错吧？还是你没告诉他情况？”
杨卿儿接触到方羽的眼神，身躯一颤。
“是你，或者说是你的分身先动的手。”方羽淡漠地说道，“小风铃说了，让我给她报仇。所以，我就来了。”
杨卿儿看着方羽，说不出话来。
她那道分身动手的时候，也未曾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就是方羽！
这个接连杀死休桃，玄无道人，白无涯，就连无尘子都忌惮的方羽！
“你……想怎么样？”李莫凡盯着方羽，寒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得给小风铃报仇啊，要是不这么做，可能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方羽说道。
“轰！”
方羽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李莫凡忽地爆起！
作为一名阴阳境修士，膝盖骨粉碎根本不算大事。
用真气包裹，就能继续发挥出完好骨骼的作用！
李莫凡轰出了强势一击，一阵青光乍现。
“轰隆……”
周围的墓碑，瞬间倒塌。
烟尘之中，李莫凡一把抓住杨卿儿的手，就想从口袋中取出传送符，迅速逃离此地。
“我建议你们还是尝试着挣扎一下，否则就跟白无涯一样了，你们死得难看，我也打得无趣。”
方羽的声音，传入这两人的耳中。
李莫凡脸色一变，神识捕捉到了方羽的身影。
在上面！
李莫凡抬起头，看向上空。
他咬着牙，抱着杨卿儿就想往后方撤去。
“还是想逃？那好吧。”
方羽看着下方的烟尘，双手抬起。
“缚地印。”
地面上忽地泛起一阵光芒。
这一刻，施加在这片地面之上的重力忽地加重数十倍！
空中抱着杨卿儿想要逃离的李莫凡，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他咬着牙，释放更强的真气，想要挣脱这股重力，脱离这片区域。
可他的真气释放得越强，重力就变得越强！
他根本无法强行扛住这股重力离开，甚至都无法维持飞行的高度，往下方坠落。
“轰！”
李莫凡和杨卿儿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面，泛起一阵淡淡的蓝光。
而这些蓝光气息，就如同强力的粘合剂般，让他们的身躯紧紧贴在地面上，动都无法动弹。
方羽从天而降，看着李莫凡，抬起右掌。
这一刻，李莫凡知道，他不能再想着逃跑了。
只能用出全力，想办法与方羽对抗，从而找到生机。
“啊……”
李莫凡怒吼出声，身上的真气全面爆发！
属于阴阳境强者的威势，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
周围观战的修士，脸色煞白！
因为这一刻，他们身上的真气都无法维持平稳，甚至隐隐要被压制到缩回体内！
他们立即往后退去，以免被波及。
后方的袁三泉，则是脸色凝重地支起一道护罩，把身后的苏长歌慕容剑笼罩在内。
“你们两个往后退。”袁三泉对苏长歌和慕容剑说道。
“师父，您想要……”慕容剑开口问道。
“虽然方羽很大可能不需要我的帮助，但这两人……毕竟也是我的仇人，我可不能让他杀完了。”袁三泉说道。
慕容剑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点头，与苏长歌一同往后退去。
袁三泉将护罩收起，看向前方的方羽，冲上前去。
“苍天霸劲！”
李莫凡站起身来，右拳如同燃烧起一阵青色火焰般，一拳砸向地面。
“轰隆……”
整个万杰墓的地面，连带着上面的墓碑，一同崩碎！
而这崩碎的范围，远远不止万杰墓内，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
这一下，方羽施展的缚地印就被破除了。
方羽脚下一蹬，轻盈地飞到空中。
李莫凡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方羽，双眼通红，寒声道：“方羽，既然你不想给我活路……那我拼死，也要咬下你的一块肉。”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最终因为我皮糙肉厚，他们都失败了。”方羽淡淡一笑，说道，“我觉得，你也不例外。”
“风雷闪！”
李莫凡大吼一声，口念成术！
“咻！”
这一个瞬间，李莫凡身形消失，化作一阵狂风，席卷上空的方羽。
“噼啪……”
狂风之中，出现无数道霹雳雷霆！
方羽不躲不闪，立于原地，右掌抬起，猛地一握！
“咔嚓！”
这一个瞬间，他面前的整块空间，都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出现大量的裂痕！
李莫凡化作的狂风，遇到崩碎的空间，瞬间溃散！
“噗！”
李莫凡的身影显现出来，往后倒飞出去，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羽。
轻易就能崩碎空间？
这不是仙人才能掌握的手段吗！？
“莫凡！”
杨卿儿看到李莫凡吐血，发出撕裂般的尖叫，对着方羽抬起两只白皙的手臂。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碾压之力
“芙蓉幻舞。”
杨卿儿身上散发出一阵桃红色的气息，如同龙卷风一般，只袭方羽。
一瞬之间，方羽就被桃红气息所淹没。
此时，方羽就在这些桃红气息之中，并未动弹。
这些桃红色的气息，就像无数细小的蚂蚁一样，试图从方羽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入侵。
只要有一丝气息入侵，立即就会产生致幻作用。
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了。
这是大多数媚术的通用术法，只不过……杨卿儿所用的这招，范围更大，更加没有死角罢了。
但就术法的程度而言，相当低级。
想要对人施展幻术，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让对方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就进入幻境。
“两人都进入过圣院，就只有这点水平？”
方羽微微摇了摇头，心念一动。
“轰！”
强大的威能在方羽的身躯爆开。
这么一大团的桃红气息，直接被轰得溃散。
气息消散的瞬间，方羽对着前方伸出三指。
“太尊三弦。”
法诀一出，三指的指尖处，便射出三道细微的银弦，直追想要逃脱的李莫凡夫妇。
李莫凡夫妇正在全力奔袭，却忽地感觉脚踝处被巨力牵扯，身躯失去平衡。
“都让你们别跑了。”
方羽微微皱眉，看着百米开外的李莫凡夫妇，伸出的三指轻轻一扯。
“啊……”
李莫凡夫妇痛喊一声，两人一同被拉扯回来。
但到了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却又忽地停下。
方羽三指轻轻抖了一下。
而远处的李莫凡和杨卿儿，全身就像遭受电击一样，不停地震动。
“啊……”
连带着他们两人的惨叫声，都是一抖一抖的。
这一幕看起来，既有些怪异，又甚是滑稽。
退出很远一段距离的众位修士，皆面露震骇之色。
李莫凡和杨卿儿这对男女所展现出来的修为，都是实打实的渡劫期！
他们原以为，面对这样的顶尖强者，哪怕是方羽……也需要认真对待，这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可没想……一旦动起手来，结果却完全一边倒。
李莫凡和杨卿儿一直想着逃跑，而方羽……似乎在戏耍，甚至玩弄他们二人。
“不愧是老大啊……这对夫妇也太惨了。”苏长歌不知何时取出了一把纸扇，优哉游哉地扇起风来。
慕容剑则仍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
苏长歌抬起手，揽住慕容剑的肩膀，又拍了拍，说道：“慕容老弟，放轻松，对于老大来说，这种场面算不得什么。”
慕容剑愣了一下，正想说话。
“轰！”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轰鸣声。
只见李莫凡和杨卿儿所在的位置，泛起强烈的光芒。
而后，光芒消散。
李莫凡和杨卿儿的背后，都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像。
李莫凡背后的是一只类似于狼，但却又是人的形态，双眼泛着红光。
他的虚像，似乎是一只半兽人！
而杨卿儿的背后虚像，则是一头外皮漆黑的蜘蛛。
这两人，直接放出了本源虚像！
“方羽！”
杨卿儿突然大喝一声。
“嗯？”
方羽看向杨卿儿。
而杨卿儿的一双媚眼，在此刻忽地变得全黑。
瞳术！
一股神识，瞬间锁定了方羽的全身上下。
方羽视线不再转移，似乎已经被杨卿儿的幻术击中。
杨卿儿脸色一喜，双手掐诀。
后方的袁三泉脸色一变，就要动身支援方羽。
可就在此时。
“噗！”
杨卿儿盯着方羽的双眼，却觉得方羽双眼闪过一道金芒。
“吧唧！”
一声爆响。
“啊……”
杨卿儿的双眼溅射出血液，她立即捂住双眼，发出凄绝的惨叫声，浑身都在颤抖。
“卿儿！”
李莫凡大吼一声，冲到杨卿儿的身旁。
他将杨卿儿颤抖的双手拿开，就看到杨卿儿空洞的眼窝。
两颗眼球……直接爆裂了。
此时的杨卿儿，身躯颤抖得非常厉害，几乎无法维持身上真气的稳定。
鲜血从她的两颗眼窝之中流出。
李莫凡睚眦欲裂，双眼血红，彻底疯狂了。
他做梦也没想过，今天会遭遇如此劫难。
昨日才讨论过，不要招惹方羽。
可今天，方羽就出现在眼前，并且把他们逼入绝境！
他曾幻想过有朝一日与杨卿儿一同登仙的情景，但现在……
李莫凡转过头，看着方羽，又看向退向远处的那群修士。
“你们全部要死！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李莫凡疯狂地嘶吼，抱着杨卿儿猛地冲向高空。
数秒间，他就冲到三四百米高的空中，抬起右手，举在头顶上。
“日月神光！”
李莫凡大喊着，手掌张开。
“噌！”
一阵刺眼的光芒，以他的身躯为中心，绽放开来。
这一个瞬间，周围所有人都感觉眼睛刺痛，赶紧转移视线。
但下一秒，他们就感受到一股一股恐怖的威能，从天而降。
伴随而来的，是炙热的气息。
周围所有修士脸色都变了，慌忙释放真气，凝聚成护罩，想要挡住这一击。
可是……真气护罩没用！
他们能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越来越剧烈！
就像有火焰在焚烧一般！
“啊……”
不少修士都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后方的苏长歌连忙抓住旁边的慕容剑，运转空灵戒，传送出五百米开外。
可他们刚在五百米外的位置出现，却发现光芒仍在朝他们扩散而来。
“靠！这么大范围的术法？”苏长歌惊讶地说道，正想再次运转空灵戒，传送远离。
“砰！”
这时，远处的空中，传来巨响。
正在扩散的光芒，顿时停止。
同时，原先的光芒，也在迅速消散。
“走，回去！”苏长歌再次拉住慕容剑，传送回到近点。
而此刻，已经被轰成凹坑的万杰墓的上空，三道身影呼啸而下。
正是方羽，还有被他按住脑袋的李莫凡和杨卿儿！
此刻，这两人的脸颊都被方羽一拳砸得变形，无力挣扎。
“轰！”
两秒后，地面再度爆炸。
李莫凡和杨卿儿的身躯，被方羽按入地面，又持续往地底压了近百米。
这两人，此刻连惨叫声都不太发得出来了。
地面上，一片死寂。
周围的修士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他们的皮肤表层，都出现了一点烧焦的痕迹。
若是那阵光芒再持续多十几秒，他们整个人恐怕都要化为灰烬。
这就是阴阳境强者的实力！
他们这些合体期化神期的修士，根本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当成蝼蚁一样灭杀！
若非方羽在场……他们这些人毫无疑问全要死在李莫凡的手中！
袁三泉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凹坑，眼神震惊。
他本还想出手，可现在看来……已经轮不到他了。
“嗖！”
过了数秒后，一道身影从深坑中飞出。
“啪啦！”
两道惨不忍睹的躯体，被方羽扔在地面上，就落在袁三泉的身前。
“不好意思，本来我应该给你留一个的，但刚才情况危急，我出手重了一点。”方羽说道。
袁三泉看着地面上的李莫凡和杨卿儿。
此时，这两人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和鲜血。
今天清晨，遭遇这两人的挑衅和讥讽时，袁三泉真没有想到……这对狗男女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其实他们还没死。”
方羽说着，一跃跳到李莫凡的身前。
“你刚才那招日月神光，是在圣院里学的吧？”方羽问道。
李莫凡奄奄一息，没有回答方羽的问题。
可就在此时，他身旁的杨卿儿，却忽地起身，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气凝聚的长刃。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强者的世界
她举起长刃，直斩向方羽的脑袋。
“嗖！”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刀光闪过。
“咔！”
杨卿儿的脑袋，直接飞出去十几米远。
无头身躯，站在原地，鲜血喷涌如注。
“噗。”
而后，这副无头身躯，就这么直直倒在地上。
袁三泉眼神冷冽，手中凝聚的弯刀迅速消散。
“不……”李莫凡发出痛苦地嘶吼声。
“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袁三泉冷声说道，“当年弑师而逃，你们两个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听到袁三泉这句话，李莫凡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向袁三泉，已经被打得四不像的脸颊上，似乎露出一个笑容。
“你……原来都知道了？”
袁三泉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猜测，没想到猜对了。”
“哈哈哈……到现在才知道凶手是我们？你的脑子呢！？你愧对那个老不死啊！”李莫凡语气歇斯底里，吼道，“现在，为那老不死报仇的也不是你！而是一个外人！袁三泉，我没有败给你！我没有败！那个老不死，他还是死不瞑目！哈哈哈……”
“你……为什么要杀掉他？”袁三泉语气中蕴含怒气，冷声问道。
“……因为，我就是厌恶他，我厌恶他对你我的不公平对待！我厌恶他任何时候都在贬低我，赞赏你！”李莫凡说着，猛地起身朝袁三泉扑去。
在扑向袁三泉的途中，他的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这是要自爆？
方羽眼神微动。
而此刻，袁三泉却一动不动，似乎并不想闪躲。
方羽微微眯眼，抬起右掌。
李莫凡还未触碰到袁三泉，整个身躯就被巨力锁定，无法再动弹。
“啊……”
李莫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光从这道声音就能听出他的怨恨与不甘。
“袁三泉，方羽，我和卿儿就是化成怨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语间，他体内的威能猛然加剧。
“砰！”
下一秒，一声爆响。
李莫凡所在的位置，连带着空间，一同崩碎！
空间如同玻璃一般碎裂。
而李莫凡的身躯，也化作无数的碎块，分别被吸入到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属于李莫凡的气息，也跟着消失。
方羽收回右手，看向袁三泉，说道：“既然你杀了一个，另外一个就让我来帮你，没太大问题吧？”
袁三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他看着面前杨卿儿的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前方与李莫凡一同崩碎的空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李莫凡和杨卿儿这对弑师的狗男女，他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多年前杀死师父的人，会是这对狗男女……
直到今天，哪怕李莫凡和杨卿儿多次在他面前挑衅和讥讽，他都未曾把弑师凶手与李莫凡和杨卿儿联系起来。
当年，师父对李莫凡和杨卿儿多好啊……
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和蔼可亲的师父？
就因为莫须有的偏心？
这分明是李莫凡自己的心理扭曲！
当年，他师父从未表现过任何偏心的举动，甚至经常叮嘱袁三泉要多照顾李莫凡这个不成器的师弟，还有杨卿儿这个性格柔弱的师妹。
可结果……这位老人却在行将就木，即将安然归去之时，惨遭他最疼爱的两个弟子的杀害……
袁三泉越想越难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突然觉得，让李莫凡和杨卿儿就这么死去，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这对狗男女，就该遭受世间最极致的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
方羽看着袁三泉的脸色，便知道他现在内心不好过。
虽然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但从李莫凡临时前两人的对话，也能推测出一个大概。
弑师这种事情，放在那个时代都要受到唾弃和审判。
考虑到袁三泉的心情，方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身形一跃，飞向高空。
此刻，所谓的万杰墓……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凹坑了。
周围那群被苏长歌通知前来的宗门修士，此刻都还处于呆愣的状态。
“各位道友，我是方羽，大家应该都认识我。”方羽说道，“万杰墓被毁成这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没有没有，方，方大师出手剿灭亵渎万杰墓的两名恶徒，本就是一件义事，我们怎么可能让您负责任？”一名年长的修士连忙摆手说道。
他这么一开口，其余修士也回过神来，连连附和。
“万旭掌门所言极是，方大师刚才救了我们一命，我们怎可能让您负责任？”
“万杰墓本就是祭拜先杰的地方，这里毁了，之后重新再建便是，方大师无需担责，问题都在那对穷凶极恶的男女……”
周围各个修士都陪着笑脸，不停地抱拳作揖，生怕被方羽盯上。
“本来我还想做出一点赔偿，但既然诸位都觉得我没有问题，那也就算了。”方羽微笑道，“之后各位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不义之事，可以通知我。我若是有空，一定会出手相助。”
“……好，多谢方大师……”
周围的修士，纷纷鞠躬抱拳。
方羽则是转身，回到苏长歌和慕容剑的身前。
“走了。”方羽说道。
“去哪里？”苏长歌问道。
方羽看了一眼慕容剑，说道：“你师父情绪不太好，你可要注意一点，我也不打扰他，先回家了。”
“……明白，方先生。”慕容剑答道。
而后，方羽便和苏长歌一同离开。
而慕容剑，则是飞往袁三泉的方向。
……
回去的途中，方羽眼神闪烁，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件事。
与袁三泉和李莫凡还有杨卿儿的爱恨情仇无关，而是李莫凡动用的一门术法。
日月神光。
这门术法，与方羽之前遇到过的另外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生灵，所用的术法非常相似。
那就是之前在西域，从空间隧道将他强拽出去的十翼神使。
在一个空间之内，十翼神使动用了几乎同样的招式，想要轰杀方羽。
圣光裁决……
相似度极高，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当然，十翼神使当时的威能，比起李莫凡刚才要强上不少。
而且，十翼神使动用这招的时候，光芒与破坏力是伴随而至的。
而李莫凡施展日月神光，破坏力则是逐步增强，并没有一开始就到达极致。
但不管如何，这两门术法的相似度还是极高。
这是巧合，还是……
在李莫凡临死之前，方羽还问了一句，日月神光是否在圣院内所学。
不过，李莫凡没有回答，方羽也没有机会探查他的记忆。
如果这招是在圣院内所学，那是否说明，十翼神使也进入过圣院？
这似乎不太合理。
因为十翼神使的背后，应当是诸神殿。
它所掌握的法术，也应该从诸神殿所得，或者由那个高高在上的十二翼神使传授。
那么，圣院和十二翼神使，或者说与诸神殿，到底是否存在关系？
还是纯粹只是一个巧合？
方羽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无法得出结论。
因为，圣院和诸神殿，他本就了解极少。
现在想要通过一门相似的术法，去推测双方可能存在的关系，还是太难了一些。
想要弄明白这一点，还是得对圣院或者诸神殿有更深的了解才行。
“老大，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苏长歌问道。
“嗯？”方羽回过神来，露出一丝笑意。
如今，姜道人被他控制，李莫凡夫妇则是彻底解决掉了。
昨日会面的三人，现在只剩下一人。
那就是无尘子。
方羽的目标，自然得回到无尘子的身上。
“接下来，我得回家，继续角色扮演游戏。”方羽眼神微动，说道。
……
另外一边，袁三泉和慕容剑，也在返回斩龙阁。
“师父，李莫凡……真的有阴阳境的修为么？”慕容剑沉默许久，犹豫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袁三泉转头看向慕容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弱？完全看不出他有阴阳境的修为？”
慕容剑想了想，点了点头。
在他的心目中，阴阳境强者应该出手间就能毁灭一片天地，光是威压就能将人碾压成粉末。
可刚才的李莫凡，完全没有展露出这一点。
“你还是没能理解强者的世界啊。”袁三泉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也不怪你，事实上，我也无法理解……”
“总之，我能告诉你的是……李莫凡肯定有阴阳境的修为，他要是对你我动手，你就知道他的实力有多恐怖。”
“你之所以感觉他不强，只是因为他面对的是方羽这种超脱层面的存在。”
说到这里，袁三泉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说道：“简单地说……就是方羽太强，所以才显得李莫凡很弱。”
“在方羽面前，他根本没有发挥全力的空间。因为方羽随便一出手……就能让他重伤了。”
“所以……你千万别小看阴阳境。你这辈子如果能够晋升到阴阳境这个层次，也算是无憾此生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扼杀仙人
方羽回到大宅之后，正思考着要如何上演一场好戏。
但这个时候，紫罗兰那边却传来了消息。
“白空谷回到窥天局了。”
白空谷……
方羽眼神微动。
昨天无尘子，姜道人还有李莫凡夫妇在竹林才见过面，当时无尘子还表示绝对不会招惹方羽。
方羽原以为，他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可如今，白空谷又回到了窥天局？
难道，白空谷已经恢复正常了？
方羽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窥天局。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他又和苏长歌一同来到窥天局。
这一次来到窥天局，还没进入内院，他就见到了白空谷。
此时，白空谷就在广场上，三大榜单下面转悠。
大魏跟在他的身后。
方羽和苏长歌直接走了过去。
“方羽，你怎么来了？”白空谷看着方羽，问道。
“来逛一逛。”方羽微笑道，“昨天我就来这里找过你，但当时你不在，让你手下联络也联络不到，你去哪了？”
白空谷眉头微皱，答道：“昨日……我回了一趟郊外的竹林小屋，算是休息了一天吧。”
“噢。”方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有个情况跟你说明一下。”白空谷想起什么，招了招手，示意大魏。
大魏点头，立即往内院跑去。
方羽则是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圣榜和天榜。
天榜的前几名，又换了一批。
现在排名第一的名为卫少秦，再往后也皆是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原先的八大世家，已经看不到有天骄的名字出现在天榜前二十了。
哪怕是林真绪，目前在前五十也看不到名字。
这也说明，在灵气复苏之后……整个北都武道界，不管如何混乱，确实是换了一次血。
至于圣榜，相比起天榜就要稳定一些。
离渊霸占榜首，袁三泉位于第二。而怀虚，目前则是排在第三位。
“灵气复苏之后，变化真是太大了。”白空谷在旁边感慨道。
“确实，现在没有合体期都不好意思出街了。”方羽答道，“至于像我一样的炼气期，恐怕只能钻进地里，才有容身之处。”
“呵呵……像你这样的炼气期，如果多几个，北都现在就不会这么混乱了。”白空谷笑道。
说话的时候，方羽一直在默默观察着白空谷。
就目前看来，至少他是感觉不到太大的异常。
无论是语气，眼神，乃至于神色，都看不出不自然的地方。
这就跟大魏和他那几个手下所说的不太相符。
当然，在对白空谷的了解程度上，方羽是没法跟大魏还有那几名手下相比较的。
毕竟，大魏和那几个手下，都跟岁了白空谷至少十几年的时间。
只不过……察言观色这一点，方羽还是很擅长。
如果白空谷有一丝的不自然，他应该都能感觉出来。
但就刚才的表现来看，白空谷非常正常。
“对了，最近通仙碑有没有变化？”方羽想了想，问道。
方羽这么一问，白空谷就像想起什么似的，答道：“确实有！少了一个名字！”
“哦？”方羽看着白空谷，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少了一个名字，通仙碑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好像叫做……白无涯？”白空谷说道。
“噢，那人是我杀的。”方羽又说道。
“是你……杀的？”白空谷显然吃了一惊，说道，“你什么时候见到了白无涯……”
“就前段时间，至于为什么杀他，只能说他先惹到了我。”方羽答道。
“……你真的把他杀了？”白空谷似乎仍然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是啊，否则他名字怎么会不见？”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这……”白空谷震惊不已。
“怎么，你认识他？”方羽问道。
“不……只是，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名字从通仙碑消失。”白空谷答道，“我只是感到震惊，你居然连通仙碑的人都能杀死……根据以前休桃所说，能够登上通仙碑的名字，可是都有成仙资质的啊……”
“你的意思是，我扼杀了一个未来的仙人？”方羽笑道，“那我就更加有成就感了。”
白空谷脸色变幻，还想说点什么，大魏却从后方跑了出来。
“白老，我把窥天珠取来了。”大魏手中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珠子，递到白空谷的身前。
“把那副标点地图呈现出来。”白空谷吩咐道。
“好。”
大魏立即照做。
他用双手捧着所谓的窥天珠，闭上眼睛，口中念起法诀。
“噌！”
窥天珠泛起光芒，呈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的画面，是一张炎夏的地图。
而这张地图上，此刻有很多个地方，都标记了闪烁的光点。
“之前你一直询问我有没有异族的动静。”白空谷说道，“自从灵气复苏以来，异族就像销声匿迹了一般。那三十七个观测地点都很平静，完全没有一丝异动。”
“但就在最近几天，情况出现了变化。”
白空谷说着，手指向光幕上的那些闪烁的光点。
“这张地图上标记的闪烁光点，都是最近出现过一定程度的异常情况的地方。”白空谷说道。
方羽看着这副地图，微微眯眼。
他可以看出，目前正在闪烁的光点，全都属于那三十七个地点。
“你所说的异常情况，具体指的是什么情况？”方羽问道。
“很多种情况，比如地面震动，传来异响，又或者是气压骤然降低，天气忽然转阴，地面出现皲裂，渗出不明液体……总之有很多种体现，看不出规律性。”白空谷说道，“而这样的地点，目前正在持续增加。”
“我们观测到出现这些情况，只有三天不到，但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八个地点。”
“也就是说还有九个地点，就相当于那三十七个地点都出现异常情况了。”
“范围有多大？”方羽问道，“还是之前上古遗迹开启，或是异族觉醒的位置么？”
“说起这个，也有跟上次不同的地方。”白空谷皱眉道，“这一次出现异动的区域，并不在那些地点的上古遗迹开启的位置……而是在之前你标记过的，道空控制武道协会期间，所建立的天文台附近。”
“或者说，出现异常情况的区域，就是以那三十七个天文台为中心，范围有大有小。”
三十七个天文台？
方羽眉头皱起，眼神微动。
那三十七个天文台，可不是天文台这么简单。
天文台地下的法阵，才是关键所在！
“这么说来，就是天文台底下的法阵开始出现异动了么？”方羽眯着眼，心想道。
当初，他只把这些法阵当成指引方向的东西。
但当时他心里就清楚，这些法阵如此复杂……作用绝不可能只起到指针的作用。
“虽然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地点就会有异族出现，但这些异常情况，我觉得不能忽视。”白空谷脸色凝重地说道。
“你有没有派人实地去检测过？”方羽问道。
“还没有，正准备这么做。”白空谷答道。
“嗯……我也会去调查一下。”方羽说道。
说完，方羽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知不知道，无尘子已经从圣院出来了？”
“嗯？”白空谷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脸色震惊。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到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白老！”大魏立即扶住就要摔倒的白空谷。
“这是必要的检查，他不会有事，等下就能醒来。”方羽说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道背影
大魏扶住白空谷，看向方羽，说道：“方大人，我感觉今天回来的白老，又恢复正常了……”
方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他正在快速浏览白空谷的记忆片段。
一些时间久远的模糊记忆，方羽直接略过，最重要的是最近半年的记忆。
“最近半年……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并没有异常。”方羽心头微动。
他在意的重点，就在前段时间，他和白空谷讨论过灭灵之后。
就是这段时间，他进入圣院，而无尘子……从圣院出来。
但就这十几天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异常。
白空谷每天都在窥天局，要么指导下属做事，要么就在内院里休息。
没有见过奇怪的人，内心也没有特殊的想法。
最令方羽惊讶的是，白空谷昨天的记忆……确实是回到了当初他也去到过的那个竹林小屋。
他在那里待了一天，整理了一下屋内的文件，然后就休息到第二天，回到窥天局。
这跟方羽通过姜道人所看到的记忆，完全不同。
想起当时姜道人所说的一句话……
“无尘子，你就算要找一副新的肉身，也没必要找这么一个老头的吧？”
这句话非常关键，说明当时的无尘子，确实占据了白空谷的肉身。
而大魏还有其他几名手下对于白空谷的异常，肯定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也就是说，前面这段时间，白空谷确实被无尘子控制了。
而如今，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许是感知到了危险，无尘子不再控制白空谷，便将他的记忆篡改，送回到窥天局。
这应该就是真实的情况。
现在的白空谷，恢复了本尊的状态。
否则，他不可能连续避过大魏等手下，还有方羽的观察。
方羽睁开眼睛，右手轻触白空谷的额头。
白空谷立即苏醒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方羽，脸色迷惑。
“我刚才帮你检查了一下身体，看起来你是没什么问题。”方羽说道，“你把标点的地图送我一张，我会去现场看看情况。”
“……好。”白空谷回过神来，答道。
过了五分钟左右，方羽就拿到了刚刚绘制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不仅把出现异常情况的地点标记，还标明了这些地点出现的是何种异常情况。
方羽拿着这副地图，离开了窥天局。
“老大，刚才你为什么要对白老出手？”苏长歌好奇地问道。
方羽微微摇头，说道：“等我弄清楚这件事情，我再告诉你吧，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
苏长歌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
苏长歌返回了小东山，而方羽本想直接回家，但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调转方向，往秩序者本部而去。
二十分钟后，方羽就来到秩序者本部的大门。
仍然是那片破落的大院。
方羽往里面一走，便进入到秩序者组织的真正本部。
虽然眼前看不到一道人影，但方羽就这么站在原地，用真气传音道：“我是方羽，我要见言真。”
这道声音经过真气的加持，穿透性极强，几乎能传遍整个秩序者组织。
过了一会儿，方羽只觉脚下一轻，周围的景象立即发生转变。
他再次来到了预言之墙前。
而此刻，在场的却不止言真一人，还有十几名身穿法袍的**师。
这群人此刻都盘坐在后方的垫子上，睁大眼睛看着出现的方羽。
方羽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熟人，六星法师墨修。
方羽对墨修微笑致意。
墨修回过神来，立即起身鞠了一躬。
他虽然有段时间没见过方羽了，但有关方羽的传说，却听闻不少。
他算是最早知道方羽强大的人之一，但方羽来到北都之后所做的事情和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跟墨修打过招呼后，方羽便转过头，看向言真。
此刻，言真也在打量着方羽。
“方羽……下次你找我，直接用这个吧。”言真右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一颗鸡蛋大小的灰石。
“这是一道传送门，你可以直接来到我的面前，我也可以直接到你的面前。”言真说道。
方羽接过这块灰石，塞进口袋中。
“你找我什么事？”言真问道。
“我想多知道一些有关诸神殿的情况。”方羽说道。
“诸神殿？”言真眉头微皱。
而后方的十几名法师，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自然都知道诸神殿的存在。
那可是西域最神秘的存在。
甚至于，他们很多法师都把诸神殿当做向往之地，希望有一日能够一窥诸神殿，从而达到法师的最高境界。
“关于诸神殿的情况，上次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言真说道，“你现在再来问我，我也无法告知你更多的信息。”
“好吧，那我想问一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圣院？”方羽又问道。
“圣院？”言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闪烁，答道，“有关圣院……你作为一名修士，应该比我了解吧？”
“这么说来，你知道圣院的存在？”方羽问道。
“知道，在几次占卜术中看到的。”言真答道。
“占卜术？你看到了什么？”方羽好奇地问道。
“……当时我在例行一月一次的占卜术，无意中发现了圣院的存在。”言真回忆了一下，说道，“但其实看到的并不多，占卜显像也很模糊，没有什么特指的意义。”
方羽眼神微凝，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数人在各自独立的空间内修炼。”言真说道，“从其中一人的心理表象中看到这些空间名为圣院，是能让修士大量提升实力的地方。”
“就这么多？”方羽问道。
“就这么多。”言真答道。
方羽眉头皱起。
这么一点信息，没有任何意义。
“你觉得圣院和诸神殿之间有关联吗？”方羽问道。
“……何出此言？这完全是毫不搭边的两个存在。”言真愣了一下，反问道。
“这样啊……”方羽摸着下巴。
这趟来到秩序者组织，算是白跑一趟了。
等等……
方羽突然注意到言真背后的预言之墙。
上一次他来到这里，看到了十二翼神使的虚影。
那么这一次……
方羽再度看向前方的预言之墙。
言真注意到方羽的眼神，解释道：“实际上，这面预言之墙，出现预言之影的可能性极小，一百个人看向预言之墙，也许都没有一人能够看到预言之影。再者，你上次见到十二翼神使，若此预言还未实现，必然不会看到其他的虚影。”
但这时，方羽并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盯着前方的预言之墙。
言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难道……方羽真又看到了预言之影？
此时，方羽双眼直直盯着前方这面墙。
他没有专注看向这面墙的时候，这面灰墙就是空白一片，毫无特殊之处。
但当他的视线，完全投向这面墙时，这面墙……出现了变化。
又是一道模糊的虚影，如同壁画一般，出现在墙壁上。
但这一次跟上次不同。
并不是十二翼神使的虚影，而是……一道很普通的人影。
而且，这道人影看不清楚长相。
他就像背对着方羽一般，只能看到他略微臃肿的体型，还有圆形的头颅。
这道人影，就这么出现在方羽的眼前。
但无论方羽怎么仔细看，都看不到这道人影的具体情况，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这道背影，是谁？”方羽眉头皱起。
他仔细回忆起来，印象中，他似乎从未认识类似体型的人。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灾星将至
“圆形的头颅，难道是光头？”方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在姜道人记忆中看到过的那个笑面和尚。
在姜道人的记忆中，这个和尚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起来慈眉善目。
而他的体型，就像方羽刚看到的虚影很像，有点臃肿，有点胖。
难道，方羽所看到的这道背影，就是那个和尚！？
可方羽从未见过这个人，也没有跟他打过交道。
预言之墙让他看到这个人，象征着什么？
之前言真说过，预言之墙所看到的，所象征的意义皆不同。
有时候看到的是即将到来的好事，有时候是某种宝物，有的时候……则是敌人或是厄运。
方羽上次看到了十二翼神使，那个明显是敌人。
但这一次看到这个形似和尚的背影，又象征着什么呢？
上一次，他看到十二翼神使，是可以在脑海中进行全方位观察的。
也就是说，十二翼神使的外貌特征，完全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但这一次，他只看到了虚影，还很可能只是一道背影，没有看到正面，更别说具体的面容了。
方羽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看向言真。
“你……又看到什么了？”言真看着方羽，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
“看到一道背影。”方羽说道，“很可能是一个和尚的背影，这代表什么？好事还是坏事？”
“背影？”言真眉头皱起，眼神疑惑，问道，“你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具体面容吗？”
“没有。”方羽答道。
言真脸色变幻，喃喃道：“这不可能啊……预言之墙所给出来的显像，必然是清晰无比的。”
方羽没有说话。
此刻，他正在尝试把看到的那道模糊的背影，与姜道人记忆中的那个和尚比较。
说实话，无论是刚看到的背影，还是姜道人记忆中的和尚，其实都很模糊。
将这二者联系起来，稍微有点牵强。
但方羽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可能，只能暂时把那个和尚当做是这道背影的主人。
“你还有没有别的说法？”方羽看向面前的言真，问道。
言真脸色震惊，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方羽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进行过占卜？”
“……有。”言真脸色一变，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回答。
“你占卜的是什么内容？”方羽问道。
言真轻轻摇头，说道：“例行的占卜，并非我想知道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是占卜显像是什么，我就能知道什么……”
“行了，别绕口令，就说你看到了什么吧。”方羽打断了言真的话，说道。
言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我最近一次占卜，是在四天之前。当时的占卜显像……相当凶险。”
“怎么说？”方羽问道。
“这一次占卜的显像，预示灾星落地。”言真说着，脸色变得更加沉着，“而且，灾星并不只有一颗……而是遍地开花。”
“遍地开花……”方羽眼神微动。
“从占卜显像来看，灾难即将到来。”言真看了后面十几名法师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觉得这灾难是什么级别的？”方羽问道。
言真摇头，沉声道：“无法预计，但这么多灾星一旦落地，必然造成极大的影响。”
方羽微微眯眼。
听言真所说，即是有一场极大的灾难要降临。
遍地开花……
方羽忽然想到刚才在白空谷那里看到的那张地图。
那些闪烁的光点……看起来还真是遍地开花。
“多谢你提供的信息，我走了。”方羽对言真说道。
言真轻轻颔首，又说道：“接下来，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听到这句话，方羽看了言真一眼，随即点头道：“好。”
言真右手一抬。
方羽脚下出现一道光环。
很快，他就消失在眼前。
……
方羽离开后，在场的一众法师，全都看向言真，问道：“言真**师，您之前不是说……灾难将近这个消息，还未验证，不能外传么！？为何您又对方羽……”
言真轻轻摇头，说道：“方羽……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
“**师，这场灾难……真的没法避免么？”又有法师脸色苍白地问道，“或者说……提前把灾星找出来消除掉……”
言真长叹一口气，转头看着预言之墙，说道：“在这次的灾难面前，我们每一个人，就像沙砾一般渺小。”
“虽然不愿这么说，但我还是得告知你们真实的情况。”
“这次灾难，乃万年难得一见之大，而它必然要降临。我们……无法阻止它的到来。”
听到这句话，在场十几名法师，脸色皆变，眼中的骇然无以复加。
“**师，难道我们……没有一点对抗的希望么？”又有法师颤声问道。
“希望……自然是有的。”言真转身看向外面，说道，“福祸相依，黑星到来之时，必然也会催生出星派。”
“先等等看吧……我个人还是抱有希望的。”
“星派……”
言真看着前方，眼神闪烁。
……
离开秩序者本部后，方羽直接回到了家中。
这一趟路程，让他一下子接受了大量的信息。
白空谷恢复正常，那么无尘子的本尊……去了哪里？
然后就是那三十七个法阵周围出现的异常情况，与言真所说的灾难的联系。
最后一点，就是在预言之墙上，看到的那个光头背影。
这个人，与姜道人记忆中的和尚，是否为一人？
这个和尚，算是姜道人的引路人……是这个和尚告诉姜道人关于圣院的存在，并且带他结识了无尘子。
也就是说，无尘子大概率也认识这个和尚。
这么想着，方羽回到竹楼顶层，第一件事就是催动驭灵印，联系上姜道人的身躯。
而后，便再一次查看姜道人的记忆，搜寻有关那个和尚的所有内容。
姜道人上一次见到和尚，已经是在四百多年前。
就是在他进入圣院，认识无尘子之前。
自那以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和尚。
但有关和尚这个名字，却出现过好几次。
然而这些谈话的内容，都没太大的价值。
再度查看一次记忆后，方羽对和尚的形象较为清晰了一些。
这个和尚，似乎也是神隐会内的一员。
同时，他很可能也是最早进入圣院的一批人。
但他相当神秘，没有暴露任何多余的信息。
姜道人很感激和尚，但却没有机会再见和尚一次。
而在记忆之中，姜道人似乎认为无尘子跟和尚非常熟悉……
因此，无尘子，仍然是最关键的一个人。
而姜道人，有联系无尘子的方法。
如今事情很多，必须一件一件地解决。
现在，最有希望快速解决的……还是无尘子。
因此，方羽再度把视线，转移到无尘子身上。
“李莫凡死得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利用姜道人联系无尘子。”方羽心道。
……
姜家，阁楼内。
一直在打坐的姜道人睁开眼睛，抬起右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符棣。
符棣取出，姜道人默念法诀。
“滋啦……”
手中的符棣，燃烧起一阵蓝焰。
而后，这道蓝焰就如同镜子般，漂浮于姜道人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团蓝焰，姜道人眼神微微闪烁。
片刻后，他尝试性地开口道：“无尘子。”
蓝焰之中，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姜道人眉头微皱，正想再次开口。
“找我何事？”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我也可以卑鄙
这个时候，蓝焰之中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姜道人眼神微动，说道：“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想要告知于你。”
“我知道，李莫凡与他的道侣，死了。”蓝焰再度传出声音。
听到这句话，姜道人微微眯眼，说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怎么看？”
“我已经警告过李莫凡不要去招惹方羽，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无尘子答道。
“据我所知，他并没有主动招惹方羽。”姜道人说道，“他和他的道侣前往大西林，万杰墓，只是为了修复他们的阴元大阵。”
“我所说的招惹方羽……并非招惹方羽本尊。”无尘子说道，“李莫凡在前往万杰墓前，还去了一趟斩龙阁。”
“有因必有果，他去到斩龙阁，只是为了激怒袁三泉……却因此得罪了方羽。”
“这便是他的死因。”
听到这番话，‘姜道人’眼神闪过异色。
无尘子似乎什么都知道，就连李莫凡在去往大西林时，去了一趟斩龙阁，并且挑衅袁三泉这件事都知道。
他是如何知道这么详细的？
可他的第二句话，说李莫凡因此得罪了方羽，却是错误的。
实际上，方羽知道李莫凡的存在，是在之前见面的时候。
至于李莫凡在去往万杰墓修复阴元大阵前，还去挑衅了袁三泉，方羽是不知情的。
但不管如何，无尘子这种窥视他人的手段，还是让方羽感到惊讶。
既然他知道李莫凡昨日的一切行踪，那么……姜道人被方羽用幻术击溃，又用驭灵印操控，他是否也知道？
从目前的交谈来看，他并不知道。
“无尘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姜道人想了想，问道。
“怎么办？”无尘子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方羽动手的频率太高了，我怕他会找上门来。”姜道人说道。
“你只管躲避，何须畏惧？”无尘子反问道，“方羽实力固然极强，但只要你不主动出手，我不认为他能够找到你的所在。”
“我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姜道人说道，“不如……你让我去你那边吧。”
听到这句话，蓝焰之中忽地沉默起来。
‘姜道人’面不改色，等待着无尘子的答复。
“你想来我这里？”无尘子又问了一次。
“是。”姜道人答道，“昨天我的族人被打伤，我怀疑就是方羽所为……因为我的族人去往的地方，正是与方羽交好的林家。”
“我感觉，方羽很快就要找到姜家，到时候……”
无尘子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若想来到我这里，必须有所付出。”无尘子开口道。
有戏！
这个时候，远在北都一百零一号的方羽，已经兴奋起来了。
“无尘子，大家老朋友了，还要计较这些吗？”
方羽很快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控制姜道人开口说道。
“让你进来，我就会有一定的损失，所以这是你应有的付出。”无尘子平静地说道。
姜道人面露犹豫之色，问道：“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你在圣院得到的……极寒之泪。”无尘子缓声说道。
极寒之泪！？
听到这个名称，方羽都愣了一下。
由于姜道人在圣院之中的记忆，全部都是模糊不清的。
因此，他并不知道姜道人在圣院中得到了什么。
现在听无尘子一说，他才知道这个极寒之泪的存在！
那么……这个所谓的极寒之泪，被姜道人放到哪里去了？
方羽立即再度搜寻记忆。
而同时，他也控制着姜道人露出震惊于狮子大开口的表情，以免被无尘子看出破绽。
这一次搜寻记忆，速度极快。
方羽只专注于一个关键词，那就是极寒之泪。
花费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找到了有关极寒之泪的记忆……原来，就放置在姜道人右手中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内！
“……无尘子，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是如何得知我在圣院得到极寒之泪的？”姜道人震惊不已地问道。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无尘子淡淡地说道。
方羽心头一紧，知道说错了话。
“呵……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打我极寒之泪的主意。”姜道人摇着头，说道，“这可是我在圣院所得，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如今我不过是想要找你庇护一阵子，你却直接开口要此物……”
“正是因为知道极寒之泪的价值，我才会开口。”无尘子平静地答道，“诚实地说，你根本无法发挥此物的全部作用……”
姜道人怒极反笑，问道：“我不能发挥它的全部作用，难道你就可以？”
“当然。”无尘子答道，“我可以百分百发挥出它的作用。”
姜道人脸色微变。
“极寒之泪，乃法则至宝，你若没有相应的体质，和专门为它修炼的功法，就不可能发挥出它的全部作用。”无尘子说道，“而这两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姜道人脸色再次一变，说道：“你……”
“没错。事实上，自多年以前，你从圣院归来，我就已在想着得到极寒之泪了。”无尘子答道，“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做一场交易。”
“你把极寒之泪给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直到成仙大道开启。”
姜道人脸色变幻不定。
“你若拒绝，明日我就会把有关你的所有信息，通过一定的手段，送到方羽面前。”无尘子语气毫无波澜，说道，“白无涯，李莫凡的下场……你看得很清楚。”
“好好考虑吧。”
说完，无尘子就陷入了沉默。
而此时，姜道人脸上表情十分丰富。
既有震惊，又有愤怒，还有怨恨。
这样的表情，让方羽自己做，他未必做得出来。
但不知为何，操控着姜道人这副躯体，他倒是做得非常好。
而此刻，方羽的内心既兴奋，又惊讶。
他惊讶于无尘子此人的心思缜密以及阴狠，甚至都用到他的名号来威胁了。
“怪不得无尘子昨天要在李莫凡和姜道人的面前，展现白无涯死亡的场景，原来只是为了渲染我的强大，让李莫凡和姜道人感到恐惧，方便之后的敲诈。”方羽恍然大悟。
若李莫凡不死，无尘子恐怕也要用同样的手段，从所谓的‘老朋友’手里，敲诈出他想要的东西。
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啊……
只可惜……这次正好撞到方羽这块铁板之上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想做个卑鄙小人，方羽也可以做得很好。
“无尘子，你……”姜道人呼吸粗重，指着面前的蓝焰，双眼通红。
“想好了么？”无尘子平静地问道，“你若不答应，那我便按我所说的去做了。说实话，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一个一个地被杀死。”
姜道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好！我可以给你极寒之泪，但你必须保证……让我活到成仙大道开启之日！”姜道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你所愿。”无尘子说道，“那么，交出极寒之泪吧。”
姜道人面色不甘，抬起右手，将储物戒指内的极寒之泪，取了出来。
这就是一颗类似于冰块的物品，泛着蓝光。
只是将其取出来，就能感受到周围气温的明显降低。
“如果当年你就知道需要何种体质和功法……或许你已经炼化成功了。”无尘子似乎有些戏谑，说道，“可惜，你并不知道。”
姜道人脸色极其难看，将极寒之泪，放置到蓝焰之前。
“公平交易，我会把你和极寒之泪一同传送到我面前。”无尘子说道，“希望你能克制住你的情绪，莫要做出没意义的举动。”
说完，蓝焰忽地散开，化作点点蓝芒，覆盖到姜道人的身上。
这一刻，一阵空间之力散发开来。
“终于上钩了。”
远在北都一百零一号大宅内的方羽，眼神凛然，双手合起，闭上眼睛。
驭灵印的最高一式。
形神替换。
在这一瞬间，方羽与姜道人的魂灵以及身躯，通过驭灵印的存在，进行交换。
而这种交换，是在联系双方的驭灵印之间展开的。
外部，无法察觉。
“嗖！”
短短两秒间，方羽的身躯和魂灵，就出现了姜道人所在的位置。
而昏迷的姜道人，则是被交换到大宅的竹楼顶层。
“咻！”
与此同时，无尘子施展的传送术法也生效。
方羽连带着悬浮在前方的极寒之泪，一同在闪烁的点点蓝芒中消失。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人间至宝
方羽刚进行过形神交换，又立即进入空间隧道，只感觉身体发飘。
但这阵感觉很快就消失。
因为，他离开了空间隧道，来到全新的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挂当空的太阳。
但虽然阳光直射，但周围的温度却相当舒适，甚至很是清凉。
方羽的脚下是一片金黄的沙砾，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但奇怪的是，海洋的颜色并非寻常的天蓝色，而是呈现出碧绿之色。
而在沙滩的后方，则是一座巨大的高山，和陡峭无比的悬崖。
这座山乍一看，看不出太大的门道，只觉得大。
但一旦把视线拉远，再往前一看，就会发现这座山……形状非常对称，似乎经过人工的修饰。
山顶边缘处是一道完美的弧线，而两旁，则是一个直角往下的直线。
这个形状……类似于盾牌，但又与寻常的盾牌不太像。
但山壁确实被磨得很平，在阳光的照射下还能反光。
“果然是一个小天地……果然年纪大的人，都挺会享受啊。”方羽视线扫过四周，感慨道。
此时，周围并没有看到无尘子的身影。
但这个时候，跟他一同传送入这片天地的那颗极寒之泪，已经不见了。
除了海水涌动的声音外，周围没有别的异响。
方羽释放神识，笼罩整个空间。
“无尘子，就算你再怎么震惊，也得出来见一面吧？”方羽笑着说道，“我知道，上当受骗的感觉很难受。”
方羽说话的时候，在他面前的盾牌般的大山的山顶之处，慢慢显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穿纯白长衫，一头乌黑长发披于双肩，而他的额前能够看到数缕明显的白发。
他面白无须，双眼清澈，神色平静。
他站在高山之巅，右掌托起，掌心上悬浮着一颗泛着淡淡蓝光的物体。
正是极寒之泪。
这是方羽第一次见到无尘子的本尊。
而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无尘子的身影，与他在预言之墙看到的那道光头背影联系起来。
但比较一番过后，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二者毫无相似之处。
体型和头型……都完全不一样。
当然，眼前这道身影，也并不一定就是无尘子的原本面貌。
“无尘子，你好啊。”方羽抬头看向无尘子，微笑道。
无尘子看着悬浮在掌心的极寒之泪，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方羽问道。
无尘子这才看向方羽，微笑道：“我为何要惊讶？”
方羽微微眯眼，观察着无尘子的神色。
看起来，对于进来此地的人从姜道人变成方羽这一点，他确实没有一丝的惊讶。
“你知道姜道人被我控制了？”方羽问道。
无尘子淡淡一笑，说道：“我是一个悲观的人。”
“因此，做任何事情之前，我总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一次，也不例外。”
方羽眼神闪烁。
“我确实不认为，姜道人这么快就会落到你的手中。”无尘子说道，“但我还是做好了准备……然后，你就来了。”
“既然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什么没有任何措施？”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风险与获得是并存的。”无尘子再度把视线转移到极寒之泪上，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说道，“为了这件至宝，冒一定的风险……是值得的。”
“你认为我只会给你带来一定的风险？那就大错特错了。”方羽冷冷一笑，伸出右手。
他并不在意无尘子到底有没有想到姜道人被控制这件事。
反正，他控制姜道人的最终目的，就是找到无尘子的本尊与老巢。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
既然达成了……自然就得把无尘子给解决掉。
“嗖！”
方羽右手伸出的同时，一股巨力便席卷到山顶上无尘子的身前。
无尘子眉头一皱，右手立即往上抬，一把将极寒之泪握住。
“轰！”
但这股巨力忽地扩大到无尘子的整副身躯！
无尘子身形微微一动，差点就被直接扯下去。
这一个瞬间，无尘子抬起左手，同时默念法诀。
“力量法则，改。”
无尘子吐出一句话，席卷在身上的那股巨力，顿时消散。
他看着方羽，冷声道：“方羽，我已经研究你很久了，你的所有长处……我都无比清楚。”
“我之所以选择在此处交易，就是做好了会见到你的准备。”
“在这个地方，你的长处……全部都会被按死。”
说完，无尘子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然而，在同一个瞬间，方羽也闪了出去。
“空间法则，改。”
无尘子冲向高空的同时，口念法诀。
这一个瞬间，方羽只感觉周围的气压骤然将至最低点。
空间朝着方羽挤压而来。
这一刻，方羽周围的空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碾压机！
处于空间之内一切事物，都要被碾压至粉碎！
方羽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强行降下。
“轰！”
但下一秒，方羽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真气。
“啪啦！”
顷刻间，方羽身躯四周的空间出现大量的裂痕，如同破裂的玻璃般。
“砰！”
方羽穿过崩碎的空间，速度又提升了数倍。
上空的无尘子，微微眯眼，抬起双掌，对准正在冲来的方羽。
“镜像反转。”
“嗡！”
言出法随，无尘子的双掌之中，猛然轰出一股无形的能量。
这股能量，并没有轰向方羽，而是在无尘子的身前凝聚成形，如同一面墙壁。
“轰！”
方羽来到这面无形之墙前，才刚刚触碰到一丝，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他周围的景象，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倒转。
原先的上，变成了下。
他原本正在冲往无尘子，但此刻却已俯冲到地面。
“轰隆……”
方羽身躯轰入地底，爆发出巨响，整块地面都崩陷了。
但哪怕他已经坠入地面，那股坠落的巨力却没有从他的身体撤走，仍在按着他往地底之下猛坠。
无尘子在高空，面带戏谑笑意，再次将极寒之泪取出来。
“对我而言，如今最坏的结果……是被你夺回极寒之泪。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无尘子说着，双指轻捏泛着蓝光的极寒之泪，将其拿到额头前。
而后，他松开手，又将手指咬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无尘子用这根正在流血的手指，轻触悬浮在额头前的极寒之泪。
“嗖……”
这一个瞬间，极寒之泪剧烈震动，发出一阵器鸣声。
无尘子瞳孔扩大，双臂张开。
一阵强大的威能，携带着寒冷冰意，朝四周轰开。
无尘子的白色长衫，在空中摇曳。
他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之色。
极寒之泪，是他觊觎了数百年的至宝！
当初姜道人从圣院归来，他就已经把极寒之泪视为囊中之物。
为此，他隐瞒了融合极寒之泪，至关重要的两个因素……合适的体质与功法。
他只告诉姜道人，也许是修为境界还不够，才无法融合极寒之泪。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姜道人始终无法融合极寒之泪，从而保全了这件至宝。
而无尘子则是在这几百年间，默默改造自身的体质，并且专门重新修炼了一门主功法。
四百年的时间，他的体质改造成功，功法更是修炼至大成。
如今的他，可以完美融合极寒之泪！
本来，他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与时机，再进行融合。
但真正接触到极寒之泪，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早一分钟融合极寒之泪，就能早一分钟感受到这件至宝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