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若是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林子行的轻功好，而且还擅长医毒之术，我也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便答应让他一同前往了。”
陆暝点头：“你能有这个进步，真是让我安了不少的心。”
“什么进步？”姜初九不解的询问。
“当然是知道考虑到自己的安危了。”
姜初九：“……”
其实，她只是怕若是万一出了个意外，这件事情不好收场而已……
还真没考虑到自己安危这一点。
“那个，关于名单的事情，南絮还没有告诉我，昨晚她的状态不是很好，我就没有多问，而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了。”
“送早膳的时候也不要问名单的事情。”陆暝说道：“你先回来把早膳吃了，等下我再陪你去一趟密室也好，你不要一想到名单，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姜初九：“……”
奇了怪了，陆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她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顺便问问名单的事情？
似乎明白了姜初九眼中透露出来的疑惑，陆暝抬起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相处这么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姜初九撇了撇嘴，抬手也敲了陆暝一下。
虽然力道不重，但是二人却皆是一愣。
额头传来的触感，清楚的提醒着陆暝，姜初九方才的举动。
姜初九抿着唇，有些忐忑的收回了手。
不管之前再怎么说，她这还是第一次对陆暝出手。
虽然力道不重，但那也是出手啊！！
就在姜初九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陆暝倏地一笑，动作温柔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快去吧，早去早回，我等着你一起用膳。”
那温柔的嗓音，那轻柔的动作，看的姜初九心脏顿时就漏了一拍，随后便是一阵狂跳。
她连忙向后撤了一步，有些手忙脚乱的拿起给南絮的早膳，转身朝着密室走去。
说是走，看上去却更像是落荒而逃。
那步伐极快，甚至还有些不稳。
陆暝单手微微撑着头，眸中带笑的看着姜初九离开的身影。
一路跑到密室，进去后，姜初九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南絮看向她，见姜初九这副神情，微微有些诧异。
“姜大人，您这是……”
姜初九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我没事，我来给你送早膳的。”
姜初九将早膳放在桌案上，南絮看了早膳一眼，她爱吃的菜偏多，不是特别喜欢的，就相对少一点。
这么久，以来都是姜初九操心她的起居，也细心的看出了她的口味。
南絮将视线从早膳上面收回，转向了姜初九：“大人，关于名单，我知道的并不全，不过我知道的那些名单里，也有不少的朝中重臣，应该可以帮助到你们的。”
“先不说名单的事。”姜初九说着，又道：“你先用膳，早膳之后，我会和陆暝一起过来，至于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会转告给他的。”
南絮轻轻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坚持。
姜初九回去之后，早膳的时候，她跟陆暝提起了南絮所说的那件事。
陆暝对此，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情理之中的事情，陆予琛并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南絮也是一样的，不过南絮对他的感情，他心里是清楚的，再加上南絮身处皇宫，所以知道的会比其他人多一些。”
姜初九叹息一声，有些纳闷的说道：“不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陆予琛这样，哪里会有什么真心真意为他办事的人？”
闻言，陆暝轻笑道：“我们生性多疑，不只是陆予琛，我也同样是这样，自古皇帝最重的便是疑心病，这一点你还不懂？”
“我懂是懂啊，但是我却不觉得你有疑心病。”
“那是因为我对这皇位本就没有兴趣。”陆暝解释道。
但听到陆暝这番话，姜初九却愣住了。
“若是没有兴趣的话，为，为何当年又要……”
“因为受够了欺辱和压迫。”
陆暝回想起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眸色稍暗了暗。
但他不愿吓到姜初九，便很快将那份情绪过滤掉。
一如往常那般看着姜初九，温柔带着浅浅的笑容。
可姜初九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么久，看到了这么不一样的陆暝，她甚至都要忘记陆暝曾经经历过什么了。
但她忘了，陆暝却忘不了。
因为那是他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幕幕都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不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
“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陆暝问她。
姜初九知道，若是她说想，陆暝一定会告诉她。
可是……
姜初九缓了一口气，双眸认真的看向陆暝：“你若是不愿讲，我也不会多问，你若是愿意告诉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听到她的这番话，陆暝轻轻的笑了笑。
“那，若是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姜初九乖乖的点头，不再过问这类事情。
那些不好的记忆，她也希望能够永远深埋在陆暝的最心底，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要再让他回忆起那些不好的过往。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个“机会”，就让那些事情随风消散，让陆暝一直过得像现在这样，平安顺逐。
早膳之后，陆暝与姜初九一同来到了密室。
姜初九先将南絮用过的盘子拿到了外面，等着宫人一起收拾。
随后便回了密室。
再回来时，南絮正坐在桌子旁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姜初九走近后看了看，是名字和官职。
陆暝正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等陆暝这杯茶品的差不多了，南絮也将名单全部写完了。
“我知道的名单只有这些了，也包括已经不在了的刘伏日刘都司。”
南絮将名单交给陆暝，陆暝看着满满两页纸的名单，神色自始至终都是没有变化的。
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陆暝看完后，将名单递给了姜初九。
姜初九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官职看的她眉头紧皱。
虽说这份名单中，没有几个正二品以上的官员，但这一个个名字和官职看的依旧让人心惊。
第137章 空尘
在这之中，姜初九唯一打过照面的，就是楚云莞的父亲，楚尚书了。
“阿九，把这份名单收好。”
姜初九点头，将名单折起来，塞进衣服里。
“陛下，大人，南絮还有一事相求。”
“放心吧南絮，我会派人将你送出京城，只要离开了京城，你就安全了。”姜初九说道。
南絮听着，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南絮摇头，姜初九与陆暝相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浅浅的疑惑。
“南絮，你不打算离京了吗？”姜初九问她。
南絮微微颔首，轻嗯一声：“大人，我想出家。”
姜初九面露诧异之色，意外的看着南絮。
“南絮，你想好了吗？”
南絮点头，模样很是坚定：“是的大人，我心意已决。”
姜初九还是有些犹豫，侧首看向了陆暝。
陆暝点头：“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就随她好了。”
……
眼看到了腊月，也到了南絮出家剃度的日子。
这天，姜初九亲自到了京城十里外的莲雀庵。
莲雀庵外大雪纷飞，主殿内，南絮毕恭毕敬的跪在佛前，三千青丝散落在身后。
她双手合十，此刻的她，是最虔诚的信徒。
师太亲自走到南絮的面前，先用净瓶的甘露水洒在南絮的头顶上。
随后，便拿起了戒刀。
“第一刀，断除一切恶；第二刀，愿修一切善；第三刀，誓度一切众生。”
僧侣们的唱经声响彻大殿，姜初九就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在那个小角落里。
看着那一地的青丝，心中很复杂，但她也知道，这是南絮的选择。
南絮回到了僧房，将俗衣换成了僧服。
再回到大殿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待一切完成之后，南絮也有了自己的法号——空尘。
离开前，南絮将姜初九送到了莲雀庵的寺门外。
“南絮……”姜初九唇瓣微动，改了口：“空尘小师父，你快回去吧，别送了。”
空尘轻轻的摇摇头：“贫尼就在此，看着施主离开。”
看着南絮变成这样，姜初九的心中还是很感概的。
那个活泼的南絮已经不在了，虽说人都是会成长的，但这心情确实是很难平静。
姜初九微微扬起嘴角，像是释然的笑意。
“空尘小师父，后会有期。”
姜初九抬步离开了，空尘站在寺庙前，望着大雪中，渐行渐远的女子，感慨过后，心中也只剩释然。
看着姜初九骑上马，火红的披风被大风吹起。
姜初九回首，看向寺门下的小尼姑，大雪从她身旁划过，落在肩头和乌黑的长发上。
空尘双手合十，朝着姜初九的方向，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
姜初九突然笑了出来，扬声，轻快的声音传入了空尘的耳中。
她说道：“空尘小师父，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呀！”
空尘的唇瓣微动，随后，看着姜初九策马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白的视线中，空尘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神却很柔和。
恐怕，也只是对姜初九，才会冷漠不起来了。
回到皇宫，数着月份，姜初九心中却有些发慌。
陆予琛发出的政变便在来年五月份，现在他们手中握有禁卫军和大将军周世森这两个强大的兵力，若陆予琛手中没有充足的兵力，那他的逼宫计划就成功不了。
届时，他们还可以反将一军。
若同时又能得到钦遥国的相助，那就更好了。
而且他们这边有楚云莞在，楚云莞也是在这个世界里面，同样拥有主角光环的人。
若是和陆予琛对立，只有楚云莞在他们这边，他们就有能够和陆予琛相对抗能力。
不然，在主角光环面前，她和陆暝简直不堪一击。
姜初九觉得，她应该找个时间再去和沈墨存谈一下。
路过姜淮年的住所时，不出意外的，她又听到了那熟悉的争执声。
“你说你现在在皇宫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还不出宫去？”姜淮年皱眉道。
“你在皇宫不照样，什么事情都没做？还好意思说我？”林子行切了一声，又道：“再说了，小月儿可还欠了我一件事情没做呢，我留在宫里，好歹是有目的的，你呢？”
“谁说我没有目的了？我未来的媳妇儿还在这儿呢！再说了，我妹妹也在宫里，我不在这儿，我去哪儿？”
姜初九喟叹一声，双手抱臂，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
“我说你们啊，一见面就吵架，简直是风雨无阻的，这么大的雪，还不回宫中去取暖，偏要在大冷天的时候，站在雪地里面吵架。”
不过，看到姜初九之后，二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子行问了一声。
姜初九点头：“结束了自然就回来了，难道还要留下来吃顿斋饭不成？”
姜淮年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子行，转眸看向姜初九：“月儿，你方才出宫去了？”
“嗯，我是今天早晨出去的。”姜初九回答。
姜初九见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回去吃饭了。
她一大早跑出来送南絮去莲雀庵，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生怕会赶不上。
以至于她到现在，手脚都是冰凉的。
“你们两个可别吵了，这么冷的天，早点回去吧。”
姜初九离开后，姜淮年望着乾宸宫的方向，啧了一声：“月儿这段时间好像很忙的样子，好像心事也变多了。”
林子行斜了他一眼，道：“那是肯定的了，如今这朝堂之上，局势有多么动荡你看不出来？哪怕是我们这样对朝政没有接触的人都知道，如今形势愈发艰难，小月儿作为身处其中之人，自然会有些头痛，情理之中的事情。”
“怪不得，陆暝这段时间也是越来越忙了。”愣了一下，姜淮年侧头看向林子行：“你倒是一副挺懂的样子，说是局势动荡，也没见你有多担心。”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林子行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淮年，说道：“你身为长兄，不应该对自己妹妹有些信心吗？”
第138章 不如我们两个凑一对好了
“林子行你少挑拨离间，我对我妹妹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看，你是对陆暝没有信心。”
林子行嘴角的笑意不减，一语点破了姜淮年的心思。
姜淮年对陆暝，也说不上是没有信心。
毕竟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的陆暝，是他亲眼见过之后所认识的陆暝，而非旁人口中的暴君陆暝。
可是只有他相信，或者说只有他们这些熟悉的人相信的话，那对陆暝朝政上的帮助，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陆暝为了姜初九，遣散后宫，将那些朝臣的女儿完璧归赵。
他们都看得出他对姜初九的真心，但也是因为此举，而失去了牵制住那些官员的底牌。
这件事情，连他们这些不懂朝政的外人都看得出来，更别提陆暝自己了。
他知道，但他不怕，并且有信心。
林子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陆暝当年既然能成功的血洗紫宸殿，并且稳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牌的，人家自己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姜淮年瞟了林子行一眼，没有回答。
他担心什么？
担心的自然是陆暝的安危，还有他妹妹的安危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
除夕夜前夕，姜初九在准备这除夕夜宫宴时，所要邀请的人员名单。
所有熟悉的人自然都在邀请之内，但，姜初九看着一个人的名字，陷入了纠结。
“陆暝，你说到底要不要请丞相一家也来参加啊？”
陆暝抬眸，看向姜初九面前拟订好的，要请来参加的人员名单，在最后丞相李俊安的名字上面画了个圈圈。
“除夕夜宫宴其实就是家宴，选择熟悉的人就好。”
“可丞相在朝中说话也很有分量的，虽说还是很顺利的将周将均收入麾下，但是我觉得也不能就这样安于现状，要不我们还是把丞相也请来吧？”
知道姜初九一心是向着自己的，陆暝也没再在意宫宴还是家宴，他点头道：“那就都依你。”
想了想，姜初九还是加上了丞相李俊安的名字。
一切都完成之后，姜初九还特意又多检查了几遍。
确认都准确无误之后，姜初九便开始准备除夕夜宴会的事情了。
除夕夜当晚——
除夕夜前一天下了场大雪，所以这天的天气比往常更冷了一些。
宫人将地上那层厚厚的雪清扫向道路两旁，并不耽误过人。
前来赴宴的人，一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如果说稍微生疏一点的面孔，那就只有丞相，带着他的一对儿女了。
楚云莞走到姜初九身旁，轻笑着看着她，心情格外的好。
“初九。”
她唤了姜初九一声，姜初九转头看到她也是一脸的惊喜。
尽管早就知道楚云莞会来，但看到人的时候，还是会抑制不住心中的开心。
“小莞，最近怎么样？”
楚云莞轻笑了笑：“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父亲……唉，不说这事了，今日除夕夜，不谈那些烦心事。”
姜初九点头：“快进去坐吧，外面冷，我等人来齐了之后再进去。”
楚云莞温柔的嗯了一声，将手中还很温暖的汤婆子递给了姜初九。
“明知道自己要在外面等着，都不知道自己哪个暖手的东西。”
姜初九嘿嘿一笑：“这不是，出来的有些急了，就给忘了嘛。”
“你这样，不说陛下不放心，就连我都不放心你。”
“哎呀，你就不要再数落我了，快点进去吧。”
姜初九轻轻的推着楚云莞进了宴会厅中，楚云莞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确实没再说她。
刚刚送了楚云莞进入宴会厅，便看到李俊安带着儿子和女儿，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见过姜大人。”
李俊安看到宴会厅外的姜初九，礼貌的打着招呼。
“丞相大人客气了。”姜初九立即抱拳回礼：“宴会尚未开始，丞相大人请吧。”
似乎是对姜初九的礼节还算满意，李俊安也是微微的笑了笑，便带着自己的儿女进了宴会厅。
进入宴会厅之后，李俊安便看到了已经落座的周世森。
李俊安有些惊讶。
没想到，除了他之外，陛下居然还请了同是中立的周世森大将军。
直觉告诉他，这场宴会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人就来齐了。
姜初九跟随着陆暝一起进了宴会厅。
“今日只是家宴，不必拘束。”
陆暝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说那些虚的，所以在这番话之后，他们都很明白，这场宴会已经开始了。
面对这次的宴会，李俊安并没有非常开心的样子，那神情倒是跟他平时上朝时候有些相似。
反倒是他的女儿李婉馨，在这场宴会中显得对什么都很好奇。
不过也很正常，一个14岁的小女孩，又是第一次入宫参加宫中宴会，会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曾经第一次参加宴会的姜初九一样，不过那场宴会对她不是很友好就是了。
姜初九转头看了一周，楚云莞的身边粘着沈墨存，梦棠身旁又有姜淮年在。
姜初九撇了撇嘴，这年头，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是单身吗？！
无奈的收回了视线，便看到兀自品着佳酿的陆暝，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暝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陆暝也还是跟着露出了个笑容。
“想到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不是成双成对的，除了我，还有你呢。”
陆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容更深：“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有成双成对，那，不如我们两个凑一对好了。”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脸颊突然染上一抹绯红。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种事情哪有凑合的！”
“我可没说是凑合。”陆暝单手撑着脑袋，侧首注视着姜初九：“我说的，是我们凑成一对。”
这番话，配上陆暝含着笑意的双眸，成功的让姜初九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139章 这个周世森是假的吧！
他，他以前不是说不喜欢自己的吗？
怎么会突然间又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陆暝，你少开玩笑，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有跟……”
陆暝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子行便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呢，把我家小月儿的脸都聊的这么红了。”
陆暝不悦的看着林子行，林子行倒是没有一丝害怕或是愧疚的意思，反而是微微扬起了嘴角，甚至似乎还带着挑衅一般的，朝着陆暝挑了挑眉。
“谁是你家的，少胡说八道。”
姜初九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她身边的人可真是的，一个个的只会拿她开玩笑。
“就是，谁是你家的？”
陆暝也毫不示弱地朝着林子行挑衅回去。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氛围？好不容易没事了，怎么不出宫去转转？”姜初九看着林子行，问道。
“这除夕夜的晚上，我自己在街上有什么可溜达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
说着，林子行又道：“比起那样，还不如来参加一次这皇宫的宴会，毕竟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我可能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陆暝不吃他这一套，姜初九也不吃他这一套。
还说什么有没有机会，林子行本来就不是会在乎这些事情的人，说不定请他来他都要再考虑考虑，别说他会不会珍惜这个机会了。
反观李俊安那边，儿子李绍齐和女儿李婉馨都是第一次得机会能来参加宫宴，就连李俊安都是第一次参与除夕夜的宫宴。
不过，相较于两个孩子兴致勃勃的样子，李俊安却是开心不起来的。
他一直在想着，陆暝和姜初九请他和周世森前来的目的究竟为何。
李俊安想，这一定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场除夕夜宴会。
如此想着，李俊安决定先去找周世森，问询一下周世森的意见。
自己去肯定是不行的，那样的话目标太大。
所以，李俊安便带着李绍齐和李婉馨一起去了周世森和周泽寻那边。
“周将军。”
李俊安唤了一声，周世森见此，也站起了身，举杯相迎。
见此，周泽寻也跟着站了起来。
“许久不见，李丞相的一对儿女都这么大了，上次相见时，还不到我的腰间呢。”周世森笑着寒暄。
李俊安也是笑了笑，道：“令郎同样是风姿绰约啊，听闻还是云湉书院第一位双院生，这可真的是未来可期啊！”
“哪里哪里，李丞相谬赞了。令公子在文院的成绩同样卓越，也是犬子该学习的。”
二人客气寒暄的时候，站在李俊安身后的李婉馨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周泽寻，明亮的眼眸之中满是好奇。
周泽寻与李绍齐的年纪相仿，并且都在云湉书院读书，见了面之后，话题自然是不会少的。
倒是李婉馨，一会儿看看李俊安和周世森，一会儿又看看李绍齐和周泽寻，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最后，她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自己大一些，但是身为外男的周泽寻身上。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泽寻笑了起来。
那笑容看的李婉馨如沐春风，心跳速度渐渐的加快，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另一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异样，李俊安也对周世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了，这每年的除夕夜宫宴都是家宴，这今年，怎么将我们两个也叫来了？”
周世森笑了笑，说道：“这宫宴上所请来的，都是陛下所信任之人，陛下将我等视作家人，我等自然应该心怀感恩不是？”
听到周世森这番话，李俊安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这是周世森能说出来的话？
他以前不是还挺不赞成陆暝的某些做法，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
可如今这一见，周世森是被陆暝招降了？
就在李俊安疑惑的同时，周世森又说道：“当然，会邀请某些人，也是为了做做表面而已，要不然，也不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说着，周世森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陆予琛的方向。
不过仅仅只是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
李俊安：“……”
这个周世森是假的吧！
这才多久没有私下联系过，怎么就对陆予琛生出了这么大的敌意？
原先朝中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支持陆予琛的，因为他们觉得陆予琛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理所当然继承皇位。
第二部分则是向着陆暝的，毕竟陆暝身为帝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想要独善其身，就是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而最后的第三部分，就是保持着中立态度的。
不站队，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只为云硕考虑。
而在这第三部分之中，李俊安和周世森可谓是文武之臣的两个代表。
可如今，周世森的态度明摆了是向着陆暝的。
李俊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周世森并不是那种愚忠之人。
不然的话，打从一开始，周世森就该站在陆暝那一边了。
周世森看向李俊安，说道：“李丞相，所处中立并不是绝对安全的，想要保护好云硕，首先我们要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并且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你觉得呢？”
李俊安虽不知周世森为何突然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但不可置喙的是，周世森说的并没有错。
“周将军的意思是，提醒我也准备早些择明君？”
周世森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同辅佐陛下，让我云硕走向更加繁荣富强之路！”
李俊安：“……”
这，这现在是一点都不隐晦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跟他说吗？！
李俊安的神情有些复杂，周世森自然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于是，周世森说道：“宴会结束后，可否有幸能与李丞相同路离宫？如今此处人多眼杂，着实是不适合商议此事。”
周世森要避讳的不是其他人，他想要避讳的只有陆予琛一人。
念在还算了解周世森的为人，李俊安点头：“如此也好。”
第140章 果真是一盘大棋！
他确实是要好好的听一听，为什么周世森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么的支持陆暝。
陆予琛那边。
他从容的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品着杯中的佳酿，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楚云莞的身上。
不知是在和沈墨存聊些什么，楚云莞掩唇轻笑，眼眸弯成了月牙形状，看着沈墨存。
陆予琛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案上，手并没有拿开，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案上。
若非是一旁的丝竹声环绕在整个大殿中，他周围的人很难不察觉到他的动作。
当初陆暝遣散后宫的举动，并不在陆予琛的意料之中。
那时候听到南絮提前向他汇报的时候，陆予琛还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怀疑是不是南絮暴露了，所以陆暝选择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她。
但是当陆予琛在朝堂上亲耳听到陆暝说出来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才知道陆暝是有多么的愚蠢。
遣散后宫，就意味着失去了牵绊着那些嫔妃的家族，那些家族没有了担忧，底气自然会更足。
可如今看来，陆暝又像是在下一盘好棋。
楚云莞与沈墨存的关系看起来不差。
而沈墨存又是钦遥国南墨王，备受钦遥国皇帝的宠爱，几乎是已经内定的下一任国君。
而楚云莞和姜初九的关系很好，那是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的。
而陆暝此举，又刚好给了楚云莞出宫，可以和沈墨存双宿双飞的机会。
果真是一盘大棋！
嘴上说着，也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为了姜初九，但其实如何？
陆予琛嘴角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陆，暝。
那我们就慢慢来，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赢！
而姜初九他们其实一直注意着李俊安那边。
见李俊安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之后，姜初九知道这场宴会的重头戏已经结束，便打算去楚云莞那里瞧一瞧。
还没走到楚云莞的座位，便被周泽寻给拦住了。
“姜大人！”
看到姜初九，周泽寻脸上的笑容立马扬了起来。
与和李绍齐交谈时的笑容不同，如今的笑容带着些含蓄之意。
姜初九停下脚步，看向周泽寻。
“最近云湉书院放了假，没有怎么见到你，也一直没有询问，你的功课怎么样？文院武院一起学，会不会觉得吃力？”
周泽寻连忙点头，回答：“姜大人放心，虽然是文院武院一起学的，但是绝对在学生的承受范围之内，绰绰有余。”
姜初九笑道：“这是好事，我也相信你肯定能行。若是有精力能够休息，就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听到姜初九的夸赞，周泽寻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的笑了笑。
那模样就像是考了第一名，被家长夸赞的孩子一般。
“姜大人放心，学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姜初九满意的拍了拍周泽寻的肩膀。
不错啊。
不愧是她看中，有实力的孩子！
“我就先不打扰周将军你们了。”
周世森抱拳：“姜大人去忙吧。”
姜初九轻笑着，回了一个抱拳礼，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李婉馨看向周泽寻，见他在姜初九离开之后，嘴角的笑意仍然没有消失，小嘴一撇，不是很开心的看向离周泽寻越来越远的姜初九。
李俊安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变化，转头看向李婉馨：“馨儿，你怎么了？”
李婉馨嘟着小嘴，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己父亲。
“爹爹，我想嫁给那个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说着，李婉馨还指了指周泽寻的方向。
然而，小姑娘的这一句话，险些将她老爹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
“馨儿，你，你……”
李俊安在那儿“你”了半天，愣是一点新鲜的也没说出来。
“爹爹，你说好不好嘛？”
李婉馨抓着李俊安的衣袖，撒娇般的轻轻摇晃着。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祈求的意味。
“馨儿，你和泽寻这才是第三次见面吧，而且你小时候虽然见过他，但也忘得都差不多了，严格说起来，这才第一面，你，你这就想嫁给他了？？”
“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爹爹，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哥哥！”
“馨儿，你别闹父亲了。”李绍齐皱着眉头说道：“你如今尚未及笄，泽寻兄也尚未及冠，如今提及谈婚论嫁之事，还尚且过早。”
李俊安很是赞同的点头：“没错，馨儿，这件事等你长大了之后再说。”
“不行，那时候哥哥就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李婉馨不依不饶的晃着李俊安的手臂，这磨人的功力实在了得。
最终，李俊安无奈的叹息一声：“唉，好了好了，明日为父入宫，将此事禀明圣上，再做定夺吧。”
听到李俊安这么一说，李婉馨这下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她把抱住了李俊安的手臂，撒娇般的开口：“我就知道爹爹最好啦！”
李绍齐看了一眼十分无奈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妹妹，也很是无奈。
但毕竟家里就这么一个小丫头，宠着就宠着吧。
李婉馨看了一眼姜初九的方向，轻轻的哼了一声。
姜初九也不知道李俊安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一次两次还好，这时间一长，她也有些受不住了。
转过头，下意识不悦的看向陆予琛那边，却发现陆予琛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那是谁在看着她？
姜初九这下心中更加疑惑了。
狐疑的收回了视线，但也没在原地多做停留，还是去找了楚云莞。
看到姜初九过来，楚云莞的笑的更加开心了。
“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打扰你和陛下，谁成想，你竟自己来找我了。”
“那有什么打扰的？”姜初九说道：“我看你和南墨王聊的这么开心，我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你们呢。”
楚云莞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墨存。
沈墨存朝着她微微一笑，梨涡浅显。
第141章 孤可没那么小心肠
楚云莞看着表面无害的沈墨存，她可知道，这家伙心里蔫儿坏着呢。
楚云莞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姜初九，嘴角也重新浮上了笑容。
“别站着了，快来坐下。”
说着，楚云莞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
姜初九轻笑一声，说道：“我就不坐了，就是过来看看你，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相处。”
“胡说什么呢？”楚云莞看了她一眼，娇嗔道。
首座之上，陆暝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姜初九，一直若有似无的注意着姜初九那边。
林子行顺着陆暝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打趣他：“真是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陆暝闻言，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直接将林子行无视了个彻底。
林子行倒也不气，反而单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难道不想知道传闻是什么？”
“不想。”
林子行不死心，继续询问：“那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
“那……”
“你能不能闭嘴？”陆暝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的话也太多了。”
林子行切了一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翘着腿，道：“不想听，我要偏说，外界都传闻堂堂云硕陛下治国有方，并且说一不二，却唯独对身边的禁卫军统领，爱而不得。”
陆暝听着，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林子行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若不是知道这禁卫军统领是个女子，怕是就该传闻云硕陛下好男风这件事了。”
陆暝回过头：“你还是把你的嘴闭上吧。”
“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林子行说道。
“你觉得孤想跟你说这些吗？”
“看你这自称，我怎么没见你在小月儿的面前这么自称过？”
“孤当然这么自称过，只不过现在，阿九对孤的意义不同了，不是谁都能跟她比。”
听到这番话，林子行又抬了抬眸，看了一眼姜初九的方向。
“这么不同，为什么小月儿就没有发现呢？”林子行嘴角缓缓上扬，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暝：“还是说，在小月儿的眼里，并不是很在乎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陆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不悦：“林子行，少在孤面前挑拨离间，孤有自己的打算，阿九心中也一定有个轻重缓急。”
林子行听着，耸了耸肩：“你倒是挺有信心的。”
“比起旁人，孤自然是更信任阿九。”
姜初九一回来，就察觉到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陆暝：“你们两个不会，也吵架了吧？”
陆暝也没看林子行一眼，便回答：“没有。”
他才不是那种没事就跟人家吵架的人。
林子行也是同样笑道：“就是啊小月儿，这又不是你大哥，哪能一见面就吵架呢？”
姜初九听到这话，也有些无语。
“你也知道，你跟我大哥一见面就吵架，根本拦都拦不住，哪像是两个已经及冠之人？”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哪是说改就改的呢？”
林子行拿起一旁的酒杯，拿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林子行！那是我的杯子！你自己跑过来就没拿杯子吗？”姜初九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呃……
林子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表情也略微的有些僵硬了。
但他转眸看了一眼陆暝，陆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林子行一下便有些意外。
陆暝那么在乎姜初九，他用了姜初九的酒杯，陆暝的反应怎么这么淡定？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子行的视线，陆暝看向他，淡淡开口：“看孤做什么？”
林子行看着这样人的反应，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够的话，要不要再给你添一杯？”陆暝挑了挑眉，问他。
“……你不会是打算，在酒里给我下毒吧？”
林子行一脸怀疑的看着陆暝。
“孤可没有那么小心肠。”陆暝说道：“孤不准阿九饮酒，既然林公子愿意喝的话，那就不要浪费了。”
林子行：“……”
怪不得！
陆暝这人，简直跟他损的不相上下！
这场宴会在子时前结束，众人也纷纷离开了。
李俊安与周世森二人共乘一辆马车。
至于那三个孩子，也是一同坐在一辆马车中。
“周将军，方才想同我说的是？”
周世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将这口气吐了出来。
缓了一下，他开口说道：“李丞相，实不相瞒，我原先以为只是安分守己且顾全大局的话，一定是对云硕最好的选择。”
李俊安点头：“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云硕可以更加长存。”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李俊安眉头微微一皱：“周将军，此话何意？”
周世森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将周泽寻进入云湉书院之后，所发生的那一切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李俊安。
李俊安听着，眼眸之中满满的讶异之色。
“周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周世森的面色阴沉，回想起那些让他后怕的事情，都让他的心底发寒。
这当中若是没有姜初九每次出手相助的话，他的儿子就要毁在云湉书院里面了。
李俊安眉头紧皱着，问道：“可周将军，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巧合了吗？为何令郎每次都会被姜大人救下？”
“陛下和姜大人一直与北琛王是对立的状态，他们一定对北琛王的动静都了如指掌，更何况，在入学之后，武院的第一次测试时，我亲眼看到北琛王对犬子心生杀意，而且北琛王殿下是会武功的。”
李俊安听到这里，心中的惊讶早已溢于言表。
“我对李丞相说这些话，并不是要求李丞相像我一样支持陛下，而是不愿李丞相被歹人蒙蔽，北琛王并非良善之人，更不像咱们平时看到的那般无害。如今北琛王的手并没有伸向丞相，丞相仍然可以选择持中立态度，可我不行。”
周世森紧皱着眉头，态度认真严肃。
第142章 请旨赐婚
“他动手的目标是我的儿子，他想要毁了他，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李俊安听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的，作为一个父亲，他非常理解周世森的选择。
如果这件事，是落在他自己头上的话，李俊安不敢说他会比周世森更加冷静。
“周将军，我理解你的选择，你放心好了，我的心中自有定夺。”
周世森点头：“我当然相信李丞相，我也清楚，丞相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判断。”
李俊安叹息之后，看向周世森，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周将军，有一件事情，我觉得需要跟你说一下。”
周世森一愣：“什么事？”
“其实……原本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太难为情的事，但是吧……”
但是他闺女年龄还那么小，哪里又是该出嫁的年纪呢？
这么早跟人家父亲说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是既然决定明日入宫要面见陛下，而如今又正好与周世森共乘一辆马车，自然是也不该瞒着人家。
周世森一头雾水的看着李俊安，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李丞相，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李俊安微叹一声，道：“其实是我家女儿，方才见到令公子之后，便心生爱慕之意，刚才在宴会中还说要我明日入宫，请陛下赐婚。”
周世森听到这番话，倒很是爽朗的笑了。
“这女娃娃果真是敢爱敢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娃娃哈哈哈。”
李俊安见周世森并没有什么意外，或者惊讶抗拒的意思，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孩子呀，是被我和她娘亲给宠坏了，小姑娘家家的，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一点都不害臊，这才年满十四岁，就开始为着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这是好事，我回去问问我家那小子的意见。”
李俊安点头，他们商量着，几乎是已经拍案定下了这门亲事。
李俊安却是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就是嫁女儿和娶儿媳的区别吗？
他怎么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呢？
周世森先将李俊安一家人送回了丞相府，这才带着周泽寻回了将军府。
回去的路上，周世森还算隐晦的向周泽寻提起了这件事。
“寻儿，你说若是先给你定下个亲事，等你弱冠之后再成婚，你意下如何？”
周泽寻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他说道：“父亲，这终身大事岂可儿戏，您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周世森微微一笑，说道：“方才见着李丞相家的女儿，觉得这小姑娘确实不错，你觉得呢？”
周泽寻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家父亲，说道：“父亲，李家姑娘如今才是二七年华，您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人家李丞相愿意吗？”
周世森：“……”
这就是李丞相提出来的啊。
“你就不要在意这些外因，你就只考虑，若是馨儿那丫头，你愿不愿意娶她为妻？”
这一下，周泽寻看着周世森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父亲，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我的婚事不着急，您就别操心了。”
周世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泽寻直接扼杀。
“父亲，孩儿如今一心都放在书院上面，真的无心此事，您就不要再想这回事了。”
周世森动了动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没想到，人家姑娘看上了自家儿子，这小子这时候却掉链子了。
翌日。
下了早朝之后，李俊安对陆暝说了有要事需要汇报，便随陆暝一同回了御书房。
回到御书房，陆暝坐下之后，便也给李俊安赐了坐。
李俊安谢恩坐下，便说出来自己前来的目的。
“启禀陛下，臣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小女的婚事。”
陆暝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昨日见到李俊安一对儿女的时候，李婉馨年龄应该是才刚刚十四岁的吧？
现在就提婚事，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
还是说，李俊安其实背着所有人，还有一个私生女？
那他也不该特意入宫，停止赐婚呐。
陆暝的怔愣，也是在李俊安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他继续说道：“其实按照小女的年龄，如今说婚事还有些早，可小女坚持，昨日在宴会上，对周将军家的公子一见钟情，昨晚就同臣说了这件事。”
“臣的意思，也是觉着时间有些过早，只是……”
李俊安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意思，陆暝却是听懂了。
“爱卿没有特意入宫请旨做过什么，于情于理来讲，孤都不应该拒绝爱卿的意思，只是……”
陆暝有些犹豫。
若说是给李婉馨和周泽寻赐婚的话，他少了一个会粘着姜初九的潜在“情敌”，也是好事一桩。
可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他并不是那种会冒昧的插手旁人婚姻之人。
“不如这样好了。”陆暝说道：“令爱与周将军家的公子都尚未及笄及冠，孤下旨，让令爱到云湉书院做周家公子的伴读，先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等他们年龄到了，并且双方都能接受这门亲事的话，孤便给他们二人下旨赐婚。”
李俊安听着，对陆暝这番做法也很是满意。
他点点头，说道：“陛下圣明，倒是臣急于这一时了。”
“令爱的婚事是终身大事，不能马虎。”
李俊安连连点头附和：“陛下说的极是，是臣糊涂了，只听家里的小姑娘在耳朵边叨叨，这头脑一混，就给答应了。”
“爱卿爱女心切，也是情理之中的。”
“如此，便多谢陛下圣恩！”
送走了李俊安，陆暝坐在那里，望着转上打开了的奏折。
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现如今，十四岁的小丫头都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了，阿九怎么就不着急呢？
唉……
姜初九跑来御书房找他的时候，就看到陆暝坐在作案后唉声叹气的。
这是他原先从未有过的神态，但是看起来却更有人间烟火味儿了。
“怎么一脸愁色？是有了什么棘手的事吗？”姜初九走过去，问道。
第143章 不，我是陪你
陆暝看到她过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棘手的事，只是突然间有些感慨罢了。”
“突然间感慨？”
姜初九听着，有些纳闷儿。
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陆暝身处高位，每天这么多的奏折，政务要处理，还有个不安生的陆予琛整日里背后找事，突然间会有些感慨，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听说，刚刚丞相大人过来了？他是来说什么的？”姜初九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来请旨赐婚的。”
“啊？”姜初九一脸古怪的看着陆暝：“不会吧，丞相大人看起来都有四十多岁了吧？还要纳妾呢？”
陆暝：“……不是给他自己请旨赐婚的。”
听到这话，姜初九就更加纳闷了。
“但是他的儿子和女儿都不到该结婚了的年龄啊，不是给自己请旨，那……难道是给他家夫人请旨？”
见姜初九越猜越离谱，陆暝无奈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姜初九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说呢，你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姜初九那小脑袋会联想到的事情都有些奇葩，陆暝虽说也习惯了吧，但这次的反应确实是在陆暝的意料之外。
“不过，你下了这么个旨意，过两天是不是应该到云湉书院去看看？”姜初九问道。
陆暝点头，赞同的开口：“确实是该如此，正好顺便也去会会那个人。”
姜初九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那个人？”
陆暝点头：“原先一直在怀疑陆予琛在云湉书院的眼线是何人，这期间我也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书院里面的事情，在文院中地位不小的，就是文院院长和副院长，文院院长前段时间告病，一直在家中修养，所以文院中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副院长丁世昌来处理。”
姜初九听着，轻轻的点了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文院的院长。
说着，陆暝看向姜初九：“你曾和丁世昌有过交谈，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时间微微有些久远，姜初九这人记性又不太好。
仔细的回想一番之后，回答道：“其实我觉得，丁世昌这个人也挺好说话的，我当时给他解释了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倒也没有说继续责罚周泽寻，挺通情理的。”
“若是当真通情理的话，为何一开始不肯听周泽寻的解释，一定要你亲自出面之后，他才免了对周泽寻的责罚？”陆暝问道。
“这……”姜初九紧抿着唇，想了想：“或许，是丁世昌一开始被气的太狠了，所以才……”
说到这里，姜初九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找借口！
“但是，仅凭这一点的话也不能证明他就是陆予琛在云湉书院的暗线吧？毕竟证据也不充分。”
陆暝赞同的点头。
“没错，所以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丁世昌这人爱才，你曾经跟我提起周泽寻在文院的第一日便被丁世昌责罚这件事，我心里也只是有些疑惑，但这段时间，云湉书院太过安静，除了陆予琛去的那一次，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比起坐在这里等着，却不如主动出击。”
“原来如此。”
姜初九点头。
如今大年初一，眼看着离五月份，陆予琛的逼宫也是越来越近了。
虽说这段时间，陆予琛也大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但这种大剧情点，是不会出现差错的。
所以陆予琛一定会在那时候进行逼宫，很显然，剩下的这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就是他们来处理并且翻身的最后机会。
虽然说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时间越近，姜初九心里就越有些担心了。
不过与其说是担忧，倒不如说是心里有些没底。
转眸看向陆暝，却见陆暝的神情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忧虑之意。
鬼使神差的，姜初九的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了下来。
“阿九。”
陆暝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嗯？怎么了？”
“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姜初九啊了一声，又嘿嘿笑了两声：“我没事，就是有些，有些心慌而已。”
陆暝轻笑着，站起身，走到姜初九的身旁。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将姜初九揽入怀中的动作微微一滞。
最后，他的手落在了姜初九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别担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任何事的。”
不论如何，哪怕最后的结局会是万劫不复，我也一定会护你一世安稳。
姜初九注视着陆暝的双眸，她似乎看出了陆暝眼中所表达的深意，但似乎理解的又不是那么透彻。
陆暝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她这么不一样了呢？
回想起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才挨了一顿板子，陆暝便去见了自己。
那时候的她，连抬头看陆暝的胆子都没有，可如今，她不仅可以那般注视着陆暝的双眸，还能直呼陆暝的大名。
这若是放在以前，怕是她连想都不敢想。
“陆暝……”
“怎么了？”
陆暝笑着回应她。
姜初九心中微微一动，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门外有人禀报。
“陛下，楚小姐来了，说是昨日和大人约好要出城赏花的。”
陆暝一愣：“你和楚云莞约好了？”
姜初九一回神，点头：“小莞昨日同我讲，说城外有一处腊梅园，如今腊梅开的正好，便约我一同前往观赏。”
陆暝点头：“如此也好，整日都待在宫中，也确实有些太闷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们吗？”
“不。”陆暝纠正道：“我是陪你，不是陪你们。更何况，楚云莞也有人陪，比起你们到时候三人行，倒不如让我来陪陪你。”
姜初九听着，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她也觉得好有道理！
但回想起方才的事情，姜初九有些懊恼。
真的是头脑一热，什么话都想往外说！
第144章 确实是好好看
正如陆暝说的那样。
姜初九和他一起出了御书房后，就看到楚云莞和沈墨存二人等在御书房外。
陆暝嘴角微微上扬，悄悄的凑到姜初九耳边：“看，我说的对吧？”
姜初九的嘴角一抽：“你还挺了解的。”
陆暝笑而不语。
那是，有沈墨存在，那家伙一定会一直缠着楚云莞，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一直陪在姜初九身边了。
这一刻，陆暝看沈墨存那是格外顺眼的。
四个人乘了一辆马车，出了京城。
马车上，姜初九与楚云莞两个姑娘说说笑笑，陆暝和沈墨存倒是很安静的坐在一旁。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城外的腊梅园。
腊梅园中的梅花都是野生的，只是这地方被人用篱笆圈了起来，只留了个进出的大门。
但这里的地方却不小，一眼望不到头，但放眼望去都是颜色深深浅浅的腊梅，格外壮观。
瞧着这满园的腊梅，姜初九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好看吗？”
陆暝看似不经心一般的问道。
“好好看！”
姜初九说着，还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陆暝。
陆暝看姜初九笑着，双眸弯成月牙形状。
陆暝轻轻的点头。
没错，确实是好好看。
姜初九挽着楚云莞的手臂，开心的说道：“小莞小莞，我们快进去嘛！”
见姜初九这么开心，楚云莞同样也是眉眼弯弯的。
她掩唇轻笑：“早知你这么喜欢，我就多带你来这些地方瞧瞧了。”
楚云莞和姜初九一同进了腊梅园。
身后，陆暝与沈墨存相视一眼，也跟着进了腊梅园。
这时候来的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虽然显得有些冷清，但是这样的话，似乎更能展现出腊梅的独立刚强。
沈墨存看着前面开心赏花的两个姑娘，声音不大的对陆暝开口：“云硕陛下，我先前听莞儿说起了贵国北琛王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莞儿和姜大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也是为了感谢你原先勤奋后宫之举，若是需要的话，直接知会在下一声，在下定当全力相助。”
沈墨存的声音刻意的降低，以至于内力不差的姜初九都没有听到这些话。
或者也是因为她如今正处于喜悦的情况下，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些。
“南墨王既然开了口，孤自然也不会推脱，孤会册封楚小姐为云硕公主，让其可以风风光光的嫁到钦遥国。”
沈墨存笑道：“那在此，在下就先谢过云硕陛下了。”
二人达成共识之后，便也没有再开口。
楚云莞和姜初九走在前面，姜初九欣赏着一旁的腊梅花，而楚云莞却看着姜初九。
“初九。”
她唤了一声。
“嗯？”
姜初九听到楚云莞叫了自己的名字，将视线从腊梅上移开，看向了楚云莞。
“怎么了？”
“其实我想问你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情又有些敏感，我怕你会多想……”
有些敏感的事情？
难道是关于楚尚书参与谋反的事情？
“没事，你只管问就是，我知道的一定都会告诉你。”姜初九保证道。
楚云莞轻轻的咳了一声，问道：“初九，按说你早该到了出嫁的年纪，原先没有，是因为一直在陛下身边做事，可如今，你就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吗？”
姜初九：“……”
楚云莞这才多大，怎么就干上催婚的活儿了？
姜初九虽说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但她还是思索了一下这件事，回答：“如今朝中的局势并不安稳，这时候哪谈得上这些情情爱爱的，自然是先要帮陆暝稳住朝堂，至于其他的那些事情，我还真的不是很着急。”
“为什么？年纪若是在往上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好嫁出去了。”
楚云莞有些疑惑，还不忘“吓唬”姜初九一番。
姜初九笑了笑，道：“反正我现在都已经十九岁了，就这么干着急也没用呀，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楚云莞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陆予琛那边的事情不彻底解决，永远都会是个麻烦。
还是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才会有那个时间去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想来，陆暝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
于是，楚云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怕自己好心办了错事，捣乱了陆暝原先的打算。
二人身后，沈墨存看了一眼陆暝：“你真的不打算主动出击？早点完事，也好早点把那层窗户纸给点破了。”
“没那个必要。”陆暝轻轻的摇了摇头：“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等陆予琛自己路出马脚来，而且，她又跑不了，就算是真的跑了，天涯海角，孤也能把她找回来。”
“这么有信心？”沈墨存挑眉笑道：“你就不怕，她是到了你找不到的地方？”
“不会，我……”
陆暝说着，突然想起了姜初九性情大变的时候，也是突然开始的。
她……
“孤肯定能找到她！”
……
回到皇宫之后，在乾宸宫外，陆暝突然抓住了姜初九的手腕。
这番举动成功的让姜初九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陆暝。
“陆暝？”
她唤了陆暝一声，语气也带着疑问。
“你……”
陆暝看着姜初九，话到嘴边，他却变得犹豫了。
“怎么了？”
“你不会突然消失不见的，对吧？”
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陆暝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姜初九怎么也没想到，陆暝居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些她都说不清楚。
或许是为了让她改变这个剧情，或者是让她明白，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但她会不会突然消失，她真的不知道。
可能突然有一天，就像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她也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到那个时候，在这个世界的人的眼中，她应该是突然死亡的吧？
可是，看着陆暝那带着试探的眼眸，心中想到的那些，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我不会突然消失不见的。”
第145章 陆暝的温柔
姜初九笑着看着陆暝，说出了那句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话。
或许她会消失，但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帮助陆暝坐稳这个皇位！
不论如何，五月的逼宫，绝不能让陆予琛成功。
不仅是为了陆暝，更是为了云硕，以及云硕千千万万的百姓！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陆暝仿佛瞬间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可能他心里也知道，姜初九对这件事也是不可控的，但她亲口说的是，她不会离开。
这就说明了若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姜初九会选择留在这里。
这样就足够了。
当晚。
“为什么要在大晚上爬城楼，乌漆嘛黑的，都看不清。”
姜初九谨慎的爬着石梯，手扶着一边的墙，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踩空。
一般禁卫军队伍都是在城墙下面巡逻，上面在一般情况下，晚上倒是不怎么会上人。
“这里晚上不会有人。”陆暝回答。
姜初九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这……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陆暝回答：“这里晚上没人，就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
姜初九：“……”
陆暝他这是……
跟她想的一样吗？
姜初九清了清嗓子，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陆暝，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再……”
“提前给你商量了，还哪有惊喜？”
“……但是这事情也得讲究，你情我愿呐，你不提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愿意的呢？”
陆暝被姜初九问的也是一愣。
“带你到这城墙上看个烟花，也要提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
按说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来想给姜初九的惊喜，这不就不是惊喜了？
姜初九：“……”
看，看烟花？
啊……
就是嘛，早知道陆暝这样的纯情少男，怎么可能会……
这一瞬间，姜初九大有一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陆暝面前社死了，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果然一次比一次更社死！
“那个，我突然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也是非常有道理的，惊喜嘛，提前告诉了，那还叫什么惊喜呢？”
陆暝点头：“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
姜初九笑的略微有些尴尬。
幸亏陆暝没有听懂她是什么意思，要不然她就真的要无地自容死了！
“快来，烟花快开始了。”
说着，陆暝朝着姜初九伸出了手。
他本就比姜初九快了那么几步，当他低头向姜初九伸出手的那一刻，借着月光，陆暝脸庞的轮廓似乎更加柔和。
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那是在以前从未有过的弧度。
姜初九微微扬起头，那一瞬间，视线相对。
这一瞬间，姜初九的心中有些动容。
她伸出手，搭在陆暝的掌心之中。
在她交出自己手掌的那一刻，陆暝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似乎有种再也不愿松开的感觉。
二人登上城楼，在高墙之上，俯瞰着整个繁华的京城。
极美，也极其繁荣。
“好看吗？”
陆暝问道。
姜初九点头：“当然好看。”
听到姜初九这个回答，陆暝自然也是丝毫都不意外的。
随后，他又问道：“看到这样的景象，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姜初九吸了口气，随即一笑：“我想，让云硕一直这样繁荣下去。”
说着，姜初九转头看向陆暝。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陆暝看着姜初九的眼眸格外温柔。
“没错，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成功的。
“嘭——”
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声，姜初九欣喜的转过头，便看到天空中那巨大的烟花。
这时候，姜初九感觉到陆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转过头去，看着陆暝。
他的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问他：“你在说什么？”
巨大的烟花声淹没了她的问题，陆暝笑的更加温柔。
他说：“我喜欢你。”
……
自大年初一那天晚上的烟花之后，陆暝和姜初九又重新投入了忙碌的生活中。
转眼便到了云湉书院开学的日子。
云湉书院这次的开学，注定与以往不同。
因为书院中不仅来了个伴读，而这个小伴读还是个姑娘！
更是陛下陆暝亲自下旨，特封入内的。
不仅如此，陛下还特意带着姜大人来到了云湉书院，亲自来关心学生们的学习情况。
文院的院长石自立修养好了身体，也重新回到了书院。
若只是姜初九自己的话，倒也用不了这么大的阵仗，但有陆暝一同前来的话，可谓是整个文院的先生都出动了。
以至于原本的课堂，在如今看来竟显得有些拥挤。
而姜初九和陆暝所安排的位置，是在最后面，这自然也是姜初九的主意。
还没有开始上课，姜初九走到周泽寻的座位旁。
周泽寻旁边又多了一个小一点的桌子，坐的自然就是李婉馨。
“姜大人。”
看到姜初九，周泽寻立马站起身，开口问安。
姜初九嗯了一声，说道：“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但周泽寻听着却有些忐忑了。
他这些天，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不对，他以前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姜初九会突然问他什么事情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周泽寻跟上了姜初九的脚步。
李婉馨看着二人的背影，不开心的努着嘴。
整整一早上，周泽寻跟她说的话都不超过两句！
可在面对姜初九的时候，周泽寻的反应总会和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
她看着二人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离得实在是太远太远，那嘴型连看都看不清，更别说是听了。
李婉馨眯着眼睛，看周泽寻从一开始的微微的意外震惊，再到后来的郑重其事，到最后，周泽寻竟然露出了内敛的笑。
李婉馨紧紧的皱着眉，似乎想通过看，来搞懂周泽寻的心理变化。
究竟有什么可聊的，能让周泽寻那么内向的人笑的那么开心？！
第146章 她才不管呢！
陆暝自然注意到了李婉馨那丝毫也不隐蔽的小动作。
他顺着那视线看着姜初九那边，随后，无声的收回视线。
而后，姜初九与周泽寻便回来了。
周泽寻重新坐在座位后，姜初九笑着说了一声：“以后的学业上，也要更加努力。”
周泽寻点头：“姜大人放心，学生一定更加努力！”
“足够优秀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努力？反正努力的不是你，你就动动嘴皮子也不嫌累！”
李婉馨努着嘴，不悦的开了口。
姜初九听到这话，这下才看向了李婉馨。
这个小丫头，似乎对她挺有敌意的。
为什么？
姜初九有些没搞懂。
李婉馨是丞相的女儿，丞相又不是陆予琛的人，李婉馨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有敌意？
“小丫头，我之前应该没有招惹过你吧？怎么这么凶呢？”姜初九有些好笑的询问道。
虽然知道古人相对早熟，但是姜初九看到年龄并不大的李婉馨的时候，依然是用着哄孩子的语气。
“本来就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嫁出去，一定是个凶巴巴的老太婆！”
姜初九：“……”
老，老太婆？？！
这熊孩子！
真的是不揍她一顿，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你别胡说。”周泽寻听到李婉馨这么说姜初九，他立马就开口，为姜初九说话：“姜大人人特别好的，只不过是一直在陛下身边做事，从而忽略掉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罢了。”
李婉馨哼了一声，别开头，不去看他们。
“我才不信呢！你就知道帮着她说话，她是你什么人啊！我才是你的伴读！”
“她是我的老师，她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你既然是我的伴读，就应该对我的老师尊重一些，要不然的话，你还是回你的丞相府，继续做你的大小姐吧！”
听到周泽寻这番话，李婉馨也顾不上赌气了，她连忙转过头，秀眉紧皱着，看着周泽寻：“你怎么可以这样？！”
“呃……”姜初九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也该上课了，你们两个就别吵了。”
“要你管！”
姜初九：“……”
好好好，她才不管呢！
这倒霉孩子，真的是就欠揍她一顿。
姜初九离开之后，周泽寻也没有理会李婉馨，一直在等着上课。
姜初九在陆暝身旁坐下，心里虽然依旧纳闷着，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陆暝侧首看向她，道：“怎么感觉这么不开心？”
姜初九发出了一声长叹，看那模样似乎是有些感慨。
她问道：“陆暝，你觉得我年纪大吗？”
陆暝看着她的神情中带着诧异，随后也是一阵好笑。
“你若是都算得上年纪大了的话，那我算什么？”
“这又不一样啊，你是男子，又不是女子。”
“这还有什么男女之分？”
“那当然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女人就不能。”
陆暝听到她这番言论，也觉得在理，但他还是说道：“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比如我不就在去年遣散了后宫吗？”
“对哦。”姜初九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打算？人家帝王后宫都是佳丽三千，你那本来就没有三千佳丽，还把人都给送走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陆暝说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后宫之人再多，却没有我愿意真心相待的人，有再多的人又如何？不会更觉得可悲吗？”
姜初九想了想，点头：“要是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按照陆暝的性子，确实不像是会那么博爱的人。
“所以啊，我都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在年龄这方面上，永远有，我在你下面垫着，有我陪着你一起做孤寡老人。”
“……一起做孤寡老人什么的还是大可不必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是一个人。”
陆暝这边还想说些什么，但课程已经开始了。
姜初九虽然原先并没有上过文院的课，但是凭那些知乎者也的，她也能知道这堂课有多么的无趣。
最单纯的文言文讲述，才是最为致命的。
这节课，是文院院长石自立亲自授课。
在一旁旁听的不仅有陆暝和姜初九，还有副院长丁世昌。
至于其他的先生，自然是被石自立赶到外面去了。
对于石自立，原文中并没有描述。
只是从一笔带过丁世昌是爱惜人才之人，对周泽寻的落榜，心中颇为惋惜。
之后便再没有关于云湉书院的事情了。
但是从陆暝的口中得知，石自立其实是一个极为古板迂腐之人。
他也正是那群为数不多的愚忠之臣中，身份不低的人。
石自立极其忠君，这也是陆暝没有怀疑他的原因。
因为即便是陆予琛拿着无数的好处站在石自立面前，石自立也是不为五斗米折腰之人。
所以打从一开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就没有石自立的名字。
“而在《礼记》之中……”
石自立正讲着课，突然注意到聊的正开心的周泽寻和李婉馨。
他眉头一皱，戒尺敲在桌案上：“周泽寻！”
突然被石自立当众点了名字，周泽寻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一脸呆愣的看着石自立。
众人将目光转向他，这一下，李婉馨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周泽寻好不容易愿意主动开口，跟她交谈，她当然就开开心心的去跟周泽寻聊天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石自立发现。
或者说，她是知道会有这个可能性，只是她的心里存着侥幸，觉得有这么多人，石自立不可能会发现他们。
“你和你的伴读都站起来！”
石自立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二人也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站了起来。
这时候，丁世昌也走到了石自立身旁。
“院长，这是怎么了？”
他方才也只顾着听石自立讲课，并没有在意周泽寻和李婉馨在做什么。
“怎么了？”石自立哼笑一声，那怒意简直是不能再明显了：“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居然都敢说闲话？”
第147章 试探
周泽寻低下头，安静的等着石自立的批评。
而李婉馨从小没有被批评过，简直是整个丞相府保护的对象。
对于这样的情景，也只好学着周泽寻的模样，安静的低下头。
只是那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也暴露了她此刻心中的惧意。
丁世昌瞧着这二人，对石自立说道：“果然是太过分了！明知这是失礼之举，居然还当着我和院长的面这么做，明知故犯，属实可恶！”
说着，丁世昌又看向石自立：“院长，这种明知故犯的问题绝对不可姑息！”
石自立的面容十分严肃，他站起身，道：“你们两个，站到前面来。”
李绍齐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妹妹和周泽寻。
是怎样的情况，他心中其实很清楚。
哪怕周泽寻只跟李婉馨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李婉馨就能一直说到这堂课下课！
而李婉馨虽然也觉得尴尬，但他心里也确实没有怪周泽寻的意思。
跟着周泽寻一同，走到了石自立旁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低着头，等着石自立的批评。
石自立虽然被他们两个气的不轻，但也上存着理智。
“你们二人便在此处站着，等下了这堂课，我再好好跟你们算账！”
周泽寻不准痕迹的皱了皱眉头，道：“先生，上课说话的确是我们不好，但是婉馨是个姑娘，不如就我自己站在这里，您让婉馨回去坐着吧。”
石自立冷哼一声，道：“你这时候知道她是个姑娘了，方才和她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周泽寻还想说什么，但还是被石自立给驳回打断了：“在我的课上，不论男女，一向一视同仁，你们做出了什么事情，就要为它付出相应的代价，无一例外！”
李婉馨这时候也开口说道：“先生别再说他了，我愿意站在这儿的！”
闻言，石自立看了一眼李婉馨，哼了一声，却没开口。
随后，石自立便开始继续讲课了。
周泽寻小心翼翼的转移目光，看向姜初九。
虽然动作弧度不大，但他还是能看到姜初九对于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周泽寻就放下心来了。
看来他并没有坏事，成功的帮到了姜初九。
随后的这一堂课，周泽寻依旧是听的很认真，并且也能够理解石自立所讲的。
所以直到这堂课结束，石自立也没有再点一次周泽寻的名字。
就是李婉馨，站在周泽寻身旁，对石自立所讲的那些东西完全不懂。
不过，她看着周泽寻认真的模样，倒也没有再开口打扰到他。
这堂课也算是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而在课程结束之后，周泽寻和李婉馨还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被石自立直接留了下来。
而一同留下的除了他们三个，自然还有姜初九，陆暝以及丁世昌。
石自立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二人，皱眉开口：“常言皆道不知者无罪，可你们明知在课堂之上不说话，还这般目无尊长，尤其陛下还坐在你们的后面，这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对此，丁世昌很是赞同的，点了头，说道：“院长，其实以前泽寻也从未出现过这种问题，也不**神是怎么了，这若是说的重了些，那可就是藐视陛下，藐视皇权啊！”
丁世昌的话说的有些夸张，但却是事实。
石自立看向陆暝，恭敬询问：“陛下，您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你们先决定吧。”
陆暝随口说了一句。
这就相当于是把权利给了石自立和丁世昌。
于是，石自立又问了问丁世昌的意见。
“院长，虽说这人才难得，可若是秉性不好的话，能力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云湉书院培养学生，所注重的，可不仅仅是学生们的才能，更是注重学生们的品质如何！”
石自立听着，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云湉书院建立的初衷。
若是秉性不行，即便是步入朝堂，也只会成为污染朝堂环境的害虫。
这是石自立绝绝对对不允许的事情。
所以……
石自立看着周泽寻，还是有些犹豫。
这可是云湉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双院生啊！
他又何止是一句有才华就能概括的？
似乎是看出了石自立的犹豫，丁世昌又说道：“院长，你知道我也是惜才之人，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中也很是不愿，可是我们别无他法，为了今后的云硕，我们还哪有选择的余地？难道您愿意看到在日后的朝堂之中，都是这种小毛病不断的人吗？”
云湉书院有一个规矩，若是考上之后，被书院退学，那此生便不许再参加科举。
若周泽寻当真被退了学，那就相当于毁了他日后的仕途。
但周泽寻并不仅仅是文院的学生，他还是武院排在榜首的学生，所以要将他退学的话，不能仅仅是文院做出决定，自然要和武院协商之后再做决策。
但若文院坚持如此，而武院又不愿将周泽寻退学的话，周泽寻也可以选择日后留在武院之中，成为单独武院的学生。
石自立似乎是被丁世昌那番话给说的动了心。
他也确实很会抓住石自立心里过不去的那个坎儿。
就在石自立依旧不知该如何决策的时候，姜初九在这时开了口：“石院长。”
石自立抬眸看向姜初九：“张大人有何指示？”
“指示倒是不敢当，不过可以给石院长多一个选择。”顿了顿，她又道：“石院长犹豫的是周泽寻的秉性，若只是因为如此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周泽寻的秉性交给我，我来负责让他变的更加优秀，若是这样的话，石院长觉得该如何决定周泽寻的去留？”
“姜大人愿意亲自教导？”石自立颇为意外的询问道。
“那是自然。能够为云硕尽一份力，那也是我的荣幸，周泽寻可是自云湉书院创立以来第一位双院生，若仅仅是因为上课说了闲话的问题，便使周泽寻被退学，石院长难道不会觉得可惜了吗？”
第148章 掐死这臭丫头好不好？
姜初九这番话确实也是问到了石自立的心上。
他犹豫的正是这个。
若当真是有这个机会能够做到，石自立自然不会愿意放弃周泽寻。
“姜大人若真的愿意，那一定是极好不过的。”石自立说道。
这一下，姜初九和石自立便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周泽寻，也成功的在文院也留了下来。
周泽寻的秉性其实并不需要她多教什么，该懂的道理他完全都懂。
从文院离开后，姜初九与陆暝也亲自带着周泽寻和李婉馨二人去了武院。
而他们来的时候，武院的课已经开始了。
周世森已经安排学生开始练习，姜初九将人送过去之后，便去了观看台，找陆暝去了。
坐下之后，姜初九给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样，这次发现了吧。”
姜初九将口中含着的茶水吞了下去，撇了撇嘴：“看是看得出来，就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跟他有关！”
陆暝轻笑着：“在今日确定之前，又有谁能想得到呢？”
“就是这件事，对周泽寻有些不太公平，为了试探出这个，让他在石自立面前的初印象都毁了。”姜初九微微叹息一声，说道。
“不用太在意这些。”陆暝说道：“第一印象都是可以被颠覆的，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渐渐忘记第一印象，更深刻的只会是他们相处的印象。”
说着，陆暝转过头来，迎上姜初九的视线。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的第一印象吗？”
姜初九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她当时好像挺害怕的。
但是看着现在的陆暝，却是体会不到那时候的感觉了。
“你跟我相处了这么久之后，有没有颠覆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陆暝笑着问她。
姜初九看着他那抹笑容，果断而又坚定的点头。
那果决的样子，看的陆暝都哑然失笑。
“所以你觉得呢？”
姜初九点头：“有道理！”
这一上午，姜初九和陆暝两个人都待在云湉书院。
终于等到上午的两节课都结束了，姜初九特意吩咐，将周泽寻和李婉馨接入宫中，教导礼节。
李俊安听说李婉馨在课堂上和周泽寻说话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震惊之色。
都说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李俊安就是对李婉馨太了解了。
他就知道，跟周泽寻待在一起，李婉馨一定控制不住自己。
随后在得知周泽寻因为上课说话这件事，差点被退学的事情，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瞬间涌上了李俊安的心头。
最后知道那是虚惊一场，而周泽寻和李婉馨中午被带回了皇宫，李俊安也并没有担心的情绪，反而是安心下来了。
正好也接着这次机会，请姜大人好好的教导一番。
若不然，日后若是再发生此类事情，那哪里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午膳之后，离下午上课还有段时间，周泽寻还是选择休息一会儿，好有充足的体力来面对下午的课程。
倒是李婉馨，在殿外跟姜初九大眼瞪小眼的。
“小丫头，你对我怎么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我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姜初九纳闷儿的看着李婉馨，压根儿就没明白，这孩子对她的敌意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就是讨厌你！”
李婉馨双手插着腰，扬着头看着姜初九。
其实她也很想有气势的看着姜初九，可奈何自己的身高不允许，她比姜初九低了一头还要多！
姜初九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道：“就这么讨厌我，没有理由？”
李婉馨的眼睛在眼眶中叽里咕噜的转着。
似乎是在思索着要怎么开口。
姜初九也算是看出来了。
李婉馨讨厌她是有理由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或者，是不好意思说。
这一下，姜初九就突然来了兴趣：“小丫头，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你？”李婉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你确定你能帮得到我？”
“说不定可以呢。”姜初九说道：“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可不能白大吧？”
李婉馨想了想，觉得姜初九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我也用不着你帮我什么，总之，你以后就不要离泽寻哥哥那么近了！”
“泽寻……哥哥？”
李婉馨听到姜初九这么学自己，小嘴顿时又努了起来：“那是我的泽寻哥哥！你别学我说话！”
“好好好，不学不学。”姜初九应道：“不过，我可不能离你的泽寻哥哥太远，日后你的泽寻哥哥入仕，我们两个就同朝为官，可不是说远离就能远离的了的。”
“为官是为官，那又不一样，反正，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李婉馨脑子一热，又问出了那个让姜初九抓狂的问题。
姜初九啧了一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年龄不大，还学会催婚了，谁教你的？”
“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早点成婚，我就不用担心泽寻哥哥整日见到你都是那副笑脸了。”
说着，李婉馨还觉得有些委屈。
姜初九听着李婉馨所想的，一瞬间，更加哭笑不得了。
“我嫁不嫁出去，跟这可没有联系。”姜初九说道：“你的泽寻哥哥把我当做他的老师，我呢，也把他当成是我的学生，我原先没有教过旁人什么，周泽寻是我第一个教的学生，所以我看他，或者他看我会觉得亲切一些，但这无关于男女之情，懂吗傻丫头？”
李婉馨听着，大概也是懂了姜初九的意思。
“所以，你并不是喜欢泽寻哥哥？”
姜初九点头：“不仅如此，你的泽寻哥哥也不喜欢我，他只把我当做先生而已。”
李婉馨这一下，才算是放下心来。
“但是，虽然你不喜欢泽寻哥哥，但是你的年龄确实也不小了啊，你为什么还不成婚？”
李婉馨看着姜初九，一脸古怪的开口问她。
姜初九：“……”
掐死这臭丫头好不好？
或者给她一脚，直接把她踹飞出去！
听听这是十四岁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离了那个大谱！
第149章 打算行动了？
从这件事情之后，石自立也格外看重周泽寻和李婉馨的上课情况。
正如姜初九所料的那般，周泽寻也再没有出现过上课说话，或者其他的什么情况。
天气渐暖，沈墨存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打算在开春之后离开云硕返回钦遥国。
“就这么说好了，准备行动之前给我个信儿，我前来支援。”
陆暝倒是觉得好笑：“你似乎比孤更上心？”
“那是自然。”沈墨存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还等着你这场战争胜利之后，早点将莞儿娶回钦遥国，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少在那里胡说，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一旁，楚云莞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但还是开口交代着他。
沈墨存轻笑：“遵命，未来的南墨王妃。”
“你别再乱说话了！真是的，也不嫌害臊。”
楚云莞瞬间羞红了脸。
姜初九在一旁偷笑着，突然她反应过来，人家两个管这叫情趣，她一个单身狗，笑个屁啊！
陆暝抬手揉了揉姜初九的脑袋。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安慰的动作却直接传到姜初九的心里去了。
沈墨存离开，一切又重新步入正轨。
这日。
楚云莞正要前去给母亲请安，却偶然间瞥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陆予琛？！
楚云莞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陆予琛这时候来尚书府，会有什么好事？
更何况，看陆予琛的特意小心下来的举动，应该是暗中前来，并没有声张。
楚云莞心中微微一动，悄悄的跟上了陆予琛的身影。
楚云莞与陆予琛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再加上楚云莞行事格外小心，所以陆予琛并没有发现她。
看着陆予琛小心谨慎的走小路来到书房外，楚云莞就知道这条路，陆予琛一定没有少走过。
目睹着陆予琛进了书房后，楚云莞也悄悄地走到窗边。
她连呼吸的频率都放的很轻，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书房中的二人发现。
书房里，陆予琛坐在主座，而楚尚书则是站在陆予琛的面前。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陆予琛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来，楚尚书听着，却缓缓将眉头皱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
那，陆予琛这是打算要行动了？
“殿下，我们如今准备的并不充分，若是现在就动手的话，恐怕……”
楚尚书的声音带着忧虑，很显然，他对这件事情也觉得心里没底。
“没有什么充分不充分的，本王要陆暝和姜初九的命！”
楚云莞瞳孔猛的一缩，眉头也在缓缓收紧。
听着陆予琛所说的计划，楚云莞心中惊讶万分。
她缓缓的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借着那刚刚长出嫩芽的大树的树干，完美的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陆予琛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而楚云莞也一直在外面等着，一直等了一个时辰。
终于等到了陆予琛起身准备离开，楚云莞强忍住双腿麻的要命的感觉，愣是一动不动的咬着牙硬撑着。
等陆予琛离开了之后，楚云莞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跌落在地上，那针扎一般的感觉瞬间让她头皮发麻。
“莞儿？”
楚尚书站在窗前，看到窗台下的楚云莞，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你怎么会在这儿？”楚尚书问道。
“父，父亲。”
楚云莞刚想站起身，可腿上的麻意并没有消失，甚至让她都有些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楚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好了，你别乱动了，等着我出去。”
楚尚书无奈的走了出去，并没有急着扶起楚云莞，因为他也知道这个滋味并不好受。
任由楚云莞坐在地上缓着，楚尚书开口询问她：“莞儿，为父与北琛王方才所商议的事情，你全都听到了？”
“女儿若是说自己没有听到，父亲也不会相信吧？”
楚云莞并没有直面回答楚尚书的话，而是反问楚尚书了一句。
楚尚书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叹息了一声：“莞儿，为父曾经跟你说过的，对于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那女儿也想请父亲不要存着偏见，只是站在臣子的立场上面，认真的回想一番，陆暝当真是残暴不仁的吗？这么久了，父亲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楚尚书的眉头并没有舒展，也没有开口。
见此，楚云莞又说道：“而陆予琛呢？他对父亲的态度呢？”
楚尚书依旧没有说话，楚云莞也没有打扰他。
这时候，楚云莞也缓的差不多了。
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向楚尚书，神情也是格外的真诚：“父亲，女儿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想一想，因为这不仅仅是关于换了个君主的问题，而是牵扯到了云硕以及众多百姓，父亲也应该更加谨慎一些。”
楚尚书注视着站起身来的楚云莞，良久，他似笑似叹，眼眸之中还带着苦涩之意。
“你快些回去休息吧，为父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你放心，你说的那些，为父会仔细认真的思考。”
楚云莞点头。
她知道，楚尚书一旦这样决定了，他就一定会认真的对比思考。
他身为臣子，又怎么可能不希望能够侍奉明君，怎么可能不希望云硕能够更加的强大？
楚云莞回去后，便打算找个时间，与姜初九见一面。
或者想个什么办法，将方才听到的那些事情告知姜初九。
她听到那番话的事情，楚尚书知道，所以在他想明白之前，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姜初九。
这样的话，最后结果得不偿失。
虽说陆予琛不知道，但到了如今这么紧要的关头，也容不得她这边突然出了差错，但最后好心却是办了坏事。
再三犹豫后，楚云莞决定，将安慈和乐慈请来尚书府。
这么久了，虽说她曾经也将安慈和乐慈的事情告诉过楚尚书，楚尚书也说等有空了，就将二人请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但一直都很忙碌，就忘记了这事。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第150章 要不要继续逛了？
当晚，尚书府晚膳的时候，楚云莞提起了这件事情。
楚夫人与楚尚书都很赞同。
并且楚云莞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而是请楚尚书入宫请旨。
楚尚书自然也是同意了的，次日便面圣，说了这件事情。
陆暝也没有过问原因，其实他也明白原因如何，但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懒得去问。
因为陆暝和姜初九到寻欢楼去的事情要保密，所以除了他们那几个当事人和楚云莞之外，就没人知道安慈和乐慈提前认识他们两个这件事了。
陆暝也没想到，自己懒得问的一件事，竟然暗中帮了自己一把。
楚尚书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本还想着要解释这其中的因由，如今看来的话，当时他多此一举了。
“多谢陛下恩典。”
“这些小事，楚尚书不必在意。”陆暝回了一声，便又道：“孤还有事，就不陪楚尚书一同前往卿乐阁了。”
“应该的。”楚尚书连忙开口：“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无需为这些小事劳心，臣独自前往便可。”
陆暝也没有留他，楚尚书谢恩后，便离开了尚书房。
楚尚书独自一人前往卿乐阁，与卿乐阁的管事说了此事，便顺利的将安慈和乐慈姐妹二人带回了尚书府。
安慈和乐慈姐妹两个，这也是长大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舅舅舅母，心中复杂的情绪自然不必多说。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让它落下。
楚夫人心中同样也是感触，招呼着两姐妹进了尚书府，一路上嘘寒问暖。
见她们姐妹两个也总算是苦尽甘来，楚夫人心中也很是感慨。
知道女孩子们能玩到一起，楚夫人还特意，让楚云莞带着两个妹妹在后院中逛一逛，毕竟女孩子之间也有的聊。
自然，这也正是楚云莞所需要的。
三月中旬的天气，已经算得上是带着暖意了。
乐慈很开心的在园子里逛着，赏着花儿，开开心心，兴高采烈的，一会儿就跑出了不远。
安慈无奈的笑着，也不忘提醒妹妹慢着点儿跑。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她们离开了寻花楼，姐妹二人的性子确实是更加乐观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趁着乐慈一股脑只有风景的时候，楚云莞注意到左右无人，便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来。
她将信交给了安慈。
安慈看着楚云莞递给自己的信，有些意外：“这是……”
还没等她问出声来，楚云莞便连忙道了一句：“快先收起来。”
安慈没有怀疑，直接将那封信收进袖中。
而这个时候，楚云莞这才开口说道：“这封信里边记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回宫之后务必要将他亲手交到姜大人的手中。”
安慈连忙点头：“楚姐姐放心，我一定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姜大人。”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最近我无法入宫，本想亲自将这个消息送进去，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这件事情务必小心谨慎，事关重大，最好连乐慈都不要告诉，也是为了她好。”
安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乐慈心思单纯，容易被骗，不将这件事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
楚云莞很相信安慈，不为其他，只因为经过之前那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安慈是一个有恩必报之人。
不然她也不会隐瞒了这么久，姜初九和陆暝曾经暗中去过花楼的这件事。
若非当初姜初九亲口同她说起，她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害怕这封信会不小心掉落，安慈将它藏在了自己的衣服里面，这样也更加稳妥一些。
两姐妹一直在尚书府中用了晚膳，才坐着宫中派出来的马车，返回皇宫。
回到皇宫，安慈让乐慈赶紧回去休息。
“为什么？姐姐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乐慈疑惑的看着安慈。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天色不早了，你快先回去休息，我很快就回去了。”安慈说道。
“那好吧……”
乐慈倒是也没有怀疑安慈，话乖乖的回到了卿乐阁。
安慈转了个方向，直接往乾宸宫走去。
恰逢今日，姜初九晚上吃的有些多了，就拉着陆暝出来散步。
“晚上吃了这么多，当然要出来走走了！哪能一吃完就躺下？”
姜初九拉着陆暝的手臂，硬生生的将人往外拽。
“分明你平常都是吃完了就躺下，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还非要出来散步。”
陆暝倒也不反对，总归是陪着姜初九的，对他来说，在宫殿中待着，亦或者是出门去散步，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又不一样！”姜初九说道：“以前那是吃饱了，今天这是吃撑了，撑得都难受死了，哪能直接就躺着？”
那还不得直接吐出来？
听着，陆暝轻笑道：“就知道你不会突然想到在晚饭之后出去走动，原来是今日的饭菜太好，吃的太多了，躺着不舒服才想着要出门走动的。”
“那我这也叫做走了！”
“是是是，必须得叫。”
就在二人说话间，安慈也急匆匆的赶到了乾宸宫。
正好，遇上了走出来一段路的姜初九和陆暝。
“参见陛下，参见姜大人！”
“安慈？”姜初九一愣，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安慈将楚云莞的信拿了出来，递给姜初九。
“这是什么？”
姜初九伸手将信接了过来，问道。
“回姜大人，这是楚姐姐给姜大人的信，还吩咐一定要亲手交到姜大人手中，说此事事关重大。”
“小莞的信啊。”
姜初九轻轻点了头，对安慈说道：“安慈，辛苦你送信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安慈应声之后便告退了。
陆暝看着注意力落在信上姜初九，笑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逛了？”
虽说姜初九现在真的是撑的难受，但是对于这些，她还是更迫切的想要知道，楚云莞究竟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所以，姜初九就冲着陆暝嘿嘿一笑。
还没有来及开口，陆暝就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回去看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