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初恋大多都没有结果
“不是……”李绣绣掰开楚迎雪的手，恢复正常音量，“我听说他不是在追你吗？难道是他还没跟你表明心意？”
楚迎雪摇摇头，说起这个还有点不好意思：“衡哥跟我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俩两厢情愿的，你也不嫌弃他，虽然……咳，”虽然我比较嫌弃，“那你有什么顾虑，不能直接在一起的？”
李绣绣知道楚迎雪要留在山海湾，就压根没想过两人会有身份悬殊这一层。
楚迎雪难以启齿的样子李绣绣也不追问了：“如果是我，我跟谁两厢情愿的话，什么我都不管，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行。”
李绣绣意有所思，看向了手边织了一半的海蓝色毛衣。
“即使是最后走不到一起，你也不管吗？”
楚迎雪被李绣绣说的心动，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走不到一起？”李绣绣笑了笑，“就算以后真的走不到一起，那只能说明我俩不合适，但你不去尝试你怎么会知道呢？再说现在又不是以前了，姑娘家跟着一个男人就要跟他一直谈到结婚，这一个拉倒了就找下一个呗，有什么的。你这个大城市来的怎么还不如我看得开呢。”
楚迎雪闻言，舒了一口气。
李绣绣说的有道理，大多数初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她怎么就看不开呢。
上一世她虽然是楚家名义上的独女，但父亲却偏爱那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妹妹，甚至给予了她公司的股份。
楚迎雪从母亲死后，为了在家里站稳脚跟，爷爷交给她的祖传配方是她唯一和父亲抗衡的赢面，她一直在不断地去学习经营企业，但是又梦想在生命科学方面有所建树，她学业家业两头忙，根本就不知道情情爱爱是什么东西。
听了李绣绣的话，楚迎雪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个，我也跟你说个事儿。”
扭捏的突然变成了李绣绣，楚迎雪疑惑地看着李绣绣：“什么事情？”
“我喜欢你三哥。”
楚迎雪：“？？？”
这消息就像晴天霹雳，把楚迎雪直接炸蒙了，她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语言能力：“你，你……”
“你三哥救我那天，特帅。”
李绣绣给楚迎雪当了一回情感导师，说的有点激情澎湃。想着既然楚迎雪把这种事跟她分享，自己藏着掖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是吗？”
楚迎雪想起那天楚长乐把二栓子揍了一顿的情形，她十分理解李绣绣。
那种出现在自己危难之间的身影确实很帅。
李绣绣点点头，跟楚迎雪打听：“你三哥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不知道，没听他说过。”楚迎雪摇摇头。
“那你觉得你三哥会喜欢我不？我其实……”李绣绣摸摸辫子，有点丧气，“你们家的人长得都好看，是不是眼光都高呀……”
李绣绣自我纠结，又看向楚迎雪，虽然楚迎雪没开口但是李绣绣依旧找到了安慰：“你都能看上沈衡，你三哥也不是看不上我吧？”
楚迎雪：“……”
姐姐，倒也没必要这么类比。
“找对象又不能看长得怎么样！再说了绣绣姐你长得也挺漂亮呀。”
李绣绣是那种看了就知道这孩子活泼的相貌，圆脸粗辫子，虽然不精致，但十分讨喜。
“要是你三哥也这么想就好了。”
李绣绣瞬间觉得自己有希望极了。
楚迎雪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这毛衣……”
“我就想给你三哥织，不行吗？”
李绣绣脸颊一红，嘴上却不示弱。
“那等我拿回去，我就告诉三哥他的这个是你帮忙织的。”楚迎雪摸了摸李绣绣已经织好的那部分，花纹清晰紧密，一看就很用心。
反正楚迎雪自觉就是十个她也织不出来这样的。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你三哥的反应，看他喜不喜欢。”
“我三哥神经有点大条，不一定能察觉呢，你也别抱太大期望。”
李绣绣道：“今年我也十九了，上次还有个婶子来家里，我娘特意避开我谈话，我猜是有人来给我做媒。不是我心急，我怕他不喜欢我，我的时间也磨不起他了。”
“绣绣姐，你要是能做我嫂子我特别高兴，这事你既然跟我说了，我一定会帮你的。不过我也不能强迫我三哥，他要是不解风情，谁说也不行。”
楚迎雪知道李绣绣的无奈，姑娘家的喜欢是很难说出口的，要是万一被拒绝了，还被别人知道了去，以后再嫁人名声可就难听了。
“你愿意帮我就行！”李绣绣倒是好满足，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这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先跟自己的小姑子交好。”
李绣绣就像已经嫁给楚长乐了似的。
“对了，后天就开山了，你跟我一起去山上摘点野菜怎么样？”
“开山？”
“你还不知道呢？咱们村北山这一年就开这一回，是当时搞生产队留下来的规矩。这天都上山去搂草回来冬天烧炕，搂多搂少各凭本事，有的人早上五点山一开就去了。”
楚迎雪点点头：“那我们不用去帮忙吗？挖野菜……也挖不了多少。”
“你家有三个壮劳力在，怎么还用你伸手呀。我家……”
李绣绣不好意思地笑笑：“给我家送礼的多着呢，我爹自从当了支书，这两年就没上过山。”
楚迎雪：“……”
楚长乐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楚长平锻炼的也不错，李绣绣说的也对，家里有三个哥哥在，她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那行，到时候你叫上我咱俩一起去！”
楚迎雪这几天也在家里闷着，想着跟李绣绣上山去看看也好。
两人说定，楚迎雪就趁人家吃午饭之前回了家去。
楚长安已经找过孙翠翠回来了，看脸色很不好，一言不发地在收拾东西和沈衡往镇上走。
楚迎雪抿抿唇，看着沈衡，想着李绣绣今天跟她说的话，不由红了脸。
沈衡还处在愧疚之中，一上午帮楚迎雪家锄了自留地的草，扫了院子，还帮忙把一个月前楚迎雪就买回来但是四人一直不敢杀养到现在的那只老母鸡给宰了。
他看到楚迎雪还是觉得自己罪恶深重，一时间没察觉楚迎雪变化了的感情。
第77章 孙翠翠痴心妄想
楚长安平时脾气就大，今天找完孙翠翠回来，脸黑的就跟阎王似的。
楚长乐还想多活两年，不敢说话，更不敢问。
只有楚长安心里知道孙翠翠干了什么，他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想法。
他找到孙翠翠的时候，孙翠翠正在别人家里结网。
楚长安叫了孙翠翠出来，孙翠翠一脸惊喜。
两人拐到一个破房子后边，四处无人。
“长安哥，你有事么？”
孙翠翠自以为自己布局缜密，而且昨天沈衡不争气，也没发生什么，她没往楚长安是来找麻烦的这方面想。
至于楚长安的表情，在孙翠翠印象里楚长安一直都是紧绷着的脸。
不过楚长安眉眼精致，唇薄却红，皮肤也比村里的青年汉子都白皙些，在孙翠翠看来，楚长安是楚家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她知道前些日子两家人闹了不少矛盾，但只要楚长安愿意，孙翠翠觉得自己肯定能说通她爹，让他俩结婚的。
孙翠翠故作姿态的娇羞令楚长安看的分外恶心。
“昨天是你让沈衡去麦场的是吗？你给他下了药？”
楚长安没有提及楚迎雪，关乎妹妹清白的事楚长安很是慎重。
“长安哥你说什么药啊？”孙翠翠眼神明显有些慌乱，但原本就找好的由头张口就来：“昨天迎雪妹妹的小猫跑到房梁上了，我帮她出来找人，正好碰上衡哥。我不是想着他们俩的关系……”
“他们没关系！”
楚长安咬牙道。
“反正，反正就是我让衡哥去帮忙了，你说的什么下药，我真不知道，我是在路上遇见衡哥的。发生什么了吗长安哥？”
“你把手帕拿给我。”
楚长安黑着脸。
话说到这份上，孙翠翠便知道楚长安已经对她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长安哥，有些事既然躲过了一劫，就不要拿出来再说了。毕竟这事传开，吃亏的一定是迎雪妹妹对吗？”
孙翠翠瞬间变换的态度，让楚长安想起了这个女人一年前过来告白不成，又拿她家里的条件逼迫他要他入赘的嘴脸。
“我也是为了迎雪妹妹好，她不是很喜欢衡哥吗？现在全村都知道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要是吹了，那多丢脸。还不如这样，让衡哥负责。”
孙翠翠之所以这么快就动手，原因除了陆云云催得紧，还因为她在路上碰见了和楚迎雪一起去抱猫的李满。
李满穿的体面，那板正的黑色风衣和皮鞋一看就非富即贵。这样的女婿，可不是能让楚迎雪一辈子留在这个小破村的归宿。
孙翠翠不能让事情有闪失，便抓紧动了手。
“所以你承认了是吗孙翠翠！你为什么这么做？”
楚长安拳头握紧，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现在想一拳头把面前的孙翠翠打死。
“我说了我是想帮一下迎雪妹妹。不然她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多难过呀。”
孙翠翠这话纯属是在楚长安面前对他再告一次白。
但是她没想到，这话完全激怒了楚长安。
楚长安更加坚定了，孙翠翠就是因为自己从而报复了妹妹。
孙翠翠伸手掏出手帕：“喏，你不是想看看这个手帕吗？”
楚长安立刻屏息，将孙翠翠手里的手帕抓到了自己手里，然后反手用帕子把孙翠翠的脸捂住，把她紧紧按在墙上：“你给我听着，你再敢动迎雪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楚长安猩红的眼意味着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手帕的药对女人是没有效果的，孙翠翠没舍得洗掉并且一直带在身边，就是想找个机会让楚长安也中招。
这是陆云云在大城市里找到的好药，孙翠翠可不想浪费。
她没想到有了防备的楚长安会这么机敏，虽然这药对她没有效果，但是她被楚长安捂得快要窒息。
楚长安的神情如同索命，孙翠翠瞪着眼似乎已经感觉死亡在向自己招手。
孙翠翠缺氧即将窒息之时，楚长安却将她放开：“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
楚长安向来就是这个性子，当年在他二婶家住的时候还差点用铁锨给他堂哥开了瓢。
孙翠翠腿一软，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楚长安并没有将事情发生过程告诉家里人，他回家后就莽着脸收拾东西叫上沈衡出摊。
一直到楚迎雪回来，楚长安心中有愧，暂时没有调整好心情告知妹妹这一切是由他引起，默然出门。
楚迎雪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怎么像是在跟她生气似的。
楚长乐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开山那天，因为沈衡是家里唯一的劳力要上山搂草，因此楚长安也没有出摊，兄弟三哥就各拿东西，天不亮就上山了。
山海湾的空气好的很，这个时候出门还能看到天上有几颗星星在闪。
楚长乐冻得直哆嗦：“大哥二哥，咱快点走，走着暖和。”
楚长平道：“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让你多穿点！现在知道冷了，等会卖力点，活动活动就好了。”
楚长平和楚长安穿着楚迎雪给裁的牛仔外套，里面楚长安还给絮了一层棉花，足够保暖，偏楚长乐说今天上山干活舍不得穿，知道天冷，还穿了楚长安不要的褂子，照样冻得不行。
“知道了大哥，”楚长乐打了个寒颤，“咱就在这块弄吧，多弄点，妹妹第一年来这过冬别冻坏了。听说城里都有暖气，那玩意可暖和了，咱们这条件比不上，只能把炕烧暖和点。”
楚长安一言不发，手里的动作却十分利索。
“咱们多弄点，实在不行就问别人买吧。”
楚长平双手还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就在一边撑着网兜，把楚长安和楚长乐两个弄来的草收拾进去。
楚迎雪被李绣绣叫醒的时候，兄弟三个已经用车把两大包草运回来一轮了。
“你哥哥们还挺能干的。”
李绣绣看着院子里的草，还挂着雾珠，一看就是天不亮去弄的。
楚迎雪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吃饭了没。”
楚迎雪进了厨房，看到哥哥们给她留的两个鸡蛋，自言自语：“还挺听话，知道吃完早饭再走。”
李绣绣噗嗤一声笑：“你这语气就像你才是当家长姐一样。”
第78章 衡哥你别死
楚迎雪笑笑。
她的三个哥哥，从某些方面来讲确实因为过于执拗有些幼稚了。
楚长平作为大哥，身上一直背负着很多，他认为自己要保护弟弟妹妹，所以很多事都宁肯自己吃苦，不愿意被人照顾。
楚长安一直说沈衡有暴力倾向，但却一直为了这个家展现出的狠戾令楚迎雪十分担心他的冲动会出事。
楚长乐更不用说了，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为了别人就不怕苦不怕累，到他自己这就得过且过。
楚迎雪想到这叹了口气，抓了一个小篓子跟着李绣绣上山。
两人上山的时候天已大亮，能看到有很多人在推着车往下走。
“咱们不在这边，咱们往西面走，西面是石头，那儿没有大树野菜长得好。”
李绣绣带楚迎雪去采的是一种叫仙女指的蕨菜，长在石头缝里面，又怕光又不能没有光，比起现在已经开了花结籽的荠菜之类，这是秋天最鲜嫩的野菜。
“绣绣姐你慢点……”
这山可不是楚迎雪以前爬过的旅游景点，还给你砌好了一步一步的台阶，这完全就是脚踩在被草铺成的山坡上，楚迎雪每一脚都走的惊心动魄。
“你看，这个就是了！”
李绣绣惊喜地指着石头缝里冒出的一根漂亮红根绿茎的蕨菜，蕨菜叶子蜷缩着，看起来确实很鲜嫩。
“你看这个已经长老了，这个菜还是春天吃最好，但是不开山，只能在这个时候来挑着采点吃，”李绣绣指着旁边叶子已经伸展开的蕨菜，把旁边那个嫩的掐了下来放到楚迎雪篮子里，“你就照着这个找。”
“这么大的山为什么不开呢？平日里那么多东西不都浪费了？”楚迎雪想不通。
“那谁知道，都是镇上的政策，我爹也骂呢。不过咱们村还行，靠着这么大个山，山脚那一片该有的野菜都有，南边那个石头山旁边还有个小土山，虽然不大但上面的野菜足够。不过这个蕨菜还是得上深山里采才行。”
李绣绣边跟楚迎雪介绍边低头摸索，楚迎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跟着找了起来。
“迎雪，我去那边的石头上看看，你上不去，在这等着我。”
李绣绣指着一个高大的石头，表示她要翻过去。
楚迎雪倒吸一口冷气：“你小心点，要不别去了，为了这点野菜摔坏了不值当！”
李绣绣却三下五除二爬上了石头顶，站在上面向下看着楚迎雪：“我以前来过，那边的仙女指最好。你在这边好好摸摸，我采完就下来！”
说完，李绣绣往那边一跳，没了影。
楚迎雪：“……”
果然还是她太娇贵了，这种上山下海的本事她是一个也不会。
楚迎雪不担心李绣绣，就在这一片摸着石头缝找。
“这不也不少么，干嘛非翻过去。”
楚迎雪摘了十几根放在自己的小篮子里，很有成就感，心满意足。
趴着石头缝一个一个找过去，楚迎雪突然定住了身体。
一条三指粗的褐色斑纹大蛇盘桓在石头下面，豆大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她。
楚迎雪脑袋“嗡”地一声，眼前感觉一黑，她从来没见过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觉得自己应该跑，但是拔不动腿。
那蛇好像在审视她，又好像被她盯得不耐，一个猛扑蹿了出来。
楚迎雪往后踉跄两步，跌在一个坚实的怀里。
沈衡看到楚迎雪上山，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看到李绣绣把楚迎雪扔在这不管，更是一双眼只顾着盯楚迎雪了。
见到楚迎雪像是个小动物一样对每一根野菜都爱惜地不行，那神态沈衡根本挪不开眼。
直到楚迎雪突然不动，以一个极其防备的姿态站在那里，沈衡心下就知道出了事。
他幸亏自己赶来的快，在草蛇扑上来楚迎雪摔倒之前把人给扶住。
沈衡过来的匆忙，他手里的耙子因为嫌碍事早就扔在了半路，他一手揽住快要摔倒的楚迎雪，那个张着大嘴扑过来的草蛇沈衡只能用胳膊挡着。
手臂一痛，这蛇心狠，沈衡头皮都发麻。
但是再疼沈衡也不能在楚迎雪面前表现出来，他轻轻放开楚迎雪，抓住了蛇七寸，把它的脑袋摔到了一边的石头上，那条蛇瞬间没了气息。
“衡哥！”
楚迎雪见沈衡袖子上一片红，因为干活的原因沈衡的外套早就褪在一边，身上只穿了一个单薄的灰色秋衣。
见血浸湿染红了沈衡的衣服，楚迎雪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沈衡手足无措，以为楚迎雪被蛇吓坏了，想伸手去帮楚迎雪擦擦泪珠，胳膊却被楚迎雪捧进了怀里。
楚迎雪哭的无声无息，要是不看她，谁也不能知道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泪人。
沾满了泪水的眼里是慌张和坚毅，沈衡见楚迎雪将自己的袖口撸了上去，然后低头含住了自己的伤口。
现在的旅游景区生态都被破坏的不行，楚迎雪登过山，却从没见过蛇。
她只是见到电视里演的，被毒蛇咬了要赶紧把毒血吸出来。
本来刺痛的伤口被楚迎雪吮着，沈衡感觉一阵酥麻。
那感觉从脚心到耳后，又电又痒。
“你干什么？”
沈衡本来低沉的声音不知怎的沙哑了起来，他看着一脸认真帮自己舔伤口，还努力把血吸出来吐掉的楚迎雪，另一只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衡哥，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带你去保健站……”
楚迎雪说话时才抽噎了一下，抬眼看向沈衡，满眼泪花楚楚。
沈衡这才明白楚迎雪以为自己中了毒才这样。
他又忘记了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可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毒蛇。
沈衡刚想张口解释，怀里一重。
“衡哥，我不要你死……”
被突然抱住，怀里的人像是小猫一样呜咽。
楚迎雪的身子单薄，靠在自己怀里柔弱无骨，随着哭泣肩膀一抖一抖，双臂却紧紧环着自己。
沈衡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带你下山，衡哥你别怕。”
楚迎雪要放开沈衡，却被沈衡重新按在怀里。
“这么怕衡哥死，嗯？”
第83章 夜半窗声
楚迎雪刚把炕铺好，就听见后窗有人再敲。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静谧的夜里十分明显。
楚迎雪打开窗，看到外面的身影。
楚迎雪还以为沈衡今天中午来了，晚上就不来了呢。
“衡哥，你怎么……”跟做贼似的呀。
楚迎雪压低了声音：“我二哥在外面洗衣服呢，你说话声音小点。”
沈衡站在后窗窗口，给楚迎雪递过来一只烤兔腿。
“这是我下午搂草的时候在山上撞上的兔子，你尝尝。”
“咪呜……”楚迎雪还没说什么，小五已经伸着爪子要去够了。
“你别闹。”楚迎雪用手指头点了点小五的脑袋，把它压下去。
“谢谢衡哥。”楚迎雪趴在窗台看着沈衡，报以甜甜一笑。
谁能顶得住啊。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沈衡站在窗外，定定地看着楚迎雪。
“太晚了，我不吃东西。明天再吃吧。”楚迎雪倒不是减肥什么的，主要是不健康，这还是一只不小的野生兔子腿。
“那也行。”
“我把咱俩处对象的事告诉我哥哥了。”楚迎雪的脸红红的，告诉沈衡他有名分了。
“哪个哥哥？”沈衡意动，没有什么比楚迎雪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两人关系更让他坚定楚迎雪对自己的感情的了。
“都告诉了。”
“你二哥也愿意？”
沈衡和楚长安出摊这几天，楚长安总是意有所指地跟他强调一些事，比如，癞蛤蟆不要想着吃天鹅肉。
沈衡想到这儿，伸了脖子亲了楚迎雪的脸一下。
这天鹅肉他不就想吃就吃？
谁知道窗那边的天鹅愣了半晌，竟然把脑袋凑过来，在他脸边也亲了一下。
沈衡摸着被楚迎雪亲过的地方，愣了。
他的娇娇，真的是太会勾引他了。
“我做了一下我二哥的思想工作，他勉强是同意了。”
楚迎雪看着小五又要伸爪子够肉吃，又把它的脑袋按下去。
“喵！”
小五馋的不行，被楚迎雪阻拦叫的声音大了一点。
“怎么了妹妹，小五叫什么呢？”
楚长安在院子里听到楚迎雪房间小猫喵喵直叫，就到她正窗前询问情况。
幸亏有一层窗帘遮着，楚迎雪又没开灯，不然楚长安就会看到自家妹妹跟那个他尽量不能有偏见的沈衡在窗边说话。
楚长安非扛着铁锹绕到房子后面把沈衡拍死。
“没事，我刚才把它抓进窝里它不愿意。”
楚迎雪扭头喊道。
“你早点睡，别管它。”
楚长安不疑有他，说完又坐了回去。
沈衡抿嘴笑，伸手将楚迎雪鬓边的头发捋到耳后：“娇娇真是会说谎。”
楚迎雪平日里为了方便，就在头后面扎一个马尾，但是睡之前就将头发散下，衬得她的脸型更加精致。
沈衡一时看迷了眼，回过神自己已经伸手捏住了人家的下巴。
楚迎雪被捏着脸，眨眨眼：“衡哥，有时候我觉得二哥说的可能是对的，你有点暴力倾向。”
“我没有。”沈衡立刻否认，赌咒发誓，“我要是动你一下，就不得好死。”
“行了！”虽然楚迎雪是唯物主义，但是自从穿越过来，楚迎雪感觉有些事冥冥中自有天意，沈衡的誓发的实在不吉利。
“不许瞎说。”
房子有地基，所以沈衡在外面站着的地方比她矮些，可以不用仰头就能跟沈衡脸对脸。楚迎雪借着地势，伸手拍了拍沈衡的脑袋。
沈衡先是愣了愣，随即满眼温柔。
楚迎雪心道，这哪里是暴力倾向，明明就是一只小乖狗。
“你别怕我，我绝对不会欺负你。”
沈衡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得凶。他还挺担心楚迎雪这种一碰就碎、动不动就哭的娇娇女觉得他吓人。
“衡哥对我好，我不怕衡哥。”
楚迎雪趴在窗台上托着脸，说着让沈衡心里都是蜜的话。
沈衡一直趴在人家窗口趴了一小时，在楚迎雪催促沈衡赶紧回去休息催了三遍，沈衡才依依不舍离开。
“晚上要梦见我哦。”
楚迎雪关上窗的最后一句话，让沈衡彻底睡不着了。
这事沈衡说起来心虚，每次楚迎雪出现在他梦里，都不是那么……那么正经的场合。
楚迎雪心情舒畅，一夜无梦到天亮。
沈衡顶着两个黑眼圈，过来找楚长安出摊。
楚长安看了沈衡一眼，果真没有说什么。
直到离开家，沈衡才听楚长安开口：“迎雪是我们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看上你这件事，我不想同意，但耐不住她高兴。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如果你辜负了迎雪，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
“我知道了，二哥。”
“！！！”
沈衡竟然直接跟着楚迎雪叫了他二哥，楚长安大怒：“你给我闭嘴！你现在还没资格这么叫！”
沈衡没再说话，楚长安也不想理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衡和楚长安搭伙，一开始就是为了靠近楚迎雪勉强自己的。
现在他功成了，才不想忍受楚长安的冷脸，晚上回去就问了楚长乐的身体状况，让楚长乐明天跟着楚长安去出摊。
沈衡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楚家的生活条件愈来愈好了，他不能落后。
总不能一辈子在楚家帮忙，那他沈衡不就成倒插门的了么。
他得找条路。
想起楚迎雪曾经说过他看起来就很会做生意，沈衡看着从沈进手里拿来的一万块钱陷入了沉思。
“衡哥！”
天渐渐冷了，楚迎雪已经由风衣换上了薄棉袄。
大早上的人说话都冒白气，沈衡见楚迎雪脸冻得红红的出现在他家门口，赶紧把人带回了屋，两只手往楚迎雪脸上一捂。
沈衡粗糙的大掌将楚迎雪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留下中间的鼻子出气。
楚迎雪打掉沈衡的手：“衡哥，你烦人！”
“这么冷的天出来瞎跑什么，也不带个帽子。”
“今天大哥的案子要二审了，我们正要出门呢。我趁早上过来给你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
沈衡盯着楚迎雪瞧，见她手里确实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子。
楚迎雪双手把袋子递到沈衡面前：“你自己看。”
第79章 喜欢衡哥
沈衡觉得自己喉咙都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大手箍着楚迎雪的腰，紧紧把她箍在怀里。
“衡哥，我们快下山吧，我不想你出事……”
楚迎雪眼泪汪汪，嘴角下压，焦急又伤情。
“担心衡哥？”
“嗯。”
楚迎雪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沈衡心里痒痒的。
“为什么？说实话，说实话我就跟你下山。”
沈衡一只手松开楚迎雪的腰，用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掉楚迎雪的泪。
“因为，我也喜欢衡哥。”
楚迎雪本来松开的手因为紧张不由又收紧了些，被喜欢的人狠狠抱着，沈衡感觉一颗心都被填满。
“你再说一遍？”
天旋地转，楚迎雪晃神就被沈衡抵在了一边的石头上。
见沈衡目光灼灼的样子，楚迎雪哭的更大声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
这人怎么耍流氓连命都不要了。
“娇娇乖，”沈衡见楚迎雪被自己逗炸毛了，赶紧摸头去哄，“你亲我一下，我就没事了。”
沈衡也不想逗楚迎雪，可是现在楚迎雪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好欺负了。
说着躬了腰，把脸凑到楚迎雪面前。
“衡哥！”
“好好好，”沈衡换了只手抱住楚迎雪，把楚迎雪整个箍在怀里，沈衡伸出自己的伤口，尽量放柔了声音，“娇娇你看，这样环形的牙印说明这条蛇是没有毒的，如果是两个牙印，那才是毒蛇。”
楚迎雪眼泪流了一半，听到沈衡的话有些愣住。
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沈衡受伤的悲痛，楚迎雪半晌才反应过来，沈衡是说他没中蛇毒。
楚迎雪一下子放松下来，泄了气，喘了两口气，一锤打在沈衡身上。
“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着就要挣开沈衡的怀。
沈衡怎么会让她逃开，长臂一紧，把楚迎雪往怀里揽了揽：“怎么不给抱了？”
“你骗人！你是大骗子，你放手！”
楚迎雪用胳膊肘捅捅沈衡的腰腹，她发现沈衡身上哪里都结实的不行。
“是我的错，娇娇打我吧。”
沈衡拿起楚迎雪的手往自己脸上送，楚迎雪又下不去手了。
沈衡低头把楚迎雪的眼泪都擦干净，重新俯身把楚迎雪拥进怀里，下巴轻轻靠在楚迎雪头顶。
“喜欢我，就跟我处对象不行么？”
沈衡这话说的也跟做梦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真能有一天抱着楚迎雪，听她说喜欢自己。
“……”
楚迎雪静默不语，沈衡抚摸着她扎在身后的马尾，一下一下，轻柔又认真。
“嗯。”
沈衡听见自己怀里楚迎雪小小声的“嗯”了一声，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
“好好说，说你要跟我处对象。”
沈衡低头，将楚迎雪的脸抬起，看着楚迎雪的眼睛。
“我要跟……衡哥处对象。”
楚迎雪感觉自己在颤抖，因为紧张，她紧紧抓着沈衡的衣服。
但是看着沈衡变得激动的双眸，楚迎雪说完后就释然了。
她就要跟沈衡处对象，不管以后如何，她此时此刻和沈衡就是两厢情愿的情侣。
此刻楚迎雪只想相信，这个总会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她不想再去谈论后果，再去因为恐惧未来而迈步不前。
“衡哥，我好喜欢你。”
楚迎雪眼中情意盈盈，朱唇轻启，简短的句子仿佛咒语一般打开了沈衡的封印。
“我的娇娇。”
沈衡大掌按住楚迎雪的头，不受控地低头吻上了自己魂牵梦萦的唇。
不似那天没有理智时的强取豪夺，沈衡克制的吻小心又温柔，轻轻碰了碰楚迎雪的唇瓣，留下自己无痕的印记。
楚迎雪感觉到，沈衡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易碎的宝贝，连吻都舍不得用力。
沈衡离开楚迎雪的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满眼都是遮掩不住的喜爱。
楚迎雪舔了舔嘴唇，仰头将沈衡的脑袋按下来，再次用唇贴了上去。
沈衡眼眸一暗，将人按在怀里不让她反悔，加深了这个楚迎雪自己凑上来的吻。
就像是在告诫这是楚迎雪自找的一样，沈衡没有再跟她客气。
沈衡捏着楚迎雪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口，方便自己的深吻。
楚迎雪没有接吻的经验，她只觉呼吸之间全部都是沈衡的味道，她的魂魄像是要被沈衡吸进腹中，心口开始加剧跳动。
“迎雪，你看我弄……”的这一筐菜，我和这筐菜好像都有点多余。
我的老天爷！
李绣绣站在石头上，看着底下的两个人纠缠深吻，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前跳，还是往后返回。
沈衡、沈衡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的迎雪好妹妹哟，你们两个要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幽会，能不能避开我点？
楚迎雪听到李绣绣的声音，条件反射地掐了沈衡一下，沈衡将她放开，却又用鼻尖跟她贴了贴。
“那个……我，要不然再回去？”
三个人都十分尴尬，沈衡好事被打断，心里憋闷，但是又不想让楚迎雪在她的小姐妹面前难堪。
“我去搂草。山上不安全，你没事别在这待着。”
“嗯。”楚迎雪乖乖的点头，一直仰着脸直勾勾地注视着沈衡。
沈衡真的是想把人揉到自己身体里去：“我晚上吃过饭再去找你。”
“嗯。”
楚迎雪又点头。
沈衡没想到楚迎雪处对象的时候会是这样的，简直就像个求着人亲亲摸摸的小奶狗。
伸手勾了一下楚迎雪的头发，亲密又克制，这样的暧昧动作更是令楚迎雪羞红了脸。
“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沈衡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是折磨，楚迎雪要是一直那样看着他，他真怕哪天忍不住就干了坏事。
沈衡即使是在崎岖的山坡上走的依旧很稳当，楚迎雪的视线忍不住追随他过去。
“回神了！”
李绣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用手在楚迎雪面前晃了晃：“你不是前天才说不能跟沈衡在一起吗？怎么进度这么快？今天这就……”亲上了。
“不是你说的吗，既然两厢情愿就别计较后果。”
楚迎雪抿着唇，却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李绣绣“啧啧”两声。
第80章 离别吻
“这就是你摘了半天的菜？”
李绣绣数了数，一共十五根，还不够炒上一盘。
“很多了吧？”
楚迎雪拿起自己的小篮子，就看到李绣绣递过来的满满一个篓子菜。
“……”
“合着只有我在认真摘野菜，你就是来谈恋爱的是吧。”
李绣绣说着，拿起一大掐往楚迎雪的篮子里放。
“绣绣姐，你采的就自己带回去吧，我不要。”
楚迎雪将自己的小篮子拿开了一些。
虽然她很羡慕李绣绣篮子里摆的整整齐齐的一大摞蕨菜，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占便宜。
“谁说是给你的了，你拿回去给你三哥！”
楚迎雪：“哦。”
这她还真没有办法拒绝。
“你哥哥们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个，可惜这个太少了，不然腌上一盆冬天吃最好了。对了，你们家没有地，冬天有白菜吃吗？”
山海湾的冬天主要是靠在地窖里藏着的白菜萝卜过冬，再加上平日里腌的小咸菜小咸鱼。
楚迎雪昨天还听楚长平让楚长安去找地方买点地瓜干回来。
“我二哥到时候去买一些回来就行了。”
“我家有，我让我爹刨两颗给你们送过去！”李绣绣一看就是从小吃穿不愁，在这些方面一直都很大方。
“不用了绣绣姐，我们自己买一些就好，我们家四个人，你得给多少我们才够吃呀。”
楚迎雪跟李绣绣拐着篮子说着话往山下走，在远处的沈衡看着楚迎雪的背影一直目送到她离开视线。
楚迎雪回到家，扑到炕上想起刚才跟沈衡亲亲抱抱，羞得把脸埋在了被子里面。
“咪呜……”
小五过来拱楚迎雪的手，好像在问：姐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五，小五我好高兴呀。”
楚迎雪笑着，也不管小五听不听得懂，忍不住跟小五分享自己的喜悦。
“喵……”
“我这是第一次跟别人恋爱呢。衡哥应该也是第一次吧，嘿嘿。”
楚迎雪揪着小五的胡子，小五张开嘴作势要啃楚迎雪的手指。
“两个人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没经验，万一做不好怎么办？”
楚迎雪把小五举到面前，跟它脸对着脸，想让这只年逾两个月的“猫咪导师”给她一点建议。
“喵……”
小五表示它只是一只幼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谈恋爱。
“小五……”
楚迎雪用鼻尖蹭蹭小五的毛肚皮，把脸埋进去，想起沈衡的面容，不由傻笑了起来。
三个哥哥都去了山上，黄素华和余英也都回家搂草，今天谁也没来上工，楚迎雪自己在家，就想着做好午饭等他们回来。
楚迎雪还在厨房，就听到门被敲响，开门一看却是沈衡。
“衡哥……”
楚迎雪抿了抿嘴唇，想起两人刚刚确定的关系，脸上不由泛红。
沈衡却像是早就进入了角色似的，十分自然的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提到家里面：“这些是我在小卖部买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零嘴，就都给你带了一些来。”
“衡哥，你不用给我买这些。”
沈衡大包小包地往桌子上一放，罐头、饼干、蜜饯、糖果瓜子，丰富的就像楚迎雪在家里开了个小卖部。
“我想给你买。”
沈衡朝楚迎雪伸手：“过来。”
楚迎雪抿抿唇，觉得谈恋爱应该不能拒绝男朋友的这种亲亲抱抱的请求吧。
还没等她犹豫完，沈衡已经把她揽进怀里：“本来想晚上来找你，但是太想你。”
楚迎雪感受到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一时间耳朵有点热。
“怎么不抱我了，娇娇？”
沈衡说着把楚迎雪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楚迎雪一直乖乖的，红着脸也不反抗。
梦中一直渴求的温香软玉就在怀里，沈衡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好色。
“衡哥，你要留在这儿吃午饭么？我都做好了。”
楚迎雪的手搭在沈衡腰间，透过衣服都能感受到沈衡紧实的肌肉，抱起来硬硬的。
“不了，我得抓紧时间搂点草，不然冬天不够烧。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我就走。”
沈衡说完，在楚迎雪颈间落下一吻。
楚迎雪就想触了电似的颤了一下。
她的敏感却恰恰取悦了沈衡，这幅因他而动的模样很贴沈衡的心意。
“我走了，买给你的东西你就吃，不需要跟我客气。”
沈衡捏捏楚迎雪的耳垂算是告别。
他多想一直抱着楚迎雪不撒手，奈何他要养家干活，也不能让楚迎雪以为他是个贪图享乐不知进取的人。
“嗯。”
沈衡舍不得走，一直盯着楚迎雪看。
楚迎雪以为沈衡是在等什么。
离别吻。
好像小情侣分开之前有这个步骤。
楚迎雪虽然没经验，但是她在偶像剧里见过猪跑。
她是实干派，踮起脚就在沈衡唇角处轻轻贴了一下：“衡哥再见，唔……”
沈衡伸手将楚迎雪揽住，加深了吻。
楚迎雪锤了沈衡一下。
明明不是这样的！离别吻就是轻轻亲一下就好了的！
感受到楚迎雪眼神中的娇嗔和幽怨，沈衡笑了笑。
“真走了，别勾引我。”
“我才没有！”
楚迎雪觉得沈衡倒打一耙，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衡深深看了一眼楚迎雪，转头之后快步离开。
他怕自己不果断一点，就真的不想走了。
楚迎雪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唇，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将沈衡带来的东西收好，每样都拿出一些摆在盘里。
中午楚迎雪将摘来的仙女指泡了，和着猪肉片一起做了个炒菜。
楚长平三个回来，闻到院子里的香气，顿然觉得这个家归属感十足。
“我今天跟绣绣姐上山摘了仙女指，我把它都炒了。还在园子里摘了两个茄子。哥哥们辛苦了，今天中午多吃点。”
三个人挨着洗了把脸，楚迎雪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
楚长乐进屋，看到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零嘴。
“你今天去小卖部了？你不是不喜欢吃桃酥吗？是不是买给三哥的？”
楚长乐自己把自己感动的不行，摸了摸楚迎雪的脑袋。
“这是衡哥带来的，三哥尽管吃吧，他买了好多呢。”
楚长安盯着桌子上的一盘瓜果：“他送这个来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81章 跟哥哥承认恋爱
“啊，这个……”
楚迎雪吞吞吐吐：“哥哥，我跟你们说件事。”
楚长乐疑惑地看着楚迎雪，楚长平也盯着她，就楚长安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你别说！”
“我跟衡哥处对象了。”
“妹妹！我跟你说过沈衡他有暴力倾向，他那样的到时候欺负你怎么办？”
楚长安看着楚迎雪的表情，就知道楚迎雪肯定是跟沈衡怎么样了。
但是真的听到妹妹亲口说，楚长安的心堵的不行。
“你跟衡哥在一起了？”楚长乐舔了舔嘴唇，原本都坐在炕上准备吃饭，被这个消息弄得突然不饿了。
他认可沈衡追求楚迎雪没错，但沈衡真的追到他妹妹，他怎么这么不爽呢。
沈衡那样的，万一对妹妹动手动脚怎么办？
他亲妹妹怎么办？
他凭什么亲妹妹？
楚长乐一想到沈衡会对楚迎雪做的事情，手心突然有点痒。
想打人。
“你真的打算跟他谈？不考虑一下公安局的小李了吗？”楚长平倒是还算淡定，他一直都在给这两人机会，希望楚迎雪多接触一下，从中好好挑一个好的。
“大哥，你这说的哪跟哪。怎么还扯上小李警官了。”
显然，楚迎雪还并不知道李满的心意。
楚长平叹了口气：“你决定了就好。你是大姑娘了，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嗯？”
楚长平摸了摸楚迎雪的脑袋。
“我知道的。”楚迎雪点头。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楚长平说完上了炕准备吃饭，他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金杏英这人烦得很，但有一句话是对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妹妹迟早要谈恋爱。
他们做哥哥的，只需要站在妹妹背后，要是沈衡敢让妹妹伤心，他们三个就去要沈衡的命。
楚长乐只是震惊，平复一下心情就乖乖坐在大哥身边，但楚长安显然不太淡定：“我不同意！”
“二哥！”楚迎雪蹙起秀眉，“衡哥人很好的，他只是长得凶，你不能对他太有偏见。”
“他才不只是长得凶！你去村里打听打听，有谁不怕他的？”
“行了楚长安！”楚长平叫了楚长安的全名，就说明他现在很生气了。
楚长安只深深看了楚迎雪一眼，没再说话，但接下来的饭桌上他亦是一言不发。
倒是楚长乐问题很多。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处的对象？”
“今天刚开始。”
“今天？今天你不是说跟李绣绣出去的么？你骗我们？”
楚长乐的眼神简直就是逼问。
“没有啦，”楚迎雪十分无奈，“我跟绣绣姐去山上，正好遇见了衡哥。有条蛇在我面前，差点把我吓坏了！还好衡哥过来……衡哥还被蛇咬了呢，幸亏不是毒蛇。”
现在楚迎雪讲起来，还有些后怕。
“对了三哥，这个仙女指你多吃点。”
“怎么了？”
楚长乐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妹妹的话夹了一筷子放在自己碗里。
“没怎么。”
楚迎雪笑得明明话中有话，楚长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赶紧埋头吃，填饱了肚子。
“晚饭也交给我吧，哥哥们上山别太辛苦，草枝差不多就好了。我见别人家都打了炉子，想着要不然咱们家也趁天没冷下来弄一个，到时候买点煤烧着，会不会更暖和？”
“那个炉子跟炕通不了，还是烧炕好。”楚长乐摆摆手，他当初做木匠的时候在很多人家看见过，“而且煤灰特别脏，也不好收拾。我们三个多弄点草，咱家就俩炕要烧，也不费什么事。你放心，哥哥们不会让你冻着的。”
“嗯！”
楚迎雪还以为生炉子就和烧炕一样呢，经过楚长乐解释，楚迎雪才知道炉子是气朝上走的，而炕就是用火在石板下面烧。
这样想来，确实是烧炕更热乎。
“实在不行就去再买捆柴，这都不是问题。你们俩吃好没？吃好了就走吧。”
楚长平叫上楚长乐和楚长安继续去山上：“楚长乐，你把那个牛仔外套给我套身上再走。”
“知道了大哥。”
楚长乐挨了一上午冻，意外的听话。
三个兄弟穿着一个样式不同颜色的衣服，走在一起特别有爱。
楚迎雪在后面看着都骄傲。
这是她的三个哥哥！
哼着小调去厨房收拾，楚迎雪今天心情非常好。
拿了几块沈衡给她买的糖揣进兜里，去了李绣绣家。
“绣绣姐，你再教教我怎么织毛衣吧。毛衣不行，太难了，你还是教我织围脖，那个不是一条下去都一样的么。”
楚迎雪看着李绣绣手里的毛衣都开始织袖子了，十分羡慕。
但这个她也羡慕不来呀。
“怎么，给衡哥织？”李绣绣满脸调侃，“那我帮你起个头，你看好了。”
楚迎雪上次被卖毛线的忽悠了，买的毛线完全超出可以织一个毛衣和一条线裤的重量，因此李绣绣匀出两团黑线给楚迎雪织围脖。
“你看哈，特别简单，就是从这下去，把线往上一绕，然后勾出来，再下去，再绕，就这么重复就行了。一定要看准，千万别掉了哪一针。”
李绣绣把起好头并且她示范着勾了两针的毛线递给楚迎雪：“你自己试试。”
李绣绣交给楚迎雪的事最基本的织法，就是平着一趟趟织过去，没有什么花纹，但也厚实紧密。
“哎！这个看起来不难！”
楚迎雪觉得自己学会了，一下午就坐在李绣绣旁边跟李绣绣一起织起毛衣。
“我得回去做晚饭了，我哥今天累，我不能让他们还操心这个。我织的这些先放你这儿，等我织好了再拿给衡哥。”
楚迎雪一下午倒是织了两捺长，李绣绣把楚迎雪织的那一截拿起来，嫌弃的眨了眨眼。
就无语。
“迎雪，你这两个大窟窿是怎么回事？”
这是最简单的平织，但是楚迎雪手里的那条围巾上面两个大洞十分显眼，一看就是漏了好多针，最后不知道在哪一环节硬给连上了。
李绣绣想弄出这个效果都做不到。
楚迎雪心虚地摸摸马尾辫：“其实，也不是很明显是吧？”
李绣绣：“……”
第82章 就让她做陆云云吧
楚长平三个人吃完晚饭又去了山上，一直到晚上八点重新封山才回来。
柴房已经被放的满满的，因为放不下还往放杂物的厢房里堆了两扎楚长平捡的树枝。
“今天真是累死我了，早点收拾睡吧，哈～”楚长乐在客厅里用抹布擦了擦身体，打了个哈欠。
楚长安留下来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把他们三个擦洗的热水倒掉，然后将今天三人穿了一天沾了一身臭汗的衣服给洗了。
楚迎雪从房间走出来，坐在楚长安边上。
现在家里用的都是井水，但不需要木桶，只需要不断摇着开关阀。
这个很神奇，需要先往开关里添上一瓢，然后再摇才能摇出水。
楚长安正摇水把洗衣服的木盆装满，就看到楚迎雪抱着小五凑了过来。
“二哥，晚上井里的水冷不冷呀。”
楚迎雪捏着小五的爪垫，捏的它喵喵叫。
“二哥不冷，你快回屋睡觉，晚上风大你穿这么点别冻坏了。”
楚长安显然不打算跟楚迎雪聊天，但是奈何楚迎雪往楚长安那边蹭了蹭，坐的更近了：“二哥是不是生气我跟衡哥处对象？”
“你的事情自己做主，大哥也同意，我生气有什么用。”
那就是生气了。
“二哥生气当然有用，”楚迎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狗腿，“二哥的意见对我很重要，要是二哥难受，我也很难受。”
楚迎雪也不想这么狗腿，她倒想大手一挥：老娘就要跟沈衡处对象谁说都不好使。
但明天沈衡就要跟楚长安一起出摊了！
楚长安这么凶，欺负沈衡怎么办？
楚迎雪这不就得好好做做楚长安的思想工作。
楚长安不知道楚迎雪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楚迎雪的话让他很窝心。
不过楚长安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意见要是很重要，那你就听话别跟沈衡处对象！
“二哥，我跟衡哥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刚刚醒过来，给你们当妹妹的时候。”
楚迎雪思绪回到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短短两个多月，楚迎雪体验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宠爱。
将脑袋靠在楚长安胳膊上，楚长安也只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听楚迎雪抱着他的胳膊缓缓道：“哥哥们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苦。绣绣姐收到那边的信，说陆家想要我回去。可是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待在哥哥们身边，当哥哥的妹妹。”
“他们叫你回去？”
楚长安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楚迎雪：“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信怎么会寄到李绣绣那里去？”
楚迎雪一时有些语塞，楚长安抓住的重点跟她想要说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被楚长安盯着，楚迎雪重新坐直。
“靠过来。”
“……”
楚迎雪委委屈屈，又靠回了楚长安的肩膀上：“是陆云云给绣绣姐寄的信，她在信里说我爸妈想让我回去。绣绣姐问我的意见，我说我不去。”
楚迎雪说陆云云，楚长安半晌还没反应过来。
后知后觉，才发现从前那个在他身边长大的小姑娘跟着别人姓陆了。
“她给李绣绣来了信？”
“嗯。”
楚迎雪轻声肯定，她发觉楚长安像是滞住似的，半晌没说话。
过了很久，楚长安才伸手摸摸楚迎雪的脑袋：“我们不会让你吃苦的，妹妹。”
楚长安说他对楚云云没有一点念想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是他们疼爱了十八年的妹妹。
前几天晚上睡觉之前，楚长乐还说不知道云云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大城市里的人机敏又钻营，楚长安也担心她在那里过得不好。
但是楚长安今天听说楚云云给李绣绣写了信，却没想起过他们这三个哥哥，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就让她成为陆云云吧，陆家的大小姐，跟他们没有血缘注定是隔着心的。
楚长安抚摸楚迎雪的动作很温柔，看着乖顺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楚迎雪，楚长安知道这才是他的妹妹，是能捂热的家人。
“你是不是更生气了？”楚迎雪见楚长安半晌没说话，心道都怪她为了煽情说漏了嘴。
“没有，二哥知道你愿意留下来，很开心。”
楚迎雪抬头看见楚长安的嘴角确实勾着笑，她了解楚长安，那确实是开心的标志。
“我也很开心。”
楚迎雪坐直了身体，笑得十分乖巧。
楚长安看看楚迎雪又看看她怀里的小五，觉得这两个在某些方面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让人特别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所以二哥不要再说你的意见不重要的话了。”
楚长安“嗯”了一声，看着楚迎雪，示意她继续说。
“我跟衡哥在一起，不计较以后什么的。衡哥对我很好，也很尊重，他不会干你担心的事情的。”
“每次我有危险，他都会在，真的让我很有安全感，就像是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说这些楚迎雪脸上感觉特别烫，楚迎雪低头盯着脚尖，把自己蜷缩一个球。
“要是衡哥真欺负我，我一定告诉二哥，让二哥帮我欺负回去。”
“所以你不要担心了好吗？也别对衡哥那么有偏见了。他也许对别人来说很凶，但是对我而言，是一直在拯救我的人。”
楚迎雪说完，很久楚长安才将手放在楚迎雪的脑袋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不同意也行。”
“我不同意你怎么办？”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给你当乖乖的妹妹，一半跟衡哥谈恋爱。”
楚长安听了楚迎雪的回答哭笑不得：“赶紧回去睡吧，别耽误我洗衣服。”
“二哥……”楚迎雪揪着楚长安的衣袖扯了扯。
妹妹撒起娇来楚长安向来是扛不住的：“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对他有偏见，行了吧？赶紧去睡觉。”
“二哥真好！”
楚迎雪脸上扬起大大的笑，然后就抱着猫回了屋。
这种目的达成就卸磨杀驴的样子让楚长安叹了口气，心里却觉得自家妹妹真是娇嗔可爱。
第84章 色令智昏
沈衡心里欢喜，接过楚迎雪手里的纸袋，将里面的黑色围巾拿了出来。
“嗤……”
沈进听到楚迎雪来了，就想着从房间出来跟她打个招呼。
没想到他一开门，就看到自家儿子手里拎着一个全是窟窿的围巾——暂且称作是围巾吧。
沈进没忍住，笑了。
楚迎雪食指摸了摸眼角：“衡哥你喜欢吗？”
围巾上面的洞也没有很多没有很明显吧？
楚迎雪自欺欺人。
“你亲手织的？”
“嗯。”楚迎雪红着脸点点头，“我第一次弄这个，跟绣绣姐学的，没有她织的那么好。”
“没有，织的特别好。”
说着沈衡就把围巾围到了自己脖子上。
不说做工，黑色的围巾衬得沈衡十分精神。
“这个冬天我天天带着。”
沈衡握住楚迎雪的手，放在围巾垂在他胸前的那部分上。
沈进倒吸一口凉气，把门关上，却把耳朵贴在上面听。
他儿子八成是谈恋爱谈瞎了。
那么大个窟窿真看不着啊？你垂在身前面透过那个洞都能看到你秋衣是啥色！
楚迎雪见沈衡喜欢，心里也喜滋滋的。
“你今天去镇上，我陪你吧。”
沈衡抓着人家手就不放了，两只大掌把楚迎雪纤细的手包在里面，肆意揉捏。
“你不上工么？我怕耽误你。”
“不怕耽误，你想我去我就陪你。”
沈进在那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沈衡虽然长得不像他，但某方面性格还真是跟他一模一样。
色令智昏啊年轻人！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就是说的你这种二货！
自从开始追姑娘，你都多少天没正经上个工了！
沈进在心里吐槽。
“那衡哥陪我吧，你去我心里也安心些。”
楚迎雪抓了沈衡的一根手指，轻轻捏着。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哥等我回去我们就出发。”
“那走吧。”
沈衡去房间把外套拿了出来，边走边穿。
楚迎雪看着沈衡的外套，有点像军大衣的款式，不过是个黑色的。
这么长的衣服，怕是能把她从头到脚包起来了。
“你看，还很配。”
沈衡见楚迎雪一直盯着自己穿衣服，扣子都没扣好，沈衡指指自己的围巾，表示楚迎雪真有眼光。
“嗯。”
楚迎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握着沈衡的手出了门去。
沈衡骑车载着楚迎雪，楚长安把楚长平放在三轮车车斗里载着，楚长乐见沈衡要去，他就留在了家里。
这法院坐落在镇上的最北面，实际上是管着县里的，但由于这经济发达些，恰好选址在这里罢了。
二审至关重要，成败在此一举。
证据全部都提交了上去，在这之前楚长平挨家去愿意给他作证的家里去要了证词，人家也愿意出庭作证。
还没开庭，李满在法院门口等着楚迎雪，却看见楚迎雪坐在沈衡的车座后边，伸手揽着他的腰。
这样亲密的动作不由刺痛李满的眼，李满不敢去往坏处想。
说不定只是载她一段路程呢。
摸摸自己的头发，等人来到自己面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笑脸。
“向家贿赂法官的证据我爹都弄好了，这次法官换了一个人，我昨天晚上去拜访了这个法官，他说按照咱们现有的证据，判咱们赢是肯定的，就是在赔偿金额上得具体看看情况。”
李满的话让楚迎雪松了口气。
她倒不在乎钱多钱少，就是想把害了楚长平的人绳之以法罢了。
“那向家怎么说？”
“向家那边现在向金龙被勒令停职检查了，具体的结果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来。这事不光我爹一个人出力，有些程序走的时间比较久。”
“谢谢你了小李警官。”
楚迎雪向李满点头致谢，原本如花的笑颜却因为她一下车就十分自然地被沈衡拉着手，令李满看得心脏裂的稀碎。
他还是晚了一步。
楚迎雪跟别人在一起了。
沈衡紧紧握着楚迎雪的手宣誓着主权，他本来以为楚迎雪会害羞不许他在公开场合这样牵着，但楚迎雪出乎意料的乖顺。
开庭等候时，楚迎雪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向她投来的愤恨目光，大大方方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衡哥在我身边呢，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张红梅几次想开口，都被孙世来拉住，孙民海依旧不说话，盯着楚迎雪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那边的人像是已经知道了结局一样，气压低的很。
想必是向家被抓住了小辫子，这次二审不敢活动，他们再没指望，知道这场官司一定会输。
“你过来坐。”
楚长安把楚迎雪推到自己身后的椅子上，然后四个男人站在楚迎雪面前，就像一堵墙似的。
“大哥，你紧张不？”
楚长平才是原告，他们这些跟着来的只能算是家属。
楚长平摇摇头，低头看着楚迎雪：“反正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是任性，自己要跟来就罢了，还要让沈衡陪着你来。”
“是他非要跟来的。”
楚迎雪扯了扯沈衡的衣角，仰头看着沈衡让他说话。
“是我自己非要来的。”
沈衡点头，把楚迎雪的话复述了一遍，把楚迎雪拽在自己衣角的手抓进了口袋里捂着。
两人亲密又自然的小动作被李满尽数看在眼里。
李满深呼吸了一个来回。
“等会开完庭，我做东请你们吃点东西吧。以前总去你们家吃，我还没来得及请客呢。”
“李警官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怎么能让你请。”楚长平观察着李满的神色，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和不自然。
“我也是职责所在，领工资的事算不上帮忙。请客是朋友之间交往，你们就别推拒了。”
李满这么说，楚长平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说实话，在楚长平眼里，李满的条件是处处优于沈衡的。
不是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在妹妹的终身大事上，楚长平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真的这么放任楚迎雪撞到南墙不回头了。
反过来说，要是楚迎雪历尽千帆还是觉得沈衡最好，那楚长平也会十分欣慰自家妹妹一开始就找到了真爱。
第85章 李满做东
见楚长平答应，李满松了口气。
心中安慰自己，只要楚迎雪和楚长平没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今年年底他跟局里请个年假，多在楚迎雪眼前晃晃，争取争取。
庭审的流程十分枯燥，主要是两方的律师在拿出各种证据，连楚长平这个原告都没说两句话。
虽然李满再三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岔子，但期间楚迎雪的心还是一直揪着。
楚长安和沈衡在她身旁一边坐了一个，楚迎雪抓着楚长安的胳膊，紧张的等待。
直到法官真的敲了锤，判定孙世文和孙世来无期徒刑，另外两个船工判了五年，罚款六千元四家均摊。
楚迎雪舒了一口气。
沈衡揉揉楚迎雪的脑袋：“好了吧，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嗯，”楚迎雪点点头，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
“你给我等着！”
刚出法院的门，楚迎雪就被张红梅指着鼻子警告。
孙世来直接被扣押了，张红梅没人管制，眼睛都是红的，像条疯狗。
可是楚迎雪身边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张红梅不敢上前。
“希望你能认识到这是你丈夫自己做的错事，我只是通过法律让他承担责任罢了。”
楚迎雪有恃无恐，就喜欢看张红梅这种恨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走，我带你们下馆子去，”出了法院正好是中午饭点，李满对镇上的饭店都熟的很，“有一家新开的炒菜，我吃了几次手艺确实不错，我带你们过去。”
李满这顿饭也不是为了充大款，他心知这家人要是真是能图他兜里几个钱他得把嘴笑歪。
这家炒菜是实打实的好吃，虽然店铺装修没那么气派，但是李满也不跟他们整虚的。
“小李又过来啦？”
出来迎的服务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李满一进来就认出了他，一看就是常来。
“王姨，这些都是我朋友。楼上包间还有没有了？”
“有有有，上去第一间就行。”
“走吧。”李满侧开了身，给楚迎雪让路让她先上。
这两层的商铺修的陡峭，楚迎雪感觉脚下的楼梯宽窄还没有高矮长。
一步一步小心往上走着，走到上面是十分逼仄的一个通道。
“就是这间吧？”
楚迎雪看到门上写着188，指着问道。
“就是这个。”
李满点头。
这包间不大，但五个人坐绰绰有余。
“你点吧。”
李满把菜单递给楚迎雪。
楚迎雪按照自家人的喜好勾了几个，看着菜单上面的价格实在是实惠。
“后面那个青椒斩蛋我想打包回去给三哥，我们自己花钱就行了，不用你请。”
“就五块钱的东西分那么清干什么。”李满作为常客，对这儿的菜单都倒背如流了。
他嫌弃局里的食堂不好吃，只要有空就到这来安抚五脏庙。
楚迎雪点菜的时候才发现，她对沈衡一点都不了解。
沈衡看菜单的时候楚迎雪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怎么了？”
实在被楚迎雪盯得不行，沈衡挑眉看向她。
“没事，衡哥你点。”
楚迎雪托着脖子，见他在红烧肉上画了勾。
菜单传到李满手里，李满又添了一荤一素。
原来衡哥喜欢吃肉。
怪不得长得这么壮实呢，就吃这种实打实的东西，肯定长得好。
楚迎雪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小秘密似的，抿唇却压不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像只偷吃了鱼干的小猫。
沈衡实在觉得可爱，没忍住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楚迎雪的手心。
因为是圆桌，李满就坐在沈衡旁边，两人的亲密动作被他看在眼里。
李满心里堵，就也不想让沈衡好受：“你怎么带个烂的围巾啊，你看看这窟窿，要不是穿了个黑外套怕是没法看了。”
沈衡：“……”
楚迎雪：“……”
“真的这么烂吗？”
楚迎雪盯着沈衡，又看了看沈衡脖子上的围巾。
其实还好吧，不就是垂下来的两边一边有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洞么。
“没有，”沈衡挑眉看了眼李满，“你织的特别好，一点都不烂。”
李满：“！！！”
楚长平楚长安：“？？？”
他俩今天早上见到沈衡就想说为什么他要围一个这么破烂的围巾。
现在知道是他们小妹妹织的，就不觉得奇怪了。
要是楚迎雪真的在这上面能行，也不至于让支书家的婶子帮忙织毛衣。
李满没想到他想损沈衡一句，竟然损到了楚迎雪身上。他本来想在楚迎雪面前贬低一下沈衡，却没想到自己在楚迎雪眼里丢了人。
这是什么损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啊！
李满你就是个猪！
李满在心里无比懊悔，但令他更加难过的是，楚迎雪甚至根本不把他的意见放在眼里。
沈衡稍微哄一哄，楚迎雪立刻就信了。
楚迎雪满桌吃东西还是以海鲜为主，这油焖大虾实属她的最爱。
现在沈衡自觉有了名分，主动承担起给楚迎雪剥虾的任务。
楚迎雪觉得让男朋友帮自己做这个不过分吧，她平日里可是有好好当沈衡的女朋友，他要亲亲抱抱什么的她可都依了！
李满破天荒知道了什么叫食不下咽。
临别时，楚长安拍拍李满的肩膀，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满：“？？？”
二舅哥让他加油？
还是说他没希望了？
你说清楚再走啊！
李满失魂落魄回了局里。
“怎么了你，怎么出去一趟蔫巴了。官司没打好？”
曾辉文见李满原本像一个元气满满的气球，现在就跟泄了气似的，上前关心。
“文哥，我失恋了。”
“准确来说你连失恋都算不上，”曾辉文精准打击，“怎么了，你跟人表白被拒绝了？”
“比那还惨，”李满整个人堆在办公桌上，“我连说都没来得及说。楚迎雪跟她们村那个小子好了，就是长得跟土匪似的那个。你说我差在哪啊哥，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都喜欢我这种看起来就特有福的吗？”
“可能……你喜欢的小姑娘不太一般吧。”
曾辉文也很难理解。
在李满和沈衡之间，为什么会有人选择沈衡。
楚迎雪知道只想摇头：你们还太嫩了。
第86章 小小的分别
楚迎雪刚准备睡，后窗又被敲响。
“衡哥，这么晚你不冷吗？”楚迎雪满脸是笑，看着沈衡十分惊喜。
“冷。你开着窗多穿点。”
沈衡见楚迎雪在屋子里只穿了一个单薄的衬褂，让她把外套披上。
谁知道楚迎雪往旁边让了让：“衡哥，你能从窗口爬进来吗？”
大晚上钻姑娘窗这码子事沈衡没想干，但是楚迎雪既然张了嘴……
沈衡撑着窗台就跳了上来，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衡哥，你……”
楚迎雪被沈衡直接亲到了炕上，沈衡又痴迷又小心翼翼地吻着楚迎雪。
“你别压着我。”
楚迎雪推开沈衡，喘着娇气，看着用胳膊撑在自己身上的沈衡，一时红了脸。
“还敢勾引我么？”
沈衡手指绕起楚迎雪的一根发丝，放在鼻下嗅了嗅。
“我哪有勾引你，我就是……”
楚迎雪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让沈衡进来这事实在暗示意味十足。
“我怕你在外面冷。”
沈衡低头亲亲楚迎雪的额角：“我不想当流氓的，你非教我。”
“衡哥，你快起来。”
楚迎雪手抓着沈衡的肩膀，沈衡逗弄够了，笑着起身，坐在了楚迎雪炕沿上。
“我明天上午出发，去南方一趟。”
“去那边干什么？”
楚迎雪没想到沈衡带来的是离别的消息。
“赚钱娶你。”
沈衡身子稍微前倾，把脸凑到楚迎雪面前，用鼻尖蹭了蹭楚迎雪的脸。
比起亲吻，楚迎雪更受不了的是沈衡这些自以为克制的小动作。
楚迎雪往后撤了撤：“那你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左右吧，时间不会太长。舍不得你。”
沈衡重新靠着墙坐了：“过来，给衡哥抱一会。”
楚迎雪红着脸蹭过去，沈衡觉得她磨蹭，一弯腰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然后端到自己怀里。
楚迎雪感觉整个人都被沈衡包裹住了，沈衡的气味令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坐在沈衡怀里，正好能揽住沈衡的脖子。
楚迎雪把下巴靠在沈衡肩膀上：“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不过我哥肯定不同意。”
“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等我在那边熟悉了，再带你过去。”
沈衡的梦境终于变成了现实，他的乖娇娇现在就在他怀里跟她撒着娇。
“你知道么，我以前梦见过咱俩这样。”
沈衡抱着楚迎雪说道。
“你那个时候还不搭理我，我连做梦醒过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流氓。”
“你本来就是流氓。”
楚迎雪听说沈衡在梦里也想抱自己，脸就更红了。
沈衡的体温似乎比她高上好几度似的，楚迎雪窝在沈衡怀里觉得很温暖。
“我可正直了，真的。我在梦里都知道这样不对，我就这么抱着你，然后你一抬头，我发现是你三哥的脸。”
“噗嗤——”
楚迎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衡，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
“嗯。”那时候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生怕自己想的太美，然后被现实沉重一击。
楚迎雪觉得窝心，沈衡果然打心眼里都十分疼她。
纤长的手指在沈衡宽厚的肩膀上无意识的戳戳摸摸，楚迎雪的手突然被沈衡按住：“说了你别勾引我。”
“我……”
楚迎雪缩回手，放在自己胸前。
那她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干了，摸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行。
楚迎雪嘟着唇，但很快她发现沈衡的忠告不是没有道理。
“衡哥，你……”
楚迎雪只觉得腿边有个什么抵着。
沈衡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感受到了？”
“你，你放开我……”楚迎雪小猫似地叫，又羞又怕。
“没事，不管它。娇娇别怕，衡哥抱一会就要走了。”
沈衡低头亲了亲楚迎雪，不让她逃开。
楚迎雪红着脸缩在沈衡怀里，紧紧靠着沈衡炙热的身躯。
沈衡在楚迎雪房间呆了好久才回去，沈进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心里无比纠结。
他儿子这么晚回来，绝对不是去干好事的。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人家家长，你家白菜被我家猪拱了呀？
沈衡给沈进准备了半个月的馒头和可以蒸着吃的菜，拜托了孙贵云隔几日来照看一下，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也没让楚迎雪来送。
楚迎雪知道沈衡不在家，平时也到沈进这儿串串门，送个小菜什么的。
一时间沈进的日子过得比沈衡在的时候还好。
冬天的第一场雪悄然在夜里飘落下来，楚长乐似有所觉，醒来后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起身披了外套，把楚迎雪房间的炕给烧热了。
楚长乐穿着絮着新棉花的外套，看着炕洞里跳动着的火苗，感觉温暖极了。
他突然听见门口有声音。
家里那个破钟上显示现在凌晨三十分，黑灯瞎火的，谁在他们家门口干什么？
楚长乐屏住了呼吸，回到房间去把两个哥哥叫醒。
“嘘——”
楚长乐捂住楚长安的嘴：“二哥，咱家好像要进来小偷了。”
楚长安的眼眸变得清醒，拿开楚长乐的手。
楚长平那边也醒了过来，小声问道：“怎么了长乐？”
“你们听，咱家大门外面有动静！”
三人屏住了呼吸，楚长安和楚长平确实听到好像有人在撬动他们家的门栓。
村里的大门都是这样，如果家里的人出门，从外面锁，就用一把铁锁把外面的门栓锁住。
但是里面的门栓一块横穿整个门的厚实木板，晚上睡觉反锁时，只需将这块木板插上。
现在显然是有人在通过门缝一点一点地撬动他家的门栓。
“小点声，长安，跟我出去。长乐，你在妹妹门口，她要是被惊醒了让她别害怕。”楚长平衣服都没穿，将脚伸进鞋里就出了门。
楚长安带了个心眼，他悄悄踩上搭在墙边的梯子，隔着墙头看了眼外面的景象。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外面是一黑一白两个人身影，脸涂的通白，嘴唇涂的血红，嘴里叼着一块红色的长布，黑衣服的正在用一根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撬着他家门栓，那个白衣服的凑在旁边看。
楚长安向手里拿了把镰刀的楚长平招招手，示意他上来看。
楚长平看到外面的景象，第一反应也是吓了一大跳。
第87章 扮鬼吓人？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地上白皑皑的雪还反着光，任谁看了不得吓一跳。
楚长平从梯子上下来，和楚长安走到门后边，一边一个，等着外面这两个“鬼”开门进来。
装鬼吓人？
他们楚家的都命硬，吃过的苦不一定没有地狱难熬，哪里会害怕这些东西。
而且这两个身影畏畏缩缩，一看就是有人想扮鬼整他们。
要真是黑白无常，直接从墙头飘进来就好了，撬什么门锁啊。
楚长平和楚长安都在门后快等睡着了，才听到门锁“啪嗒”一声掉落。
“吱呀——”的声音细微悠长，显然推门的人十分小心。
楚长安和楚长平对视一眼，立刻出现，一人按到一个。
“哎呦——”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一进门就被扑倒，张红梅被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楚长乐赶过来，也被两人的装扮吓了一跳。
“把那捆尼龙绳拿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进了咱家的门！”
“你放开我！小兔崽子，你看看我是谁！还不赶紧把老娘放开！”
张红梅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楚长安却装作没听出来戏耍她：“原来是白无常大人，既然深夜来了，就好好做做客再走。”
楚长平压着的是个男人，挣扎的很剧烈，看到楚长乐把绳子拿来了：“长乐，先绑这个，这位黑无常力气大，别让他跑了。”
楚长平就跟着楚长安叫着黑白无常，十分恶趣味。
“松开我！你们是不是活够了，连我都敢绑？”赵二虎一出声，都是同村人，他们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好呀，原来是那些船员的家属报复来了。
但是被按倒在地，哪有那么容易被挣脱，赵二虎一开始就失了先机，又被楚长平和楚长乐两人联合按着，一点都挣不脱了。
兄弟三个将两人五花大绑了起来，正准备研究怎么办呢，却听张红梅张口喊道：“你们不放开我，我就告你流氓罪，你刚才绑我的时候，摸我了！”
张红梅盯着楚长安，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事要传出去才是真的没脸见人。
“白无常大人，我们凡间的规矩可不能放在您身上。”
楚长安抱着胳膊，把“晦气”两个字用眼神传递给了张红梅。
“怎么了？哈～怎么下雪了——我c……”
楚迎雪从睡梦中被吵醒，掀开了窗帘想看看哥哥们大半夜在闹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是漂亮的雪，再定睛看到院子中间的人，楚迎雪瞬间感觉提神醒脑，精神振奋了不少，差点冒出脏话。
不过这种程度只能给楚迎雪乍一看的惊吓，因为楚迎雪根本不信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人假扮的。
楚迎雪穿着拖鞋出来，身上披着厚厚的袄子，眼神在两个被绑住的人身上扫视：“这是干什么呢？”
玩cosplay呢？
楚长乐本来想安慰楚迎雪别怕，告诉她这是人，但是看到楚迎雪淡定的反应，冲两个哥哥笑了笑。
不愧是他们家人。
“我也不知道，黑白无常两位大人突然造访，我们这不正在招待么。”
楚长安阴阳怪气，楚迎雪觉得这俩人一定得气疯了。
楚迎雪端着油灯出来，凑近他们的脸看。
因为白色的粉涂的太厚，楚迎雪硬是没认出来这俩人是谁。
“我们不想把事做的太绝，你们私闯民宅，本来应该报警的。但是我们应该是同村，你们自报家门，如实说为什么要过来，明天当着村里人的面给我们道了歉，这事就算结了。”
楚迎雪是真没认出来这两人是谁，张红梅却以为她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你个贱逼养的，老娘今天就是为了来索你的命！”
张红梅破口大骂，楚迎雪才发现这人是张红梅。
“你他妈嘴巴干净点！”
楚长安用手里的笤帚抡了张红梅一下，抬眼对楚迎雪说道：“既然两位大人不肯报上名来，那就让村里的大家伙儿都来认领一下吧。起来！”
三人把捉住的两个人给拎了起来，赶着往村里的戏台子上面走。
楚迎雪在后面跟着，说实话，这场面确实有点诡异。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黑白无常。
张红梅被押上戏台才觉得慌乱。
“你们把我放了！听见没有！你们凭什么擅自捆人？我要告你们！”
“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你们俩从床上无声无息偷出来，然后绑在这里呀，”楚迎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张红梅和旁边那个男人一通，“你们两个要不是想干什么坏事，难道是出来偷情的？”
“闭上你的臭嘴！唔——呜呜——”
还没等张红梅骂上第二句，楚长安撕了张红梅身上的布，堵住了她的嘴。
“你们就在这儿等天亮吧，至于怎么跟村里人解释，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楚长安说完，楚长平伸手把两个人转到了一起，脸对脸：“离天亮还早着，你们好好商量。”
“他妈的！什么鬼玩意儿！”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二虎被面前的张红梅吓了一跳，因为又急又害怕，张红梅涕泗横流，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唔唔唔——唔——”
张红梅嘴里被塞了东西还在骂人，脑袋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可笑极了。
“走吧妹妹，回去补觉。”
楚长乐怕她冷，伸手把楚迎雪揽进怀里。
第二天楚家的生活照旧，楚长安和楚长乐早起出摊，楚长平帮着厨房做肉丸，楚迎雪睡到自然醒，给丸子加佐料。
但是戏台子上的好戏，却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孙贵云说了直呼晦气。
他每天都起得早，要去镇上淘弄好货。
他家往村口走正好经过戏台，原本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无奈雪下得好，在雪的映射下孙贵云就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戏台子上面。
他也不想去看，关键是他一路过，就听到这俩人叫他名儿。
“孙贵云！贵云！”
孙贵云一开始就跟屁股着了火似地蹬的飞快，却听到后面：“我是你二虎哥！孙贵云！回来帮我解开！”
孙贵云在路边停了半晌，都不敢转头。
万一，万一是鬼故意迷惑他怎么办？
第88章 向华庭帮向金龙顶罪
孙贵云在那儿等了半晌，才看到第二个早起的人。
“友堂叔，你快跟我去看看。”
孙贵云哭丧着脸，属实的吓坏了。
李友堂有早起出门溜达的习惯，他刚走出家门几步，就看到惊魂未定的孙贵云。
“怎么了？”
“咱村闹鬼了！”
“胡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鬼！”李友堂可是党支书，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您跟我去看看吧，太唬人了，我也觉得不能是真的，但是我真的害怕。”
孙贵云能屈能伸，这事他可不敢逞强。
“什么东西，带我去看看。”
饶是李友堂一身正气，被孙贵云带过去，看到戏台子上那两个玩意儿都倒吸一口冷气。
“支书，支书您来了，快来帮我解开，冻死我了……”
赵二虎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的似的，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
“唔唔唔——唔唔唔——”
张红梅一直被塞着布，说不出话来，只能激动着扭动着身体。
孙贵云在一边看着五官都扭曲了。
在看着李友堂还能淡定地站在两人面前，孙贵云不得不佩服，这有的人呐就是能干大事。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怎么弄成这样的？”
李友堂没急着解开，显然这不是个简单的事儿。
孤男寡女，大清早……也可能是大晚上就被绑了，然后扮成黑白无常的样子在这儿跪着。
什么玩意儿，有伤风化！
“都是这个死婆娘！”
“唔唔唔唔！！！”李友堂把张红梅嘴里的布给揪了出来。
“要不是你说咽不下这口气，想报复楚家人，我他妈至于遭这一晚上罪吗？！”
“你怎么不说是你想的这骚主意，他妈的扮成鬼去她家里吓人，你还用扮吗，一张老脸吓了老子一晚上！”
随着天亮，人越聚越多，很快张红梅和赵二虎去人家家里扮鬼不成反而被捉住的事迹传遍了整个村，并且又往附近村落传的趋势。
李绣绣听她爹回去讲了之后，笑得在炕上直打滚：“他们两个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扮鬼去人家家里吓人！”
“真是笑死人了，”张丽收拾好了准备上班，穿鞋的时候听李友堂回来讲这一段，都忘了走，李友堂说完，张丽赶紧拎着小包跑了，还不忘嘱咐：“绣绣，你白天去迎雪家好好问问细节，回来讲给娘听！”
“好嘞娘！”
张红梅的报复实在太小儿科，让楚迎雪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村长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老头绝对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他在等什么呢？
楚迎雪没想到，她没等来孙民海的报复，却差点被除螨红挠破了相。
楚迎雪和李绣绣在院子外面堆雪人，正玩的欢，没料峭楚曼红怒气冲冲地过来，那架势就是准备挠她，楚迎雪脸一偏，长指甲还是划破了她的脸。
“你干什么呀！”
李绣绣赶紧上去揽住楚曼红，谁料楚曼红却像一个疯牛一样往楚迎雪身上扑。
还是厨房里的黄素华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帮李绣绣按住了楚曼红。
“楚曼红，你怎么回事！来人家家门口打架呀！你有没有家教？”
黄素华论辈分是楚曼红的姑，她拿出长辈的样子教训楚曼红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楚曼红却气焰嚣张，并不把黄素华放在眼里。
她虽然神情癫狂，但是穿着打扮完全跟从前不一样了。
身上套着一个崭新的水红色棉袄，头发烫成了卷，还描眉画眼的，好不妖艳。
楚迎雪捂着脸：“楚曼红，你少在我这儿耍威风！你来干什么有事说事！说完了再论你伤我这一下。”
楚曼红听楚迎雪开口，扬手想要一巴掌落下，却被出来的楚长平给揽住：“楚曼红，好好说话！”
楚曼红一个人自然是横不过楚迎雪这边，只好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男人往牢里送！你们他妈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倒霉，非要弄什么二审，把大家都送进牢里你们满意了是吧？你们这一家人损人不利己，真是不得好死！”
楚迎雪和楚长平对视一眼。
“为什么是向华庭坐牢？向金龙呢？”
这事怎么看都不是那个纨绔做出来的，楚迎雪以为这事会遭到向金龙头上。
“……”
楚曼红胸口不断起伏，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令她愤怒极了，又咬着牙不敢开口。
楚迎雪心中有了数：“别是让儿子给老子抵罪的吧？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说！”
“还不是拜你所赐！楚迎雪你真是个扫把星，华庭倒了八辈子霉才沾上你这个玩意……呸，呸！李绣绣你疯了？”
“嘴巴不干净的人得洗一洗！”
李绣绣实在听不下去楚曼红骂人，团了一把雪往楚曼红嘴里一按。
“楚曼红，你再敢跟我家门口骂我妹妹，别怪我翻脸。”
楚长平用力攥了楚曼红的胳膊，就是隔着一层棉袄楚曼红也吃痛的皱眉。
楚长平像是面对脏东西一样甩开楚曼红：“妹妹我们进屋，不管她。”
楚长平看着楚迎雪的伤口心疼死了。
“没事，这就破了点皮。”
楚迎雪看着镜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惊魂犹未定。
刚才要不是躲得及时，楚曼红那指甲可不得在她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果然沈衡是她的守护神，沈衡一走，她就受伤了。
楚迎雪用水擦了擦伤口，就没管了。
“你这么好的一张脸，就这么随便对待呀？”李绣绣看了都心疼。
“就破了个皮，别那么大惊小怪。”楚迎雪挥挥手让李绣绣安心。
李绣绣也不知道这些长得好看的人是怎么想的，她坐在一边叹了口气。
楚曼红还在门外直骂，黄素华气不过，叉着腰在门口跟她对着骂。
楚迎雪揉揉太阳穴：“这事儿谁能想到，向金龙能让向华庭顶罪。楚曼红真是跟她娘一个德行，欺软怕硬，不敢在她公爹面前张牙舞爪，来咱们这耍威风来了。”
“还是你们脾气太好了，你们看看华姑，”李绣绣指着门口跟楚曼红对骂的黄素华，也跟着楚迎雪叫黄素华是华姑，“这才是被骂了的正确回应！”
第89章 狗血淋头
楚长平心疼地用指腹蹭了蹭楚迎雪脸颊上的伤口外侧。
“大哥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嗯，”楚迎雪两只手都搭在楚长平的大掌上，下巴又叠在自己手背上，像一只小兽一样抬眼盯着楚长平，“楚曼红我倒是不怕，但既然既然楚曼红都知道过来找我，那向金龙想必更加恨咱们了。”
不管怎么说向家还是有钱有势，楚迎雪虽然知道之后他们必定蹦跶不了几天，但是再怎么说现在还是人家有优势。
楚迎雪这个动作看起来乖极了，楚长平就端着手，让她靠着自己。
“我们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暂时还没什么能让他使坏的地方。我更担心的是村长那边。”
“哎，”李绣绣听到这却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自从孙世文孙世来两个被抓进去，船长和大副都没了，耽误了咱们村的渔船出不了海，孙民海放出风声，说今年过年大队不分钱了。有些不懂事的，暗地里已经在骂你们了。”
山海湾因为有一艘渔船，因此比其他邻村要富裕一些，过年的时候会根据“股份”分发这一年的红利。
“股份”的讲究是这样的，因为大队的渔船是当年生产队大家一起攒出来的，所以按照在村里人生产队工作的时间和挣的工分来算。
比如李友堂这一辈人就是满股五个，楚长平李绣绣这种的要低一点，三个到四个，像生产队解散后再出生的就没有股份，楚迎雪身上还承接的楚云云的三个股。
这个股份就是一直到死都是这样，一般不会再做增减。
虽然每年能拿到的不多，可能就十块八块的，外加一些冷冻的鱼，但是没人不想占便宜。
有多少人还等着大队发这十块钱过个好年呢。
现在因为渔船这半年来不能出海，导致过年的红利取消，村民当然不愿意。
“这些人真是不分青红皂白，我们只是求一个公平罢了，作恶的明明是那些人，怎么倒成了我们不对了。”
楚迎雪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孙民海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不过村里人也就背后说说，他们也不敢真的过来对你怎么样呀。”
外面的楚曼红还在跟黄素华骂着，两人个人根本就听不清对方骂的是什么，就在那里比谁的声音大。
楚迎雪出门叫了黄素华回来：“华姑，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让她喜欢乱吠就在门口叫唤去，天这么冷赶紧进来。”
“楚迎雪，你说谁是狗呢？！”
楚迎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楚曼红：“我说谁是狗了？”
黄素华瞪了楚曼红最后一眼，把楚迎雪推进院里拴好大门。
“这姑娘真的是养歪了，你听听她刚才骂的那些话，是一个小媳妇能说出口的吗？”
黄素华进了厨房，手放在灶上烤了烤。
“咱们不跟她生气。”
“你就是老这样，太好欺负了，你看看她楚曼红敢对我怎么样么。”
黄素华像是还没骂过瘾似的，指着外面：“她那样做人，活该遭报应。”
“是呀，曼红确实不该来找你。事村长找了他们家，受贿办事的向家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英也跟着帮腔。
但是这个世界上恰恰每个人都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
楚曼红可能还委屈极了吧，觉得她自己刚嫁人丈夫就去坐牢，这么悲惨的身世可不得找个人来背锅。
楚迎雪没想到的是，这个事情并不是她不跟楚曼红一般见识就能轻而易举躲过去的。
第二天楚长乐起床开门，就听到外面“哗啦”一声，一盆血色的脏污从头淋了下来。
“靠！”
楚长乐抹了一把脸，这么大的动静把楚长安和楚长平也叫了出来。
“怎么了？”
楚长平见楚长乐满身是血，差点吓坏了。
“有人在咱家门上挡了一盆狗血，我一开门给淋了。”
狗血淋头，是要倒大霉的。
楚长平的脸绷了起来：“进去换衣服，我烧水你个洗澡。”
“你把衣服直接脱盆里我给你洗，你别带进家里去了。”
楚长乐的衣服都湿透了，衣角还滴着黏糊糊的血。楚长安看着随楚长乐走动就被染脏的院子，让他别把家里也弄脏了。
“哎。”
楚长乐恹恹地，褪了个精光，然后钻进了屋。
“妈呀！你们家这是咋了！”
楚长安和楚长平一顿忙活，院子里的血还没来得及收拾，黄素华就来上工了。
看到全是血的门口吓得大叫。
楚迎雪被惊醒，出门看见在客厅洗头的楚长乐，一股子血腥味。
“怎么了三哥？”
大清早烧水洗头本来就很诡异，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楚迎雪直接开始紧张了。
“有人整咱们家呢。”
楚长乐心道还好已经把身上冲了一遍，不然妹妹醒过来看到他还怪尴尬的。
楚迎雪出门，看到院子里一地的血腥，加上黄素华话，立刻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是哪个缺德的在你家院子里泼的黑狗血？赶紧铲出去埋了，这玩意不能在家里放太久的。长安，那个你别用家里的盆洗了，拿去河上洗，不然不吉利。”
这种风俗，甭管信还是不信，讨的都是一个好兆头。
楚长安点头：“哎，那我拿出去洗。”
幸好院子是黄泥地，楚长平用铁锨铲了倒是不费事。
就是他家大门被狗血染了大半边，木头的纹理全都嵌了血迹，如今干在上面很难清理。
“这谁啊这么缺德，你们家得罪什么人了？楚曼红？”
楚长乐用毛巾擦着头出来：“楚曼红想不到这么好的招，那个人把盆子挡在门上，我一开门就被淋，这还是个小机关呢。”
“哎，不是华姑说，你家现在在村里风评可不太好。”
楚迎雪拳头开始攥紧，她不能就这么让村里人人都要过来踩他们一脚。
白天楚迎雪当即买了东西，拎着去了大队会计周庆元家里。
现在是农闲，大家在镇上找活的找活，在家猫冬的猫冬，周庆元以为是谁来串门来的，一大看门，看到是楚迎雪，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下。
第90章 拉拢周庆元
“庆元叔，听说你家里添了小孙子，我当时从城里来的时候正好拿了一罐奶粉来，后来一直也没喝，听说嫂子的奶水不够，就想着送过来。”
楚迎雪这张脸扬起笑，没人舍得去打。
“进来吧，大冷天的，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哥都去忙了？你婶子在家刚炒了花生，都在你嫂子那屋。”
周庆元还挺客气，特别热情地邀请楚迎雪进门。
楚迎雪在炕上坐下，面对一家子陌生人也不怕：“这就是嫂子吧，生娃娃可真辛苦。不过婶子照料的好，嫂子的脸一点都没消瘦。”
庆元婶听到楚迎雪的恭维摆摆手：“伺候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奶水都不够我孙子喝的。”
说完瞪了正在做月子的媳妇一眼，小媳妇抿着唇，不说话。
另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结着网，楚迎雪进来她连头都没抬一下，应该是庆元婶的另外一个媳妇。
庆元婶恶婆婆名声在外，楚迎雪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儿媳妇受尽了磋磨。
“小外甥能吃一看就是好福气的。我这是进口的奶粉，国外产的，可好了。我本来是想自己喝的，但总是忘在一边，这不听说了这小娃娃大冬天的吃不饱直哭，就赶紧送过来。”
“哪能这么占你的便宜，多少钱我们出。”
庆元婶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楚迎雪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假意推辞。
“这是我从城里背回来的，谁知道多少钱。这东西在咱们嘴里就是个零食，吃不吃都成，但对娃娃来说那可就是活命的东西。婶子你也别跟我客气了，就这么点东西，小娃娃喝了我不心疼。”
“那真是，真是谢谢你了，”庆元婶喜笑颜开，拿过楚迎雪手里的奶粉，见上面果然写着外国字，十分满意，“城里人喝的奶粉肯定好吧？咱们这儿都没得卖，哎，就连那两罐麦乳精都得跑到镇上去买，多亏你带过来了。”
是了，楚迎雪这次的敲门砖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拿出了压箱底一直舍不得喝的奶粉，还花钱买了两罐麦乳精送了过来。
“嫂子养胎好好休息，我找庆元叔说会话就家去了。”
“行行，你看着你叔，别让他抽烟哈。”
家里的年轻劳力都去镇上的工厂临时帮工去了，周庆元坐在客厅，手里正在卷着烟。
“庆元叔，眼瞅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我大哥一直在家，也没有个事情做。”
楚迎雪坐在周庆元对面，周庆元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家不是在外面卖那个什么丸子么，你大哥还要找什么事情做。”
村子不大，楚家生意做了一个多月，已经满村都知道了。前些日子还有人来家里问厨房里再要不要人。
“外面有二哥和三哥在忙，厨房里的活我大哥也帮不上。他现在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家，他心中也不痛快。我见我大哥那样，我也不好受，听说这事能找庆元叔帮忙，所以冒昧就来了。”
楚迎雪说话轻声细语，跟周庆元平日里接触的村民不一样。
好歹是拿着贵重东西过来，周庆元也没有为难她：“我能帮什么忙，我一个会计，就管管咱们村平日里支出调度的事情。村里最近也没什么活招工，你大哥要是想干活得去镇上。不过我倒是知道镇上有个地方，说不定招人。”
虽然楚家现在在村里名声是臭的不行，但周庆元收了礼也不含糊，能帮他真帮。
主要也是眼馋楚迎雪拿来的奶粉和麦乳精。
“怎么没有调度？”楚迎雪这才说起她要来的真正意图：“咱们村的船前些日子被调回来，现在闲在岗里。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又正是农闲船员们在家也没事情干，怎么不安排出一次海？我大哥原本焦急养着病，就等身子好了再上船呢。”
“年后再说吧，就这一个多月，出了海能干什么去。”周庆元将卷好的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到底是没抽。
这船的调度比如什么时候出海，用什么人，发多少钱，确实是他说了算。楚迎雪来找他是找对人了。
“再说了，因为你大哥的事，船长和大副都进了局子，咱们村这船也没法开。”
“船上那么多人，再选就是了。没了大副还有二副三副，底下还有那么多有经验的老船员。庆元叔，咱们村在还是好几年的多了去了，再找个船长出来又有什么男的。现在不找，年后也不能突然冒出来。”
楚迎雪看着周庆元的脸色：“庆元叔，你可别说要从外面调一个船长来，这可是咱们村的渔船。”
“你说的我哪能没考虑过，”周庆元把烟放在桌子上点着，像是要教楚迎雪点什么，“二副三副，干的也不是船长的活，他们在海上挑不挑的起那个担子，我在家里是不知道的。再有，就算是他们接上去，也不能急于一时，不得学习学习做好心理准备么？”
“庆元叔说的对。这不赶着年前回来正好一个月吗，航行期短，让船在浅海里先运作一番，船上的人也都能适应适应，在家里蹲着哪能学到东西。”
楚迎雪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周庆元眉毛皱的紧紧的，看样子是在认真考虑了。
“反正我跟村长家也说明里的不对付，说句不中听的，孙世文和孙世来要不是村长的面子，凭什么在船上当官？船上更有经验的人多了去了。”
楚迎雪瞅了一眼。
楚长平告诉楚迎雪，周庆元有个堂哥叫周庆礼，比孙世文还要大上一辈，经验更不必说，却只能干二副。
她料定周庆元是想扶持自家人的，才说了这话。
周庆元眯着眼：“在船上，最重要的当然是经验和能力。毕竟船长掌握着一船人的生死呢。”
“庆元叔说的是。”
“你先回去，我再合计合计。在过年之前出一次海，也能让村里人过个好年。”
“行，那我和大哥就在家里等着了。”
周庆元说的隐晦，但楚迎雪也听了明白。
去屋里跟一屋子女眷告了别，转头又去了李绣绣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