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仙器认主
同时，也可以避免发生各种意外。
总之，现在的无尘子……眼里只有极寒之泪！
“姜道人，感谢你为我保管这件至宝这么多年……若你未死，我会给予你一定的报酬。”无尘子嘴角勾起，心道。
“轰……”
此刻，无尘子的身体周围，掀起了强烈的冰雪风暴。
刺骨的极寒，扩散至整个空间之内。
极寒之泪，泛起耀眼的蓝光。
“来吧……”
无尘子双臂张开，闭上双眼。
极寒之泪，慢慢地没入到他的额头之内。
“嗖……”
这个时候，无尘子身体周边的风雪寒气，更加剧烈，如同龙旋风一般，不断地朝四周扩散。
就连已经坠入地底数百米的方羽，都能感受到极寒的气息。
方羽立即稳住身形。
此时的他，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仍然是倒转过来的。
无尘子明明在他上方，但他却要往下看。
这样的空间镜像，会让一个正常的修士失去方向感，无所适从，以至于战斗力大大降低。
尤其对于使用体术的人而言。
“这无尘子，研究我确实研究得挺不错啊。”
方羽稳住身形，闭上眼睛。
“在自己开辟的独立空间内，建立全新的法则。再通过改变各种法则之力，来压制我的长处？”方羽低下头，看着下方的无尘子。
此时的无尘子，已被极寒风暴所笼罩。
周围的温度，正在急速降低。
如此低的温度，已经足以让进入这个空间的生灵瞬间冻死。
方羽身躯上，泛起淡淡的蓝光。
“极寒之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方羽微微蹙眉。
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东西。
但无尘子似乎很看重它，甚至早在四百多年前，姜道人刚得到这件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觊觎了。
不过，从现在这片天地急速降低的温度来看，极寒之泪……确实不是凡品。
“咔咔咔……”
方羽甚至能够看到，拥有一定水分的空气都在结冰。
“作为一名修士，只能在自己开辟的小天地内制定法则。”
这个时候，还在极寒风暴之内的无尘子，突然发出声音，“这是所有修士的局限性，哪怕境界高至渡劫期巅峰，只要未曾迈入仙门，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一生寻觅仙路，就是为了打破这些局限性。一旦成仙，我将在大千世界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如今仙门未至，想要改变固定于地球的法则，就只能通过仙人留下的法器……现在，我得到它了。”
听到这句话，方羽眼神微凝。
极寒之泪，是仙人留下的法器！？
并且能让无尘子得到改变法则的力量？
这就让方羽对极寒之泪的理解，完全不同了。
仙人留下的法器，即为仙器。
极寒之泪，竟然是一件仙器？
既然如此……
方羽眼神微微闪烁，说道：“有关法则……我也有些研究，我们正好切磋一下。”
话语之间，方羽的双瞳泛起淡淡的红芒，瞳孔中的金光十字剑，缓速旋转起来。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之中，存在于这个空间内的一切法则，都无所遁形。
而镜像调转的视野，也恢复如常。
“既然你主动说出极寒之泪是仙器，那就别怪我把它抢走了。”方羽抬头看向无尘子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丝冷笑。
“轰！”
方羽身形如电，直冲无尘子所在的位置。
正在风暴之中的无尘子，眉头皱起。
此刻，极寒之泪还处于慢慢融入的过程中。
这个时间点，非常关键。
但现在，即便只融合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极寒之泪，无尘子都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极寒之力。
这就是极寒之泪的能力。
一旦融合了它，就能凌驾于地球的各种法则之上，超脱凡尘。
虽然还未真正飞升……但就层面而言，几乎可以媲美仙人了。
当然，现在才融合了三分之一，远远不够。
无尘子已经可以感受到方羽的逼近。
他冷哼一声，右手往下一压。
这一次，他再度引动了这片天地的法则之力。
“轰……”
恐怖巨力从天而降，轰向方羽。
方羽右拳抬起，往上一砸。
“砰！”
两股巨力的碰撞，遭殃的是空间。
“啪啦……”
巨力相撞之处，空间大量崩碎。
方羽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芒，瞬间就来到无尘子外围的极寒风暴前。
与此同时，他运用洞察之眼，将这个空间存在的所有与无尘子联系的法则，一一斩断。
“空间转移。”
无尘子不慌不忙，准备运转空间法则，想要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去。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办法。
然而……他这一次引动法则之力，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
他失去了与所处的这个空间的联系！
怎么可能！？
无尘子脸色微变。
此刻，方羽已经出现在无尘子的身前。
极寒之泪，正在慢慢没入到无尘子的额头之中。
“借我玩一玩吧。”方羽把右手伸向极寒之泪。
无尘子脸色一变，双手抬起，正要念诀。
可就此时，极寒之内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
“轰！”
一层淡淡的蓝色光罩扩散出去。
方羽的右手，接触到光罩的一瞬间，立即感受到一股极寒，从指尖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体内！
“咔咔咔……”
这股极寒所到之处，层层冰冻，僵硬到无法动弹！
而这股极寒之意，似乎无法阻挡！
其中还散发出一阵方羽之前在黑石村的山洞后，感受过的那道气息。
当时被他怀疑为仙气的气息！
“真是仙器！？”
方羽脸色微变，看向面前的极寒之泪。
此时，他的手臂，已经变成冰蓝色，而且这股极寒还在往身体急速扩散。
手臂内的经脉完全停止运转，其中的真气，也如冰块一般，无法动弹。
这股极寒之意……相当恐怖。
它侵蚀的并非只是肉身，而是一切！
皮肤，血肉，经脉，乃至于真气……皆被冰封！
短短十几秒内，方羽的半边身体，都进入了冰封的状态。
再这么下去，不用半分钟，方羽整个人就要成为一副冰雕。
“怎么办？”
方羽感觉脑子运转的速度都变慢了，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很好的对策。
可就此时。
“嗡……”
同时，他的体内发出一阵奇特的嗡鸣声。
原本被极寒气息冰封，呈现出淡蓝色的皮肤，猛地撑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
而淡蓝色的皮肤，也在这一瞬间重新焕发生机！
“轰！”
一声爆响，方羽身上的金色真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将外围的极寒气息完全隔绝。
这个时候，被冰封的右半边身躯，已经恢复如常。
方羽甩了甩右手，看向前方的极寒之泪，眼神微动。
“哈哈哈……”
无尘子大笑出声，双臂张开。
“这是仙器，它已经认主了，方羽！”无尘子狂喜道，“你做出任何伤害我的行为，都会触发极寒之泪护主！哪怕我现在还没彻底融合它！”
无尘子的笑声极其狂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甚至于，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仅次于仙人的存在。
“我就不信了。”
方羽倒是没有因为无尘子的挑衅而愤怒。
他现在主要好奇的是，这个所谓的极寒之泪，到底是不是仙器。
于是，他再度把手，伸向逐渐融合入无尘子额头的极寒之泪。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易触碰它。”
这个时候，离火玉的稚嫩声音，传入方羽的耳中。
方羽伸出的右手，立即停住，疑惑地问道：“为何？我现在甚至都感觉不到它的寒意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别喊救命
“那是因为你肉身足够强，再加上你体内的各种宝物，联合起来保住了你。”离火玉说道，“否则，就刚才那一下触碰，足以要你的命了。”
“能要我命？这个极寒之泪……真有这么厉害？”方羽惊讶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离火玉似乎很是不屑，嗤笑一声，说道：“要看跟谁比，跟寻常的法器相比，它算是极品。但跟我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方羽打断了离火玉的吹嘘，问道：“所以它确实很厉害？”
“……它现在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刚认了新主。”离火玉说道，“任何法器都是这样，刚认主的时候，由于沉寂许久的威能被激活，护主能力就会显得极为强大……何况极寒之泪，从等级来说，勉强算是跟我一个等级的。”
“跟你一个等级？”方羽眉头一挑。
“别漏了勉强两个字。”离火玉纠正道，“真比起来，它比我低半档吧。”
“既然你比它厉害，为何当初我跟你交手的时候，没几下你就认主了？”方羽问道，“反而比你低半档的极寒之泪，还能让我吃亏……”
“你，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极寒之泪现在认主了，所以它才会有一定的危险！”离火玉似乎受到了羞辱，无比恼怒地说道，“我当时本就是无主之物，所以你才会这么容易得手……若我当时也认了主，你就知道我有多恐怖……”
“行了行了，回到正题。”方羽打断了离火玉的吹嘘，说道，“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岂不是奈何不了极寒之泪？”方羽问道。
“呵……我只是说不能直接触碰它，可没说你奈何不了它。”离火玉说道，“如果你都奈何不了极寒之泪，那它压根就不会出现……”
前半句话方羽能够理解，但后面半句话……方羽就不明白了。
什么叫压根不会出现？
似乎意识到说多了话，离火玉立即又说道：“总之，你肯定有办法能对付极寒之泪，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说着，离火玉似乎又有些不忿，小声嘟囔道：“这该死的极寒之泪，还是出现了……”
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方羽完全听不见。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前方。
无尘子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还在持续的大笑。
他直接张开双手，一副随便方羽进攻的模样。
拥有仙器的庇护，他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
他研究了方羽很久，知道方羽肉身逆天，力量极其恐怖，身上还具备各种强大的法器。
因此，在没有得到极寒之泪的情况下，他的策略就是躲。
直到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都不会出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极寒之泪，是真正的仙器！
整个圣院之内，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仙器！
这是和尚告诉他的！
但由于圣院意志的公正性，这件仙器……并不会给到特定的某个人。
每一个在圣院内修炼出道果的人，都有机会得到这件仙器。
无尘子第一次进入圣院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它。
然而，姜道人在圣院出来的时候，却得到了它！
这完全就是运气使然！
从那时起，无尘子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把姜道人手中的极寒之泪弄到手。
一旦融合极寒之泪，他必将成为当世毫无疑问的最强者。
而成仙大道一旦开启，也就无人能够与他相争。
因此，对他而言，极寒之泪……就是仙门的钥匙！
如今，钥匙已经在他手中，他何须畏惧区区一个方羽！
仙与人……有本质上的差别，哪怕只是仙器。
无尘子看着方羽，仍在大笑着。
方羽并没有理会无尘子的笑，而是默默观察着极寒之泪的情况。
从洞察之眼的视野中，极寒之内已经有一半融入到无尘子的体内。
此时的无尘子，身躯内部已经有淡淡的仙气散发了。
不能直接触碰极寒之泪，也就是说……直接把无尘子解决掉就行了？
即便极寒之泪会护主，按照离火玉所说，只要不触碰到它的本体，应该还是可以承受的。
想法确定，方羽便不再多想，直接动手。
他握紧右拳，直接朝着无尘子还在张狂大笑的脸部砸去。
无尘子连防御的动作都没做，似乎完全不在意方羽这一拳。
果然，方羽的拳头还未接近无尘子的脸部，极寒之泪就泛起强烈的蓝芒，将无尘子笼罩起来。
“轰！”
方羽的拳头，直接砸在这一层蓝光护罩之上。
“砰！”
护罩出现了一丝裂缝，却没有完全炸开。
“还挺结实，那就……崩空拳。”方羽将拳头收回，再度轰出。
这一次，拳头泛起淡淡的金光。
“轰隆！”
这一拳再度砸在护罩上，将其完全崩碎！
但这个时候，极寒之泪光芒大作！
“滋啦……”
方羽的拳头周围，乃至于身躯周围……都在瞬间结成冰块！
这一拳所产生的威能，也在层层冰块中被弱化，从而护住了内部的无尘子。
此时，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巨大的冰块。
冰封千里！
方羽身形仍然泛着金光，但整个人就置身于冰块之中，四肢都承受着极大的压迫力。
而此刻，前方的无尘子，却是轻飘飘地往后飞去。
他的身躯……似乎融入了冰块之中。
他在冰块之中移动，就像在正常的空中移动一样轻松。
“方羽，继续努力……你是最好的试验者。”无尘子笑容收敛了不少，说道，“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比你更适合为我试验极寒之泪的威力了。”
方羽冷冷一笑，说道：“好啊，既然你让我当试验者……那我动真格的时候，你可别喊救命。”
无尘子微微眯眼。
“轰！”
下一秒，方羽四肢猛地用力，体内爆发出滔天威能！
“轰隆……”
从他的位置开始，冰块开始层层崩碎！
巨大的威能扩散出去，连带着冰块的粉碎。
与此同时，方羽眼瞳泛起一阵金光。
“嗖！”
一瞬之间，他就出现在无尘子的背后。
这一刻，他的身上散发出滔天的金色真气。
极寒之泪，再度泛起光芒，扩散出一层蓝光。
“嗡……”
这个时候，方羽的体内，再度响起一阵嗡鸣声。
他身躯上的金光，更加强力。
无尘子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的方羽，脸色大骇。
此刻的方羽背后，出现了巨大的虚影。
虚影，不止一个……
一头浑身泛着金光的龙，正在飞舞。
同时，又有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凤，在与金龙缠绕盘旋。
这两头生灵的虚影相当巨大，几乎有五六十米高。
然而，这两头生灵的背后……还有一道虚影！
这是一道人形虚影，泛着淡淡金光，看不清楚具体的面容。
但体型来看……就是方羽体型的放大。
金龙和火凤，就在这道人形虚影的身旁飞舞！
一股碾压众生的气息，散发开来。
极寒之泪的气息……被全面压制！
“呜……”
不知道是龙吟还是凤鸣，一道悠长的声音，从方羽的身后传出。
无尘子双眼圆睁，眼中只有骇然与惊恐。
一股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恐惧和敬畏，让他浑身战栗。
“这，这是……”无尘子看着方羽后方的虚影，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与此同时，正在慢慢融入他体内的极寒之泪……光芒慢慢消散，直指完全没有，停止了一切动作。
于是，无尘子的额头上，还暴露在外的半颗极寒之泪，显得尤为突兀。
方羽看着无尘子，双眼之中的金芒极其耀眼。
“现在，应该可以直接摘了吧？”
他再次对着无尘子的额头，伸出右手。
此刻的无尘子，整个人都处于呆愣的状态，根本没有做任何抵抗。
方羽的右手，就这么伸到了无尘子的额头上，抓住了暴露在外的半颗极寒之泪。
然后……硬生生地往外拔！
“啊……”
这一刻，无尘子感受到了极致的疼痛！
他大喊着，想要挣扎，想要脱身，却被一股恐怖巨力束缚住全身上下，无法动弹！
于是，极寒之泪就这么被方羽拔了出来……
“呃啊……”
被控制在空中的无尘子，身躯剧烈抽搐，叫声凄惨至极。
而方羽，已经把泛着淡淡蓝光的极寒之泪，拿在手中。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争夺仙器
方羽能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寒之意。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无尘子，眯眼观察着这颗极寒之泪。
极寒之泪的外型，就像是一点水滴，又或者说泪滴，拇指头大小。
就算光芒消散，极寒之泪仍在泛起淡淡的蓝光。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颗极寒之泪显得极为通透。
但只是这么观察，也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海量威能。
这让方羽想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离火玉的时候。
漫天的火焰，极致的炙热……
想到离火玉提起极寒之泪时，语气中的不忿与较劲……
一个水，一个火，难道存在某种联系？
“啊……”
无尘子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双目血红地盯着方羽，和方羽手中的极寒之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被他滴血认主，并且大半融入到他体内的极寒之泪……竟然还能被强行取走！
这可是仙器！
可就在刚才，方羽释放出的威势，似乎让极寒之泪这件仙器都感到恐惧，直接失去了护主的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
方羽用了什么术法！？
刚才的气息，为何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
无尘子心神大骇。
但他毕竟是无尘子，很快就冷静下来。
因为他知道，慌张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帮助。
此时的方羽，背后的虚影已经消散了。
同时，那股恐怖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不见。
无尘子的情绪很快恢复如常。
此刻，他的视线再度聚焦在方羽手中捏着的那颗极寒之泪上。
他等待这么多年，又改造体质和功法，才有机会融合极寒之泪。
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刻放弃。
“方羽背后的虚影，以及先前的气息……显然都不能长时间释放……这应该是某种高超的幻术，让我生出了恐惧的本能。”无尘子深吸一口气，心中分析道。
但这样的分析，却无法说明为何连极寒之泪都被震慑，以至于失去护主能力。
可不管如何，现在都不是考虑先前情况的时候了。
极寒之泪在方羽的手中。
而无尘子的目标，就是夺回极寒之泪！
“……极寒之泪已经吸收了我的血液，虽然还未完全融合……但从根源上，它已经跟我是一体的了。”
想到这一点，无尘子内心大定。
让极寒之泪认主的方式，也是和尚当年告诉他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说，极寒之泪目前虽然在方羽的手中，但实际上……它已经属于无尘子了。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将极寒之泪夺回，然后立即撤走，躲避方羽……再融合极寒之泪便可。
无尘子将捂着额头的手放下来，强忍疼痛，咬牙看着面前的方羽。
此时的方羽，仍在观察着极寒之泪。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无尘子双手一合。
“天仙神诀！”
无尘子念诀成术，双掌升起两团白雾般的气息。
“嗖！”
这一刻，天地间的气流出现逆转。
极强的威能，朝方羽席卷而去。
方羽抬起左掌，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光法印。
“轰……”
法印将轰来的威能全部格挡，发出一阵轰鸣声。
方羽这时才抬眼，看向无尘子。
“方羽，极寒之泪已经认主，你将它夺走毫无意义。”
此时，无尘子气息极为强势，与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他的一双眼睛内的瞳孔，时不时地透明化，看起来有些奇特。
“谁说它已经认主了？”方羽眉头一挑，反问道。
无尘子脸色冰冷，说道：“这是所有法器的准则，吸收我的血液……它就认了主。”
“认主了又如何？难道极寒之泪这种存在多年的法器，只有你一任主人？”方羽冷笑道。
无尘子脸色微变，说道：“一旦认主，只有前任主人身死，否则不可能……”
说到这里，方羽脸上的笑容已经很灿烂了。
无尘子脸色难看，不再说下去。
方羽把极寒之泪拿起，直接放进裤袋中。
“既然你给了完美的解决方案，那我就只能照做了。”方羽笑道。
无尘子眼神阴冷，没有说话。
他双手抬起，身躯忽地就往后飞去，空中留下无数重影。
而后，他的身影又出现在方羽的身后，上方，下方……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出现了无数的重影。
而这些重影，都具备与无尘子完全相同的气息。
这个时候，无论是肉眼还是神识……都无法分辨出无尘子的真身在何处。
但在洞察之眼的视野里，方羽却可以完全无视这些重影，直接锁定无尘子的位置。
然而，方羽却闭上了眼睛。
就在昨天，他与李莫凡交手的时候，发现李莫凡所施展的日月神光，与诸神殿的十翼神使施展的圣光裁决非常相似。
也是从二者的术法中，方羽突然想起了，他也掌握了类似的术法。
当然，相似的程度并不高，形式也完全不同。
但作用是一样的。
那就是在短时间内，进行大范围的灭杀。
这门术法名为天极归一，源自于当年的一品宗门，惊云宗。
这门术法，由于极其恐怖的破坏性，和无差别的灭杀……一旦施展出来，很可能控制不住，误杀他人。
同时，施展的人，也有很大可能会遭受反噬。
简单地说，这就是一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
因此，哪怕在惊云宗内，这门术法都被列为禁术。
只有每一任掌门，还有太上长老，才能修炼这门术法，作为保护宗门的最后一个底牌。
不到最为危急的关头，绝不能使用。
至于方羽如何得到这门术法……还得从一次无聊的历练说起。
那次历练，方羽和林霸天结伴同行，而历练的位置，正好就在惊云宗内的迟天林中……
总之，这是一次由林霸天主导，临时起意的行为……而收获，就是这门天极归一。
当年的方羽，虽然能够理解所有发掘，但还是没法施展这门术法，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嗖……”
眼前的景象，已经被无尘子的重影所覆盖。
滔天的气息，朝着方羽的位置席卷而来。
“荒天一指！”
无尘子的真身，出现在方羽的正上方。
他左手握住右腕，右手食指对准方羽所在。
“轰！”
他的身躯爆发出强烈的青光。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暴涨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背后，甚至出现了本源虚像，但是极为模糊。
他的本源虚像，是一个正在打坐的人影。
此人外形模糊，但是双眼却睁开，射出两道寒芒。
“轰隆……”
后方的盾牌山，还有下方的沙滩，都在急速崩碎。
远处的碧绿海洋，此刻不断地喷涌出水柱。
“方羽，给我死去吧……”无尘子双眼泛出青光，大喝一声。
“轰！”
下一秒，恐怖的威能，伴随着食指轰出的青色光束，直击方羽。
青色光束在空中不断地分层，每一次分层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冲击力，直击下方的方羽。
还未接近方羽，威能就已经强大到近乎毁天灭地了。
然而，方羽却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在空中残留的金色真气，把这个大圈显现出来。
这个大圈，比经过多层放大后的青色光束，直径还要大上一些。
方羽微微眯眼，右手握拳，猛然砸在这个大圈上！
“砰！”
整个大圈内的空间，顺便崩碎，暴露出漆黑的虚空。
“轰……”
无尘子的荒天一指，直接轰入到这个黑洞之中，失去声息。
而方羽，则站在黑洞的后面，对着上空的无尘子，露出冰冷的笑容。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陨星印
方羽默念法诀，身上的真气，急速上涨。
他伸出左掌，对着下方的地面。
“轰！”
一道金色光束，直击下方的地面。
但奇怪的是，这道光束轰入地面，却没有爆发出任何的声响。
反而是一阵淡淡的金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每一个角度扩散。
从空中的角度，可以明显地看到，地面……包括海面，都在被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芒。
实际上，方羽轰出的并非真气……而是神识。
天极归一这门术法，之所以范围极大，破坏力惊人，就是因为它把神识与法则，还有真气结合到一起了。
神识用来快速限定范围，法则用以轰击，而真气……只是一个推动力。
“咻……”
短短数秒间，肉眼可以看到的地面，都已经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芒。
此刻，无尘子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轰出的荒天一指，全部轰入到空间之外。
而方羽的气息……此刻正在暴涨，相当不正常。
无尘子收回手指，释放神识，观察四周。
而后，心头便咯噔一跳。
周围的天空，地面，此刻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布。
虽然还感觉不到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即将到来。
无尘子心中警钟大响，右手抬起，掌心泛起亮光。
一道神行符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刻，他只想传送离开此地。
可他才刚取出神行符，这张符棣就燃烧起来。
赤金色的火焰，不仅将符棣燃烧，还烧到他的手掌上。
“菩提圣体！”
无尘子大喝一声，皮肤之上，猛然泛起一阵晶莹剔透的光芒。
然而，火焰仍在持续燃烧，把这层刚刚出现的晶莹层都给点燃。
果然是烧死白无涯的那种火焰！
“脱体！”
无尘子脸色难看，身形往后飞去。
而那道晶莹剔透的菩提圣体，仍然留在原地，被离火燃烧。
此时，周围已经完全被一层金光覆盖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无尘子看向下方的方羽，眼神凛然。
他的脑子飞速旋转着。
现在，要怎么办？
“差不多了。”
下方的方羽，眼神微凝。
如果此刻从虚空看向这个空间……一定能够看到，这个空间的外围，都被一层金纱笼罩。
“天极……归一。”
方羽口中吐出四字。
“轰！”
已扩散到空间外层的金纱，忽地往内收缩！
这一刻，金纱拥有恐怖的碾压之力。
从空间外围开始，层层崩碎！
而这层收缩的金光的覆盖范围……是没有死角的。
所有置身于范围内的生灵，全部要被它碾压！
“嗖！”
收缩的速度，远比扩散的速度要快。
此刻，无尘子已经明白了方羽这门术法的作用。
他甚至可以肉眼观测到面前金光的来袭。
“菩提神体！”
“三光印！”
“森罗神诀！”
无尘子不断地施法，往自己的身上加持各种法印和护体诀。
他刚才已经感应到，连接外部的一切空间法则都被切断了。
他没有办法传送离开。
因此，只能硬抗正在收缩的这阵金光！
下一秒，金光就来到无尘子的身前。
无尘子双眼大睁，眼中光芒乍现。
“啊……”
他发出一阵大吼，刚在身躯外围施加的法印和护体诀，瞬间崩碎。
“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短短三秒间，从虚空上看……无尘子开辟的这个空间，在金光收缩的过程中，就像是被握碎的鸡蛋般，直接爆裂开来。
过程相当顺畅，没有遭遇一丝阻力。
方羽站在虚空中，看着四周飘散的空间碎片，寻找着无尘子的身影。
在空间崩碎的一瞬间，无尘子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一般来说，当整个空间都崩碎的时候，里面的一切都要跟着湮灭，这是没法逃避的事情，甚至都不用再观察。
但对方，毕竟是无尘子。
这个人两次进入圣院，在神隐会中，他的实力应该算是上层，甚至数一数二。
因此……还是得多留意一会儿。
方羽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无尘子。
看来，刚才的天极归一，确实把无尘子灭杀了。
那么……
方羽正准备撤去。
但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转头一看，竟然看到远处还有三个独立空间。
而这三个独立空间的形状，看起来就像玻璃球一样，并列在一起。
先不考虑它们的形状问题，就单单从三个独立空间并列在一起来看，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空间外的虚空是无限大的。
因此，一般来说，随意开辟一个独立空间，在虚空之中就如同大海中的一粒沙子。
在这种情况下，要正好有三个独立空间并列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三个独立空间，显然是同一个人建立……
而它们的形状，让方羽想起了之前交过手的圣院引路人。
“元丹……”
方羽眼神微微闪动。
进入过圣院内的人，大多对本源有所了解。
那么，这些人是否也有人能掌握圣院引路人的修炼方式？
其他人不一定，但两次进入圣院的无尘子……却有可能。
而如果无尘子真的掌握了那种修炼方式的话……那么方羽刚才崩碎一个空间，杀掉的那个无尘子，也并非无尘子真正的本尊。
被毁掉的，只是他其中一颗元丹，就跟之前交手的圣院引路人一样。
“圣院引路人……”
方羽眯着眼，直接朝着那三个独立空间飞了过去。
很快，他就接近了这三个独立空间。
从外表来看，跟圣院引路人的十六颗元丹非常相似。
只不过，气息要弱上许多。
方羽本想直接进入其中一个独立空间。
但想了想，为了避免待会儿可能出现的状况，他抬起右手，口念法诀。
右手指在空中迅速地比划，写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字诀。
这个字诀只有巴掌大小，闪烁着金色光芒。
从表面上看，这像是一个字，却又无法认出。
而事实上，这是一道灵印。
陨星印。
这是一道破坏力极强的霸道灵印。
方羽右手飞速舞动，一连写出了三道陨星印。
而后，他右手往前一挥。
“咻！”
三道灵印，分别飞向了面前的三个独立空间。
陨星印触碰到空间的外围，直接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道灵印的玄妙之处在于，可以在极远距离操控它。
最为重要的事，这道灵印本身……并不蕴含任何威能。
只有激活它的时候，它才会从施展者的体内吸收真气，从而爆发。
因此，陨星印无论放置到何处，都很难引起注意，隐秘性极强。
“这样就没问题了。”
方羽拍了拍手，朝位于中间的独立空间飞去。
果然，一进入这个独立空间，就能看到四周的景象。
里面是一个全新的天地，就像圣院内的洞天般。
只不过，周围并没有人。
方羽立于半空中，看着下方的山间田野，开口道：“无尘子，修炼元丹……应该是从圣院引路人那里学来的吧？”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应答。
“你可以不回答，但接下来，我会一个一个地把你的元丹毁掉。”方羽面带微笑，淡淡地说道。
“你……从何处知道元丹！？”
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到方羽的耳中。
语气中充满震惊和骇然。
正是无尘子的声音。
刚才，方羽直接崩碎了他其中一颗元丹。
他一共才四颗元丹，刚才那一颗刚炼成没多久，这么快就被毁掉……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最坏打算
“你难道不知道，圣院已经没了？”方羽眉头挑起，问道。
听到这句话，无尘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道：“这不可能……”
“听起来确实不太可能，但这是事实。”方羽说道，“大概是你从圣院出来的时候，我进入了圣院。当时我想要找道空，顺便找你……结果人没找到，圣院引路人却跑了出来，说我违反了圣院的规定。”
“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再往后，我就把圣院的十六个洞天，也就是引路人的十六颗元丹……一并毁了。”
方羽的语气，相当轻描淡写，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但此刻，无尘子的内心却已掀起狂风巨浪！
圣院的十六个洞天……全被毁了！？
圣院引路人，被杀了！？
这怎么可能！？
无尘子的内心，彻底慌乱了。
如果方羽没做过这些事情，他又如何知道圣院拥有十六个洞天，又如何会把这些洞天称之为元丹？
所以，方羽所说的话……很可能就是事实。
毕竟，他刚才毁掉无尘子的一颗元丹，非常轻松。
能毁掉一个，就能毁掉十六个！
此刻的无尘子，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
对于方羽，他做了很多预估，从各个方面来观察，研究。
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到必要之时，绝不可招惹方羽，以免生出意外。
然而，面对极寒之泪，他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
极寒之泪，是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因此，他还是动手了。
如今，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
他极有可能无法得到极寒之泪……甚至还要为此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而这个结果，是超出他预想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他之前对方羽的实力预估，还不够准确。
如果圣院真的被方羽毁了，那么方羽的实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层面。
要想杀死方羽，恐怕得是圣院意志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到。
无尘子陷入了沉默。
之前他对于方羽是忌惮。
而现在，就是真正的畏惧了。
除了畏惧以外，他的内心之中，更多的是不甘。
他，无尘子！
年少时便拥有极佳的修炼天赋，气运更是强盛。
神隐会内，他是唯一两次进入圣院的人！
他获得了两颗道果，掌握天大的机缘！
第二次得到的道果，他还没消化多少。
但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消化完全，再度取得修为上的突破！
可以说，成仙的一切因素，无尘子都具备了。
而灵气复苏，更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仙门……即将开启。
若是不出现意外，若没有意外！他必然能在不久的将来，登仙门，踏仙路！
然而，方羽出现了。
就在无尘子临门一脚的时候，方羽出现了！
这个人，有可能夺走他的一切希望！
有可能毁掉他一辈子的追求！
“绝不能这样……我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无尘子心中狂喊。
现在，他甚至都不再去想极寒之泪了。
他只想要活下去！
“方羽，你杀死我……毫无意义。”
沉默许久之后，无尘子开口说道。
“我不杀掉你，你就会一直给我添麻烦。”方羽淡淡地说道，“神隐会这么多人，一个一个地跑上来送死，稍微摸索一下他们的轨迹，基本上都能看到你的影子。”
“你不断引导这些人来找我，是想要凭借他们来试探我的实力吧？”
“然后你就在后面默默观察，顺便做点笔记什么的……”
说到这里，方羽露出笑容，说道：“结果一到考试，发现做的笔记全没考。哪怕你已经做足了准备跑来答题，结果却跟之前不及格的同学也没两样。”
“不好意思，我之前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学生，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但我想，真实情况也差不了太多。”
无尘子再度陷入了沉默。
“极寒之泪……我可以让你带走。”无尘子又说道。
“这可不行啊，你自己说的，认主之后的法器，必须等主人身死，才能重新认主……我要是不杀你，这极寒之泪相当于白拿。”方羽说道。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有关异族，圣院的事情？”无尘子说道。
“哦？”方羽眼神闪动，抬头看向上空，说道，“既然这样，你就说出来吧。还有那个和尚，你也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你要是说出来，我就放你一马。”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但现在，你必须离开我的空间，回到地球上。”无尘子说道。
“这可不行。”方羽眉毛上扬，说道，“我回去之后，你要是躲起来，我怎么办？”
“咻！”
这个时候，一道光芒凭空出现。
方羽伸出手，接住了飞来的物品。
这是一块白玉。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块白玉之中。”无尘子冷声道，“但它是经过加密的，等你离开此地，回到地球……我自然会给你解开。”
“如果没有我的口诀，它会在一个小时内自动销毁。”
“这样还是不行啊，万一我出去之后，你不给我解开呢？”方羽说道。
“……这些信息对我而言没有保密的需要，我完全没必出尔反尔。”无尘子尽量平静地说道。
方羽拿着手中的白玉，眼神微微闪动。
有关异族，圣院，和尚的一切……确实是他想要知道的。
然而，他并不相信无尘子会遵守信用。
但是……他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就已经留下陨星印。
因此，他可以跟无尘子做这样一笔交易。
“好，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一回。”方羽把白玉握紧，说道。
说完，方羽右手往前伸，直接开启一个传送门。
“我回到地球的时候，你必须给我解开白玉，否则……”方羽没有说下去，直接走进了传送门内。
“咻！”
传送门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处于虚空之中的三个独立空间，迅速运转起来，朝着前方飞去。
这个举动，就是要把三个独立空间的位置转移，从而让方羽再也无法找到坐标。
……
方羽回到了北都东部的一座山上。
这个时候，他再度把白玉取了出来。
此时，白玉泛起强烈的光芒。
“……方羽，实在抱歉，有关圣院，异族，还有和尚的信息，都是绝密。”无尘子的声音从白玉中传出，“我要是把这些信息告诉你，那我的下场……同样是死亡。”
“所以，我没得选择……只能出此下策了。但你得相信，我本人绝对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喜欢公平交易。”
“极寒之泪，就算是这次交易的物品了……但只是暂时，待我把第二颗道果消化完，我很快会来找你归还极寒之泪。”
无尘子似乎很得意，语气都变得轻松。
“无尘子，你好像说过，你做任何事情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方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知道这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无尘子沉默了。
方羽抬起左手，紧握成拳。
在这一个瞬间，他与留在三个独立空间内的陨星印取得联系。
然后，海量的真气通过灵印与本尊的联系，输送到三个陨星印当中。
这一下输送出去的真气，足以施展五十次霸天掌。
“本来我也没想放过你。”方羽戏谑地说道，“至于那些信息，我会自己慢慢去探寻……而只要把你杀了，极寒之泪就是我的了。”
“你……”无尘子的语气无比震惊，同时带着恐惧，“方羽……你一定会遭遇反噬！你杀了我，一样无法让极寒之泪认主！”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白雪女孩
但三秒过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啪啦！”
白玉，也跟着粉碎。
……
虚空之中，正在飞速移动的三颗元丹，外部忽地泛起一阵金光。
一道极其复杂的字符印记，在三颗元丹的表面显露出来。
然后。
“轰……”
恐怖的威能，从每一颗元丹的中心位置爆发。
一瞬之间，这三颗元丹便由里到外……轰然崩碎。
炸开的空间碎片，朝虚空的各处飞去。
漆黑的虚空，都被这三颗元丹爆炸所绽放的光芒点亮。
威能仍未消散。
但三颗元丹……已然消失。
连带着一同消失的，还有无尘子。
无比渴望成仙，也确实拥有极大成仙机会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终的结局，竟会如此惨烈。
第二颗道果，他还远远未能消化。
他有诸多的绝世法器，都没有机会使用。
他还掌握了各种强大的术法，同样也未能施展。
就这样……在转移元丹的过程中，被轰杀了。
……
方羽把手中碎裂的白玉渣滓朝前方洒落，然后伸手进裤袋里，将极寒之泪取了出来。
单手拿着极寒之泪，可以明显感知到内部蕴含的极寒之意。
“无尘子死了，那么极寒之内，应当恢复成无主之物。”方羽眼神微动，说道，“这个时候，它可以认我为主。”
方羽很难把自己弄出血。
但认主的方式，并非只能通过滴血。
方羽拿着极寒之泪，往里面灌输自身的真气。
但这个时候，极寒之泪却猛地泛起强光。
一股极寒的气息，再度朝方羽的手臂蔓延而去。
方羽眼神一凛，右手泛起一阵金芒，将这阵气息强逼回去。
然而极寒之泪却不断震动，并不接受方羽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方羽眉头皱起。
“很简单，原先的主人并未死亡，或者说……没有死透。”离火玉的声音传来。
方羽眉头皱得更紧。
就刚才他给陨星印输送的真气强度……无尘子的三颗元丹不可能承受得住。
三颗元丹都崩碎的情况下，无尘子不可能活命。
就跟之前的圣院引路人一样……哪怕它有十六颗元丹，只要全部毁掉，一样没有活路。
“你杀了我，一样无法让极寒之泪认主！”
方羽想起无尘子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呢？
难道……无尘子留下了一道分身？
“分身没用，必须具备相同的本源。”离火玉说道，“假设刚才你真的把他杀了，那么就说明……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他，完全相同的一个他，无论是本源还是气息，都没有一丝异样。”
“分身需要分离本源……所以，肯定不是分身。”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有两个无尘子？”方羽睁大眼睛，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他真的没死透呢？”离火玉懒洋洋地说道。
方羽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没有死透？
否则世界上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那也太奇怪了吧？
但四颗元丹全部毁掉，人却没死……怎么想也不可能。
方羽在动手之前，已经确认过，无尘子就只有这四颗元丹。
而从无尘子临死前的恐惧来看，也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再者，也没必要装。
从他滴血让极寒之泪认主，并且融合开始……就能确定那个无尘子就是本尊了。
但本尊四颗元丹都被毁灭，人却没死？
难道这无尘子的实力，都已经超过圣院引路人了？
这不可能啊……
方羽托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诡异。
假设刚才与方羽战斗的无尘子，确实死透了。
那么按照离火玉的说法，世间就真的存在两个无尘子。
这也太奇怪了吧？
由古至今，他只知道人可以分身，但分身绝不会和本尊完全一样。
而法器认主，却也不会说谎，更不会出错。
更何况，极寒之泪还是等级极高的法器，就更加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必然存在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它才会仍然处于认主状态。
否则，就算无尘子留下了一万道分身，它也会变成无主之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喂，你有没有什么说法？”方羽思前想后，开口问道。
“嗯……我有一个建议。”离火玉开口道。
“怎么说？”方羽双眼一亮，问道。
“既然这颗极寒之泪还处于认主状态，那就直接把它扔了吧……”离火玉说道。
“你这算什么狗屁建议？”方羽眉头一挑，反问道。
离火玉冷哼一声，说道：“反正你也得不到它，那就把它扔了呗，省得我看得心烦，你也看得心烦。”
“首先，我不会看得心烦……然后，你好像对极寒之泪意见很大？”方羽问道。
“我……对它绝对没有任何偏见。”离火玉说道，“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合理的建议，你要不要这么做……是你的事。”
“我怎么从你的语气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方羽问道。
“呵……你听错了，我要睡觉了，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吧。”离火玉冷哼一声，说道。
紧接着，它的声音就消失了。
方羽拿着手中的极寒之泪，专注地观察了一段时间。
“认主过后，法器内部就会产生一道联系主人的‘纽带’。”方羽回忆起古书内，对法器认主的详细说法，“法器和主人的一切交流，都在这条‘纽带’之中完成。”
一条纽带……
方羽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
这些有关线条的东西……有个办法可以解决！
那就是，洞察之眼。
方羽就地打坐下来，将极寒之泪拿在手中。
此刻，极寒之泪仍在散发出极寒之意，与方羽手上的真气相互对抗。
但比起它刚认主，准备融入无尘子体内的时候，强度已经减弱很多。
方羽睁开洞察之眼，再度看向极寒之泪。
黄金十字剑，正在缓速转动。
视野一拉近，方羽就看到了一副令他惊讶的景象。
极寒之泪的内部……就像一个全新的世界。
漫天都是冰雪，淡蓝的冰块。
只是这么看，都能感受到内部的寒意。
方羽的视野，并没有停留在某一个角落，立即往后缩小。
他要看的是，极寒之泪外围的情况。
果然，在他视野拉远的时候，他能够看到极寒之泪的外围，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气息。
而在极寒之泪的中心位置，有一条淡淡的红色线条，连接到外部。
这条线条，应该就是所谓的纽带。
然而，这条线条，在连接到外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另外一条线条。
“这是不是因为原先的主人已经死了……那为什么纽带还存在？”方羽心道。
思考了一会儿后，方羽便不再深思。
他运转洞察之眼，直接将这条线条……斩断。
“咔！”
红线断裂的一瞬间，极寒之泪泛起强烈的光芒！
这一阵光芒，直接将方羽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同时，方羽整个人……也从外面的世界，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
正是他刚才洞察之眼看到的那片冰雪天地。
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呈现出一股冰寒之意，泛着淡淡的蓝光。
周围的极寒，能够瞬间冻死万千生灵。
方羽站在原地，看向前方，微微眯眼。
此刻，就在他的正前方的空中，忽地席卷起一片白雪风暴。
这道风暴，慢慢地凝聚成一个人形。
方羽眼神微凛，看着这道人形。
很快，白雪慢慢散去。
其中的人影，完全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以冰雪为衣，通体雪白的女孩。
从体型来看，大概是人类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个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方羽，双眸之中的瞳孔泛着剔透的蓝芒。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考验开始
女孩看着方羽的时候，方羽也在打量着女孩。
他知道，他现在大概是进入到了极寒之泪的空间当中，就像上次面对离火玉时一样。
只不过，离火玉的形象，倒是没有眼前这个女孩这么真实。
“你好啊，我叫方羽。”
见女孩迟迟不开口说话，方羽只好主动开口打招呼。
然而，即便他友好地打了招呼，前方的女孩仍然面无表情，粉唇紧闭，没有开口的意思。
方羽微微蹙眉，往前走去。
就当他往前迈步之时。
“砰！”
他的脚下的冰面，忽地爆响一声。
而后，四个方位都升起一层冰墙，将方羽困在其中，形成一座冰牢。
“这是什么意思？”方羽看向前方的女孩，问道，“我没有恶意啊。”
女孩看着方羽，冰蓝的双眸看不出一丝的情感波动。
“不会又要考验吧？”方羽问道。
“……”
女孩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方羽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回事？
极寒之泪把他带入这个空间，却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建起一座冰牢把他困住？
难道这就是考验了？
可仔细一想，要经过考验才能认主……也不太正常。
先前无尘子拿起极寒之泪，可是直接滴血就能融合的啊。
为何到了方羽这里，就需要经过考验了？
“喂，你好歹说句话吧。”方羽看着前方的女孩，无奈地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
“你……”
过了数秒，女孩粉唇微启，终于是发出了声音。
方羽脸色微变，立即竖起耳朵，专注地聆听。
“你……想要让我认主？”女孩开口说道。
她的语速非常缓慢，语气却如漫天冰雪般寒冷，听起来有些怪异。
但她所问的问题，却是关键的问题。
“当然。”方羽答道，“不然我把你抢过来干什么？”
这句话说完，又是五六秒的沉默。
女孩微微仰头，继续用缓慢且冰冷的语调说道：“想要让我认主……先让我承认你的实力。”
这个时候，方羽才发现。
眼前的女孩之所以一直沉默，并非故意不说话。
好像是因为……她的脑子转动太慢，还没反应过来。
每一句话，她都需要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这女孩看起来也不像智力有问题啊，反应为何如此缓慢？难道在这个地方被冻坏了？”方羽腹诽道。
“……你这样做好像不太符合规定吧？”方羽眉头一挑，说道，“刚才那个无尘子，他要你认主，怎么只要滴血就够了？”
“你，不同。”
似乎听到了方羽内心所想，女孩这一次搭话的速度快了许多。
我不同？
方羽眉头微皱。
但现在，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既然离火玉都说极寒之泪跟它基本是一个等级的存在，那么……需要考验也算合理。
“好，考验就考验，来吧。”方羽扭了扭脖子，说道。
“……”
女孩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方羽不耐烦了，开口道：“你倒是开始考验啊。”
“考验已经开始了。”女孩冷冷地说道。
“嗯？”
方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脚下。
只见四面的冰墙，正在朝他缓速逼近。
如果方羽不离开这里，就会遭受四面冰墙的碾压。
“这……意思是让我冲破这些冰墙？这也太简单了吧？”方羽眼神微动，直接一拳轰向面前的冰墙。
当然，方羽对极寒之泪的考验还是有一定尊重的。
这一拳，他用的是崩空拳。
也就是五成力量。
“砰！”
右拳直接砸在面前的冰墙上。
一瞬之间，冰墙出现大量的裂痕，几乎就要直接爆裂。
可就在此时，前方的女孩却忽地抬起右手。
“噌！”
她的掌心泛起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被方羽一拳砸得几乎爆裂的冰墙，就像时光倒流一样……即将飞出的碎块又回到原处，裂痕迅速被修复。
冰墙，再次变得完好无损。
“哦？还能这么玩？”
方羽再度一拳轰出。
“轰！”
这一次，同样是五成力量。
然后，这一次冰墙出现的裂痕比起第一次少了许多。
显然，冰墙的强度，已经被提升了。
“好吧。”
方羽左脚往后，右拳握紧。
“噌！”
拳头泛起淡淡的真气，犹如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方羽对着面前的冰墙，再度一拳轰出！
“轰隆！”
拳头砸在冰墙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连下方的冰面都受到波及，出现大量的裂痕。
前方的女孩，神色发生了一丝变化，右掌抬起，再度泛起蓝芒。
然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方羽没等冰墙修复，身躯就如同炮弹般，带着恐怖的威能，往前强冲。
“轰……”
身躯正在即将崩碎的冰墙上，再度引发震动。
此时，女孩已经抬起了左手。
两只手掌的掌心，都泛起了强烈的蓝芒。
这一刻，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降低。
同时，正在往前冲的方羽，只感到身躯遭受到极大的束缚。
一阵极寒之意，已经附上了他的身体表层，正试图将他浑身散发的威能冷却下来。
方羽冷冷一笑，有掌抬起，对准前方。
“霸天掌。”
“轰！”
狂暴的真气朝着前方轰去。
正在修复的冰墙，再度遭受重击。
“轰！”
趁着这个时机，方羽身上真气爆开，猛然往前冲去。
“砰！”
一瞬之间，方羽就冲出了冰墙，站在了距离女孩不到五米的位置。
方羽站在冰面上，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孩，说道：“这应该算通过考验了吧？还是在你临时增加难度的情况下。”
然而，两秒后，女孩摇了摇头，精致的面容上，仍然挂满冰冷。
“还有第二个考验？那就来吧……”方羽说道。
“砰……砰……砰。”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方羽转身一看，脸色微变。
他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批的生灵。
这些生灵形态各异，有狼形态的生灵，有豹形态的生灵，也有虎形态的生灵。
在这些生灵当中，还有一个身高五十米的巨人。
而这些生灵的共同点……它们的身躯都是由冰块凝聚而成的，看起来尤为坚硬。
当然，就凭这一点……恐怕也不能把它们称之为生灵，称之为冰灵更加合适。
“看来第二个考验，就是清除这些冰灵了。”方羽心道。
他并不想浪费时间。
所以，面对正在朝他逼近的一大群冰灵，方羽直接抬起双手。
双手之上，猛然爆发出滔天的威势。
恐怖的气息，在他的双手之中散开。
两道金光真气凝聚成的能量球，在方羽的手中不断扩大。
数秒后，方羽对着前方的这群生灵，直接将手中的金光能量球扔了出去。
这两个由真气压缩而成的能量球，只有两拳大小。
然而，当它们碰撞到那群冰灵的躯体上时，却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威能。
“轰隆……”
两个能量球同时爆开，前方的冰面连带着冰灵……都被这阵威能轰得支离破碎。
破坏力极度逆天。
肉眼可见的冰面，都出现了大量的裂痕，似乎下一刻就要崩碎。
方羽连看都没有看后方的冰灵一眼，直接转身，看向女孩。
然后，此时女孩却抬起了双手，身躯漂浮在半空。
她双臂张开，托起，浑身都被泛着蓝光的极寒气息笼罩。
“砰！砰！砰！”
听到这阵声音，方羽转过身，再次看向后方。
只见刚才的爆炸已经停止了。
碎裂的冰面，也修复到完整无损的模样。
而那一大群的冰灵，又出现在了眼前。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靠，没完没了了？”
方羽眉头皱起，看向前方的一大群冰灵，感到非常不耐烦。
但是……并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这是考验，那就只能完成。
“大灭魔诀。”
方羽对着前方的冰灵，张开双臂。
“嗖！”
这一刻，他的双臂轰出两道凌厉的真气，直冲两边的方位。
从高空望去，这两道真气就如同两把金光巨剑，长度和宽度都极其夸张。
方羽看着前方的冰灵，双臂猛地往前一合。
这一刻，那两道形似巨剑的真气，也往前方合并而去。
而在它们划动的过程中，遇到的一切……都被它们碾压至粉碎。
“轰隆！”
方羽的双掌合在一起，两道巨剑真气也合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响声。
而前方那群冰灵，哪怕躯体强度已经提高，却仍然无法抵抗住这一击……纷纷爆裂，冰块飞溅。
方羽再次转过身，看向女孩。
然而，这个时候，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方羽抬起头，看向高空。
果然，女孩此时就在空中近百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羽。
方羽正想开口说话。
然而，一股极寒之意，却忽地从天而降。
方羽所在的整个空间，瞬间凝聚成冰。
这一幕，就跟先前无尘子融合极寒之泪的时候一样。
在极短的时间内，冰封整个空间。
这是寻常人类修士，哪怕把冰雪类的功法修炼到极致，也无法完成的壮举。
而且，这些冰封的冰块，强度还要比一般的冰块要强上十倍不止。
这样的手段，若是在外面使用……那就是大杀器。
一瞬之间，就能灭杀整个空间内的敌人，还能保存它们的尸体。
没有极强的实力，根本就没法逃脱，甚至都不用几秒，就被冻死了。
然而，对方羽而言……这种程度，还是没太大的作用。
“这考验没完没了啊……”方羽心道。
“哼，难道你还没发现，真正的考验，是把这讨厌的家伙给打败，否则她就会一直不断地给你制造麻烦，你就是打到天黑，也没法通过考验。”这时，离火玉冷哼一声，语气愤愤地说道。
听到离火玉所说，方羽眼睛一亮。
“既然考验是将她打败，她怎么不说呢？浪费我时间啊。”方羽说道，“之前我通过你的考验，就简单多了，至少你说话清晰明了。”
“这就是极寒之泪的讨厌之处！”离火玉咬牙说道，“总是装神弄鬼，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唉……我真的不想再跟她共事了……”
“哦？”方羽眉头一挑，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曾经……”
“呸！我什么都没说。”离火玉立即打断了方羽的话，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她出现了，那你肯定就得通过她的考验……”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她狠狠地揍一顿。”
“呃……对了！”
说到这里，离火玉忽地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你让我来！用我的离火，把她的头发都烧光！”离火玉激动地说道。
“啊？”方羽愣了一下。
“就是让我来对付她！对上极寒之泪，我比你其他的术法好用多了！”离火玉急促地说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极寒之泪一顿！”
“不太妥当吧，人家毕竟是个女孩，你却想着烧光她的头发。”冰块中的方羽，强行抬起右手，引发了冰块的爆裂，摸着下巴说道。
“你……她要是认主，以后我可就没这个机会了！”离火玉焦急地说道。
“这样啊……”方羽作出一副考虑的模样，随即笑道，“你认主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喊我一声主人啊，你现在拿出诚恳的语气，请求我帮你这个忙，我就施展离火来对付她。”
“……”
离火玉沉默了两秒，立即开口道：“主人……请你用离火来对付极寒之泪吧……呕！”
话没说完，离火玉就忍耐不住了。
方羽笑了笑，说道：“勉强算你态度诚恳吧。”
话音一落，方羽心念一动。
“哗！”
他的身躯之上，忽地燃烧起赤金色的火焰。
离火带来的炙热温度，让存在于方羽身体四周的冰块……已匪夷所思的速度融化。
冰块就像在躲避方羽一样，疯狂往后缩去。
高空中的女孩，脸色一变。
似乎感应到了离火的气息，她看向方羽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轰！”
她双掌齐出，身躯上光芒大作。
方羽还未动身，周围刚刚蒸发的水蒸气，再度凝结起来。
而这一次，水蒸气凝结出来的冰块，已经是尖锐的冰锥了！
这跟极寒之泪之前的做法很不同。
她直接开始凌厉的进攻了！
“看来这离火神玉和极寒之泪，还真是水火不容啊……”方羽心道。
当然，方羽并不倾向于站在它们任何一边。
他现在只想通过考验，让极寒之泪认主，然后离开这个空间。
所以，他抬起右手，对准前方的冰锥。
“轰！”
赤金色的离火形状如龙，朝着前方汹涌而去。
炙热的气焰，让那些刚刚凝结起来的冰锥，再度蒸发。
这一次，方羽没有再给极寒之泪修复的机会。
他爆发出身上的真气，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上方的女孩的位置冲去。
由于他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离火，因此冰块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身躯还未到，炙热的气息就已经让冰块迅速蒸发了。
“嗖！”
五秒不到，方羽就出现在女孩的身前。
此时的女孩，脸色冰冷至极，看向方羽的眼神都能感受到一定的怒意。
“离火……”女孩冷声开口。
“呃，我要说明一下，实际上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方羽想要解释一下。
然后，女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轰！”
女孩双手抬起，两团冰蓝的气息朝方羽席卷而来。
而这一刻，方羽身上的离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然而，在离火包裹下的方羽却相当舒适。
这极致的冰与极致的火相互碰撞，产生了奇妙的中和反应。
总之，方羽现在的感觉很良好。
然而，此时他身上的离火，正愈燃愈烈。
就像在较劲一样，前方的女孩释放出来的极寒之意，也更加汹涌澎湃。
高空之中，一大团赤金火焰，正在与周围笼罩的冰蓝气息对抗。
远远望去，这一幕相当震撼。
原本，这一场考验的主角是方羽。
但现在，主角却已经变成了极寒之泪与离火神玉。
方羽不知道这二者之间存在什么恩怨。
总之，他现在就是处于看戏的状态。
“离火玉……”
前方的女孩，一双冰蓝色的双眸，光芒绽放。
“嘿嘿，放弃吧，你还没人住，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这个时候，离火玉发出一阵戏谑且挑衅的笑声。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女孩。
她忽地娇喝一声，双手往上一抬。
“轰！”
这一刻，周围的整个空间都扭曲了。
下方的冰面，周围的冰山……全部化作冰蓝色的极寒之意，如同龙卷风一般，朝着方羽席卷而来。
“臭丫头，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离火玉的实力。”离火玉冷笑道。
“轰……”
话音一落，方羽身躯如同日心爆炸般，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赤金色的火焰，就像汹涌的海水一般，朝四周扩散而去。
短短数秒间，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
就连外围那层冰蓝色的气息，都被离火点燃，蒸发出阵阵白气。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收获还行
双方的强度，肉眼可以察觉到。
离火燃烧得极其旺盛，泛起强烈的光芒，连带着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在迅速升温。
而冰蓝色的极寒之意，则是节节败退，根本无法对抗。
离火之焰扩散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女孩的身前。
方羽心念一动，控制住离火不再往前。
然后，他身形一跃，冲到女孩的面前。
“我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吧？”方羽问道。
女孩脸色冰冷，再度抬起右手。
“你别跟她讲道理！赶紧把她拿下！”离火玉兴奋地说道，“最好把她制住，让她求饶……”
方羽没有说话，右手往前一抬。
“哗！”
女孩轰出的极寒之意，瞬间被方羽右掌轰出的离火所浇灭。
方羽身形一闪，出现在女孩的背后。
然后，他伸出右手，把女孩的两根手臂一同抓住。
同时，离火散开，将女孩连带着自身一同笼罩起来。
这一刻，女孩终于失去了抵抗能力。
“现在我算是通过考验了吧？”方羽问道。
女孩转过头，看着方羽，咬着粉唇，说道：“这……不公平。”
说话之间，女孩的眼眶竟然能够看到晶莹的泪光。
这些器灵都成精了！？
方羽愣了一下，还未说话。
“哈哈哈……极寒之泪，你也有今天，怎么不继续嚣张了呀？”离火玉的声音从方羽的体内发出，哈哈大笑。
女孩咬着牙，说道：“……要是公平竞争，我不会输给你。”
“就算公平竞争，现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吸收了日炎之心，你什么也没有，嘿嘿嘿……”离火玉的笑声非常贱。
在如此挑衅之下，女孩冰蓝色的双眸中，噙着泪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加上她那副精致可爱的面容，很容易就让人升起同情怜爱之心。
“以后你们也算是同僚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大家都是好朋友……”方羽笑着打圆场。
“我不会跟它成为朋友。”女孩冷冷说道。
离火玉冷哼一声，说道：“我甚至都不想跟你共事！要不是……”
“闭嘴……”女孩咬着唇，怒道。
“好了……给我一个面子。”方羽再度当和事老，说道，“尤其是你，离火玉，不要再挑事，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去睡觉吧。”
“哼哼……”离火玉哼哼唧唧地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漫天的离火，慢慢消散。
女孩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静。
“放开我的手。”女孩开口道。
方羽直接松开。
在这种情况下，他倒也不怕女孩继续动手。
无论用不用离火玉，女孩设置的考验对他而言，都不算难题。
女孩转过身，看着方羽，说道：“我……承认你的实力。”
说完，她双手抬起，合于胸前。
“噌！”
下一秒，她的身躯泛起耀眼的蓝光。
方羽眼神微动。
“嗖！”
顷刻间，蓝光朝着方羽冲来，直接从方羽的额头没入。
这一个瞬间，似乎连整个空间，都被吸入到方羽的体内。
……
方羽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恢复如常了。
他站在北都东部的一座小山上，四周无人。
然而，他的体内，原先离火所在的位置，又多了一团冰蓝色的气息。
这团冰蓝色的气息与离火各占一半，一同捧着上面的龙凤本源。
冰火结合。
“主人。”
方羽正在默默观察着极寒之泪所幻化的气息，耳边却忽地传来一道女声。
这道声音的音色虽然极佳，但语气却无比冰冷。
很显然，这就是极寒之泪的声音。
“诶。”方羽应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专属于你的器灵。”极寒之泪说道。
“好。”方羽答道。
说实话，相比起离火玉，极寒之泪这个态度实在要好很多。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冰冷，但至少……说话还是很得体的。
“以后你多施展我的能力，不要施展离火玉。”极寒之泪又说道。
“呃……”方羽愣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说……不怕离火玉听见？”
“不怕，现在是我在与你单独交谈，离火玉听不见。”极寒之泪平静地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方羽答道。
“嗯，我的能力比离火玉强很多……如果你之后能为我找到琉璃雪晶，让我吸收……我会更加强。”极寒之泪说道，“到时候，你就再也不需要离火玉了。”
“呃……琉璃雪晶对吧，我尽力而为。”方羽答道。
“谢谢主人。”极寒之泪说道。
她的语调仍然很冰冷，这就让这句话听起来很诡异。
不过，方羽并不在意。
他现在关心的是，离火玉和极寒之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从离火玉刚才说漏嘴的话来看，这二者当年很可能也曾经拥有同一个主人。
然而，二者的关系还真就是水火不容。
像这极寒之泪，一看就是不太喜欢说话的器灵。
但才刚认主，就迫不及待地给离火玉使绊子，做出完全不符合她之前形象的行为。
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个器灵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
不过，问题也不大。
方羽有信心能够慢慢让它们和好。
并不急于一时。
方羽抬起头，看向前方。
他借助姜道人的身躯，原本的目的是找到无尘子的本尊，并且将其杀死，顺便在他口中问出一些有关异族或是圣院，又或是那个和尚的信息。
结果，半途才发现极寒之泪的价值，并且将其弄到手。
无尘子……按理说是杀掉了，但极寒之泪没有恢复无主状态，却又为此事增添了疑问。
到底是无尘子没有死透，还是像离火玉所说，世界上还有完全一样的另外一个无尘子？
相比起第二个可能，方羽更相信第一个。
那就是无尘子还没死透。
三个陨星印，可能炸掉了他的三颗元丹。
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术法，保住了性命。
应该就是这样。
至于世界上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无尘子……方羽觉得可能性很低。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听说傀儡术或者分身术……能够制造出一副与本尊完全一样的分身或者傀儡。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极寒之泪，被无尘子称为仙器。
到底是不是，方羽不清楚。
但至少从离火玉的口吻中，他知道极寒之泪与离火玉基本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而离火玉的能力有多强，方羽很清楚。
“琉璃雪晶……”方羽眼神微微闪烁，右手抬起，打开传送门，返回北都大宅。
……
回到大宅之后，方羽才知道，他与无尘子交手的那段时间里，这里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
方羽来到竹楼顶层，就看到了仍在昏迷中的姜道人。
姜道人的命，暂时还得留住。
方羽要运用这副保存完好的躯体，来分析研究他们这些在圣院修炼过的人的真气，或者体内的经脉构造，甚至于体质……跟寻常的修士有何不同。
只要搞明白这一点，说不定就能弄清楚圣院存在的意义。
驭灵印还在姜道人的体内。
因此，方羽不用对姜道人做其他的限制措施。
他直接将人抓起来，交给小风铃，暂时关押在小风铃造的审讯山洞内。
“主人，你身上的气息又不同了呢。”小风铃见到方羽，睁大双眸说道。
“你能感受到？是什么样的气息？”方羽疑惑道。
“……就是轻微的寒意，之前可没有哦。”小风铃说道，“肯定是你这次出门的收获吧？”
“嗯。”方羽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收获还行。”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不可言及
小风铃把姜道人带走了。
方羽则是留在竹楼顶层，取出白空谷给他的那张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不管无尘子到底如何，暂时可以把他放到一边。
哪怕他真的还活着，短时间内肯定也不敢再造次了，甚至都不敢方羽发现他的存在。
因此，现在方羽要把目光转向异族。
说起异族，还真是很诡异。
灵气复苏之前，它们有一段时间不断地按照时间涌出。
然而，灵气复苏之后，它们又像消失了一样，忽地陷入了沉寂。
当时方羽正在与大道灵体进行融合，也没有时间去调查有关异族的事情。
但现在，他既融合了大道灵体，又把神隐会叫得上名字的老头都给解决掉了。
他可以腾出手来，开始研究异族了。
看了十分钟左右，方羽就掌握了大致的情况。
一共三十七个地点，目前探测到出现了异常情况的地点，只有十八个。
但这个数字，肯定是每天都在增加的，所以没有意义。
而每一个地点出现的异常情况，有重复的，也有特殊的。
要么是地震，要么是野禽大量转移，要么就是干旱的地区突然连续下雨……
这些异常情况虽然都算异常，但并不算诡异。
而其中，有一个地点出现的异常情况，就可以称之为诡异了。
江南，白石洲。
正是当初方羽获得如意青莲的上古遗迹的位置。
这个地方，有江南著名的海滩，平日里游客众多。
然而近段时间，在距离海滩大概一公里，以天文台的位置为中心，方圆近五百米的地面，出现了极其怪异的现象。
地面突然出现龟裂，裂缝有大有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大的，则是能让人摔进去。
在白石洲这个地方，从未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但龟裂也就算了，这还算是地质灾害。
可地面出现裂痕的一日之后，这些裂痕忽然开始渗出鲜红色的液体。
没错，像血液一样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于是，白石洲这一整块的区域，立即被官方围了起来，不准外人踏入。
可是，地面的龟裂还在不断地扩散。
而裂缝上所渗出的鲜红液体，也越来越大量。
这看起来，就像人类的皮肤被切割，从而流出鲜血一般，令人感到胆寒。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哪怕出现异常情况的区域距离海滩还有一定的距离，也没有人再敢去海滩游玩了。
白石滩，忽然就从一个极为热门的景区，变得无人问津。
而这段时间，无论是当地官方，还是武道协会，都有派人前去调查。
但根本找不到原因。
因此，就这么搁置了，没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里的情况最奇怪，那就先去这里看一眼。”方羽心道。
方羽把地图收起，站起身来，右手召出传送门，一步跨了进去。
……
此时正值下午。
换做往常时候，白石洲的游客不会少，尤其是海边的沙滩。
但在地面渗血这个恐怖的事情传开后，三人成虎，越传越可怕。
于是，就发展到如今没有一人前来的地步。
方羽从白石洲的上空出现，往下看去，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眼神微变。
在他的后方，就是被拉起警戒线的区域。
这块区域的地面……此刻已经被鲜红色的液体覆盖。
而那些裂缝，还在不断地用出液体，以至于表层的液体都在不断地冒泡。
地面渗血……
这样的情况，的确很少见。
方羽迅速飞到这片区域的上空，立即就能闻到腥臭的气味。
从气味来看……还真像血液的气味。
方羽眼神微凛，慢慢地往下降去。
同时，他释放神识，将整个白石洲都笼罩起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道隐匿的身形，就位于警戒区域的后方不远处。
方羽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这个位置。
这个时候，似乎意识到被发现，一道人影显现出来。
看到这个人的面容，方羽愣了一下。
此人身穿灰袍，长相儒雅。
正是当初给他看过相的相术大师，萧绫。
他怎么会在这里？
抱着这个疑问，方羽暂且没有观察地面的情况，而是朝萧绫的位置飞去。
很快，他就在萧绫的身前落下。
“方先生。”萧绫微微屈身，抱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羽问道。
“正好游历江南，听说白石洲近日出现了诡异现象，又听说了几个极为夸张的传言，心生好奇，便前来查看情况。”萧绫答道，“据说此地已经被武道协会看管，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便隐匿身形……却没想，就此遇见了方先生。”
萧绫这番说辞倒是看不出纰漏。
方羽看向前方的地面，还有铺满地面的血液，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我没有看出什么，但是……”
萧绫左手一抖，手中出现一根竹签。
竹签的上面，印刻着一行极小的红字。
“我来到这里之后，给此地取了一签。”萧绫脸色凝重，说道，“而签果，显示大凶之兆。”
“这里一看就像是凶地，味道已经告诉我们了。”方羽说道，“问题在于，大凶到底指的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萧绫看向方羽，开口道：“方先生，我上次与你见面之时，恰好有一个浑身邪气的婴儿，从问天石当中破出……当时我说了一句话，你可还记得？”
方羽回忆了一下，想起萧绫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方羽眼神微动，看向萧绫，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有关异族的事情？”
萧绫沉默了两秒，而后凝重地点头。
“有关异族之事，接触之人不少，但敢于探究，敢于将其摆到明面上谈论的人……却极少。”萧绫眉头皱起，沉声道，“这些人当中，不乏站在修士巅峰之辈，真是可惜可叹啊。”
听到这番话，方羽便知道，萧绫知道的事情，似乎很多。
萧绫所说的这些不敢谈论异族的人，可能就包括如今的圣榜第一的离渊，还有圣榜第二的袁三泉。
这两人谈及异族，一人警告方羽不要再深究下去，否则将引来极大的灾难。另一人则是脸色大骇，甚至都不敢多谈一个字。
要知道，这两人已经圣榜第一第二，境界都在大乘境巅峰上下，甚至可能到达了阴阳境，实力可谓已经站在修士的巅峰层次。
可他们，却还是无比畏惧……
异族，到底给他们做过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被警告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是方羽非常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方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尽办法解决异族。从当初淮北，最早冒头的不朽族开始，你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萧绫看着方羽，说道，“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愿意做这件事……实乃炎夏，甚至人族之大幸……”
“你先别说这些，我想知道的是……你所知道的有关异族的一切。”方羽说道，“我需要这些信息，希望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样闭口不言。”
萧绫缓缓点头，说道：“方先生，我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自然不会隐瞒其他的信息。只是……”
“轰隆……”
萧绫正说着话，前方警戒线内，被鲜红液体覆盖的地面，忽地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整块地面，都因此出现了震动。
“嗖！”
同时，一道凌厉的红芒从天而降，目标并非方羽，而是直指萧绫的天灵盖！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袭杀之人
萧绫脸色一变，感受到了这道充满杀意的气息的临近。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却远不及这道红芒落下的速度快。
“轰！”
下一秒，一声巨响。
萧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睁开眼一看，眼前的方羽已经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就看到悬浮在上空的方羽。
而方羽同样抬着头，看着更加高处的那道身影。
看到上空这道人影身上所穿的服饰，方羽眉头微皱。
这是古式长袍，在当今时代极为少见，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人穿这类长袍了。
颜色朴素，肩膀上有一条白色的系带。
这应该是三千多年前流行的款式了，也许是两千多年前……方羽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现代人穿的服饰。
高空的身影，慢慢地降落。
很快，方羽就能看清楚此人的面容。
这是一个男人，留着八字胡，长相普通，但眼神却相当冰冷。
他扫了方羽一眼，又看向下方的萧绫。
当他看向萧绫的时候，眼瞳之中泛过一阵红芒，杀意迸发出来。
“喂，你是什么人？”方羽看着男人，开口问道。
男人面无表情，没有应答。
“你不会也是所谓的惩罚者吧？”方羽再度开口问道。
有关惩罚者，上次出现过一次，被方羽轻松解决掉了，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
当然，后来到场的离渊，说了一番话，让方羽印象深刻。
他说惩罚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次失败，就会有第二次，而派出来的惩罚者也会比前一个更强，直到把目标人物杀死。
然而这一次，眼前这个男人的目标，很显然是萧绫，并非方羽。
因此，也不能确定这个身穿古式长袍的男人，是否就是惩罚者。
面对方羽的体温，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手中散发出点点星派，而后猛地朝下方一甩！
“咻咻咻……”
无数道真气凝聚而成的红色利箭，朝着下方飞去。
这一击的覆盖范围极大，连同方羽和萧绫在内，都在攻击范围内。
方羽抬起右掌，支起一道巨大的金光法印，挡在头顶上方。
“轰轰轰……”
利箭轰在法印上，爆发出阵阵威能。
“我帮你解决这个人，你注意自保。”方羽对下方的萧绫说道。
萧绫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但这个时候，他却忽地注意到，前方警戒线内的地面，出现了异动。
铺满鲜红液体的地面，冒泡冒的更加剧烈，就像这些液体沸腾了一般。
同时，那股腥臭的气味，也变得更加浓厚。
“方先生……”萧绫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
“我注意到了，但现在还是先把眼前这个能动的干掉，再去考虑接下来的对手。”方羽平静地说道。
“轰！”
话音刚落，上空的男人，双手合并，轰出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
方羽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咻！”
他以掌为剑，这么一挥便形成一道巨大的月牙状剑气。
“砰！”
剑气当空便将男人轰出的能量光束一分为二，让它们朝着其他的方位轰去。
“轰隆……”
被这两道能量光束轰中的地面，直接炸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趁着这个时机，萧绫立即转身，朝外面飞奔而去。
空中的男人，视线一直锁定在萧绫的身上，右手一握，一柄漆黑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他握紧漆黑长枪，往萧绫的位置猛掷出去。
“砰！”
枪出如龙，漆黑长枪轰的爆发，带起数缕黑影于空中，以极度可怕的速度和气势，刺向地面狂奔的萧绫。
“嗖！”
然而，半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
漆黑长枪在半空之中被拦截，凝聚而成的威势也在一瞬间溃灭。
“咔咔咔……”
方羽停在空中，看着手中不断震动，试图甩开他的控制的漆黑长枪，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给我安分一点。”
方羽右手紧握，释放出一阵金色真气。
“轰！”
真气一旦爆发出来，漆黑长枪立即停止了震动，乖乖被方羽握在手中。
“这把长枪的成分，有湮灭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古老的气息……有点熟悉。”方羽眉头蹙起。
而后，他抬眼看向上空的男人，说道：“还给你。”
话音一落，方羽就抓住漆黑长枪，朝男人的方位掷去！
男人瞳孔收缩，双手合并。
“咻！”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百多米外的方位。
正在萧绫的上方！
而被方羽掷出的漆黑长枪，则是在一秒后冲过了男人原先的位置。
但这个时候，方羽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噌！”
漆黑长枪冲往的方向的前方，忽地出现一个传送门！
“咻！”
漆黑长枪，直接没入到传送门内。
就这样，长枪的气势与威能也跟着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男人眉头皱起，不明所以。
但他很快低下头来，双手合并，准备轰杀下方的萧绫。
萧绫脸色难看，右手一翻，取出一张闪灵符，准备快速闪躲。
可就在此时。
远处的方羽，对着男人所在的位置，再次伸出右手画了一个圈。
“噌！”
男人的身后，瞬间出现一个传送门！
恐怖的气势与威能，再度出现。
男人脸色一变，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噗！”
那把漆黑长枪，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威势和速度，在一瞬之间就穿透了男人的心脏。
但这并不是结束。
方羽右手再度画圈。
男人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漆黑长枪没入这个传送门内，又从男人身后的传送门出来。
“噗！”
男人的右胸被穿透。
而后，漆黑长枪再度冲入到身前的传送门内，又从后面的传送门出来……
就这样，形成了一个无限穿梭的间距。
而其中的男人，就被他自己的武器，刺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
直到身躯已经烂到惨不忍睹，方羽才抬起右手，轻轻一扇。
两道传送门，直接消失。
而漆黑长枪，也在跟着传送门一同消失于虚无之中。
至于空中那道残躯，这时才能往下坠落。
“啪啦。”
正好落在萧绫的身前。
萧绫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具尸体，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还是挺强的。”
方羽从远处飞过来，落在萧绫的身旁，一同打量着眼前这具尸体。
但由于长枪的数十次穿透，这具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
“本来还想从他口中问点东西，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具备神智了。”方羽看向萧绫，说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何来杀你吧？”
萧绫脸色凝重，缓缓点头，说道：“因为我正准备跟你透露有关异族的消息。”
“他到底从何而来？”方羽又问道。
萧绫微微摇头，说道：“他们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共同的职责，似乎就是将有关异族的消息隐藏起来。”
“谁知道，就把谁灭口。”
“暂时无法处理掉的，就对他身边的人动手……而我之前所说的那些活着的顶尖修士，多半就是因为后者的原因，才不愿多提有关异族的事情。”
“那你为何不怕？”方羽问道。
“我孤身一人，死了便死了。”萧绫淡淡一笑，说道，“但在死前，我希望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信息，让有能力对抗异族……以及异族背后的神秘存在的人知道。”
“而方先生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血族幼体
异族背后的神秘存在……
关于这一点，方羽之前也有思考过一阵子，但没有得出结论。
无论是当初在黑石村洞穴内感受到那一股疑似仙气的气息，又或者是后来找到方羽面前的惩罚者……还有刚才被打成筛子的这个男人……
这些明显因为异族而出现的事物，到底由谁操控？
它们阻止人们得知异族觉醒的企图，又是什么？
“噗噜……”
方羽和萧绫交谈的时候，警戒线内的那些鲜红液体冒泡得更加厉害，甚至能够听到明显的声音。
“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好好谈谈。”方羽对萧绫说道。
萧绫点头，看向前方的地面。
“看来，这里肯定是有异族要觉醒了，就是不知道……会是哪种异族。”方羽说道。
“是的。”萧绫沉声道。
他的手中，还拿着那根显示大凶的竹签。
“我再去仔细看一看。”方羽对萧绫说道，而后便一跃而起，再度出现在那片区域的上空。
此刻，方羽视野内甚至都看不到地面的存在了……映入眼帘的只有鲜红的颜色。
如果不看这片区域的外围，甚至会认为这就是一片血海。
“噗噜……”
而这片血海，还处于沸腾的状态。
神识所到之处，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方羽眉头蹙起，眼瞳泛起淡淡的红芒，而后又绽放出金光。
这一下，他就能通过洞察之眼，穿透表层的血海，看向深处。
不看还好，看了一眼，方羽脸色就变了。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里，能够看到无数正在蠕动的生灵，就在这片血海之下！
目前，它们正处于争先恐后往上冒的状态。
但这还不是最让方羽吃惊的。
最让方羽吃惊的是，出现裂痕的地面，表面上只有警戒线围起来的这片区域。
而实际上，地面下……裂痕已经蔓延到很远的位置。
每一道裂痕之中，都存在数不清的蠢蠢欲动的生灵！
而这些裂痕蔓延的极限位置，以方羽现在所处的位置，甚至都看不到尽头！
很可能，整个白石洲，甚至大于白石洲的地面之下，都已经被充斥着这些生灵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羽眼神微凛，直接伸出右手，往上一抓。
这一下，他引动了土之法则。
“轰隆……”
下方警戒线内的整块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整片区域地面连带着下方五十米左右的土层，就这么被方羽直接拔起。
这是一块直径五百米左右的圆形土层！
方羽右手往上一拉，整块土层就以更快的速度往空中升起。
地面震动得非常厉害。
表层的那些鲜红液体，正在朝下方流淌。
很快，整块土层都已悬浮到五六十米的高空上。
此时，在萧绫所处的位置，只感觉阳光都被遮蔽了，一大块阴影投射下来。
但这个时候，萧绫却没有心情考虑。
他睁大眼睛，看着存在于土层之中的裂缝，或是直接陷在土层之内那些生灵。
它们通体呈现鲜红色，每一只大概只有十几厘米的大小，体型如同没有长毛的老鼠。
它们就像蚂蚁群一样，层层叠叠，陷于土壤之中。
方羽把这块区域的土层抬起，让这些诡异生灵处于慌乱的状态。
萧绫还未反应过来，前方那个巨坑之中，却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吱吱吱……”
过了几秒，一大群的鲜红色幼鼠，从大坑之中爬出，朝着四周迅速跑去。
它们的体型很小，但是速度却匪夷所思地快！
这一幕，极其震撼。
其中一大部分的幼鼠，直接朝着萧绫的位置扑来！
萧绫脸色大变，右手一翻，扔出一道惊雷符。
“轰隆！”
符棣燃烧，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然而，这一下爆炸，却没有阻止那群幼鼠。
“吱吱吱……”
它们的速度飞快，迅速接近了萧绫所在的位置。
萧绫咬着牙，释放真气，朝空中飞去。
原以为跳到空中就能躲避这些幼鼠。
但这个时候，一大群的幼鼠，背部的肉忽地凸起，长出一双肉翅！
翅膀一扇，这群幼鼠竟然飞了起来，迅速接近萧绫。
萧绫心中大骇，右手再次取出几张符棣，扔了出去。
然而，无论是狂风符，还是烈火符……都对这群长着翅膀的鲜红色幼鼠没有太大的作用。
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数量又多。
哪怕有少许幼鼠被轰中，其他的幼鼠也会立即跟上。
萧绫连续扔出十几张符，但却又一大批的幼鼠已经到他的脚下。
他甚至能够看到，这些幼鼠已经张开口，准备咬向他了。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下方幼鼠，忽地被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吞没。
“滋啦……”
一股焚烧的声音响起，一大群的幼鼠直接化为飞灰。
而其余的幼鼠，似乎畏惧这团火焰，纷纷往后缩去。
萧绫转头看向方羽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方羽抬起右手，对着萧绫。
“嗖！”
萧绫感受到一股巨力席卷而来，把他扯向方羽的位置。
很快，萧绫就被拉到方羽的身后。
“你知道这是哪种异族吗？”方羽问道。
萧绫脸色发白，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是血族。”方羽淡淡地说道，“这些形似幼鼠的生灵，是血族幼体。”
“它们需要寻找其他的生灵，然后通过撕咬，从而侵入这只生灵的体内，然后便能控制整个身体，让这只生灵成为真正的血族生灵，也就是它们的最终形态。”方羽说道，“简单地说，你所看到的这些幼鼠，实质上就是寄生虫。”
不知为何，下方和空中土壤中的那些血族幼体，没有一只敢朝方羽的位置飞来。
它们不断地四处窜动，似乎是没有感受到生灵的气息，便朝着四周急速跑开。
而升到空中的巨大的土层内的血族幼体，也在一段时间后发现了不对劲，纷纷飞离。
“方先生，如果跟你所说的一样，那么绝不能让这些血族幼体跑出去啊……”萧绫神色骇然，说道，“这么大的数量，要是跑出去，恐怕很多人要被……”
“已经迟了，表面上渗出血液的地区，只有这么一小块。”方羽说道，“但实际上，地底下的血族幼体，已经不知道扩散到什么位置了。”
“它们一旦钻出地面，自然就会有人被它们侵入体内，从而变成血族。”
“现在，我只能尽可能地将它们灭掉。”
说话的时候，方羽的神识一直在往外扩散。
神识扩散的速度，自然比那群血族幼体逃窜的速度要快。
半分钟内的时间，方羽的神识，就几乎笼罩了白石洲上下。
这个时候，那群逃散的血族幼体，还没来得及跑到一半。
方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现在，他要运用神识，锁定范围内的所有血族幼体。
幸而白石洲没有游客，为这个步骤减去很多的麻烦。
又过去半分钟，方羽的神识，锁定了所有地面上的血族幼体。
而后，方羽心念一动。
“咔！”
白石洲内，正在朝各个方向逃窜的血族幼体，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地面上……都在这一个瞬间，遭遇到一股冰蓝气息的侵蚀。
瞬息之间，白石洲内，多出了成千上万颗冰块。
所有露头的血族幼体，都没有逃过这一下。
方羽心神再次一动。
“砰！”
一声爆响。
这些冰块，在同一个时刻粉碎。
被冻结在内部的血族幼体，自然也跟着化为碎沫，失去生机。
方羽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极寒之泪的能量，效果还算不错。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血凶之灾
但对于他来说，完成这种操作还是需要费点力气的。
准确地说，是费脑子。
扩大神识不算什么，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地面上的所有血族幼体，这是比较难做到的事情。
要迅速分析神识内带来的内容，还要用神识将其锁定……如果不是方羽脑子好用，恐怕就得崩溃了。
“我这样使用似乎有点不够简洁，应该有更加简单的方式。”方羽心道。
等回到大宅后，他得去藏经楼一趟。
他对某种术法留有印象，但当年无法施展，所以就没有仔细研究。
但现在的他，是时候将这些书法捡起来了。
此刻，在方羽背后的萧绫，双眼睁大，眼神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亲眼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血族幼体……瞬间化成冰块，又瞬间爆裂，化为乌有。
无差别！
肉眼看到的血族幼体，哪怕体型极小，也没有一只逃脱，全部被同样的方式灭杀！
而方羽，则是一直在他身前，动都没动过。
这是何等高超的手段！？
萧绫之前别说见过，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些只是地面上的，还有地面下的……至于地面下的，就不能用神识来锁定了……”方羽低下头，看着下方的地面，眼中的黄金十字剑转动速度忽地加快。
“吧唧……”
视野所到之处，地底下的所有血族幼体，身躯直接爆炸。
方羽甚至连离火玉或是极寒之泪的能力都懒得运用，直接用洞察之眼的法则之力，就把这些血族幼体碾碎了。
一分钟不到，方羽就把洞察之眼的视野内能够看到的所有血族幼体都给灭杀。
如果把地面剖开，看它的横截面，一定无比震撼。
一大堆的血族幼体身躯爆裂，把土壤都浸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它们蠢蠢欲动，想要从地底钻出，寄生到其他生灵的愿望，也被提前扼杀。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
洞察之眼的视野，还有神识的范围，毕竟还是有限的。
虽然范围还能继续扩大，但一旦超出白石洲的范围，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复杂。
太多人和其他的生灵了。
不仅难以锁定血族幼体，而且一旦动手，还有可能波及无辜的人群。
因此，不能随意动手。
再者，就方羽的推测……已经扩散到白石洲以外的血族幼体，就算真的有，数量也不会很多。
毕竟，脚下这块地才是发源地。
大概，从这片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并且渗出血液开始，就是这群血族幼体开始活动的时间点了。
方羽来到这里的时间，倒也不算太晚，就算没有完全剿灭它们，至少也清理了九成以上。
至于可能幸存下来的……只能之后等它们冒头，再去处理了。
方羽看着悬浮在脚下的一大块地面，右手往下一压。
“轰……”
巨大的土块，就这么落回到地面的缺口上，发出一阵轰鸣声。
地面上的血液，仍呈现出鲜红的颜色。
但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
方羽气息收敛，转身看向萧绫，说道：“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了。”
……
方羽和萧绫刻意没有施展传送术法，就这么在空中飞行，慢悠悠地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方羽一直在留意地底的情况，想要以此寻找血族的漏网之鱼。
但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一只血族生灵。
本来，方羽想要直接返回北都。
但考虑一番后，他又和萧绫来到江南东部的一个公园内。
两人就在这个公园的一座湖心亭内坐下。
“这里很安静，就在这里谈吧。”方羽说道。
萧绫点了点头，说道：“有关异族的信息，我是在十五年前接触到的。”
“十五年前，我正在游历整个炎夏，每到一个地区，都会有人邀请我前去看相……”
“当时，我正好到了东都……”
萧绫不急不缓地说着当年的经历。
方羽一直没有吭声，就这么听着。
萧绫第一次接触到有关异族的消息，是在十五年前。
当时，他去到东都，接受了当地有名的宗门，圣雷宗的邀请，前去给人看相。
到了圣雷宗，萧绫便按照圣雷宗的掌门的要求，先给圣雷宗看了一相。
然而，当时出来的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他算到圣雷宗将有血凶之灾，而且近在咫尺！
他可是在圣雷宗的掌门还有各个长老面前算出这个结果的。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他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真实的结果说出来。
这一下，便引发了这群人的惊骇。
很多名长老脸色都不好看了。
然而，这个时候，在场的一个年轻修士，也是圣雷宗的首席弟子，却脸色惨白地说出一件事。
他说他昨天闯入了圣雷宗后山的禁地。
那个地方是被圣雷宗的第一任掌门列为禁地的，从那以后……不容许任何人踏入那个地方。
然而这个首席弟子，由于过于好奇，就跟其他几名师弟师妹一同进入其中了。
在禁地内，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随意地逛了几圈，觉得无聊，便想离开。
但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水井。
在水井的旁边，还立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的字，他们看不懂。
但他们还是因为好奇，凑近了那个水井。
一往水井下望去，他们就被吓坏了。
水井里面并没有水……反而看到一只长着极长的黑发的生灵。
他们原以为是一个人，仔细一看……这只生灵却抬起头来，与他们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这只生灵的正脸……竟然是一副野兽的模样！
它的面容上满是黑色的毛发，只露出一双青绿色的眼珠，嘴巴的獠牙直接突出到唇外。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全部被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要跑。
然而，水井内的那只怪物忽地从水井飞出，用它的一头乌黑且极长的头发，卷住了其中一名师弟的脖子，将这名师弟直接拽了回去。
然后，带头的首席弟子转过头，就看到了让他无比恐惧的一幕。
这只怪物的身躯就像蟒蛇一般，又长又粗！
而被拖回去的师弟，直接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你们……全都跑不掉……”这只怪物，还发出了极其嘶哑，令人胆寒的一句话。
亲眼看到师弟被怪物放进口中吞食，所有人都被吓破胆了，立即往外跑去。
不过，那头怪物也没有追上来。
离开禁地之后，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自然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甚至连那名师弟的死亡，他们都想要隐瞒住……
但到了第二天，萧绫说出看相结果的时候，这名首席弟子终于还是沉不住气，被恐惧战胜，说出了昨日的情况。
当场，圣雷宗的掌门和长老脸色就变了。
尤其是大长老，脸色发青！
他甚至没忍住，一巴掌将那名首席弟子打成重伤。
场面相当混乱。
萧绫无意插足别人宗门内部的事务，便想要离开。
但离开之前，他还是提醒了圣雷宗的众多长老。
血凶之灾，乃卦象中最为凶险的灾难的称呼。
若想保平安，最近几日还是得相当小心才是。
说完，萧绫便想要离开。
走出大门没多久，他就被圣雷宗的大长老喊住了。
大长老见到萧绫，单独谈话。
谈话之中，大长老说明了那个禁地内，困着的是上古时期的异族。
当然，他从未进入过禁地，只是年轻的时候，听他师父所言。
他问萧绫，有没有解救的办法，可以让圣雷宗免受这次血凶之灾。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神秘存在
萧绫想了想，再次给圣雷宗算了一卦。
然而，结果更加凶险了。
于是，他便建议大长老，想办法让整个圣雷宗的弟子离开宗门半个月的时间。
等半个月后，血凶之灾的卦象消失，再回到宗门。
当然，这个建议到底有没有作用，萧绫自己都说不清楚。
因为圣雷宗的卦象，实在太凶险了。
萧绫看相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程度的凶险卦象。
时间能否让卦象变轻或是消失，萧绫也不清楚。
但对于当时的圣雷宗而言，那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然而，大长老立即摇头，否决了这个建议。
他觉得要是这么做，其他人不知道要如何看待圣雷宗。
萧绫没有办法，只好离开。
到了第二天，萧绫准备去东都的第二个宗门。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消息。
圣雷宗……被灭了。
整个宗门上下，三百多人全部被杀光，血流成河。
上到掌门长老，下到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弟子……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东都武道界。
当时的武道协会，还派出大量人员前去调查，但没有查出凶手。
“当时，大概只有我知道圣雷宗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绫脸色凝重，说道，“当时，我就意识到圣雷宗大长老所说的异族……很可能是某种不能说的秘密了。”
“你有没有回到圣雷宗去查看情况？”方羽问道。
“有。”萧绫摇了摇头，眼神中仍有骇然，说道，“但我去到圣雷宗的后山，却没有发现那个水井……只能看到整个宗门的鲜血……”
“之后呢？你还经历过类似的事件么？”方羽问道。
“我亲身经历的事件，就只有这一次。”萧绫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悲伤，“当时我师父还在世，我回去之后，便以此事询问师父。”
“我师父当时的表情，非常震惊……问我从哪里得知有关异族的消息。”
“然后，我就把圣雷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师父当时又惊又怒，我从未见过他老人家露出过那副神情。”
“他说我去过圣雷宗，为他们算卦也就算了，万不应该再回去一次圣雷宗……这样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祸端。”
“他说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并且杀死我。”
“看来，你师父知道有关惩罚者的事情？”方羽问道。
“是的，我当时非常不解，然后就问师父为何会这样，圣雷宗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绫说道，“师父犹豫再三，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情况。”
“他说，异族……一直都存在，只不过处于沉睡的状态。而如今，已经快到它们苏醒的时候了。”
“它们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存在。这个存在，想要确保这些异族都能够顺利苏醒……因此，无论谁提前发现了异族苏醒的痕迹……都会被灭口。”
“圣雷宗发生的事情，就是一次人类发现异族……然后被异族背后的神秘存在灭口的经过。”
神秘存在……
方羽微微眯眼，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这个神秘的存在，到底来源于何处？”
“他没有提及……我当时也没有询问。”萧绫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吓坏了。”
“你师父说你已经惹上了祸端，那么……”方羽眼神微动。
“是的，之后的我……也遭遇了追杀。”萧绫深吸一口气，说道，“就跟刚才忽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一样，有人找上门来，想要将我杀死。”
“前后一共两次，我几乎都要被杀死，但皆被师父救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师父反而成为了那些人的目标……从那之后，他开始不断地遭遇袭杀，一次接着一次。”
“但他隐瞒了真相，在我第二次重伤痊愈后，就让我到远方游历，说祸端已经消除了，不会再有人来追杀我……我相信了他的话，离开了他的身边。”
“因此，我没法在他旁边给予他援助……直到他身死，看到他留下的遗属，我才知道他已经为我扛下了所有的祸端……”
“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来追杀我。”
说到这里，萧绫情绪明显出现了波动，呼吸都有些粗重。
师父身死，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释怀的事情。
虽然师父已近天年，虽然他寿元将至……可遭遇这样的结局，还是让他无法释怀！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因为好奇而返回圣雷宗！
“这就是异族背后的神秘存在的手段。”萧绫情绪很快平静不少，说道，“杀不了你，他们就杀你身边的人，总之就是让你感到畏惧，以此让你闭上嘴。”
“因此，自师父身死后，我确实也闭上了嘴，不再刻意探究有关异族的消息。”
“倒不是因为畏惧死亡，我只是不希望死得毫无意义……我要是死了，世界上也许就再没有人知道异族即将苏醒这件事……”
萧绫说的这番话，提供的信息不少。
至少，目前可以推测出离渊和袁三泉……为何对异族闭口不谈了。
这两人，必然都有过类似于萧绫的经历。
尤其是离渊。
听白空谷说，离渊当年所在的五觉寺实力极强，却戛然而止。
离渊直接隐退，而五觉寺的弟子，全部解散……
这其中，必然有过一段惨痛的经历，以至于离渊这种级别的强者，都不敢再探究有关异族的事情。
“看来还是要做一做袁三泉和离渊的工作，想办法把他们知道的信息撬出来啊……”方羽心道。
“方先生……”萧绫还想说点什么。
“嗖！”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传来。
恐怖的气息，从后方急速接近。
一把蕴含着无尽杀意与威能的匕首，刺向萧绫的后脑勺。
电光火石之间。
“砰！”
方羽的反应尤为迅速，双手猛地一拍。
即将触碰到萧绫脑袋的匕首，直接在空中粉碎。
但爆开的威能，还是轰在萧绫的背部，使其吐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方羽站起身来，看向前方。
只见三十米开外的空中，慢慢显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同样身穿古式长袍，但面容与之前那个男人不同。
但他的目标，还是很明显。
就是萧绫。
方羽眼神泛冷，往前两步。
这些怪异的人……出现得非常奇怪。
无论是神识，还是气息……都没有捕捉到他们的接近。
以方羽如今的感官能力以及神识之力，想要避过他的感应，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可是，无论是上一个男人，还是这一个……他们都做到了这一点。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直接就在极佳的位置对萧绫进行袭杀。
这两次基本都是必杀的招式。
如果在萧绫面前的方羽，而是其他人，哪怕拥有大乘境的修为，也无法反应过来。
“到底是谁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方羽看着前方的男人，说道。
可眼前的男人，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视线紧紧盯着扑倒在地的萧绫，竟然直接冲了过来。
比起上一个人，这个人的气息更加强横。
在飞过来的途中，他的身上散发出一阵黑红气息。
整个人，仿佛成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武器，直指萧绫！
他根本无视一旁的方羽，似乎是想要同归于尽，强行把萧绫轰杀！
然而，三十米的距离……他往前冲了一半不到，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被一股巨力强行拽住，再也无法往前半米。
男人的气息仍在暴涨，威势惊人。
然而，他就是无法再往前半步。
“啊……”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声，额头上青筋直冒，气息强盛到了极致。
他的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湖心亭地面上的萧绫，杀意滔天！
只要杀死萧绫，他就算是完成任务！
可无论他气势如何暴涨，威势如何惊人，甚至下方的湖水都在蒸发，还是无法再往前半步。
“我问你最后一次，谁让你们来的？”方羽出现在男人的身前，问道。
男人仍然不说话。
问话的同时，方羽用神识扫过这个男人的身体，发现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躯壳，不具备神智。
“滚吧，哑巴。”
方羽骂了一声，右脚往后一拉，猛地踹出！
“砰！”
身形如剑般凌厉，威势滔天，却被困在空中无法动弹的男人，遭受方羽迎头一脚。
“轰！”
他的身躯如同炸弹一般，在空中引爆。
之前所凝聚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轰隆……”
湖心亭被轰得粉碎。
下方的湖水更是被轰出巨大的漩涡，水花四溅。
而方羽则是借助这股爆开的威能，往后退去，将地面上的萧绫一把抓起，直接飞离这片湖水。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奇异感觉
方羽带着受伤的萧绫，离开了公园。
他本想直接开启传送门，将萧绫送回到北都再进行治疗。
但考虑到萧绫的身体素质，未必扛得住大范围转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了想，方羽便调转方向，朝着江南姬家的位置而去。
姬家所在的别墅区，距离白石洲比较近。
方羽带着萧绫来到姬家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与门口的保安交流两句之后，姬家家主姬东山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由于今天是周日，姬东山显然不用工作，身上还穿着一身睡衣。
见到方羽站在面前，姬东山既激动，又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一层汗水。
当初他与方羽的关系还算融洽，相互也比较熟悉。
但方羽前往北都之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然而，如今的方羽，给他的压力，却远比在江南的时候要大得多！
方羽在北都的事迹，实在太过惊人了。
拳打七大世家，脚踏大西林小东山的各大宗门……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要知道，北都这些世家和宗门，对于炎夏各地区而言，那可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方羽……却把这些庞然大物都碾压了，并且毫发无伤。
可以说……如今的方羽在炎夏各大地区，无论是武道界还是世俗界，都是如同传奇一般的人物。
因此，再次见到方羽，姬东山自然不敢怠慢，态度也无法像以往一样了。
“方先生。”姬东山恭敬地鞠躬。
“姬家主，好久不见。”方羽微笑道。
“方先生，请问……”姬东山抬起头来，看着方羽手中昏迷的萧绫。
“能否给我找个房间，让我给他稍微治疗一下？”方羽问道。
“……当然可以！”姬东山连忙答道，“请进……”
随后，姬东山就带着方羽往姬家的内部走去，走进了主宅旁边的一栋别墅内。
“方先生，这里比较安静，你可以随便找个房间……”姬东山说道。
“不必了，在这沙发上就能搞定，他的伤不是很严重。”方羽说道。
方羽把萧绫放置在沙发上，然后伸出右手，按在萧绫的胸口位置。
萧绫刚才遭受的伤害，也就是那把匕首被方羽碾爆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威能罢了。
“只是经脉内的气息有点紊乱……”
方羽眼神微动，右手释放出一阵柔和的白芒。
运用这股气息，慢慢地将萧绫经脉内的气息理顺。
花费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方羽就收回了手，完成了治疗。
转头一看，才发现姬东山一直就默默站在身旁，双手绞在身前，一副拘谨的模样。
“姬家主，你怎么了？”方羽问道。
“没，没什么，我在等候方先生您……”姬东山紧张地答道。
“虽然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但也没必要这么生疏吧？”方羽笑道。
“呃……”姬东山越发不知所措了。
方羽看着姬东山这副模样，微微蹙眉，问道：“姬如眉呢？”
“……她可能还在她的房间里休息，我现在就去找她过来。”姬东山说着，转身走出大厅。
离开方羽之后，姬东山长舒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闻了方羽在北都的事迹，他感觉站在方羽的身旁，压力真的很大。
虽然人还是这个人，但感觉……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方羽，实力也很强，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学生，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现在的方羽，光是气场，就已经远胜普通人了。
姬东山作为世俗界的顶尖人物，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与武道界的强者也有接触。
然而，还没有人像现在的方羽一样，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光是站在一旁，看着方羽，一种敬畏的感觉，就会不由自主地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顶尖强者吗……”姬东山心道。
……
十分钟后，方羽坐在了姬家主楼的大厅沙发上。
姬如眉显然也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但应该花费了一点时间化了淡妆，换了一身端庄的衣服。
方羽看着姬如眉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到现在，他真的已经无法分辨出记忆中的冷寻双，和姬如眉这两个人在容貌上，有什么区别了。
第一次见，只有七八成的相似度。
但现在，几乎已经十成相似了。
甚至连一些微表情，都与记忆中的冷寻双一模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方羽感觉有点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方羽记忆中的冷寻双变得模糊了，使得方羽把两人混淆，还是眼前的姬如眉……容貌真的发生了变化？
但怎么想，第二种可能，几率都极其微小。
无论男女，一个人的长相，在成年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发生太大的改变了。
再者，姬如眉就算容貌发生改变，为何就往冷寻双的方向发展？
他之前调查过，姬如眉跟冷寻双根本就是两个时代的两个人，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如果不是方羽自己混淆的话，相似这种地步的两人……说完全没关系，感觉同样很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羽心神恍惚之际，姬如眉也在默默盯着方羽看，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相比起姬东山，她倒没有感受到压力，表现得很自然。
“方先生，您怎么会来到江南？”沉默了一会儿，姬如眉好奇地开口道。
“白石洲出了点事，你应该听说过吧？”方羽答道。
姬如眉想了想，脸色微变，说道：“方先生说的可是地面渗血……这件事？”
“对。”方羽点头，“我就是来这边看一看情况。”
“那……有什么发现么？”姬如眉美眸睁大，问道。
“嗯，发现是一群小虫子造成了这种现象，然后我灭掉了它们的绝大部分。”方羽说道。
“小虫子……”姬如眉眼神震惊。
“就像蟑螂一样……算了，这个话题说下去，你不会感兴趣的。”方羽说道。
“嗯。”姬如眉轻轻点头，又看向方羽，轻声道，“那我们聊一聊其他的吧？聊点正常的话题。”
“……你要聊什么？”
不知为何，方羽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以至于他有点闪躲姬如眉的眼神，不愿直视。
“方先生最近在北都，做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些我很清楚……我就想问一问，您在北都过得好吗？”姬如眉看着方羽，眸子发亮。
“还好，其实我是北都的土著，在那里有套房子的。”方羽答道。
“北都这么大的地方，肯定比江南好很多。”姬如眉说着，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说道，“我小时候去北都旅游回来，一直吵着让我爸在北都买房子，想着以后要在北都居住呢。”
“你现在一样可以去北都居住，你们姬家总不会连在北都买套房的钱都没有吧？”方羽说道。
“嗯……确实如此。”姬如眉点了点头，又低眼看向方羽。
“方先生，您……”
姬如眉刚一开口，后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佣人，带着苏醒过来的萧绫，来到了大厅。
“这位是……”姬如眉立即起身。
“他叫萧绫，是个相术大师。”方羽给双方介绍，“这位是姬如眉，我的一个朋友。”
“萧大师，您好。”姬如眉面露优雅的微笑，打招呼道。
萧绫看了方羽一眼，又看向姬如眉，随即点头道：“你好，姬小姐。”
“身体感觉没什么吧？”方羽问道。
“完全没问题，多谢方先生出手相救。”萧绫抱拳道。
“不必多谢，你那一下受伤其实是我失手所致。”方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