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李友堂帮忙
“这么冷的天你自己来啦？”
李绣绣往后楚迎雪身后直瞅，她虽然知道楚长乐大概率是不在的，但还是忍不住期待。
“我是来找友堂叔的。”
“找我爹？”李绣绣立刻对着主屋喊，“爹！迎雪来啦！”
“走，我带你进去。”
李绣绣牵着楚迎雪的手进了李友堂和张丽的卧室，李友堂摆了一炕扑克牌在打发时间。
“迎雪快坐，来炕上，”因为楚迎雪对李绣绣有恩，李友堂对她们家的人态度十分不错，“来找我有什么事？”
“叔，我跟您也不说虚的了。”
楚迎雪这个开场白，让李友堂不禁严肃了起来。
“我们家现在的名声让村长祸害的不轻，今天早上有人在我家门上放了一盆狗血，淋了我三哥一身。”
“什么？！”李绣绣的尾音可以称之为尖叫，“是谁干的？丧尽天良了！你有抓到是是谁吗？！你三哥没事吧？让我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我非骂死他！”
楚迎雪抓着李绣绣的手让她冷静点：“三哥洗个澡换件衣服倒是没什么大碍。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这事做的隐秘，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想来报警也没用。但对我们来说实在是麻烦，要是一个两个都这样，今儿你明儿我的，我们还怎么在村中立足。”
“大概率是有些船工干的，”李友堂道，“村里人也不至于为了过年那十块八块的做这种事，最多议论你们几句罢了。不过这一回出海孙民海发话是不发钱的，这些船工相当于半年的营生都没了。总有些不明事理的干些脏事。”
“真是的，这个社会还讲不讲理啦！”
李绣绣气鼓鼓的。
“别乱说话。”李友堂轻声呵斥，李绣绣瘪着嘴。
“友堂叔，我刚才去了一趟庆元叔那里，我说服了他调度咱们村里的船在年前再出一回海。”
“时间太短了，又没人手，你怎么说服他的？”
李友堂问了，楚迎雪便将跟周庆元所讲经过一一道来。
李友堂听完之后，目露赏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脑子，干得不错。要是周庆元帮忙，那些船员想着升职说不定还得感谢你们呢。”
李友堂又看向李绣绣：“你跟迎雪关系好，这种地方你也跟着多学点。”
“你夸她就夸她，带上我干什么。”
李绣绣拍了一下她爹的大腿，表示不满。
李友堂宠溺笑笑再没说什么，对楚迎雪道：“你的意思我懂了，周庆元一个大队会计有时候还得听村长的话。我会出面，尽快把事情办妥，毕竟快要过年了，要赶紧把船上的人调度好。”
“谢谢友堂叔。”
跟聪明人讲话不多费口舌，楚迎雪没说明，李友堂就知道了她的来意。
“你们对我李家有恩，再说也是孙民海他自己办事不地道，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忙。绣绣你去跑个腿，让你庆元叔晚上来家里喝酒。”
楚迎雪已经把事情办到这，李友堂帮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
“知道了爹！我下午再去。”
李绣绣立刻抱住楚迎雪的手，把她带进了自己房间里，“你既然来了陪我坐会儿再走吧。你等一下。”
“什么？”
楚迎雪见李绣绣翻出一块指头大小的红布，坐下来用红线绣着什么。
楚迎雪在一边盯着，见李绣绣前后几针缝出一个“福”字。
“这个你给你三哥放口袋里装着，装上一百天！那狗血淋头是要倒霉的，这个能破灾！”
李绣绣一脸严肃交给楚迎雪：“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弄，但是这个很重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一定让你三哥装着，知道不？”
楚迎雪十分感激李绣绣的关心，郑重地将其放在衣兜里：“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每天早上都帮你检查一遍，行吗？”
“那就最好了！”
李绣绣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骂那个在他家门上放狗血的人。
“绣绣姐，”楚迎雪突然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三哥说啊。”
“说……说什么？”
李绣绣突然低了头，脚指头都勾了起来。
“我三哥神经太大条了，不跟他明说，就靠送毛衣送布条，他一辈子也不能知道。”
“我还没准备好么，”李绣绣撇嘴，“我又不像你，长得跟天仙似的，你喜欢衡哥衡哥当然喜欢你，你肯定不担心了。你三哥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那就一直拖着？”
“我先潜移默化他两天……”
楚迎雪点点头，她觉得在这方面李绣绣可能比她懂得多些：“那你自己拿主意，你的心意我肯定会百分之二百带到，这点你放心！”
楚迎雪拍拍口袋，那里面装着李绣绣绣的红福字。
楚长乐晚上回家，接到楚迎雪递来的红色福字心里一暖。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这么金贵地对待。
“这是绣绣姐缝的，我可弄不了这么好。今天我去她家，她听说之后就弄了这么一块布给你，不然我才不懂这些呢。”
“绣绣？”
楚长乐感觉手里的布有点烫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李绣绣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把人家姑娘绣的东西带在身上太冒犯了。
“绣绣姐嘱咐我一定监督你带好。以后每天出门都要放在口袋里，我会检查的，知道不？”
楚迎雪把“绣绣姐嘱咐”咬的很重，希望楚长乐能从中领会到什么。
“三哥谢谢你和绣绣，我每天都会装好的。”
楚长乐拍拍楚迎雪的脑袋，显然并没有领悟楚迎雪话中的暗示。
晚饭时楚迎雪把今天早上做的事跟三个哥哥交代了，对楚长平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其实不想让大哥去船上了。”
“船上辛苦，又不安全。妹妹说的对，现在家里有生意，妹妹来年去镇上读书，大哥你得在家坐镇。”楚长安帮腔。
家里兄妹四个，没有不为对方考虑的。
楚长平也知道弟弟妹妹的意思，他经过这一场事故，也确实对出海发怵了：“那到时候再跟庆元叔说说，就说我去医院检查，医院说以后我不能久站，再回绝了去吧。”
第92章 白天嘴硬，晚上要命
“周庆元，你反了吗？”
村里的渔船要重新出海，并且在村里招船工补上空缺，原来船上的船工为了升职蠢蠢欲动，原本没有在船上的村民也都想争取上船的名额。
这个消息由周庆元散布，一整天他家里都门庭若市，孙民海一直忍到了晚上九点才过来问罪。
“村长，咱们村的红利全靠渔船，你当时说因为渔船不出海钱不够，不能给大家发分红，这事我思来想去不妥。咱们村一些穷人家可就等着这钱过年了，我不想主意，这会计干不干有什么区别。”
“你没经过我同意，有什么权利调动船只？”
“村长，这事本来就是我负责的事情。之所以没通知您，是觉得这次出事的是您儿子和外甥，您得避嫌。重新出海这事是村子里众望所归，您同意就没什么可说的，要是因为什么理由不同意，那可说不清了。”
周庆元是会计，最会算账，不止是纸上的账目，还有人心这笔账。
“不过我也请示过支书的，他同意了这码事，我才敢干。”
李友堂今天找他喝酒，话里话外都说以后让周庆礼当船长。
自家兄弟再怎么不亲近，也都姓周，何况周庆元和周庆礼年龄相仿，小时候一起尿裤子长大的。
“李友堂他是想干什么？我才是村长！”
“他有权利拿咱们村的公章，就能决定这件事。村长，您要是有问题，就去支书家找他，我也就干点分内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上面怎么说我怎么干，群众怎么好我怎么干。”
当周庆元知道李友堂是站在楚迎雪这边的时候，他就没顾忌了。
要真论起来，村长只是个行政官，支书代表的可是党，谁领导谁还用说么。
孙民海被周庆元噎的死死的。
“村长留下来喝一盅？”
周庆元看着孙民海脸色暗了下来，他却没当回事。
“你家的酒我可喝不起。”
孙民海气冲冲走了，夜色里没人看得清他阴翳的脸。
那就等着瞧吧。
楚迎雪，你别想好过。
沈衡离开了十天，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楚迎雪家门口。
“衡哥！”
楚迎雪也不管楚长平还在一边看着，蹿了上去抱住沈衡。
“想我了？”沈衡低声问，伸手揽着楚迎雪的细腰，“进去说。”
楚迎雪放开沈衡，仰着脸目光一直追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半个月吗？”
“本来想在那边多看看，实在是想你，就尽快回来了。”
楚长平听的肉麻，耷拉着眼睛，回屋关上门搅肉泥，眼不见为净。
楚迎雪瞥了一眼楚长平关上的门，小声对沈衡说道：“我也想你。”
沈衡勾了勾楚迎雪的辫子，发梢搔的她后脖颈痒痒的。
“亲我一下，有东西给你。”
沈衡像个调戏小姑娘的流氓似的，楚迎雪掐了他一下：“送我礼物还有条件！”
可惜隔着厚厚的大衣，楚迎雪根本掐不透。
“那我送你礼物，你再因为特感动亲我一下成不？”
“才不要！”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还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楚迎雪拉不下来脸。
拒绝的样子也是极为可爱的，勾的沈衡意动迷乱，忍不住把自己布满胡茬的脸伸过去蹭了楚迎雪几下过瘾。
楚迎雪的脸娇嫩，又痒又疼：“衡哥！”
盯着沈衡脸上的胡茬，楚迎雪反应过来：“现在镇上没车，你怎么回来的？”
镇上来回的车就两趟，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
现在快五点了，而且沈衡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一看就是没回家直接来的她家。
“我骑自行车回来的啊，我走的时候把车骑到镇上，回来又骑着回来了。”
“哦，”楚迎雪发现自己关心则乱，“我还以为你走着回来的呢。”
沈衡捏捏楚迎雪的脸：“怕我累着是不是？”
“才不是。”
“娇娇，我发现你白天特别会口是心非。”
“才不是！”
楚迎雪羞红了脸。
衡哥真是的，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了，干什么要说出来。
“这个给你，我先回家去。”
沈衡把手里的一个大布包递给楚迎雪。
“这是什么？”
拿在手里不重不轻不硬不软的，楚迎雪看了看外面，封的严严实实，实在看不出什么。
“咳，”沈衡神色有些不自然，“你等会回房间看。我先回去给我爹报个平安。”
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晚上再来找你。”
沈衡说的晚上再来是怎么来，从他小声不让别人听见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睡前来敲窗户了。
“来了我也不给你开！”
楚·白天特别会口是心非·迎雪皱了皱鼻子，凶着沈衡。
模样跟个奶凶的小猫似的，沈衡的心像被羽毛挠着。
快速低头亲了楚迎雪一口。
“走了。”
就像一个干完坏事就跑的孩子，楚迎雪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拎着沈衡给她的一包东西进了房间，拆开一看，楚迎雪胸口又酸又涨。
是一袋子卫生巾。
这么大袋够她用半年了。
这个镇上根本就买不到卫生巾这种东西，姑娘们用的是月事布，或者直接折了卫生纸垫在底下。
楚迎雪跟三个哥哥生活在一起，月事布这种东西洗了也不好意思在外面晾，每每垫着纸，她都不敢怎么活动。
沈衡怎么会知道……
楚迎雪想着又脸红了起来。
现在人的思想还没那么放的开，沈衡这么一个大男人去买这种东西，不知道克服了多大的心理障碍。
怪不得刚才问他是什么的时候，沈衡的神色那么不自然。
晚上沈衡翻窗而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对象给吻住了。
楚迎雪主动地厉害，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往下压，踮着脚凑上去，用唇一下一下轻轻触碰着沈衡的唇，一点一点吮，一点一点舔。
沈衡开头愣了一下，眼神变得缱绻，慢慢阖上眼，感受着他家娇娇对自己的喜欢。
不过楚迎雪会的也就是碰碰舔舔，弄得沈衡欲罢不能的，把她抱到炕上，弯下腰在楚迎雪口中肆意掠夺。
“这么想我？”
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沈衡摸着楚迎雪有些红肿的唇。
白天还嘴硬，晚上就这么勾人。
真是要他的命。
第93章 衡哥再亲亲我吧
“不是衡哥说的么，你送我礼物，我感动的要亲你一下。”
楚迎雪坐在炕沿，勾着弯腰站在自己身前的沈衡的脖子。
楚迎雪叙述着自己的话，样子实在太乖，沈衡往前靠了靠，跟楚迎雪额头贴着额头：“我还想亲你。”
楚迎雪却用手抵在沈衡胸口不让亲了。
她现在嘴唇麻的很，沈衡又吮又啃，她受不住。
沈衡把楚迎雪揽着腿一抱，自己在炕沿坐了，让楚迎雪坐在自己腿上，趴在自己怀里。
“谢谢衡哥。”
“谢我亲你？”
楚迎雪锤了沈衡一下，沈衡低声笑着。
楚迎雪又把脸贴在沈衡胸口：“衡哥怎么知道我想要那个？”
“我去逛了白城的大商场，问那里的导购员有没有什么给姑娘用的新鲜东西。她们说那个叫什么卫生巾，你们姑娘家每个月用起来特别方便，是从外国刚引进来的机器，白城只有他们那有卖的。”
沈衡头回去那么大的地方，当然得给楚迎雪捎点东西。
楚迎雪从大城市里来，想必眼光高着呢，沈衡有自知之明，就想寻点新鲜东西。
本来沈衡还害怕他送这个楚迎雪觉得冒犯，不过现在看来楚迎雪喜欢得紧。
“那你买这个，不觉得丢脸吗？”
“有什么丢脸的。”
“你一个大男人，买这种女孩子家的隐私东西。”
“我给我对象买的，有什么丢脸的，”沈衡把楚迎雪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再说这东西是在商场货架上摆着卖的，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
“那你还用口袋包的那么严实。”
楚迎雪仰着脸，见沈衡其实也是嘴硬地梗着脖子。
想必当时也是硬着头皮的吧。
沈衡道：“确实有点不自在，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你不用省着尽管用，下次我还给你带回来。”
“衡哥。”
“嗯？”
沈衡的情意太过直接，摆在她面前楚迎雪一时间不知如何抒发心中涨满。
“你再亲亲我吧。”楚迎雪仰着脸，注视着沈衡。
她只想跟沈衡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唇齿相依之间似乎能将彼此的心紧紧柔和在一起，才能让沈衡知道她的情意。
沈衡没想过楚迎雪会说这样的话，他盯着楚迎雪，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
离别十天后的吻自然激烈又绵长，楚迎雪身体绵软，软到沈衡觉得只要他用力，楚迎雪就会被揉到自己身体里似的。
支书和会计出面，表示村里决定在年前再出一回海，过年的分红照旧。招船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很多外村人想来掺和一脚，总之没人再去管楚家如何了。
沈衡回来第二天，抱了一个电视回家。
“你出去一趟弄了这个回来？”
沈进凑过去，稀罕地不行。
沈衡这次去白城，原价八百块钱弄了十台电视机回来。
他去的时候做的是客船，回来是跟货船打的商量，不然这么多电视他可弄不回来。
“咱们村可还没有电视呢，咱家是头一个！我儿子就是出息，哈哈。”
村里有钱的不少，但舍得买的不多，能买到的更不多。
“咱家不是头一个，是第二个。”
“谁？谁家买电视了？孙民海？”
“我先给娇娇送过去的，已经找人去装了，一会儿再到咱们家来。”
沈进：“……”
儿大不由爹！
“不愿意要我就拿去卖了。”
“哎哎哎！”沈进拍掉沈衡放在电视机上的手，“你给我放下。这个以后就放我屋里，你想看电视，去楚家看去。”
“我也没想着跟你一起看电视。今晚我去她家吃饭，到时候给你弄完饭再走。”
“你这个不孝子！”沈进用拐杖抡了沈衡的腿一下，“自己出去吃香喝辣的，让我吃你那对猪蹄做的菜？你吃完了给我送回来，听见没？！”
沈衡没在的日子，楚迎雪隔一天就过来送一趟饭，说实在的，楚家老二做饭的手艺比他家沈衡强多了。
有人买了电视的事情迅速在村里散布开，李绣绣吃完饭到楚迎雪家的时候都被挤得差点进不来门。
大家都想过来看。
“绣绣，过来。”
楚长乐眼尖，看到屋外一直蹦跶的李绣绣，穿过人群，伸手把人带了进来。
电视机里放着上海滩，黑白的人影并不清晰，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实在是新鲜玩意。
虽然隔三差五都有电影在邻近几个村子放，但是翻来覆去就那些，早就看腻了。
楚家客厅里坐的满满当当的，楚长乐把人领到前面，让她坐在卧室门里边看。
“谢谢长乐哥。”
“上次你给我缝的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楚长乐把房间里唯一的凳子给李绣绣坐，自己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楚长乐就站在她身边，身上穿着她给织的毛衣，李绣绣心口开始怦怦跳，她都不知道电视上演的什么了。
屋里热闹，没人注意沈衡偷偷把别人家妹妹拐跑了这回事。
沈衡在村里颇负凶名，家里没有楚迎雪家那么热闹，就孙贵云带着他小弟弟过来了。
“这是你的小猫？”
楚迎雪见到孙贵云怀里抱着一只小橘猫，小橘猫十分乖顺，仰躺在孙贵云胳膊里，爪子勾着孙贵云的毛衣。
看起来比小五要乖一些。
“给你玩？”
孙贵云把手里的猫往楚迎雪手上递。
“不了，怕我家小五闻见气味吃醋。”
孙贵云听了直笑：“养个小猫还怕吃醋，你可真有意思。”
沈衡黑着脸：“我看你也真有意思。”
“不是吧衡哥，说两句话就吃醋？”
孙贵云笑着调侃，抱着猫往后退了退。
沈衡牵着楚迎雪坐在一边，抿抿唇，好一会儿才凑到楚迎雪耳边：“我不是吃醋。”
楚迎雪眯眼笑：“我没说你吃醋呀。”
沈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哦。”
沈衡无话可说，重新坐直。
沈进一边吃着沈衡带回来的菜，一边看着电视，心情好极了。
余光瞟到沈衡那边，看到自己那个大情种儿子完眼睛完全不在电视上面，就知道盯着对象看。
没出息。
沈进突然没了胃口。
“你盯着我看什么呀。”
沈衡目光灼灼，楚迎雪不可能感觉不到。
“你好看。”
第94章 电视的利润
一直到十点多，楚长乐来沈衡家找人，沈衡才摸摸楚迎雪的脑袋，把别人家的闺女还回去。
“你怎么还没走？”
沈衡看着孙贵云，知道他今天来有话跟自己说。
孙贵云进了沈衡的房间，看见桌子上有糖，顺手就拿给弟弟吃了：“衡哥，没想到你还喜欢吃零嘴。”
小孩子接了说了声谢谢，就剥开糖纸把大虾酥放进了嘴里。
沈衡看了眼孙贵云，也没说这是给楚迎雪准备的：“说正事。”
“你去了趟白城，肯定不是为了就弄两个电视回来吧。”
孙贵云冲着沈衡笑，沈衡捂住孙贵云的脸推远：“别冲我摆这种表情。”
坐在炕上，把他这次过去的经历简单跟孙贵云说了：“白城那边很多好货，主要是工厂都集中在那里，进货便宜。这个电视八百块钱一台，我买了十个，你估摸在咱们镇上好卖吗？”
孙贵云对这方面肯定是比自己熟悉，沈衡请教他也十分靠谱。
“好不好卖，你得看谁卖。”
孙贵云腆着脸笑，他就知道沈衡肯定是弄到好东西了，但没想到这么便宜还弄了这么多。
“你少给我来这套。”沈衡用垂在炕边的腿踹了孙贵云一脚，孙贵云笑着躲开。
“就给你卖，你打算怎么卖？”
孙贵云把弟弟抱到炕上，自己也过去坐了，正色道：“咱们镇上电视根本没有卖的，县城里都难抢，这些东西主要都供给燕城那种大城市了，咱们有钱也没地方买。你要是有货，在我手里至少能翻番儿。”
孙贵云的手反转了两下：“不过衡哥，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电视拿回来的？现在火车轮船可都不许拿这么多。”
“我在白城的货船港口认识了一个人，他正好是咱们县里的。”
“人家白给你运回来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孙贵云觉得沈衡真是有贵人相助。
“想什么你，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事，”沈衡拍了一下孙贵云的脑袋，“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也跟我一起用这次的货款进了一些货，拉回来卖了换现钱，到时候再把货款交公，剩下的利润自己拿。”
“我草！”孙贵云这一听，看沈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公家的钱当本金，还开着公家的船，办自己的事。
什么脑子能想出这种主意啊！
孙贵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你想什么呢。”沈衡看着孙贵云。
“我在想哪天你把我卖了怎么办，”孙贵云难掩脸上的钦佩，“衡哥，我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头脑。早知道你这样，我高低不能让你推石头，跟我一起干多好。”
沈衡眼睛颌了颌。
是呀，他以前也没想过自己还能干这种事。
要不是他的娇娇说……
“衡哥，你一脸思春相干什么呢？”
“……”
沈衡又踹了孙贵云一脚，接着说正事：“总之我帮他出了主意，他有利可图就帮了我这一回。不过我们俩买的不是一批货，他不敢进电视，怕卖不出去，买了一堆电风扇和冰箱回去。”
“大傻帽，大冬天的谁买这个啊……”
“你们这些二道贩子买。”
就算是不应季，在这个电器物资稀缺的地方这些个东西依旧炙手可热。
随便找个手里有钱的贩子吞下，立刻就能变现。
沈衡挑眉看向手里有钱的二道贩子孙贵云。
孙贵云也不恼，笑道：“不不不，我现在变成三道贩子了，衡哥你才是二道，哈哈。”
“你这批电视还有八个是不，我都要了。这个钱呢，小弟也得赚点，衡哥你看我给多少合适？”
“你不是说翻番吗？”沈衡学着孙贵云刚才的手势在孙贵云面前翻了两下。
孙贵云脸变绿了：“衡哥，咱们兄弟我跟你可没保留啊，你也不能……”
“你那个样，利润我七你三，一台电视我赚五百块钱，剩下都给你。不过分吧，你这也能赚个几千块钱。”
“不过分不过分！”孙贵云脸色立刻红了起来，“只要有的赚就是了。衡哥，你怎么也开始学会开玩笑了啊。”
孙贵云看中的也不仅仅是这几千块钱，主要是手里有这种硬货，能打通好多关系，在众多贩子中，地位立刻就不一样了。
“以后我多往白城那边走，你要什么货我一应买回来。”
沈衡没想到钱能这么好赚。
有钱不赚王八蛋么不是。
沈衡这话一出口，孙贵云感觉激动的脑瓜子嗡嗡响，耳朵像是幻听了钞票落下的声音。
“那他们还能给你捎货吗？”
孙贵云按捺住激动，冷静下来。
这事儿毕竟是那个货船的船长偷着干的，再一再二也不敢再三，可不是个长期能合作的关系。
再说货船也不是天天都走的，这一来一回一等一停，总也不方便。
“我有别的招。”
沈衡给了孙贵云一个“放心”的眼神。
“行，那我以后就跟着衡哥发财了！”
要问孙贵云他最喜欢什么，那当之无愧就是大团结！
孙贵云恨不得过去抱着沈衡亲一口。
这货可不是谁都能拉谁都敢拉的，他孙贵云蹦跶了这么久，也只敢在县城里在镇上倒腾。
果然他没看错人，沈衡将来是干大事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沈衡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送客。
“事谈完了，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弟弟把我那一盘大虾酥都吃剩糖纸了。”
“你这孩子，家里没糖吃吗？”
孙贵云随口教训了一句，他知道沈衡也不是真舍不得，他也不是真教训弟弟。
孙贵云弟弟更是个皮孩子，听哥哥说完，立刻把手里那个留着最后吃的糖剥开填进了嘴里。
孙贵云笑得不行：“衡哥，我什么时候能拿货？”
“货我放在县城客船港口那边存着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俩得找货车过去。”沈衡用三轮车和楚长乐换着骑把这俩电视从县城弄回来，差点没散架。
“就明儿吧，我来找车。”
孙贵云一脸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过去了。
“那我回去了衡哥，明天下午我来找你，你在家等我别有别的事！走了帆子，回家。”
第96章 给你烙个印儿
沈衡立刻规矩起来：“这么怕冷？衡哥不知道，娇娇别生气。”
说完亲了亲楚迎雪的耳垂。
他刚从外面来，连嘴唇都冰的不行，楚迎雪敏感地颤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谁不冷呀，”楚迎雪皱着眉头娇声呵斥，不像是骂人，倒跟撒娇一样，“你欺负我，不疼我了。”
说完从沈衡怀里挣出来，蜷到炕角，跟沈衡隔着一个大炕。
沈衡无奈，他就是不疼自己也不能不疼他的娇娇啊。
把手伸进褥子底下，在热炕上烘了一会。他一个年轻气盛的汉子，身上一会儿就热起来了。
“过来，不冷了。”
半倚在炕上，伸手捉住楚迎雪的脚踝，要去逗楚迎雪。
大掌抚在楚迎雪脚背上，楚迎雪和沈衡都一惊。
楚迎雪羞得把脚往回伸，沈衡却抓着不放，大掌还把她的整只脚都包了起来。
“屋里这么热乎怎么脚还是冰的？”
“你放开呀衡哥，别抓着。”楚迎雪的一只脚被沈衡握着，他手上的茧有些磨人，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热的发烫的手心却在向她的脚传递着暖意。
但是这股暖意却像电流似的，让她浑身打了个颤。
“你不过来是吧。”
沈衡短暂地将楚迎雪放开，脱鞋上了炕。
把人往怀里一捞，低头像是在管教，语气硬了些：“脚冰为什么不穿袜子。”
“你是在凶我吗？”
楚迎雪皱眉怒嗔。
沈衡立刻缓和了一下神色：“我心疼你。”
楚迎雪脚十分娇小，属于纤长的脚型，沈衡一只手把两只脚丫捏在一起，拇指还抚了抚她的脚背：“衡哥给你捂捂。”
“我放在炕上捂就好了……衡哥你放开……”
楚迎雪就是畏寒，哪怕是在暖乎乎的房间里，如果不把脚放在热热的炕上盖好被子捂着，她的脚就会冰。
“别动，炕捂得哪有我好。”
沈衡就不松不紧抓着，保持着楚迎雪挣不开也不会让她难受的力度。另外一只手就把人按在胸膛前，楚迎雪小拳头锤了他好几下，他却不动如山。
“衡哥！”
楚迎雪挣扎之间，睡衣扣最上面一颗自己崩开了。
原本平平整整的睡衣敞开一些，沈衡看见楚迎雪精致的锁骨。
“怎么了衡哥？”楚迎雪见沈衡盯着她不动，开口询问。
沈衡却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楚迎雪锁骨上湿濡的感觉令她攥紧了沈衡的衣服。
沈衡亲着不过瘾，还吸了吸，一个红点就出现在楚迎雪锁骨上。
沈衡吞口水的声音就在耳侧，楚迎雪清清楚楚感受着身边人对自己的垂涎。
“衡哥，你干嘛呀。”
楚迎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应该是红的，羞得脚也忘了从沈衡手里抽开。
“给你烙个印儿。”沈衡盯着楚迎雪身上自己留下的印记目光灼灼：“等没了就告诉衡哥，衡哥再给你续上。”
“你想得美！”
楚迎雪打了沈衡一巴掌，沈衡却乐得直笑，不知道在美什么。
沈衡把楚迎雪的脚放下，找了被子给她盖上：“下次穿上袜子，不能赤脚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
楚迎雪噘着嘴，见沈衡的手向她胸前伸了过来，瞪着眼睛：“衡哥！”
楚迎雪抓着沈衡的手不让他动。
“我给你把扣子系上。怎么，想让我多看一会么？”再看一会儿沈衡都怕自己忍不住了。
“我自己系！”
见楚迎雪龇着小白牙，看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沈衡把胳膊伸过去：“怎么，想咬人？给，咬吧。”
楚迎雪抓着沈衡的胳膊咬了上去，又不敢使劲，怕沈衡真疼。
只留了一个圆圆的牙印，出现在沈衡的胳膊上十分可爱。
“大点劲，给衡哥也留个印。”
“才不要呢，流氓！”
沈衡觉得自己再逗楚迎雪，自己就先忍不住了。
不过沈衡也是记住了楚迎雪怕冷这话，第二天打听了女孩子怕冷怎么办，从补血养气的吃食到貂皮大袄一应全送了过来。
“衡哥，”楚迎雪扯了扯沈衡的衣服，把他叫到一边小声说话，“你再别花这么多钱了，这袄子挺贵的吧。你有钱自己留着，你和进沈叔也得用。”
一听楚迎雪还心疼自己的钱，沈衡恨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养着，把钱都给她，名正言顺的告诉她，他的钱都是她的。
“我现在赚了不少，你放心花吧。”
沈衡捏捏楚迎雪的脸：“不过我后天还得出去一趟，可能过年才回来。不在你身边，有这些东西在，我就不怕你冷了。”
“你又要走？”
楚迎雪知道上次沈衡回来拿的电视机赚了不少一笔，没想到年前沈衡还要去。
“舍不得？”
“嗯，舍不得。”
楚迎雪抱住了沈衡。
沈衡以为楚迎雪会嘴硬呢，没想到竟然乖乖依偎着自己了。
看来是真舍不得自己走。
“过年回来给你捎好东西，想要什么都行。”
“我才不稀罕呢。”
“我不是要赚钱娶你么。你哥那么疼你，我要是没点家底，他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谁要嫁你了！你自作多情！”
楚迎雪又开始嘴硬，脸却红的像个苹果一样，沈衡低头咬了一口：“你不嫁我嫁谁？你都被我亲了，还想跑？”
“不就是亲一下么，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
沈衡目光灼灼，像是要吃人，楚迎雪哪还敢说。
“真想要了你。”沈衡俯下身，声音沉在楚迎雪耳边。
“你流氓！”
楚迎雪像亮出爪子的小猫，沈衡非但不怕，还偏想逗得她在自己身上挠两下：“迟早的事。娇娇最好赶紧嫁给我，不然我憋的太久，怕到时候你受不住。”
“衡哥你别说了……”
楚迎雪被沈衡逗弄的腿都快软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的娇娇要羞死了。”
沈衡摸摸楚迎雪的脑袋，又恢复了平日里绷着脸的样子，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却一直没变过。
楚迎雪瞪了沈衡一眼，却往旁边撤了撤，就像是真怕沈衡突然兽性大发把她要了似的。
沈衡心塞，看来他在娇娇心里一点信誉都没有啊，他只是逗逗，怎么还当真了。
第97章 你想考大学衡哥怎么办
沈衡走了五天，楚迎雪照着镜子就看到自己锁骨上的红痕已经消失了。
这还是沈衡临走的那天晚上，非央着她再给他亲一下，沈衡重新嘬了很长时间的。
楚迎雪叹了口气。
正是热恋期，以前人总在自己身边晃，白天不来晚上来，一下子这么久看不到他，楚迎雪想的不行。
今天她要跟楚长平去镇上贷款，家里决定好了，只要贷款的钱下来，立刻就着手办厂，争取在年前都弄好，过完年就开工。
黄素华和余英听说他们月底就不做这个买卖了，还挺难受。这活计好，大冬天的也不受冷，都是在家里干惯了的活，还能赚个钱。
不过两个人做事靠谱，楚迎雪答应了她们以后有活一定优先叫，虽然黄素华她们不知道，但其实楚迎雪是属意办厂之后让她俩来干了。
楚长平去沈进那儿借了车，载着楚迎雪往镇上走。
“这么厚的雪，每天三哥和二哥是怎么走的呀。”
楚迎雪看着往镇上走的路，平滑的雪上有三道新鲜的车轱辘印，楚迎雪看着心里难受。
“雪厚点慢慢走就是了，就怕踩实了的雪，那个打滑，不安全。”
楚长平安慰着楚迎雪。
因为楚迎雪怕冷，楚长平把自行车就停在几个村子中间的车站，在那等着上车。
楚迎雪穿的是沈衡给买的貂皮大衣，黑亮的袍子挂在身上，挡风又保暖，关键是衬得楚迎雪的脸雪白红润。
“妹妹，冷吗？要不然把手揣大哥兜里吧。”
楚长平低头，看到楚迎雪摘了手套往手上呵着气。
她的手脚都是这样，没点热乎气，光靠自己发热是热不了的。
楚迎雪把手递给了楚长平。
“下次给你抱个热水袋，这天太冷了。”
楚长平没想到楚迎雪怕冷怕成这样，握着妹妹冰冰凉的手，皱着眉头。
“那太麻烦了，冷点就冷点吧。”
楚迎雪不敢说，她的脚现在就像扎在冰窟窿里面似的。
因为这儿靠海，又在山谷里，冬天的风额外大，就显得格外冷。
“小伙子，你对你妹子真好。”
旁边一个大妈瞅了这两人半天，才上来搭话。
楚长平冲这大妈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捂个手就算好了？
“你们是哪个村的呀？”
“山海湾的。”楚长平回答道。
“是吗，我就是芥岛村的呀，你们爹娘叫什么，我说不定都认识呢。”
“您应该不认识，”楚迎雪回复道，“我爹娘不常在家里。”
楚长平十二岁父母双亡，即使过了这么久，但依旧还是很难在陌生人面前开口说自己没爹没娘这话。
楚迎雪的手轻轻握着楚长平的，淡淡地回应那个过分热情的大妈。
“也是，看你们穿的就能看出来，你们爹娘肯定不像我们在村里刨食吃。”
那个大妈没有受到楚迎雪语气冷漠的影响，盯着楚长平目光灼灼：“小伙子，你多大岁数了，有没有订人家？”
楚迎雪看了一眼楚长平。
好么，原来是看上她大哥想跟他做媒的。
这下楚迎雪觉得她帮不上忙了，大哥，你把握住机会。
“已经有了。我领着妹妹去镇上看她呢。”
楚长平却扯谎，那大妈一听他还找了个镇上姑娘，立刻知道自己家没戏了。
又看向楚迎雪：“小姑娘年纪不大，不知道找没找人家呀？”
楚长平冷脸将楚迎雪往身后拽了拽：“我妹妹还小。”
楚迎雪想笑。
明明她才是有对象那个人，他大哥完全说反了。
不过这样也好，堵着那大妈的嘴，一直到客车来了都没再说话。
现在坐车的不多，座都是空的。
楚长平找了个远离那大妈的双排座坐下，自己做了靠窗的位置，检查了一下确定窗关好了才作罢。
“哥，你刚才为什么说你有对象呀。万一那大妈家的姑娘天仙似的，你不就平白错过机会了么。”
因为楚迎雪想，她大哥长得是帅气端正，穿的也崭新整洁，一看就优秀的不行。
那个大妈既然能来搭腔，想必是觉得自己家姑娘差不离才来的吧？
“我还没有这个打算。”楚长平说的时候楚迎雪从他眼里读到了什么。
落寞？
楚迎雪也说不清楚。
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找不到对象落寞是对的，但是不行动是错的。
“大哥，我觉得你得勇敢点。我听衡哥说，你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光棍了。”
楚长平：“……”
沈衡这人也不知道跟她妹妹说点好的。
“不用你操心。”楚长平用手指点点楚迎雪的脑袋，满是无奈。
“你看你不找对象，我二哥三哥也都学着不找了。”
楚长平难得露出不屑的神情：“他俩那是找不到。”
“谁说的，我听绣绣姐说，很多人想跟咱家说亲呢。”
楚长平：“……”
李绣绣怎么平日里也跟他妹妹说这个。
“咱们家的人长得都这么漂亮，不找对象太可惜了。”
楚迎雪原本想鼓励楚长平一下，但是楚长平低着头想道：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妹妹，找了那么个对象才叫可惜吧。
两人去了镇上信用社，这个时候农村信用社是大力支持农户做生意的，贷款属于无息，也容易放贷。
但听说楚迎雪要贷一万的时候，信用社还是不敢给她贷。
最终填了好几张表，信用社那边最多给五千，楚迎雪和楚长安也只能签了合同，约定五天后来取款。
“八千块钱有点少，但是我们节约一下成本应该也差不多。”
楚迎雪跟楚长安合计着，往孙贵云镇上的仓库走。
大冬天的路不好走，孙贵云就很少回村了。
楚迎雪想拜托孙贵云帮忙找找高中的课本和辅导书，这些东西可难找，除了学校发的课本，就得往以前上过高中的借。
楚迎雪没有人脉，也没听说村里有谁上过高中，只好顺道来拜托孙贵云。
“你要考大学？”
孙贵云看了眼楚迎雪，面上没露出什么，心中却是不情愿的。
楚迎雪考上大学走了，他衡哥怎么办？
孙贵云不瞎，眼看着他衡哥都快把心刨出来捧到楚迎雪面前了，楚迎雪现在想考大学？
看了眼楚长平，孙贵云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第98章 迁怒沈衡
“对，我想试着考考看，等年后我想着来镇上高中上课。”
楚迎雪不知道孙贵云心里所想，一五一十说了。
孙贵云只点头：“这事不难，我去高中后勤那边帮你要一套新的都行。但是楚迎雪我想问问你，你想考哪个大学？考上了还回来吗？”
“孙贵云！”
孙贵云的话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楚长平皱着眉叫了他的名字。
“长平哥，我就问问。我跟衡哥快二十年的兄弟，不能让他步你的老路吧。”
孙贵云看着楚长平，只说了。
楚迎雪也看向楚长平。
什么意思，他大哥的老路？
孙贵云的意思无非就是怕她考上大学把沈衡扔了不管呗。
那她大哥……
楚迎雪抿抿唇，按下心里的激动，没想到还有这一段。
想必这段感情是极其隐晦的，至少李绣绣不知道，不然她不可能不跟自己说。
楚迎雪开始思考，村里哪家的姑娘考上大学了？
“楚迎雪，我问你话呢。”孙贵云把楚长平噎得够呛，半晌没听到楚迎雪回话，又问了她一句。
“我准备考燕城的大学，应该是不回来了。就算回来工作，也至少在市里。”
楚迎雪如实回答，见孙贵云脸色变换不定：“未来的事情一定会有解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考上大学就跟衡哥分手。”
“那你上了大学之后呢？你离那么远，怎么保证心里一直装着衡哥？”
“孙贵云你够了！”楚长平看了孙贵云一眼，斥住他，拉着楚迎雪的手，“迎雪，课本的事情大哥再想办法。”
楚迎雪抿抿唇，跟楚长平走了。
孙贵云气的在后面将桌子一脚踹倒了。
“大哥，你别生气。”
听到屋子里面的剧烈响动，楚迎雪还吓了一跳。
“我不想听他那么说你。”楚长平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了，也不似平时那样温和，可能是在冰天雪地里的缘故，楚迎雪听着有些生硬了。
楚迎雪现在知道了她大哥不找对象的原因，一时间有些心疼。她同时也害怕沈衡知道了她要考大学之后，也会有这样的担忧。
“我们去废品站看看，实在不行我明天去县里的二手书店给你找。”
“谢谢大哥，有大哥在什么事我都放心。”
楚迎雪牵着楚长平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跟她不算处对象，你别听孙贵云瞎说。”
两人走了一会儿，楚长平突然开口。
楚迎雪抬头看着楚长平，见他目视着远方，不知道在看哪里，也许是在看自己的回忆。
“她本来就是城里来的知青，七七年可以考大学了，她是咱们村那些下乡知青里面考的最好的，也是去了燕城。”
楚长平回忆着，脸上的笑因为眸子里的伤情显得更加可悲。
“她能考那么好，我真的挺高兴的。山海湾这种小破村子本来就不是她呆的地方。”
楚迎雪从楚长平的眼神中读到了迷恋，她看出，显然楚长平虽然说两人不算处对象，但楚长平却爱她爱的深。
“我妹妹也不应该屈居在这里。”
楚长平突然低下头看着楚迎雪，眼里还是没来得及收回的悲伤。
楚迎雪握着楚长平的手：“我知道的，大哥。”
楚长平种种叹了一口气，心中的热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变成了水汽，吐出一串雾蒙蒙。
两人去了废品收购站，找到一摞课本，但是十分脏旧，综合还是文科的。
“我明天去县里给你找。”
“好。”
兄妹二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楚迎雪为了缓解楚长平的情绪，还领着他去逛了商场，买回来不少东西，包括楚长平一进市场就念叨着的热水袋。
“今天包饺子吃，正好沈叔在家做饭不方便。”
楚迎雪买了一个卤猪心，这个切成片，跟饺子一样蘸酱油吃就是最好吃的。
楚长平略有些不悦。
刚才他妹妹因为沈衡挨了一顿凶，楚长平现在对沈衡的厌恶感简直到了极点。
孙贵云这么说他妹妹，楚长平心里迁怒沈衡，遂道：“正好来镇上了，要不问问李警官今晚要不要来咱家吃饭？他上次不仅帮了忙，还请咱们下了馆子。人家把咱们当成朋友，咱们也不能忘了他。”
“那听大哥的，我们去问问吧。”
大哥要请人来家吃饭，楚迎雪没有拒绝的道理。
楚迎雪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李满对自己的心思，她确实十分迟钝，如果不是沈衡直球地直接表明心意，就算楚迎雪长了一百个脑袋也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满在警局大厅正干坐着数雪花呢，一抬头，看到楚迎雪穿着黑色的貂皮大衣，整个人都闪亮了起来，站在他面前。
“迎雪，你怎么来了？”
“我们今天正好来镇上，买了点菜回去，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饺子。”
李满问自己，楚迎雪就替大哥做了邀请。
“去去去！”李满把旁边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你等一下哈。”
进了办公室，没五分钟就穿着冬天的制服大袄出来了：“我跟文哥换了班，咱们一块走吧。”
楚长平对李满的积极很是满意。
“你们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任西北风呼啸的刮，也闭不上李满的嘴，“这几天天冷了，大家不太爱出门，也就不犯事了，连带着警局也没什么事。”
“再等两天，过年的时候你们就会忙起来了。”
楚迎雪坐在楚长平身后道。
“可不是嘛，”李满看着楚迎雪穿着大貂十分贵气的样子，心里喜欢的紧，蹬几圈自行车就忍不住瞟两眼，“一到过年过节喝点酒，这些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多少连襟、兄弟，都是在这个时候打起来的。今天晚上打了闹到警局，互相指着祖宗骂了个遍，明天醒酒了哥俩手拐着走了。”
李满说的夸张，楚迎雪脸被冻僵了都想笑：“一家人，他们不都是一个祖宗么？”
“那谁知道啊。”
李满也跟着笑。
一直盯着楚迎雪，挪不开眼。
“小李警官，哎——”
“哎哟！”
不看路的后果，就是李满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田沟里。
李满：在迎雪面前的尴尬事迹又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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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给衡哥捂捂
楚迎雪第一次在没有地暖也没有空调的情况下过冬，而且她原来是南方人，到了北方对入冬后的天气一直不适应。
“太冷了。”
楚迎雪从厕所回来，打了个寒战。
现在外面的雪没扫过的地方已经到她的膝盖厚，白雪皑皑倒是很好看，就是格外冷。
一下雪，楚长乐就得起早出去扫，不仅是地上的雪，还有落在房顶上的也要拨下来，以免压塌房子。
像那种邻里邻居住着的，要是会做人心肠好的邻居要是起得早，还会把这一条胡同都一块扫了，倒是很有人情味。
屋里烧炕烧的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热气从炕上往上弥漫，一点都不冷。
就是这厕所在外面太难受，冻屁股。
她还有三个宠她宠的有点过分了的哥哥：楚长平让楚长乐出去买个痰盂，让她以后就在房间里解决，他们给她送出去。
楚迎雪捂着脸把楚长乐拦了，她要是真这么干，还要不要面子了。
“到这屋来，大哥给你去抠个冻地瓜出来吃。”
楚长平下了炕，把门打开让楚迎雪进了他的房间。
楚长安收的新鲜地瓜，放在雪里冻得邦邦硬，生的，但是很甜。
“我不吃大哥，”楚迎雪脱了鞋蜷在炕上，缓了缓身上的冷气，她吃不惯生地瓜的涩味，“太凉了我吃了冷。”
“你怎么这么怕冷，真不像冬天生的娃娃。”
楚长平摸摸楚迎雪的脑袋，后知后觉想起楚迎雪的生日马上就到了。
“冬天生的也是人呐，我还是头一回见过能下这么厚的雪呢。昨天三哥开门都没开的开。”
楚长平自己出去拿了一个冻地瓜出来，咔嚓咔嚓吃的楚迎雪都牙疼。
“在等两天，就让他们先把生意停了吧。”
“是，路也不好走。咱们自从出摊，就一天没落下过，歇一歇也是好的。”
楚迎雪掰着手指头算：“大哥，咱们家现在已经有三千块钱了，我想着要不然做点别的生意吧。小摊子挣不了多少钱，主要是累。”
“这还叫挣不了多少钱？”
三千块钱，楚长平以前想都不敢想。
村里娶媳妇给彩礼，也就几十吧。
“哪算多呀，不是说娶媳妇最费钱了吗？”
楚长平敲了楚迎雪的脑袋一下：“你还惦记我们娶媳妇，好好管着你自己就是了。”
“那我以后上大学不是也要钱吗？趁你们娶回来嫂子之前我得多攒着，省的有了嫂子忘了妹妹！”
楚迎雪冲楚长平吐了吐舌头，楚长平无奈的笑：“你这说的什么话。”
“反正这关东煮我们不能长久的卖了，这不是把自己给局限住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楚长平很想知道楚迎雪又在想什么主意。
楚迎雪细细道来：“大哥，我想去县城里看看，食品加工的机器，买回来咱办厂吧。”
“办厂？”楚长平看着楚迎雪摇摇头，“三千块钱可不能办厂。”
听楚迎雪说还要买机器，楚长平更是觉得不可行。
“现在信用社贷款不要利息，我准备去试试。贷个万八千的下来，咱们就有钱了。既然做就做好的，我听二哥说他以前那个海带厂收的海带都是晒干了往外发，那有什么吃的。不如做成一袋一袋爽口的小菜，在那些吃食堂的人里面肯定很受欢迎。”
楚迎雪以前就觉得海带丝很好吃，有时候去外面吃，就能遇到把海带丝当前菜的店。
“咱们镇上被造船厂养起来的人有多少？那些外面靠着造船厂营生的也不全是不差钱的，还有出海的人，捞不着新鲜菜吃的，咱们做这个指定有销量。”
楚迎雪想着，这次直接做真空包装的，办厂就规规矩矩的办，什么证都弄齐全，从海带丝开始把牌子打出去，以后慢慢发展其他食品。
楚迎雪算了算时间，她上辈子的爷爷现在小作坊也应该支起来了，还特意避开了之前家中经营的肉类食品。
其实楚迎雪之前就尝试过对家里的配方进行改良和研制新的口味，但是被父亲一直阻碍，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终归不是主事的人。
楚迎雪现在却可以完全施展拳脚。
“你说这些我明白。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做吧，大哥一定支持你。”
“我一定尽全力！”
楚迎雪心中有着隐隐的希望。
她以前从小就接触食品行业，从来没听说除了她们家之外姓楚的食品厂，如果她能把这个牌子经营起来，是不是意味着未来可能会因为她而改变，她和沈衡的结局就不一定会是怎么样。
楚长安和楚长乐回来听大哥说以后要换个营生，挑挑眉点头表示知道了。
家里最大的和最小的都同意的事情，他们没有什么反对的权利。
“那这个月卖完我们就歇了，然后去县城里看看有什么样的机器。”
楚长安把外套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当即同意。
“办厂呐？以后咱们不就真成大老板了么！”
楚长乐嘎嘎直乐，被楚长安敲了脑袋都掩不住兴奋。
楚迎雪揉揉太阳穴：“那什么时候我跟大哥去农村信用社贷款。款贷下来了咱们才知道有多少本金。”
夜幕沉沉，天上的云又乌泱泱的一片，沈衡又跳窗进来，头上还落着雪花，一进暖和的屋子登时化了，把他的头发凝在一起。
“这么冷的天再别来了。”
楚迎雪扔了一块手绢给沈衡，让他擦擦脑袋。
楚迎雪也是关切，天太冷沈衡老这么折腾她也舍不得。
“天冷就更想你了。”
沈衡一进屋就带了冷气来，他把外套一脱又变的热烘烘的了。
“过来给衡哥暖暖。”
沈衡现在进楚迎雪房间简直跟自己家似的，抱着楚迎雪就往炕上坐。
“你手冰，别碰我。”
楚迎雪想拍开掐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沈衡却纹丝不动。
两人偷着幽会又不敢太大声，沈衡就像吃准了她似的，把人往自己怀里直按：“手冰才要娇娇给暖呢。”
“你把手放褥子底下就行了，我冷。”
楚迎雪掐着沈衡的胳膊，噘着嘴，像是真生气了。
第99章 你就跟我亲妹子一样
李满拘谨地坐在楚家的炕上，想跟楚迎雪说说话，楚迎雪却说要进厨房和楚长安一起包饺子。
奈何李满是个只会吃的，他刚刚在楚迎雪面前出了糗，也不敢跟去厨房，害怕再出什么别的乱子。
李满就跟楚长平在炕上大眼瞪小眼。
“最近生意不错吧，这电视可是稀罕玩意。”李满想起过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的电视，知道楚迎雪家里的条件改善了不止有一点点。
“嗯。迎雪调的汤底味道很不错，几乎每天带出去的东西都能卖完。不过迎雪觉得这也赚不了多少钱，准备过完年明年换个别的活计。”
听楚长平简单说了，李满追问道：“换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楚长平盯着李满看了一会儿，最终拒绝了：“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有什么事一定找我，不用跟我见外。”
“我倒是有事想听你说。向家的事情我怎么听说是向华庭进去坐了牢？这事我觉得应该他不为主吧。”
“这事说起来够让人生气的！”李满拍了一下大腿，“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向金龙真正是条毒蝎子。我爹查了半天，愣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歹才把向华庭给弄进去，不过关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楚长平听完谈了一口气，李满见状便道：“这结果虽然不及人愿，但也煞了他的威风。”
“我们就怕煞了他的威风，他再来报复我的妹妹。”
“你说的有理，”李满沉重的点点头，“还有个事我忘了跟你们说。上次把你们摊子掀了的那个，又矮又粗的瓜旺，还记得不？当时案子结了，迎雪跟我说她觉得这人蹊跷，我后来得空又去找了他。”
“什么蹊跷？”
“迎雪说那人原本耀武扬威，不像是癞蛤蟆憋气装青蛙，但是到了警察局立马就怂了。我过去一看，好家伙，他说向金龙的人。”李满手指头在桌子上点点，“向金龙早就想弄你们了。迎雪柔柔弱弱的，以后出门可要好好防备。”
楚长平点点头表示知道：“留着向金龙，一直就是我心里的一颗刺。”
楚长平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满觉得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发呆，也没敢说话打扰。
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饺子很快就开锅了。
“三哥去给沈叔送饺子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楚迎雪端上一盘切的厚薄适中的卤猪心和一小碟酱油，楚长安怕她烫着，饺子不让她端。
“沈叔？”
“衡哥他爹。”楚迎雪笑着回应李满的疑问。
“沈衡最近出差，他爹腿脚不方便，我们乡里乡亲就照应着。”楚长平回复道。
楚长安听出了楚长平语气中对沈衡的疏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楚长乐腿脚快，又害怕饺子冷了，很快就把饺子送到。刚赶回家门口，远远瞅见往村外走的那条路有个人影往回走。
天还没有全黑，亮白的雪映着那人的红棉袄，楚长乐一眼就认出那是李绣绣。
“绣绣？”楚长乐低喃，没有回家，而是往那边迎了迎。
因为风大吹的脸疼，李绣绣正低头往前走，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脚，吓了她一大跳。
“啊——”
李绣绣吓得往后退，却被雪滑倒差点翻进沟里。
楚长乐赶紧伸手把人拉住：“你小心……”
“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
李绣绣有阴影在先，一个男人的手臂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李绣绣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蹦了起来。
“……”
楚长乐两只是手把李绣绣按住：李绣绣，我楚长乐，你看清楚！”
李绣绣的呼吸都急促了，手在空中乱挥着防御，半晌才反应过来：“啊？”
把手拿了下来，见到面前站着的楚长乐。
楚长乐难得脸上严肃着：“你还知道害怕。这么黑的天怎么又一个人出村？多不安全！”
“我……”
李绣绣看到是楚长乐，那种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差点哭出来。
“你去哪了？”
“我去姥姥家里。下这么大雪，她一个老人在家我们不放心，我就给她送点东西去。”
“友堂叔真是，怎么能找你一个姑娘家去。走吧，赶紧回家。”
楚长乐转身，顺手拿了李绣绣手里拐着的篮子，李绣绣情绪稳定下来，跟在楚长乐身侧迈着碎步：“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也没有办法。不想迎雪那么有福气，有三个哥哥，这种事情她从来不需要操心的。”
“那你爹也不能找你一个人去，”楚长乐迈着长腿往前走，没意识到李绣绣在一边跟的吃力，“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来我家找我陪你去，知道了不？”
楚长乐觉得李绣绣真是笨，明明吃过亏，还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谢谢长乐哥！”
虽然她从十岁就能一个人去姥姥家了，但是上次出了那码子事，李绣绣回来的时候见到天黑还是十分发怵的。
李绣绣现在心里欢喜地很，她没想到楚长乐竟然会开口让她以后找他帮忙。
“你跟迎雪关系好，她刚来村里没人说话，认识你之后她开心多了。你和迎雪是朋友，也跟我自己亲妹子一样。”
见楚长乐还帮着自己提篮子，李绣绣低头笑得甜蜜羞涩。
很快就到了村口，楚长乐开了门邀请道：“你进来吃完饭再回家？”
“不了长乐哥，我爹娘等我回去呢。”李绣绣接过楚长乐手里的篮子，拐回自己手里。
“上次谢谢你，给我缝的那个福字。”
“撂几下针而已，不用谢谢。”
李绣绣抓着篮子跑了，她没想到楚长乐今天跟她说了这么多话。
楚长乐看着李绣绣在雪里跑的有点滑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以前不知道，这李绣绣怎么这么有意思。
“刚才在门口跟谁说话呢，怎么这么晚回来？”楚长平见楚长乐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李绣绣在从村外往村里走，去迎了一下她。”
楚长乐将外套放在一边挂了，伸手缕了一下头发，出去洗手准备上炕吃饭。
第100章 李满带来课本
“绣绣姐？”
“嗯，她又去给她姥姥送东西了。我还跟她说呢，这么黑的天她也敢走。让她以后再有这种事，过来找我，我要是有空陪她去就是了。”
楚长乐往炕上一坐，正好坐在楚迎雪旁边，就像个痴汉似的嘿嘿笑：“今天三哥来给你剥虾。”
“三哥，你能陪绣绣姐，绣绣姐一定特别高兴吧。”
“那是，毕竟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福气，有我做哥哥的。”
楚迎雪哭笑不得，楚长乐回答的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绣绣姐，看来你的任务还艰难地很呐。
从信用社回来之后第二天楚长平和楚长安就出门去找建厂的场地了。
而楚迎雪却因为怕冷被哥哥们捂在家里不让出门。况且楚长平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们才是哥哥，要挑起家中大梁的，虽然妹妹很聪明，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哥哥去干。
楚迎雪就释然了，她大哥二哥那么聪明，也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就和李绣绣一起在家里正式猫冬。
哦对了，李绣绣最近就像是长在她家似的，原因来自李绣绣现在天黑了往家走，楚长乐都回去送她，李绣绣天天来她这里蹭哥哥。
黄素华和余英算是放了年假，楚迎雪就带着李绣绣在厨房里做点新鲜东西。
“哎，”李绣绣吃了一个豆包，躺在楚迎雪炕上十分舒坦，“以前冬天每天都是一样的菜一样的饭，今年真是跟着你享福了。”
楚迎雪把这豆包做的小小巧巧，一口一个，跟她娘包的那种能抡死人的豆包一点都不一样。
“为主是我自己一直吃一种东西腻味，要是吃一个冬天馒头白菜萝卜条，我看我自己都能变成白菜。”
楚长乐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笑着冲楚迎雪卧室里面道：“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日子，能吃上馒头都算好的了。”
“就是，你也太娇贵了，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还吃地瓜呢。冬天不干活，就吃两顿。我娘有陪嫁的缝纫机，就每天扣在缝纫机上，偷着做点机绣改善生活。”
楚长乐也应和道：“也幸亏友堂叔是支书，那时候咱们村结网不太有人管。不然真是一点来钱的地方都没有。”
“我爹当然是最好的支书了！”李绣绣具有荣焉。
两人聊的火热，楚迎雪就在一边静静听着，她觉得自己穿了个好时候，倒是没吃多大的苦。
“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友堂叔和婶子带点豆包回去，婶子现在还得上班呢，也没空包。”
“哪能又吃又带啊……”
李绣绣揪着小五的耳朵，小五用爪子拍了她一下，逃到楚迎雪怀里。
“这小家伙，跟我一点都不亲！”
“我们小五就跟我亲。”楚迎雪低头用鼻尖蹭蹭小五，小五傲娇地“喵”了一声，在楚迎雪怀里摊成一只猫饼。
话又说回来，楚迎雪看着李绣绣道：“你尽管就是了，现在家里也不差这几口吃的。”
“是是是，现在你们家变成小老板了！可不是不缺了么。那我高低今天得沾沾楚老板的光！”李绣绣笑着打趣道。
楚迎雪睨了李绣绣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幸亏衡哥给咱弄来这一台电视，真是，让我坐在这儿看我能坐一天都不累的！”
楚长乐难得闲暇，看了几天电视都上瘾了。
楚迎雪到底是现代穿来的，倒是没楚长乐这么新鲜，只是看着这电视就想到沈衡，心里也甜滋滋的。
“不过大哥那天怎么冷不丁把李满给带回来了，咱家也不用巴结他吧。”
楚长乐可是被沈衡彻彻底底给收买了，他就愈看不惯那个公安局的胖子。
“大哥说人家想跟咱们来往，咱们也不好忘了他，就叫上他来了。小李警官人挺好的，至少是一个正直的警察。他虽然家庭背景挺硬的，但是一点都没架子，也不跟向金龙那样的一起勾结。”
“妹妹你还小，你不懂，男人都是坏人。”
楚长乐摸摸下巴，看着单纯的妹妹，完全忽略了她已经有了对象这回事。
“三哥也是男人，你也是坏人吗？”
楚迎雪反驳道。
“三哥对你不是坏人，对别人是。”
楚长乐回答的让楚迎雪无从辩驳，李绣绣撇了楚长乐一眼，面色通红。
三人正聊着，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是李满手里提着两摞书进来：“上次听你大哥说，你不是在找高中的课本么。这些还有点教辅资料，这卷子都是我问镇上那个二中负责后勤印刷的人借的，原本都是废纸，所以也没分类，你得自己挑着用。你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
李满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凉意。
楚长乐因为刚才还念叨他的坏话，神情有些尴尬。
原来大哥找他是这么回事？真就这么简单？
楚长乐审视地看着李满。
“谢谢小李警官，”楚迎雪跳下炕，见李满拿过来的书都是崭新的，高高的两摞课本，是高中三年全部的书。
这个时候少有课辅教材，最上面的一捆卷子纸张稀薄地透明，却有厚厚一摞。
“谢谢小李警官，没有差的，麻烦你了。”
楚迎雪欣喜不已，也觉得大哥做事靠谱。
“不是说叫满哥就行了么。这点小事我张张口就行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家的饺子好吃，下次包还请我来成吗？”
李满见楚迎雪对他露出崇拜的笑，就跟喝了山泉解渴似的畅快。
“我今天正好包了豆包，给你装两个回去！”
楚迎雪去厨房，用屉布包了八个小豆包放在李满手里。
李满手里握着绵绵暖暖的小豆包，心都快化了。
迎雪应该也和这个小豆包一样软吧！
“我要去邻村出境，文哥已经过去了，我半路来的，得赶紧追上去了。今天不能留太长时间，我先走了啊！”
明明也没人留他，但是李满自己一个人把程序给走了个完整。
“哎，好。小李警官慢走。”
楚迎雪都被李满的说蒙了，半天才跟上，把人送到了院子外面。
“冻死我了——”楚迎雪呼了一口气，进了家却没有先上炕，而是抚摸着那两摞书。
第10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要考大学？”
李绣绣凑上来，看到这么多书就头疼：“我最不喜欢读书了……”
李绣绣爹娘明明都是高中毕业的好学生，偏李绣绣就像串了种似的，从小学开始就倒数第一。
隔壁班倒数第一楚长乐搬起两摞书送到楚迎雪卧室里：“我妹妹聪明呢，考大学一定能考上。”
楚迎雪看了眼两个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二位真是绝顶般配。
“迎雪，你以后去外面上学，我会想你的。”
“没事，妹妹放寒暑假就回来了嘛。而且你们还可以写信。”
“嗯！到时候迎雪你要每个星期都给我写！”
楚迎雪：“……”
她被这俩人说的，就像是已经考上了似的。
楚长乐把书往楚迎雪炕上一放，环顾了一下。
他们家里没有家具，楚迎雪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她从陆家带回来的皮箱子。
“我去弄点木头回来，给你打一副桌椅。”
楚长乐舔了舔嘴唇。
“三哥能帮我打？那太好了，我在一边看，还能提要求！”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妹妹说的我一定办到。”
楚长乐见楚迎雪的眼睛笑成月牙，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月牙。
“那你跟绣绣在家里说话，我去给你找料子去。”
楚长乐说干就干，披了外套就出门了。
“不说我都忘了，长乐哥以前还学过木匠。”李绣绣隔着窗看楚长乐骑着车离开，呼出的热气融了一块冰窗花。
“你跟我三哥挺配的。”
楚迎雪突然道。
“怎么说？！”李绣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盯着楚迎雪。
“你俩都不爱学习，但是手艺都不错。”
“……”李绣绣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纠结，“我觉得你在损我，但听起来像是夸我一样。”
“就是在夸你。”
楚迎雪拿起那一大摞卷子开始分起类来。李绣绣坐到一边，她光是闻着那油纸墨味她就脑子疼。
楚迎雪是按照科目先粗略分类的，她大概看了一下，这些题出的都不是非常难。
只有她一开始就不拿手的物理有些题目她不敢说容易。
楚迎雪的信心又多了一些，虽然以前的教材跟现在这个大相径庭，但这更是她的优势，她需要记住的，只有那些实时更新的知识点，不要再写成以前学的就好了。
李绣绣见楚迎雪盯着卷子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
“以后你学习，我是不是不能来找你玩了啊，那多打扰你。”
“没事，这个都很简单。你以后下午来找我，行吗？”
楚迎雪把分好的卷子忘旁边一推。
“简单？”
李绣绣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特别是她看的正好是一张数学卷，几何图形就跟怪物似的：“真佩服你！”
楚迎雪把卷子收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俩这也别羡慕谁了。”
楚迎雪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她给沈衡织的围脖有多破烂了，不过沈衡倒是很给面子，一直戴着。
她有时候也羡慕李绣绣：“我要是有你那个手艺，我也给衡哥织毛衣，让衡哥暖暖和和的。”
楚长平和楚长安今天是绷着脸回来的，楚迎雪去追问，才知道孙民海又给下了绊子。
“咱们村里那个马房明明空了那么久，咱们又不是不给钱，他怎么不给咱们用？”楚长乐听了帽子都摔了。
村里那个马房以前生产队的时候是养马的，后来大队散了，那些个马拍卖的时候没人接手，村里就一应卖了，马房空了好几年。
当时为了养马，那伺候地他们可是舒舒服服，墙都是水泥砌的，比村里大多数房子还气派。
“这事还真孙民海一个人能做得了主，他不租谁也不能说他什么。”楚长安拍了一下桌子，楚迎雪都担心这桌子迟早有一天被他给敲坏了。
“行了长安，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气着自己。咱们村不行，就去邻村。两边都是村子，大不了多走个几十分钟。”楚长平压下心中的怒火，反过来安慰楚长安。
“大哥，我有一个主意。”
楚迎雪突然道。
“什么主意？”
三双眼睛盯着楚迎雪，楚迎雪说起来还有点激动：“上次孙民海让全村人骂咱们，咱们这会就让全村人去骂他！”
“什么意思？”楚长乐问道。
“咱们办厂不是要招人吗？我预计从上到下怎么着也得一二十人。那这人从哪招是不是我们说了算？”
楚长平立刻反应过来：“当然是厂子在哪，就近招人了。”
“对！”楚迎雪笑了，“咱们就放出风去，说要在村里办厂，但是被孙民海阻碍不给批地方，无奈只能去别的村，到时候招人也只能图近，就在当地村招了！”
“妹妹，你够损的，哈哈哈哈！”
村里人多少想去城里找活干找不到的，要是有工作，谁想在地里刨食啊。
楚长乐哈哈大笑，被楚长安打了一巴掌：“怎么说妹妹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妹妹太聪明了。我估计，那孙民海得气的牙痒痒，还不得不为了村里的民生把地批给咱！”
“就是这个理。”楚迎雪笑道。
别人不知道，就黄素华那个脾气和嘴皮子，估计就不能让孙民海好过。
“那这事包在我身上。”楚长安在海带厂有不少工友都在村里，他出去散布散布。
“那咱们明天去县里看看机器就是了，迎雪，你把需要的机器给我罗列下来，我和你二哥去了再估摸着买。”
“咱们刚开始办厂节约一点，有些能手工代替的就别买机器了。为主是真空包装机，还有印刷的，这个咱们得有。”
“明白了，主要就是包装这一方面是吧。”楚长平点点头。
楚长乐没被安排，也乐得自在。
他发现在家里看着妹妹也挺好的，而且电视节目是真的好看。
楚迎雪直接把所有要做的事全部告诉了哥哥们，至于做得好与不好，都全屏他们的能力。
她现在也得为来年的高考准备准备了，以后这段时间，就久违地感受一下
被人养着的滋味吧。
－－－－－－题外话－－－－－－
今天没有日万，日六一下，下次补上
sad……
第10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楚长安的鼓动之下，楚家要办厂的事情在村里传了个遍，所有人听说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你们缺不缺工人？给多少钱？
“没打算在咱们村里招人。”楚长安回答道。
张明生听见答案有些急了：“长安，怎么说都是自己乡里乡亲，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
张明生有个弟弟，初中刚毕业在外面给一个厨子当了两年学徒，觉得没有出头的机会，正说想要找别的工作呢。
他跟楚长安以前在海带厂是一个组的，还算能说上两句化。他知道现在楚家的声音做的不错，前些日子还招了两个人在家里帮工，因此楚长安说要办厂，张明生是相信他们的生意做大了的。
这样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大哥也说别的村的人也不知根知底，但是我们也没办法。”
楚长安眉头紧锁，像是有口难言。
“什么意思，非得用别的村不可？”
“主要是村里没有场地容得下，我们只能去邻村。”楚长安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事儿也不是秘密了，我们家跟村长闹成那样，他哪能让我们好过。我们本来看好那个马房，这么多年了一直空着，干净又敞亮，在里面修一修就能当做厂房用了。”
“村长他不同意？”
张明生一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们家现在在邻村找地方，张家村和芥岛村离咱们都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要是厂子落下来，招工肯定是邻近了去招。毕竟我们要的人也不多，十三四个紧够用，一个村子里面挑些也就够了。”
张明生听着楚长安的话愁眉紧锁：“村长也太过了，这不是徇私舞弊么。”
“人家坐在那个位置，有点私情很正常。不过对我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以后我们起大早过去了。”
“长安，话不能这么说。这厂子还是在自己村里落下来好。”
“哪那么轻巧。这批地批房子的事连支书都插不上手，我们家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至于舍近求远。”
楚长安一直向张明生传递着他的不情愿和孙民海的百般压迫。
张明生摸了摸怀里的白猫：“咱们村又不是他孙民海一个人的村。”
“你的意思是？”
“你且看着，有的闹呢。你先别着急，在外村找厂房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做别的。这事也不光是你们家的事，十几个人的生计，就是十几户人家的事。”
“找地方这事我们说半点不能停的。就我妹妹的意思，是年前把这些事都办好，年后就开工。其他事都能紧点，营业执照得有了场地才能去拿，要是等到过年人家放假就晚了。”
楚长安话里的紧迫也催动张明生也着急了起来。
张明生这边传出消息，很快就落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黄素华闻言，先是去楚迎雪家确定了消息的真假，转头就到了孙民海门口。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活久了脑子臭了？让你当村长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是不是？就你做的那些事村里人不说罢了，你看老娘我干不干上报捅了你的心窝子！”
“吵吵什么！黄素华，真是不稀罕说你，你是个什么玩意敢在我们家门口撒泼？”孙民海的婆娘吴爱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门“嘭”地一声破开，吴爱花从里面出来，手上拿了把菜刀破口大骂。
“你看我不砍死你！”
“你他妈敢！来，往老娘脖子上砍！你今把我砍死在，明天就跟你那个倒霉儿子一起去牢里挨枪子去吧！什么东西！呸！一个破村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村里好好的生计拱手让人，你这村长我看是得被掀下来了！”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吴爱花拿着菜刀的手抖了两抖。
听见动静的村民都赶来凑热闹，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原本都在心里骂孙民海，但是黄素华开了这个头，有些人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我说，这事海叔做的不地道吧，附近村子十几个，有一个算一个还没听说有私人办厂的呢，现在楚家几个娃娃想在村里办厂，怎么还能有拦着不让干的呢！”
“十几个工码啊，得是多大的生意。要是村里有个厂能让咱们进去，再也不用去镇上或者别的村起早贪黑打零工去了。”
黄素华听到有人帮腔，尾巴更是翘了起来：“我前些日子在他家干活，一天给我开一块钱！别说打零工了，就是去镇上干，造船厂的大师傅无非也就这个价格。”
“一天一块啊！你天天都去吗？”
“那可不是，”黄素华讲的周围的人眼睛都红了，“我跟余英儿天天去，人家本来还说管饭呢！他家买卖现在做大了，待遇只管更好，没有差的。这个老鳖犊子不让人家在村里办厂，这个好事咱们可是捞不着了！”
黄素华的矛头又指向吴爱花，在此期间，孙民海一直没有露面。
“孙民海你死啦？没听见有人骂你吗？”吴爱花冲屋里吼道。
“你给我进来！”孙民海极其压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外面的村民更加激动。
“孙民海！你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不让人家在咱们村办厂？！”
张明生在一边添油加醋：“长安说那个马房他们家一个月愿意给五十块钱的租金，这一年下来六百块钱，咱们每家每户过年又能多分几块。”
“人家又不是不给钱！这种对谁都好的事你孙民海是一点不干是吧？”
“怪不得儿子去坐牢了，我看就是报应！”
“你们都给我闭嘴！”吴爱花拿菜刀指着下面的人，但人太多，她一时不知该聚焦哪里。
所有人的愤怒和敌视令她心慌腿软，“咣当”一声，菜刀落了地，吴爱花关上门跑回了家去。
“孙民海！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群中有人带头喊道。
“孙民海！出来！”
“给我们解释清楚，凭什么不让人家办厂！”
门外做一团乱，孙民海黑着脸在炕上盘着腿，孙翠翠坐在一边，面如菜色。
第103章 扳倒他还是不容易
“咱们去找支书！村长以公谋私，支书得管！村长要是继续这样，我们不能让他当村长！重新选！”
张明生在其中鼓动，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李友堂家。
李友堂没想到楚家的人这么多心眼，把事情闹成了这样。不过心里还是十分欣慰他们的作为。
孙家在山海湾几乎是说了算，这种情况导致山海湾很多事情上都有失公平，就比如之前的船上，船长和大副都是孙家人，还都是跟孙民海亲近的支系。
在农村，家族之间的联系格外密切，谁家人多，谁就不好欺负。
以往村民们有所不满，但都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不敢反抗。没想到这次因为这事倒是把大家联合起来了。
“你们说的这些得有证据，我找到证据，就跟上面写报告，他以公谋私确实应该被处理。”
李友堂面上还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群激动的村民也没觉得李友堂这样有什么不对。
“还要什么证据，是迎雪亲口跟我说的，她们是受害者，那个马房没给批下来，就是证据！”黄素华指着村口楚迎雪家的方向，激动的脚跟离地，恨不得飞上天。
“就是，长平也跟我说了。他有什么必要撒谎，去村外边办厂有什么好处？我在别的村干活我知道，每天带着星走看着月回，起早贪黑的是一点空闲时候都没有，他都当老板了，有病才去外面办厂！”张明生也是主力军。
“行了，这事我会调查。不过大家放心，该是咱们的营生肯定不能让别的村享福。”
李友堂的话给大家吃了定心丸，这些人闹一场，无非是想在楚家新盖的厂子里占个工码，都陆陆续续去了楚迎雪那里，旁敲侧击的问要招什么样的人。
黄素华怎么说跟楚映雪也是熟络一些的，她来的时候，楚迎雪还热烈欢迎，拿了糖出来吃。
“你们家这日子越过越好了，真好，华姑高兴。”
黄素华扒开一个高粱饴，放进嘴里，讲了今天的事：“支书他支持你们在村里办厂，咱们村的人也支持。你们千万别在外面找地方，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吗。”
“村长那关真能过去吗？”楚迎雪这边演技也在，她们家现在的设定就是走投无路没有倚靠没有背景的可怜形象。
“那怎么过不去，这可是为了咱们村好，为了村里的人好！他就算是村长又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黄素华二郎腿一翘：“我跟你说，这次要是支书处理不了他，我就上镇上上报，带着村里的人都去，到时候你们也去，闹大了，就不信他还敢明目张胆的仗着权力欺负人。”
“华姑，真是谢谢你能这么帮忙。”
“你说这个太见外了，孙民海能当这个村长，还不是他们姓孙的护着。咱们也是一家人，没道理不帮这点，更别说这是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好。”
黄素华瞥了一眼楚迎雪，把话题放在了今天来的目的上：“你们家招人，要招什么样的？华姑还能在你家干吗？”
“上回我不是就说，下次有机会肯定还找你跟余英姐来么？华姑你忘啦？”
没想到楚迎雪给出的是直接肯定要她来上工的答案，黄素华脸上的笑是一点都掩盖不了的：“真的？哎呀，当时那还想着你们能办厂，以为是跟我们客气客气，过耳就忘了，哎呀……哈哈，我就说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了，你也不好意思不让我去干。”
黄素华脸上如同开了花，眼睛都笑出了褶子。
“华姑，这话说的不对。”
“有什么不对？”黄素华一下紧张了起来。
“我想要你跟余英姐来干，是因为你们干得好，而不是咱们熟。这办厂可不是闹着玩。”
这话楚迎雪一定要提前说好，不然以后再被人抓了把柄出什么乱子。
黄素华听了笑得更开心了：“那是，你华姑这手艺，别的不行，厨房的活儿可是最拿手的。我也不是邋遢人，这么多天是不是从来也没有让人看见一根头发？”
“是，华姑的能力我们都认可的。不过华姑你也别把希望抱满，毕竟这事也没落定非得在咱们村建厂，要是在林村，就不是我不愿意招你，而是你不愿意来了。”
黄素华也明白楚迎雪的意思，她还要兼顾家里的三顿饭，村里很少有媳妇外出打工的。
不过这也让黄素华更起劲了，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让孙民海同意吧把这个厂办下来！
晚上李友堂去了孙民海家里，不知道聊了什么，第二天就由李绣绣来传话，说马房可以租借给他们用。
李绣绣补充道：“我爹为主也只是村里的支书，而且村里姓孙的不少，要是没有特别板上钉钉的大事，很难直接扳倒孙民海。我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友堂叔能帮忙我们就很感激了，那二哥，你跟大哥今天下午就赶紧把场地弄好吧，这两天把里面的装潢修一修，机器就该往回接了。”
“行。”
楚长平点头，心里畅快。
场地的事情解决，其他事马上就如同水到渠成。
楚迎雪上午温习功课，下午跟李绣绣在房间里做点小玩意儿。楚迎雪虽然对织绣不太感冒，但是对于面团的揉捏却是把控的极好。
门一样的面板是村里的标配，放在炕上，冬天大家都用这个在炕上也能蒸馒头。
“马上过年了，我想着蒸点花馒头，好做年礼。”
楚迎雪用菠菜和南瓜调出了两种颜色的面团，鲜艳异常，摆在面板上就极为好看。
“那你得最先给我蒸！”
“行。我每个花样都给你蒸。”
从这方面来说楚迎雪的手很巧，做什么想什么，黄白两层叠着的五片花瓣凑出一个圆圆滚滚可爱的花朵，黄色绿色放在一起索性用南瓜面捏成一个南瓜，今年是属狗的本命年，用黑豆当眼睛都小狗栩栩如生。
“这些也太好看了。不知道蒸出来还能这么好看么？”李绣绣趴在面板上，“蒸出来我肯定舍不得吃了。”
第104章 李绣绣的亲事
“这些不都有的是么。这个蒸出来会圆润一点，会更可爱的。”
楚迎雪算准了面被蒸发，留有余地。
“你给我捏个老虎吧，我属老虎的！”
“行，正好还剩一点面团。”
两个姑娘开开心心叽叽喳喳在房间里，三个哥哥在门外也偷摸谈起了话。
“长安，你去镇上给妹妹定个蛋糕去。就是洋鬼子那种生日蛋糕，上面是白色的那个。她以前过生日肯定都有，咱们也不能不弄。长乐，你去码头，找点大对虾，越大越好的。现在正是吃虾的时候，妹妹还喜欢，那么多渔船都回来，买点新鲜的回来冻在雪里。再有什么螺啊什么的往家里买点，妹妹不太爱吃海鱼，就算了。”
明天就是楚迎雪生日，三个人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了好几天，生怕有什么给忘了。
“你给妹妹准备的礼物呢？”
他们这不兴什么生日礼物，但他们三个依旧觉得楚迎雪肯定想要。
“我今天就去拿，都跟那边说好了。”楚长平表示他这边也完全没问题。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楚长安看看另外两个兄弟。
“咱们得给妹妹一个惊喜，准备的时候不能让她知道……”楚长平看着楚迎雪房门，“妹妹好像根本就忘了她要过生日呢。”
“那我跟绣绣说，后天下午让她带妹妹去她家里玩。”
“不是，楚长乐，”楚长安看着他，“你跟李绣绣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二哥你你你你说什么呢？”突然被叫了大名，楚长乐一下子咬到了舌头。
“你结巴什么，你跟李绣绣是不是处对象呢？”楚长安直来直去问了。
这家伙跟着人家姑娘去外村，晚上还给人送回家，风雪无阻的，说好听是护送，说不好听，孤男寡女可不就是私会去了么。
昨天他晚上还听到楚长乐说梦话，叫绣绣呢。
“当然没有！”楚长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二哥，你跟大哥都没对象呢，我谈什么对象。再说绣绣是跟妹妹交好，不是跟我处对象。”
楚长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长乐：“你说不是就不是。激动什么，我能把你怎么地了么。”
“你别乱说毁人家姑娘清白！”
楚长安白了楚长乐一眼。
就算不是处对象，楚长乐也肯定对李绣绣有点意思。
他们三个兄弟在家里说说，怎么就上升到清白这个层面了。
和大哥对视一眼，楚长安不再追问。
第二天楚长乐早上提着楚长安蒸好的楚迎雪给李绣绣捏的小老虎，还有其他的花馒头去找李绣绣，却看见她家有人在。
楚长乐瞥了一眼，本来没当回事。
放下馒头走，却听到张丽叫李绣绣出来。
李绣绣黑着连从房门出来，看到楚长乐，表情又变得尴尬起来。
楚长乐不由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在她家做客的人。
炕上坐着的是两个和张丽岁数差不多的婶子，炕前的椅子上有个二十左右年纪的男人，长得文质彬彬，还带了眼睛，不过身形对于男人来说太过单薄，就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了似的，也不显眼，因此楚长乐一开始都没注意。
“这就是绣绣，”那两个陌生的婶子其中一个看到李绣绣，眼里都亮起光来了，对张丽直夸“绣绣长得真是像你，浓眉大眼的，这对眼睛有神。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这个模样，不对不对，我看绣绣比你当年好看多了。”
“绣绣啊，这是你志才哥。”张丽指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向李绣绣介绍。
不介绍别人，只介绍一个坐在炕前的男人。
楚长乐心中隐隐不安，他好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友堂叔，你们家有客我就回去了。”
“今天确实不赶巧，下次再来玩。叔送送你。”
他看了眼李绣绣，转身走了，身侧的拳头不知道怎么握了起来，心情像是丢了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婶子，哥哥你们好！娘，我去找迎雪玩了！”
李绣绣跟来人问了好，就要追着楚长乐出门去。
“你这孩子！快回来，家里有客人你往外跑什么！”张丽叫着，坐在炕前的冯志才起身堵在门口，李绣绣出不了门。
她只能看着楚长乐的背影从她家院子里消失。
抬头看了一眼冯志才，这家伙长得其貌不扬，偏的脸上一股油腻的自信。
“绣绣妹妹，我妈妈跟你妈妈好多年才见一次，我妈妈很喜欢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们聊聊吗？”
本来他妈想给他介绍一个农村姑娘，冯志才还不屑一顾，是被他妈呛着过来的。但是冯志才见李绣绣活泼可爱，眼神灵动，而且家里父母也是有文化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泥腿子，一时间心境有了转变。
李绣绣皱着眉看着冯志才。
“过来绣绣，到炕上来娘身边坐。”
张丽又叫她，李绣绣只好坐在了张丽身边。
李绣绣心情很不好，她知道这就是变相的相亲，之所以以老同学为名义，无非就是给以后不成留个退路，不至于说这家孩子相亲没被看上这么难听。
但是她现在没有勇气跟爹娘说她心里有人，楚长乐今天毫无波澜的反应更是令李绣绣心口像火灼烧一般。
楚长乐回到家就是一阵闷闷不乐，楚迎雪正好从房间出来倒水，凑过去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没事，外面有点冷。”
楚长乐就像真的一样，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打开电视，调小了音量不至于打扰楚迎雪读书，看起电视来。
楚迎雪听楚长乐这么说，也没当回事。
楚长乐在客厅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正是过年，很多人都只在这一段时间闲暇，因此相亲牵线这种事似乎成了年前的风俗。
今天在友堂叔家的那个男人，想必就是来相看的。
李绣绣比楚迎雪大一岁，楚迎雪都处对象了，李绣绣过完年更是二十了，她也确实到了要相亲的年纪。
楚长乐脑海里闪过刚刚坐着的那个男人，心口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样。
那种人，跟李绣绣明明一点也不相配！友堂叔和婶子是怎么想的！
第105章 你三哥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
楚迎雪生日当天，李绣绣按照计划，来找楚迎雪下午去她家。
楚迎雪正在计时做一套试卷，不想中断，就让李绣绣稍等片刻。
李绣绣坐在客厅，跟楚长乐一起看着电视。
电视里人声嘈杂，但是两人心思各异。
“长乐哥，昨天你到我家看到那几个人了没？”李绣绣抿着嘴唇。
她娘的那两个同学吃过午饭才走，看起来爹娘对这次来的相亲对象很是满意。
爹娘的意思是希望她尽快回话，李绣绣也知道自己的年纪，也明白爹娘的心意。
李绣绣被爹娘宝贝到大，对爹娘的依赖和感恩也是比其他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孩子更多，她不想让爹娘在她的婚事上太过操心。
如果楚长乐真的不喜欢她……
“嗯。”楚长乐鼻腔中出气。
“那你……”李绣绣见楚长乐突然向自己看过来，滞了滞，“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楚长乐的话令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楚长乐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来你们家相看的？”
“嗯……”
楚长乐直白地猜了出来，李绣绣低了头。
“长乐哥觉得他怎么样？我……我跟他好吗？”
李绣绣不是在问楚长乐的意见，她是在试探楚长乐的态度。
“我不认识他。”楚长乐将眼神挪回电视上。
“他是我娘的同学的儿子，在隔壁镇住。我娘对他挺满意的……”
“婶子不会害你的，应该确实是个好人。”
李绣绣抬头，看着楚长乐淡定的面孔。
如果楚长乐心里有她，想必听到这儿已经发疯了吧。
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楚长乐紧紧咬着嘴巴里的软肉。
他直直盯着前面的电视，不敢挪动眼珠，生怕表现出什么不自在的神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话说的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疼。
“是吗？”李绣绣像是泄了气一样，咽了口唾沫，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正巧楚迎雪收拾好了出门：“走吧绣绣姐，去你家。”
两人的尴尬正好被打断，李绣绣立刻起身，随着楚迎雪出门。
楚长乐握紧了拳头，只剩他一个人在房间中，他肩膀都耸了下去。
楚迎雪还觉得奇怪，以前都是李绣绣想来她家玩，怎么突然叫她去李家。
结果一进李绣绣的房间，关上门李绣绣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绣绣姐？”楚迎雪赶紧帮李绣绣抹眼泪，但是李绣绣趴在哭的又隐忍又悲恸。
“你三哥……对我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
李绣绣说话抽抽噎噎，说完哭的更大声了。
楚迎雪皱紧了眉头，关切道：“你跟他说了？”
“没有，我、我跟他说，昨天有人来我家相看，他说，说我娘肯定不会害我，找的人一定是好的……”
李绣绣抓着楚迎雪的手，“你三哥应该是对我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愿意送我回家，是心里有我呢……都是我想多了。”
李绣绣这是失恋，楚迎雪没体验过，以前看到失恋哭成这样的也只是在电视剧上面。
“你娘是真找人安排了你相看，还是你故意这么说试探他？”
楚迎雪想着，要是李绣绣瞎诌的，就再鼓励李绣绣一下，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还有转机。
“是真的……”
李绣绣呜咽哭着，边哭边跟楚迎雪说明：“那人是我娘的同学，我爹娘很看好他。说实话，他们家条件不错，是在隔壁镇上住的，他高中毕业，好像在什么局里面工作。”
有正经工作，家里知根知底，还是城里人，这种对象可不是在街上随便就能碰到的。
想必李友堂夫妻俩一定对他满意极了。
楚迎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感情这种事，她总不能因为不忍心，按着她三哥的牛头强让他喝水。
而李绣绣这么好的婚事，白白浪费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机会。
“绣绣姐，这条件确实不错。我没见过那个人，不过三哥说的对，婶子点头的亲事，总不能害你。”
“这些我都知道。”
李绣绣从来都不是叛逆的孩子，如果不是有楚长乐横插一脚，她一定会乖乖听从爹娘的意见，嫁给那个冯志才的。
李绣绣起身擦擦眼泪：“他比我大上三岁，两家的意思是等我明年岁数够了，就去结婚。”
楚迎雪摸摸李绣绣的脑袋：“说不定你跟那人相处久了，就觉得他也很值得喜欢呢。”
“他倒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挺有礼貌的。想必跟他一起过日子，不会太难过。”李绣绣抽着鼻涕点点头。
“嗯。”
楚迎雪哪能看不出李绣绣眼神里的落寞和口是心非，但是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李绣绣突然又像忍不住了一般，扑进她怀里哭了半天，楚迎雪好歹才把人哄好。
晚上楚长乐被打发来叫楚迎雪回家。
“绣绣也来吧。”楚长乐看着送楚迎雪出门的李绣绣，开口道。
“我不去了长乐哥。”
“大哥嘱咐我叫你，走吧。”
“……”
李绣绣没说话，楚长乐已经走在前面。
楚迎雪握住李绣绣的手，她不知道三哥是什么意思，很反常。
今天为什么会叫绣绣姐去她家吃饭？
难道是反应过来，想跟绣绣姐说点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楚迎雪心底多了些期待。
“走吧绣绣姐。”楚迎雪拉着李绣绣的手，她是寿星，李绣绣也没放开。
跟爹娘说了一句，就跟着楚迎雪到了她家。
楚迎雪一进屋，看到李满竟然在家，还有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
这是怎么回事？
楚迎雪今天下午被李绣绣哭的头疼，又得绞尽脑汁安慰，一时间脑子有点不够用。
“迎雪，生日快乐。”李满扬起一个笑容，看向楚迎雪。
她的哥哥们也跟着露出笑意，李绣绣也跟着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
楚迎雪有点发蒙。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正经过过生日了，而且，她在现代的生日是夏天，还没料峭自己的生日成了冬天这一码子事。
“来，这是哥哥们给你的。”
楚长平拿出一个绸缎盒子，递给楚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