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复一遍
我的话刚刚说完，李老师和我妈都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这孩子“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我妈先急了。
李老师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柯韩同学对自己很有信心啊，要不在考虑一下，毕竟难题是很打击自信心的。”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嘛，既然我已经把高二的都学完了，干脆就别做进阶班近期的试卷了，直接做他们还没做过的怎么样。”我态度开始嚣张起来。
只见李老师也没多说话，直接抽出一张试卷，说道：“这是寒假结束时，用来检验教学成果的卷子，如果你有自信的话，可以挑战试试。不过因为没用过，不能外传，所以只能在这里做。”
“如果不耽误老师时间的话。”我笑了笑，一切如我所愿，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实力了。如果连这个都搞不定，就愧对学霸们的教导了。
“我接下来的两小时没课，会留在这里改卷子，就看家长的时间了。”李老师看向我妈。
这时候轮到我妈纠结了，到底要怎么办，如果自己儿子没及格，会很丢脸的，而且这样也没理由去进阶班了，不由得埋怨的看了我一眼。
我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有空的。”今天还是初七，法定节假日，当然有空。
李老师把卷子递给我，说了句：“那我开始计时了，如果有不会的，也别硬撑。早点交卷。”
我接过卷子一看，是数学题，翻到第四页，大致浏览了一遍最后三道题，很简单，都有思路，虽然其中有些陷阱，但并不是多难的题。
“老师，你看多少分能报进阶班啊？”就在我心中自鸣得意之时，我妈却忧心忡忡。
李老师看了一眼正在看试卷的我，说道：“如果能及格，肯定能到进阶班去。如果五十多分，看情况决定吧，至于五十分以下，那就只能去基础班了。这也是为了学生好，要是跟不上学习进度，我们的名声坏了，你们家长的钱也浪费了。”
我无心理会两人的聊天，转了一下笔，开始从选择题入手。
也许是平时被艾茜文和林夕涵折磨惯了，突然拿到简单的题，都有些不会做了，总觉得这些题目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一定还隐藏着我没看出来的陷阱，于是又重新看一遍题目，还是没发现有陷阱。
心里不禁忐忑起来，早知道不做难题了，看李老师信心满满的样子，万一这里面真的有陷阱，那我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就在我纠结犹豫的时候，李老师递过来一本书，是高二下的数学教材。同时说道：“做没学过的知识有点太难为你了，允许你翻书，有记不住的公式，可以看看。”
面对李老师的善意，我忍不住问道：“书里有解题的关键？”
“当然，基本全在书里。如果你自学的效率高，或许知道该用什么公式吧。”毕竟是甲方，如果太难为对方，一气之下，换一家机构，自己这边就亏了。
“哦，谢谢啊，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解题的思路在书里，就说明没有陷阱，题目就是那么简单。
也许是太过顺利，当我做完以后，才刚刚过了一个小时，我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高考也怎么简单，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上清华北大了。
李老师见我写完了，就掏出一份答案，然后对照着批改。越改眉头皱得越厉害。
“怎么了老师，是不是错很多啊？”我妈有些紧张，见老师手中的红笔迟迟没有落下，以为是我错太多，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所以没有动笔画叉。
李老师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笔，摇了摇头。然后翻了一面，开始对后面的题目。
不会全错吧！我妈瞪了我一眼，叫你装，现在好了，看你怎么下台。
如果只是对答案，速度是很快的，只是李老师却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老师，到底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吧！”我妈像是认命了，准备接受我全错的事实。
“做得很好，只错了一道填空题！”李老师从嘴里慢悠悠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什么？！”我和我妈同时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错，没有难题啊，会不会是答案错了？！我有些不敢相信，拿过卷子，把填空题对了一遍。
找到错题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解析，然后把答案和试卷往桌子上一拍，痛心疾首的说道：“唉，可惜了，居然犯了不该犯的小错误，幸好刚才没说要是满分怎么办，不然脸就丢大了。”
李老师：“……”
我妈：“……”
“我说，这位家长，你们是来逗我玩的吧，他的成绩那里需要补习啊，甚至可以来当老师了。”李老师有些生气，这不是浪费他的时间嘛。
我妈也有些吃惊，“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听同事说你们机构的教育水平还不错，所以就想来报个名，我也没想到……”
李老师好像想起了什么让他痛苦的回忆，问我：“你那个学校的？”
“新宇。”我淡定的说道。
“怎么又是新宇，上次来砸场子的也是，这次也是，怎么新宇就跟我们过不去！”李老师吐槽了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上次也是我，只是上次我是混助攻而已。
我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啊，还不是你们牛吹大了，让人误以为你们真的很强，所以我妈非逼我来。如果你们以后能实事求是，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毕竟我一个示范性高中的学生，来普通的培训班是很丢脸的。”
“你……”李老师欲言又止，可能被什么恐惧支配着吧。
“老师，要不我给你出道题吧。”帮你回忆一下被数学支配的恐惧。
李老师有些警惕，但毕竟是老师，还是有作为老师的尊严的，“你说。”
“证明以下命题，存在无穷多个互不相似的三角形，其边长An、Bn、Cn为正数，并且An平方、Bn平方、Cn平方成等差数列。”
上次艾茜文给你出的难题，我重复一遍好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求签
初八那天，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去学校自习的，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决定来到本市有名的寺庙，逛一圈。
还是老样子，约定的时间是十点，然后艾茜文刚刚好十点出现。
“你还真是会踩点啊！”我在寺院门口迎接道。
“这叫充分把握时间。”
“不是叫你打车来嘛，做什么公交。”我有些无奈，我又不是不给你报销，指了指身后的其他四人，“他们都是打车来的。”
艾茜文很善解人意的说：“给你省点钱啊！”
我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省的，又不是我花钱。”
“你的钱不是从你爸妈那里来的，给他们省钱，就是给你省钱啊。”艾茜文的逻辑好像没毛病。
可是这样就没发票，我也不好报销车费，那最后这公交费就要自己出了……不对，应该是如果我连这点小钱都省的话，回去以后不仅不会被表扬，还会认为是小气吧。
我埋怨的看了艾茜文一眼，你的好心并没有起到好的作用。
“走吧，我们去感受一下信仰的力量。”说完，我带头走进寺庙。
因为是我做东，所以我是来的最早的，提前就把门票买好了，直接进去就行。虽然春节假期已经结束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庙里求神拜佛，保佑今年一帆风顺。
这种习惯已经是常态了，人们总喜欢把无能无力的事寄托在超自然力量上面，当然也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寄托。
刚进寺庙，就能闻到浓重的香烛味道，和印象中寺庙应该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不同，这是充满尘世的喧嚣。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醒目的屋子，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功德殿！
这座寺庙我是来过很多次的，上次中考的时候，我妈就带我来这里许愿，在功德殿还捐了100块钱，当时我那个心痛啊！
这里见证了太多的人间悲喜，上次来的时候，许愿考上一个好的高中，在旁边，就有许愿绝症家人早日康复的。大到生老病死，小到升职加薪，人们都会来这里，许愿，或是还愿。说得直白点，就是捐钱。
我们六个人走进功德殿，一尊尊叫不出名字的大佛一字排开，案桌上有蜡烛，有一排排的香炉，还有大大的功德箱。所谓的诚心诚意，被染上了世俗的味道。
本来就是尘世中人，有些尘世气息也是好事。
只见林栋梁掏出十块钱放进了功德箱，然后点燃一根香，一阵跪拜后，插入香炉中。
不愧是名字都是被算命先生看过的，林栋梁很好的发扬了“传统文化”。
“你们不捐一点吗？”林栋梁回头看了看我们。
只见张倩也点燃一根香，然后只是拜了拜，“我不信神。”
“我也不信，就当作是入乡随俗吧，毕竟大家都这样。”林栋梁表达了他的观点。我们一听，还挺有道理的，虽然是无神论，但也不用敌视，所以纷纷学着张倩的样子，点香，敬拜。
拜一拜是可以的，但是捐钱就算了，这个又没有发票，报销不了。
仔细观察这些大佛，虽然谈不上栩栩如生，但面部表情还是惟妙惟肖的，怒目而视者有之，慈眉善目者有之。
佛有千面，或化身浮屠金刚，扫除世间一切邪恶，或化身救苦救难慈悲菩萨，佑人一生平安喜乐。善与恶，正与邪，究竟哪一面才是佛的真容？
走出功德殿，往更深处走去，除了游客外，就是已经剃度出家的僧人，他们面上无悲无喜，也许早已经习惯了游客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我们本着看热闹的精神看他们，他们看我们何尝不是看一个“热闹”？
“听说当和尚需要大学学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望着从身边走过的僧人们，我说了一句。
“应该是假的吧，国家好不容易培养的本科生，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出家，这不成了赔本买卖？”徐彬彬总能从理性的角度切入问题。
我惊讶的看了徐彬彬一眼，然后笑了笑，“你越来越像林夕涵了，居然都用上了赔本买卖这个词？”
徐彬彬也是一愣，还没说话，林夕涵就抢先说道：“感觉你是在暗示我很会做生意。”
“那是当然，你就没做过赔本买卖好吧。”我白了她一眼。
“这倒是！”林夕涵嘿嘿一笑，显然很同意我的评价。
“我们去求签吧。”艾茜文提议。
“走吧。”签当然是要求的，这可是一个特色项目，虽然很多时候，求签就是给自己添堵。
要说那里人最多，除了一开始的功德殿，就是求签这里的人了，一个是许愿还愿，一个是讨要吉祥。
“按照流程，先上香，然后跪在佛像前面，拿签的筒子举到略高于头顶的地方，开始摇晃签筒。
当然，此时心里要想着所求之事，求到签后，还要拜一拜，然后去那边自己看解签的说明，当然也可以找大师解签，不过这个要额外收费。”
林栋梁把流程说了一遍，我看了看他，“你肯定是这里的常客。”
“是啊，每年都会来的，前几天我们一家人就来过一次，我还求了一个上上签。”
“如果今天你求了一个下下签怎么办？”我问道。
“能怎么办，我心不灵，所以不作数呗。”
林栋梁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还可以这样操作，“那待会儿我要是下下签，是不是也……”
“想什么呢，我这是第二次，所以才可以不作数，如果你是第一次，那就是作数的，哪怕你再求一次，是上上签，也于事无补。”林栋梁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善意”提醒了一下。
“……”求签这门学问，真是博大精深，我完全无言以对了。
我们几个按照林栋梁指示的流程，上了香，然后把签筒举到头顶，心里默默想着所求之事。
“前三十名，前三十名，前三十名……”我在心中默念道。
手臂不断微抖，很快听见哐当一声，一根签落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没人托底
我把签捡起来，看了一眼，果然以我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看不出其中深浅。
于是来到解签墙，真的就是一面墙，上面刻着很多解签的话，解签的过程也相当繁琐复杂，总之就是透出一句话，找大师解！
作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信奉的自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把解签当成了一个解谜游戏。
当然参与这个游戏的人还有另外五个，特别是在有学霸加入的情况下，脑子什么的，根本不用动。
林栋梁最先解出来，这个好运的家伙，居然又是上上签。那一刻，我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了。也许冥冥中真的有股力量在保佑他呢！
然后张倩也解出来了，也是上上签，好像在功德殿的时候，她虽然不信佛，但好歹姿态还是摆的很到位的，我低头回想了一下一路以来的心理活动，可能我是下下签？
剩下的三个人也相继解出，都是中签。
我在心里先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然后也开始了最后的解密程序——下下签！
面对解出来的结果，我只想说一句脏话，太晦气了。
“看吧，我就说你面相不好，果然吧！”林夕涵笑道。
我把签往签筒里一扔，刚刚好掉进去，就这运气，怎么可能是下下签。“你什么时候说了？”
林夕涵努努嘴，“就刚刚啊！”
“哼，马后炮。”我对林夕涵的行为做了三字总结。
“哎呀，大师这可怎么办啊？我孩子今年就要中考了，却抽到下下签！”一个中年妇女，嗓门很大的对解签的大师说道。
听到妇女的话，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淡定了，要不要也找大师开解一番啊？
只见那位大师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名由天定，运由己生，就算签不好，也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改变的。”
那妇女连忙问道：“他就是不努力，要不然一中、新宇什么的还不是随便上。但是大师，只有半年就中考了，有没有别的一些办法啊？”
只见一个小女孩一面憋屈的跟在她妈妈身后，大过年的，来庙里本来是为了祈福，结果把好心情都弄没了，也太亏了。
在小女孩妈妈不懈努力下，终于求得一根被高僧“开过光”的红丝带，居然要500块钱。不过这下家长倒是放心了，开心的笑了，真是敛财有道啊。
我对一旁的艾茜文说道：“你以前送我的红丝带不会也是……被‘开过光’的吧！”
艾茜文用眼神狠狠的鄙视了我，“想什么呢，我想是会送那种东西的人吗？”
我挠了挠头，也对，科学唯物主义论者怎么可能相信这些东西。
我们又在寺庙里逛了逛，中途还在许愿池投了一个硬币，然后许愿，一定要考进前三十！一定要考进前三十！！一定要考进前三十！！！
接着在庙里吃了一顿斋饭，素食可以说非常丰富了，有些菜品甚至可以以假乱真，然而毕竟不是真的肉，所以艾茜文这个肉食主义很快就没精神了。
“一会儿出去后，到快餐店买点吃的吧。”可能是受到艾茜文的影响，所以全素菜我也有点吃不消。
吃完饭后，我们就离开了寺庙，这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有的找不到人生方向，有的寻求心灵的安慰。
也许这就是佛教还存在的意义吧，从诞生至今都没变过，就是为生命中坎坷的路，寻找一个暂时栖息的避难所。
出了寺庙以后，我们立刻去了一旁的KCF，不得不说，这里的东西，和寺庙比起来，真的是便宜又实惠。
点了点了两个套餐，然后就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所谓的幸福不在于吃多贵的东西，而在于知足，我就是天生的肉食主义，还是吃肉最爽。”我一边啃着手枪腿，一边说道。
“所以一开始不是都说了，叫你不要破费了，在里面吃东西，又贵又没肉，那里有现在爽。”艾茜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教育道。
我耸耸肩，“这不是抽到了下下签，花点钱弥补一下嘛，否则要真应验了，我哭都来不及。”
“一会儿吃完以后，我们去看电影吧，然后再吃一顿火锅，明天就正式开始寒假下半场的复习，大家觉得怎么样？”既然说好了今天用来玩，就要痛痛快快的，一旦开始学习了，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我看了一眼徐彬彬，因为她不怎么喜欢看电影，她似乎也主意到了我的目光，“没问题啊，如果不好看，还可以睡觉。”
然后我们在手机上选好了一部电影，买了票。就剩枯坐在这里等待开始了。
“你们说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吃饱以后，艾茜文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自由选课，自由上课，自由学习，一切都是自由的。”在我的想象中，大学是美好的天堂，因为前面十二年的学习，都是为了那一刻。
我不知道梦想实现后会不会索然无味，但心怀梦想的时候，就连眼睛都散发着理想的光芒。
“我从来都只会学习，如果去了大学，优势就小了，进了社会，或许就没了。”
我看了艾茜文一眼，想不到她还有这些小心思，“我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啊，你是活在当下嘛，如果有一天，你去想将来了，反而是个奇迹。”艾茜文对我笑了笑。
“你们都是怎么看大学的？”我对其他人问道。
“换一批人虐罢了，然后继续竞争，踩着失败者的‘尸体’，去读研，甚至读博。”林夕涵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
好霸气啊，林夕涵天生就是为了学习而生的，而且她也确实有霸气的资格。
“我想早点进入社会，快点独立，把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大学对我来说，可能是独立的第一步吧。”张倩望向窗外，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和别人不同，自己每一步都必须走在前面，因为失败了，没人托底。
第三百五十章 心跳加速
世界上最妙的或许就是每个人都不同吧，千人千面，所以总能遇见因为各种人，或有趣、或奇葩、或平淡、或惊艳……为了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当目标达成后又各奔东西。
许久后的将来，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或许会回忆起很久以前的那声：珍重，再见！
珍重了，同时又再见了！
或许正疲于奔命，少年时的风采不在，只是匆匆道别，又重新投入到生活中去。
或许平平淡淡，回忆起曾经风光无限的日子，在看现在，岁月静好，但总少了写什么，可能是初生牛犊的青春，可能是改变世界的热情。
张倩说完以后，林夕涵不由得鼓起掌来，“我自己从来没想过独立，感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张倩突然得到林夕涵的赞赏，愣了一下，“对我来说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的。”
“那你加油哦！”林夕涵鼓励了一句。
“嗯，会的。”张倩的回复不咸不淡。
“我没想过，人叫我好好学习，我就好好学习。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大学，也许是为了更好的找工作吧，毕竟大人看问题的眼光总是长远的。”林栋梁接着张倩的话说道。
“大家都一样吧，都是被鞭策着学习的。”我对林栋梁说道，他就是大部分家长理想中的乖乖小孩，说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没什么不好，但也没什么好吧，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可能是最接近无欲无求状态的。
这时候我把目光望向徐彬彬，作为在场唯一的文科生，又是顶级学霸，我自然很好奇她对大学的理解。
“不知道！”徐彬彬三个字就打发了。
“额，还以为你会使用各种名人名言，引经据典来讲解对大学的理解。”我显然对“不知道”三个字不太满意。
徐彬彬白了我一眼，“又不是写作文，还引经据典，累不累啊。大学无非就是淘汰了一半的人，剩下的人继续竞争，淘汰的进入社会，胜利者晋级研究生，很现实的达尔文主义罢了。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希望，大家一起奋斗。梦想，永远是没有实现的时候最美，我就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态，大学什么的，如果永远是一个努力的目标就好了。”
我竖起大拇指，“满分作文。”
未来也许是美好的，可期的，但最美的永远是追逐美好未来的当下。就像玩游戏，等自己神装，见谁秒谁的时候，也就是放弃游戏的开始。
我看向艾茜文，“你是最后一个了。”
艾茜文躺坐在椅子上，吃饱了就想睡觉，打了个哈欠，“现实一点呢，大学就是击碎理想的地方，把我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拉回地面，有些平稳落地，有些脸先着地。
理想一点呢，就是梦想起飞的地方，从此以后，天空广阔，宇宙星辰，统统都是要被征服的对象。而我只希望，我们几个能尽可能在一起，比如我俩继续当同桌啥的。”
继续当同桌！
听到这句话，我就像触电一样，浑身酥酥麻麻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想象未来的人，因为我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就应该及时行乐。
可是现在，突然有股悔恨，如果以前能认真学习就好了。
以前我以为学习好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才明白，学习好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好，大学继续当同桌！”我正色说道。
见我正经起来的样子，艾茜文也不在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了，而是眼睛睁开，说道：“你怎么突然就进入打鸡血模式了！”
“……”不，我只是习惯性脑抽。
“既然想和我当同桌，那你就要做好准备，努力学习了。”艾茜文似乎在嫌弃我的成绩……
我望了望窗外的飘雪，还有一年半，一切皆有可能。
我们挑了一个外国的战争电影，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讲诉个人，国家，世界命运的故事。有点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感觉，之所以条这部影片，是因为看的人少，我们可以尽情浪。
来到播放厅，居然只有我们六个。
“哈哈哈，没想到我居然还包场了，不虚此行。”我得意的笑道，谁说电影院要保持安静的，站出来！
看到我这副欠打的样子，林夕涵忍不住敲了一下我的头，“一会儿看的时候安静点，要是影响了我练习英语听力，弄死你。”
“一点包场的觉悟都没有，将来一定赚不到钱！”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林夕涵举起拳头，挥了过来。
幸好我反应快，躲开了，“我是说你连放松的时候都不忘学习，真不愧是学霸。”
我们两人一组，抱着三桶爆米花，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开始看了起来。
战争片的艺术性是值得肯定的，个人命运在历史洪流中，太过渺小，无力抵抗，只能顺从。
二战，是人类从野蛮蜕变，变得文明的最后一场大规模战争，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类从历史中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都没学会！
但二战过后，我们确实安享了几十年的太平，这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身处在时代巨变中的我们，是幸运的，因为参与并且改造后世，也是不幸的，因为还有疾病，环境问题，气候问题……
像这种宏大的叙事，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比如徐彬彬就看的津津有味，林夕涵和张倩就努力在不看字幕的情况下，练习听力。林栋梁则属于万金油，不喜欢不讨厌，能看进去。
至于艾茜文到底喜不喜欢看，我不知道，因为才开始30分钟她就睡着了，刚刚吃快餐的时候，她就有些犯困，也许是昨天学习得太晚了吧。
所谓的生活，就是这样，有盼头，有挑战，有同伴。
纵然前方道阻且长，但是有人一起，便有了挑战世界的勇气。
艾茜文把头一歪，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上，像极了每一本无聊言情小说的场景，而此时的我，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还是天真
寒假下半场，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春回大地，树枝生出新芽，就像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花花草草开始破土，生长，我也如计划的那样，学完了整个高中的课程。
在开学前的最后一天，久违的阳光终于出来了，我甚至要眯着眼睛，因为这点温暖太过刺眼。放下书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样惬意的午后，最适合的就是睡一觉了。
“你还真是会享受生活！”艾茜文也走了上来，坐在对面，享受阳光的洗礼。
“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难得有太阳，就好好享受这个宁静的下午吧。”我双手放在脑后，托举着后脑勺，这样的天气，实在不想看书了。
“嗯，也是。”艾茜文这个学习狂也没有学习，放下书本一起享受阳光。
不知道外国人为什么喜欢晒太阳，但是那天中午我睡得很香，好像一切烦人的心事都烟消云散了一般，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寒假的最后一个下午我是睡过去的，再次睁眼的时候，五点的下课铃声已经敲响，我回到座位收拾了一下。发现出了张倩，大家过得都很轻松，徐彬彬和林夕涵在看小说，林栋梁再看漫画，只有张倩，还在推导一个很难的公式。
我们一起走出图书室，刚好高三的也下课了。印象中这些曾经的高二学长学姐们，不该怎么死气沉沉的，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很木然，光是远远的观望，就让人不寒而栗。
在人群中我看见了乔木昕学姐，朝她挥了挥手，虽然学姐有些憔悴，但好在人还很精神。
“感觉你们像是刚从集中营出来。”待到乔木昕走近跟前，我向她形容看到高三学子们的感觉。
“马上就要一模了，大家都很紧张，再过一年你就会明白的。”乔木昕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她，也无法掩盖眼中的疲惫。
“可是我们也每天都在学习啊，而且经过这么多轮复习，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吧。”我很难理解到现在还这么紧张是几个意思？
“不一样的，比如你跑的比狗快，也比狗持久，但平时训练背后用的是机器狗，而一模就是在你身后放一条真狗，那感觉不是你现在能懂的。”乔木昕的比喻虽然有些不太恰当，但胜在通俗易懂。
“高三真的这么恐怖？”艾茜文惊讶道。
乔木昕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是骗你的啊，每年新闻都有高三的学生自杀，所以我们一边大量的刷着题海，一边还要应付学校的心理建设，没事就搞个心里小课堂，讲授什么解压36计，烦得要死。”
听完乔木昕的话，突然就觉得自己过得太幸福了，和人比较快乐会让自己不快乐，但是比较痛苦却会让自己得到满足。
“我先走了，吃完饭还要自习，一模要是考砸了，对自信心的打击很大的。”乔木昕道了个别，就匆匆走入人群中，淹没在暮气沉沉的高三学子中间。
可能是受到他们的影响，本来因为出太阳而显得有些开心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我们六人也是匆匆道别。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我把高三学生的惨状说了一遍，我妈率先说道：“所以这就是平时不好好学的后果，现在临时抱佛脚，如果有作用还好，要是没作用，该多后悔啊！
王姐家的小李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他们学校虽然组织了高三学生自习，但是他选择了在补习班上课，前两天听说在班级测试中，成绩下滑12名，整整十二名啊，搞得王姐全家都很焦虑，要是小李高一高二的时候，努把力，也不至于这样，听说他现在晚上三点还在学习，没有充足的睡眠，学习能好？”
我夹菜的筷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接下来话题肯定又要扯到我身上。
“所以你现在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就等会像小李一样。等小李一模考完后，我还要问一下他的分数，留着和你一模作对比，所以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我内心苦叹一声，自从我妈上次在王阿姨面前炫耀了一番以后，两人就明里暗里在较劲，而关键的筹码，就是我和小李，真是苦了我们。
“上次补习班的时候后，我就告诉王姐那个补习班不靠谱，她不听，这可苦了小李。”我妈叹了口气。
“……”我还能说什么。
“竞争虽然残酷，毕竟只是一时的，如果放松心态，沉着应考，发挥出自身应有的实力，其实就可以了。高三的学生还是太紧张了，一模本来就是用来适应和调整的。”我爸倒是很冷静，毕竟事不关己。
“就会说风凉话，人家都在拼命的学习，怎么放松心态？”我妈说道。
“所以才要引导嘛，最近就出台了很多文件，都是关于初三和高三学生心理建设的，本来嘛，又不是什么事，小韩中考那年心态就很好嘛，还趁机和我们讲价，买了一个相机。这就是心态好的体现，最后还上了新宇。”
“……”这套理论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我觉得主要是运气好。
“所以你高考的时候，也要像初中一样，趁机讲一下条件，毕竟机会就一次，想要什么要赶紧说，至于考试，平常心对待就行了。”我爸可能觉得我对物质的需求很大吧，所以在用物质给我做心理建设？
吃完饭后，我回到房间，看了看那台陪伴了我很久的电脑，嗯，要不高考的时候换台电脑？
然后又看了看我坐的椅子，太硬了，要不换个人体工学椅？听说那玩意坐一整天都不累。
唉，好苦恼啊，我把房间进行了360度无死角的扫描，发现换个房间才是最有性价比的。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人啊，真是越长大压力越大，我记得初三那年，也只是像现在这样不要命的学习而已，本以为那已经是最痛苦的事了，现在发现，还是天真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分清主次
高二开学第一天，也是有太阳的一天，也许是冬日的阴霾太过浓重，所以当光辉重新洒下的时候，感觉换了人间。
我戴着耳机，踏上开往学校的公交，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去新宇的忐忑。
这时候想起了一句话，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这座城市有太多的回忆，可以说小学和中学周边的每一条近路我都知道，每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场所，我也都拜访过，恍恍惚惚间，再过两年就要和这里说再见了。
听歌的设备也从随身听，mp3，到现在的手机，感觉一个时代正在远离自己，可是听的内容还是没变，周杰伦的音乐，一直在耳边回荡，大概我真的是个念旧的人吧。
来到学校，走入大门，好死不死又迟到了，不过张大爷没有拦我，只叫我下次早点到学校。
反正早到也没用，每次开学典礼都会延迟的。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刚刚开始站队，我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你还真是每次开学都迟到啊！”艾茜文鄙视了我一句。
“特色嘛，开学第一天不迟到就觉得缺了点什么。”我笑道。和艾茜文认识也是因为迟到吧。
“都站好了，拿出精神来，刚开学我们要精神十足的迎接新的学期，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张福见我们东倒西歪的，不由得为我们打气。
虽然我知道张福是好心，但他激情满满的样子像极了理发店开门前的员工训话。
“老师，我不要信心，我只要分数！”陈皓说道。
同学们都哈哈笑了起来，确实，信心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分数实际。
张福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等将来你们回忆高考的时候，如果光记得分数，而忘了一路以来的艰辛，那你们的高中是失败的。我知道大家渴望分数的心情，但是人生，要往长远的角度看……”
还没听校领导讲话呢，我们就得先听张福讲话，估计他的话憋了一个寒假吧，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
“发现了没，张福今天格外积极！”艾茜文说道。
我点了点头，“估计他憋了一个假期的话了吧，另外，可能去张晓玲家见家长也很顺利，所以有点小人得志。”
艾茜文也笑了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知道他和张晓玲怎么样了，要不你问问？”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艾茜文你自己怎么不问，摆明了是让我当出头鸟。
然后我就对陈皓说道：“发现了没，今天张福特别有活力。”
“他每天都有活力吧？”陈皓挠了挠头，说道。
我晕，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我听说张福寒假去了张晓玲老师家，见了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知道啊，听老杨说了。”
陈皓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点，我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去问问张福，毕竟他的感情状态关系到他的精神状态，精神状态又和教学质量息息相关，所以这是关系我们所有人的大事。”
“这么严重？”陈皓一惊。
我郑重点头，“同志，交给你了！”
陈皓也郑重点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我就知道陈皓是一个靠谱的同志，他办事，我放心。
“老师，柯韩让我问你，假期去张晓玲老师家结果怎么样？”陈皓举手问道。
我特么……
扑哧，艾茜文哈哈大笑。
其他同学也一副有高深莫测的表情，等着张福的回答。
只见张福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最后又转红，“柯韩，陈皓，今天你们两个留下来打扫卫生！”
我一脸黑线，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经过陈皓这么一闹，张福也没有兴趣在继续说信心和分数的关系了，只交待了一声，“都站好队！”然后转身面向讲台。
“喂！喂！喂……”广播里不断传来话筒调试的声音，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开始不事先弄好。
在场的同学有好几千人，你们每“喂”一分钟，就浪费好几天。这些时间要是积少成多，在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年啊，真是罪大恶极的校领导。
总算把话筒调试好了，校长首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们，同学们……”
校长在台上展望未来，畅谈大好前程，俨然一副共产主义将在我们肩上实现的样子。而艾茜文则哈欠连天，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稿子是去年的吧？”我皱了皱眉头，感觉很耳熟啊。
“也许是前年的。”艾茜文懒洋洋的说道。
一搞多用，学校也太抠门了，就不能写一些新的？我拿出耳机，塞了一只给艾茜文，“这时候需要换一个世界。”
其实生活总是一成不变，不论是校长可能换了，可能没换的稿子，还是重复听了千百遍的音乐。
如果几十年后，梦回今天，再次听到校长那让人昏昏欲睡的嗓音，会不会留下感动的泪水，一个当下让人讨厌的东西，在将来可能就是感动的源泉。
就像现在这首歌，小时候听是一种味道，现在听是一种味道，和艾茜文听又是另一种味道。
隐隐约约间，我似乎有些紧张了。
好在校长的讲话很快就结束了，各班依次退场，我也就趁机收回了耳机。
重新回到久违的教室，看见许就不见的同学，心情莫名有些舒畅，戳了戳前面的严启文，“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
“会不会聊天，这让我怎么接，还不错是几个意思？”我十分无语。
“市里的运动会成绩还不错，这个学期想要冲击一下国家二级运动员，如果成功了，对高考很有利的，说不定还能走自主招生这条路，就不用高考了。”
我知道严启文为什么要说还不错了，是怕刺激我脆弱的小心脏，可是我偏偏不识趣，自己往枪口上撞。
“假期没玩游戏？”我不死心的问道。
严启文白了我一眼，“都多大人了，要分清主次，不能玩物丧志。”
第三百五十三章 落荒而逃
开学的一切流程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不过今年的学费有所上涨，因为不光是这学期的课本，还有高三的课本，全都一次性发给我们，再加上一些练习册和试卷。
看到数量翻了起码两倍的图书，终于感受到了知识的重量了，那真是极其的“厚重”！
“本学期我们要把高中的知识全部学完，所以速度会加快很多，但是同学们也不要被吓到了，苦心人天不负，你们的付出会迎来回报的。”张福在讲台上给我们打气。
“老师，下学期是不是不用收学费了？”一同学举手问道。
张福把眼一瞪，“不收学费谁给老师发工资，不光要收，而且费用还会略微增加一些。”
听了张福的话，我就纳闷了，课本都发完了，怎么还增加学费，难道是给老师们发补助？
见我们一脸困惑的样子，张福在讲台上说道：“课本发完了，但是练习册，试卷也是要花钱的，总不能学校免费发吧。
而且重量比高一高二的加起来都要多，题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们现在的做题量，不过就是个小池塘而已。”
张福甚至把试卷的单位换成了重量，可以想象，当我们“著作等身”的时候，才是真正毕业之际。
“好了，开始上课吧。”把我们唬住以后，张福开始拿出了课本，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可能是因为假期已经预习过了，张福讲的内容我居然能听懂一些，那种感觉，已经久违了好几年。
所讲的知识，不在是雾里看花，而是正在褪去神秘面纱，虽然不是清晰可见，但是隐隐约约抓住了重点，就像一道上品佳肴，以前不知道做法，但是现在，至少看出了原材料，自己甚至可以进行拙劣的复制了。
根据课表，这节课本来是语文，但是因为要发书，所以张福占用了，而下一节还是数学，所以张福上了一个连堂课。关键还全是在讲新内容，由此可见，本学期的教学任务之重。
“好了，以上就是今天的新内容，回去以后，把练习册上关于今天的所学的部分做完，好巩固一下，明天讲习题。”在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时候，张福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教学。
我相信，如果再多十分钟，张福一定会讲下一章，我翻开练习册，看了后面几道题，不出所料，光是用课本上的知识，很难解答，必须要做一些延展。
有时候会很纳闷，为什么课本上的知识那么简单，但是练习册，还有考试时候，就那么难？感觉学的和做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艾茜文对此的解释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掌握课本的知识，你只是以为自己学会了。会和会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只能慢慢体会。”
“这些题都会吧？”见我翻开练习册，艾茜文随口问了一句。
“有思路，但不保证能作对。”我如实回答。
艾茜文笑了笑，“很好，有进步，以前都是直接翻白眼的。”
“……”虽然知道是在夸我，但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张福讲完课，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发呆，接着笑了一下。这个举动被我们捕捉到了。
“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啊？高考过后我还想参加你的婚礼呢，当然份子钱是不可能给的！”一个同学大声问道。
“哈哈哈！”我们大笑。
张福脸色瞬间红了，“你们几个，少瞎嚷嚷，好好总结一下刚才讲的。”
“老师，什么时候生宝宝啊，我们高考后还想看小宝宝长啥样呢！”又一个同学叫嚣道。
张福本来也就是第一次当老师，而且还秉持着和学生做朋友的“天真”原则，所以总被我们这些当了十一年学生的老油条调侃。
张福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有人说道：“别生啊，会影响我们高考的，还是等大一的寒假回来后生吧。”
“那也不行吧，一学期才四五个月，怀胎都要十个月，最起码见到老师的孩子，都是暑假的事了。”另一个同学补充道。
张福猛地一拍桌子，“够了，这是数学课，禁止讨论生物！”
不过以张福目前的威信，显然是镇不住我们的，于是大家继续进行讨论，甚至连宝宝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万事俱备，只差宝宝。
“可以你孩子就叫柯南吧，又好听，还和名人重名。”艾茜文刚刚做完一道题，抬头对我说道。
“……”我才不要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死神小学生。
“那以后你生一对双胞胎，一个叫艾西文，一个叫艾中文好了。”我回敬一句。
关于未来，很少去想象，因为我既羡慕老师这种一眼望到头，同时又能一辈子保持童心的职业，也羡慕自由职业的美好，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同样别具魅力。
“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像张晓玲老师求婚啊？”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有一个声音从不知名的角落出现，却让大家都安静了一下。
张福脸色红红的，“小孩子别多问，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听说你们寒假已经见家长了，到底怎么样啊？”
张福虽然极力回避问题，但挡不住人们的好奇。
最后张福干脆把嘴一闭，什么也不说了。
看着张福孩子气的行为，不禁有些羡慕，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生活也顺风顺水，普通人该有的，他全都拥有了，虽然工资可能第一点，但他和张晓玲也不是物质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来当老师。
人之所以心怀梦想，是因为脚下的土地踏实可靠。
“同学们，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努力学习，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因为人生很长，如果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太委屈自己了。
你们是我教的第一批学生，我也是你们唯一的高中班主任，大家都是第一次。我期待高考过后，你们都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就是通行证，我等你们来。”
在要下课的时候，张福说了一通话，话音刚落，下课铃刚响。
“下课！”
张福落荒而逃！
第三百五十四章 竞赛
“啊～～～张老师太狡猾了！”同学们纷纷提出了不满。
“就是啊，哪有新郎落荒而逃的，怎么可以这么怂？”
“不行，明天继续审问他！”
“对，审问张福，不能便宜了他！”
……
下课以后，老杨像往常一样来我这边溜达。
“老杨啊，张福居然学会耍小心机了，是不是你教的？”
老杨估计是习惯被我扣帽子了，也不解释，只是给了一个白眼，让我自己体会。
老杨这次来，并不是瞎溜达的，而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见他走到林夕涵那里，说道：“林夕涵，和你商量个事呗！”
“嗯？你说！”正在座位上完魔方的林夕涵抬起头来，有些意外。
“是这样的，张老师想让学习好的几个同学坐得不要太集中，稍微分散一下，让其他同学有问题的时候，可以比较方便的找人问。”
我一听，原来老杨想要林夕涵换个位置啊，顿时心里就不悦了，这可是年级第二名，就算我档次低，没什么问题需要请教林夕涵的，但艾茜文时不时也会请教一些问题啊，要是林夕涵换了一个组，多亏啊。
“不要！”林夕涵简单的回了一句。
老杨一窒，顿时有些尴尬，但还是没有放弃，“我知道你和林栋梁是亲戚，他也可以和你一起换座位的，这一点不用担心。”
“我在这里坐习惯了。”说话间，林夕涵已经把一个魔方还原了，于是又随口说了一句：“太简单了，没挑战！”
老杨还是不打算放弃，又劝道：“可是张老师……”
“这样吧！”林夕涵打断了老杨的话，说道：“如果柯韩同意，我就换！”
我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杨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也是班干……”
“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大不了这班干不当了！”我很果断的打断了老杨的话。
“大局为重！”老杨准备摆事实，讲道理。
重你个大头鬼，哪来的大局！“你怎么不让张倩换一下，还有秦如枫也换一下，你自己也可以换一下啊，你们都是班级前十，怎么不为班级做点贡献？偏偏跑到我这里来挖墙脚，什么意思！”
显然，道理在我这边，所以老杨也很无奈，“那我只能把你的态度告诉张老师了！”
我一脸黑线，这个老杨，居然拿张福来压我，“如果张福找我，我会建议他先让你们换的，毕竟班长要起到带头作用。”
于是这一次博弈，我小胜了老杨一把，心里美滋滋。
“看把你能的，别忘了你在一次得罪了班长。”艾茜文的话适时地响起。
我耸耸肩，“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林夕涵走了，以后你问谁去？”
“原来不是因为舍不得我啊，太让我失望了。”林夕涵重新打乱魔方，然后递给我，“玩不？醒脑用的！”
我摇了摇头，看眼已经五颜六色的魔方，醒脑？我看是费脑吧！“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愿得罪班长，就把麻烦丢给我，那家伙小气着呢，以前光是一个黑板报就记恨到现在。”
“关我什么事，你要不想得罪，就让我换座位啊！”林夕涵随手把魔方放回桌箱，拿出数学习题册，“家庭作业太简单了，我做就是浪费时间。你做完以后，誊抄一份，放心，错了也没关系。”
为什么听你的！
“好的，没问题。”我伸手接过。
吃午饭的时候，还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刘老头，只见他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完全没有几个月前，神情萎靡的样子。
排队，打饭，吃饭，过程很平常。和艾茜文一起挑了个座位，这时候刚好碰到徐彬彬。
“听说了吗，师大附中要组织一个高二年级的文科竞赛，邀请了很多学校参加。”徐彬彬头一句话就是这个。
哦，还有这种事？“说来听听。”
“说完了啊！”
“……所以呢，你是准备代表我们学校应战？还有，为什么只有高二年级的，高三的呢，还有理科的呢？”
“听班主任说是师大附中刚刚换了一个校长，然后励精图治，决定先把文科搞起来，再进军理科。高三的又快要高考了，高一还没分科，所以就只有高二的。”
徐彬彬这么一解释，事情就合理多了。
“所以让你去是吧。”其实这句话是废话，徐彬彬可是文科的大神，当然只能她去。
“听班主任教导主任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就来问问我的意见。”徐彬彬如是说道。
“哦，好事啊，你想参加吗？”代表学校出战，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很能激发我潜在的热血，可惜我是理科的。
徐彬彬耸耸肩，“我是无所谓，就是觉得这一次师大附中来势汹汹，既然敢举办这个比赛，肯定是有备而来，参加了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徐彬彬这么想也对，新官上任，当然要展示一下自身的实力。如果输了，对自己的声望是严重的打击，既然敢举办，一定是有胜算的。
“好事啊，反正输了也没损失。”林夕涵端着盘子路过。
“嗯，那我就参加了，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记得告诉我，趁现在教导主任还在巴结我。”徐彬彬说道。
额，原来她是怎么打算的吗？突然觉得徐彬彬变了，高冷的她一去不复返，变得像林夕涵一样，喜欢物尽其用了。
“嘻嘻，这就对了，效率最大化，不亏是你！”林夕涵赞道。
“嗯，和你们待久了，总会受些影响。”徐彬彬的话就像利剑，扎心了！
“对了，你们谁知道师大文科最好的是谁啊？既然要去，多了解一下对手，总是好的。”艾茜文说道。
我们相互看了看，还真没谁知道，毕竟是外校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
“没事，有空的时候去问问教导主任，他精着呢，这些东西肯定都知道，也许现在师大附中同学的资料就摆在他办公桌上面。”林夕涵分析道。
“阿嚏～”
教导主任打了一声喷嚏，正眉头深锁的看着面前的资料，连饭都没顾上吃。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组织春游
初春三月，行道树旁樱花盛开，春风拂过，带着些许寒意。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此美景，一人欣赏就可惜了。在同学们的鼓动下，张福决定搞一场春游，就当是为紧张的学习添加一点色彩。
“什么！你们七班要搞春游，还带上八班一起，小张啊，你是不是有些嚣张了！”听到张福汇报情况，教导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是这样的，主任！我也被我们班的同学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天天嚷着要搞春游，要是不同意，他们就自己组织了。所以我想着有个老师带队，会比较方便。”张福也学会了甩锅，一定是老杨教的。
可是教导主任毕竟身经百战，也不是好糊弄的，“那你们班自己搞就好了，干嘛要带上八班？”
“我们两个班关系比较好，就经常商量着做一些事情，这主意说不定还是八班出的，他们也在鼓动张晓玲老师带他们出去玩。”张福打太极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好了，反正人不在，真是随便甩锅。
这时候教导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张啊，你还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是很麻烦的。这么跟你说吧，教育部门对学生的安全看的尤其重要，虽然没有禁止春游、秋游这一类的活动，但是也从来不鼓励。只要一点点小事故，你的教学生涯可能就因此结束，你要好好考虑啊！”
张福被教导主任的话唬住了，“不至于吧，而且哪有这么容易出事故！”
只见教导主任摇摇头，“这类事情我见多了，有些时候不能由着学生的性子来，你一定要守住底线，他们自己组织你改变不了，但是一定要态度鲜明的反对。这样就算出了事故，你也尽到了责任。”
张福想了一会，虽然略显犹豫，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这和我的教学方法大相径庭，他们是我带的第一批学生，我希望和同学们能坦诚相待，而不是各种算计。”
听到张福的话，教导主任面上并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年轻老师的想法我明白，但说实话，和学生做朋友这样的做法我是不赞同的，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老师的任务是更好的帮助学生学习。”
“可是，老师对学生的三观形成也很重要吧，如果只是强调学习，那么社会责任感，还有家、国、天下的情怀，我们宣传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张福的一番话让教导主任沉默了，良久，教导主任才开口说道：“说句掏心窝的话吧，千万不要把自己想得太伟大，给自己强加一些义务，我们只是普通人，做好分内的事，就是为社会的贡献。
现今的体制，就是唯分数论，只有先考高分，其他的理想情怀才有发挥的舞台，至于三观的塑造，那是家庭和社会的事，我们没必要大包大揽。”
见张福还准备说话，教导主任打断了他，“反正，你们七、八班的春游，教务处不支持。你也别跟着他们瞎混，如果被学校发现了，不管原因，你都会被惩罚。”
“另外，我知道林夕涵在你们班，就算她来找我说这件事，我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别指望她。要是林夕涵真的来了，我唯你是问。”教导主任还提前打了预防针，免得张福给自己找麻烦。
见教导主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张福只好作罢，离开了办公室。
教导主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责任感啊！”
他曾经当老师的时候，也有过“传道、授业、解惑”的理想，可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就消失殆尽了。
张福回到办公室，对上张晓玲的目光，摇了摇头，表示此行不顺。
张福之所以同意学生们组织春游，当然也是有私心的，毕竟他们是自己当老师带的第一批学生，总希望能留下一点回忆。
教导主任的意思他也明白，出了事会连累学校，没出事又捞不到好处。像这种既要冒风险，又没收益的事情，教导主任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的。
张福揉了揉额头，自己要怎么跟同学们交代？真的像主任说的那样，禁止春游，至于他们私底下会不会组织，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算了，总有面对了。张福猛灌一口水，拿上课案，准备前往教室。
课间十分钟，我正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艾茜文突然问了一句：“你说教导主任会同意我们组织春游吗？”
我头也不抬，“这不像是你会关心的事吧，再说，同不同意，我们周末都要组织的，地方都找好了，天气预报也看了。”
“我就是觉得学校如果不同意，我们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艾茜文两手托着腮，望着前方。
“这有什么，最多就是张福不能和我们一起，他还可以选择和张晓玲过二人世界啊。”我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这样总感觉少了一个人！”
我抬起头望了艾茜文一眼，“你居然也有小女生心态的时候？”
“什么叫小女生心态，少了一个人就不算班级活动了，你懂不懂啊，亏你还是完美主义！”艾茜文一脸说了我也不懂的样子。
这时候张福走到教室，望了两眼，“同学们都在啊，刚好有事说一下。”
我们抬起头来，看向张福，都猜到了他要说的事是什么。
“刚刚我和教导主任谈了一下，他不支持我们组织春游，所以此次春游只能作罢。”张福平静的说道。
张福的话就像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一下就炸锅了。
“不是吧，老师你在找教导主任商量一下啊！”
“我就说要悄悄地搞，你们不信，现在好了吧。”
“我觉得还有抢救的余地，要不我们偷偷搞吧，反正学校又不知道！”
……
艾茜文白了我一眼，“真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
我又一次躺枪，明明是张福办事不牢，关我什么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 骑虎难下
看见同学们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张福心里也很无奈，“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么定了是什么意思，不让春游了？
看艾茜文挺在意春游的事的，所以下课后我找到老杨，问他：“张福几个意思啊，他不去就算了，还不让我们搞了？”
“我怎么知道，张老师也没提前和我说啊。”老杨很无奈，一有问题，大家就都找上他了。
“那你赶紧去问啊，还愣在这里干嘛？”我催促道。
老杨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对班级事务向来不关心吗，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我好歹也是副班长，积极参与到班级管理是理所应当的。”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班干部了。
“既然这样，那你去问张福。”老杨又一次甩锅。
“不可能！”回了一句，转头就走，这家伙，果然又准备打我的主意了。
午休的时候，老杨总算把最新消息带来了，“教导主任不仅不允许张福带队，还要求张福阻止我们举行春游，怕出事故。”
老杨的消息，又一次让我们炸开了锅。
“凭什么，我们周末怎么安排时间是我们自己的时，教导主任这都想管？”
“就是啊，别听他的，我们该干嘛干嘛。”
“没错，反正教导主任也就说说而已，我觉得张福也可以偷偷和我们一起。”
……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我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既然你们意见都很统一，那我们就自己组织，但是为了防止张老师难做，我们就不告诉他了。”老杨下了结论。
这场临时的小班会结束后，老杨叫来我和秦如枫。
“大会都开完了，还开什么小会啊！”我们来到操场上，在寒风中我不禁有些抱怨。
“你们两个都是副班长，我也不瞒你们。其实张老师想和大家一起春游的，但是教导主任那一关不好过。主任明确说了，如果张福参加就惩罚他，所以他也不好顶风作案。”老杨把刚刚没说的内情说了一遍。
“这有点难办啊！”秦如枫沉思道。
“我们只是一介学生，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我摊摊手，张福强人所难啊。
秦如枫和老杨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靠，你俩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我很无语，他们两个明显是一伙的，和他们一起开会，我有种要被坑的节奏。
“你虽然是一介学生，但是打过群架，斗过一班，年级前三名都和你又不浅的关系，本事大这呢！”老杨细数了我的光辉事迹。
我不甘落后的说道：“那些事都是又人帮忙，算不得真本领，我也就怼过班长而已，真的只是微末本领，不足挂齿。”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说服教导主任。”秦如枫重申了一遍主题，打断了我和老杨越说越歪的讨论。
“办法或许有一个！”我双手抱肩，要不是因为艾茜文说少一个人不完美，才不帮老杨。
第二天，教导主任端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玩电脑自带的纸牌游戏，突出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教导主任一边开口，一遍迅速切换窗口，调出一份上面发下来的文件。
“呵呵，是你呀，快进来坐！”看见来人，教导主任摆出一副笑脸。
“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是不是学习上遇见了什么困难？”教导主任客客气气的，而他接待的人，正是徐彬彬。
“是这样的，我听说七班和八班准备搞一次春游，我身为一班的班长，也想组织一次。”徐彬彬直接进入正题。
只见教导主任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自己刚刚要求张福不许用林夕涵来压自己，结果徐彬彬就来了，是不是自己不同意，下一个就是李朝秦了！
“这个，有些困难啊，你也知道，对于春游这一类的事，一般都归班主任管，要不你先找赵老师商量一下？”
“找过了，赵老师没意见。”徐彬彬毫不含糊。
主任心里苦，但主任不能说。
“关于春游这件事，学校是不支持的，你也知道，每年都会出不少事故，为了防范于未然，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再说了，你都快要去参加师大附中组织的竞赛了，不宜做太多影响学习的事。”
“关于竞赛的事，我也想和主任说一下，最近自己总是心绪不宁，恐怕没多少精力了。而且我觉得主任说的对，还是不要做太多影响学习的事，毕竟我的任务是参加高考嘛，竞赛赢了又不能加分。”
徐彬彬直接丢出了王炸，只见教导主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是不是七班的老师让你来的。”
“不是啊，关七班老师什么事？我听七班的班长杨顺同学说，他们班的春游被班主任取消了，所以才突发奇想的，毕竟大家同学一场，进入高三以后，就没空组织课外活动了，所以想抓紧机会，大家聚一聚。”
徐彬彬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柯韩再三强调，要给老杨挖一个坑。至于老杨是谁，他也不清楚，于是回班打听老杨的真名，然后发短信到手机上：老杨原名杨顺。
“这么是七班是不准备组织春游了？”教导主任才不相信这些学生会这么听话，但是听徐彬彬的话，好像真的跟张福无关，也许就是这个叫杨顺的班长私底下干的。
“我不清楚，反正杨顺是怎么说的。”徐彬彬有一次提到这个名字，完美完成同伴的交待。
“我记得你和那个叫柯韩的关系不错，怎么不是他告诉你的？”教导主任继续深挖内幕。
“就是吃饭的时候遇见杨顺而已，他也就顺口一说，见我有兴趣，才多说了一些。他还说自己这次好不容易组织一次春游，结果被否了，心情有些失落，估计每遇见一个人，就说一遍吧。要是遇见李朝秦，我猜他也会说的。”
教导主任听出了徐彬彬的言外之意，自己要是不答应，还要把李朝秦那个特别能折腾的人也弄进来，到时候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出发
徐彬彬在我的建议下，也决定带着一班搞一个春游，和同学们简单的商量一下，大半的同学就同意了，因为我们已经找好地点，所以也不需要什么计划，直接“拿来主义”。
不过班主任赵老师并没有参合进去，就像教导主任说过的，教书的时间太长，已经不需要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了，教的教，学的学，大家各司其职就好，毕竟只是一起“共事”三年而已。
“柯韩，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再多做几手准备，你和李朝秦关系好，要不把他也弄进来！”我和老杨在操场上等着徐彬彬出来，老杨出了一个馊主意。
“别把教导主任逼急了，要是徐彬彬也办不到，我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白了老杨一眼，不是他直面教导主任，他是不知道压力有多大，谁没事愿意去捋老虎须啊！
在我和老杨的翘首以盼中，徐彬彬终于姗姗而来，“怎么样了？”
徐彬彬摇了摇头，我和老杨一脸失望，还是失败了，只能不带张福一起玩了。
“教导主任提了一个条件，我们三个班要严格保密，春游的事不能再继续声张了，如果有第四个班来找他谈春游的事，就全部禁止。”徐彬彬笑了笑。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什么啊，你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越来越坏了。”
“我也不算圆满完成，所以摇摇头也合情合理。”徐彬彬一边走一边说道：“到时候我们三个班一起出发，你这个一班杀手可别又搞出幺蛾子了！”
“额，我对你们一班一点恶意都没有的。”我以手指天，保证道。
虽然以前和一班的前任班长有过不愉快的事情，还不小心误伤了一班，但我真的完全没有要和一班作对的打算，都是命运弄人。
我们回到班级后，第一时间开了一个会，确保此次的春游计划不能被外班知晓，对外统一口径，就说计划取消了。
同时也开始联系景区，进行协调，因为凭学生证可以半价，当然这些繁琐的工作就交给了秦如枫，老杨果然是一个连自己人都坑的存在。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我早早出门，早早来到学校。大家都背着一些行囊，春天，就应该远足。
三个班一共上百号人，聚集在一起还有很醒目的。考虑到省钱，应该在景区集合的，但害怕途中出意外，所以包了四辆大巴，大家先集中，再出发。
“幸好人多，不然光是包车就可以返贫。”望着按照约定时间出现的四辆大巴，我感叹了一句。
这是数学里常出现的一种题型，大车X1元，能坐Y1人，中车X2元，能坐Y2人。三辆大车不够，四辆又多出Z个空位，请问要怎么才能达到效益最大化？请列出函数表达式。
以前总有人说学好数学有什么用？又不能用函数买菜。现在终于找到应用场景了，虽然最后统一用大车，不那么经济，和标准答案不符。
“请同学们按顺序上车，大家不要挤！”张福在一旁维持秩序，当然张晓玲，还有徐彬彬也在自己的班级维持各自的秩序。
每辆车都无法塞满一个班的人，所以总有一些被淘汰的要去第四辆车，这时候林夕涵找到我和艾茜文，“我们去第四辆车吧，徐彬彬肯定在第四辆上面，大家一起也好做个伴。”
“你确定？我可不怎么受一班同学欢迎啊，当初让他们吃了不少亏？”林夕涵是从一班转到二班的，所以认识一些同学，但我不同，当初为了斗周聪，可是吸引了不少仇恨。
“这有什么，八班的人也在上面，说起来还是你的主场。”林夕涵没说多余的话，直接把我拉出了队伍。
“就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抓着往事不放啊。”艾茜文也开口，站在了林夕涵那边。
我无法了，只好“自愿”上了第四辆车。
大巴载着我们慢慢驶出市区，车内自然是叽叽喳喳的声音，这种声音还有一个名字，叫喜悦。
我们四人坐在了最后一排，而我把头偏向一边，看着第五人，恶狠狠的说道：“老杨，你怎么也来了，就算要假装成‘好班长’的样子，‘自愿’来第四辆车，这里这么多座位，干嘛和我挤一块！”
“我喜欢坐最后一排，你不满意可以换个位置啊，前面有的是空位。”老杨抢先把“不满意自己换座位去”这张牌先打了，我只能哑然。
“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喜欢斗嘴，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坐在前排的张晓玲笑道。
冤家，谁和这家伙是冤家了，掉价。我和老杨相互哼了一声。
“其实还别说，我没想到老杨居然能说服一班，让一班来说服教导主任，本来都计划好悄悄跟着你们的，还是班长厉害。”张福感叹了一句。
“我？”老杨指了指自己。
“怎么，难道不是？教导主任亲自对我说的，我们班有一个好班长。”张福有些疑惑。
虽然老杨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应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柯韩，你又暗算我！”
徐彬彬曾经在私底下告诉过我，她是如何在教导主任面前“表现”老杨的，所以我当然知道教导主任那句“好班长”是怎么回事。
“不要在意细节嘛，教导主任不是还表扬你了，知足吧。”虽然被揭穿了，但是我丝毫不以为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和老杨有敌意。
老杨吃了一个闷亏，也无法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大不了下次再找机会讨回来。
我们要去的景区是本市著名的风景区，少了人文情怀，但是多了自然气息。特别是春天的时候，各种鲜花，还有新生绿叶，可谓是一望无际。其中一座主峰，山路盘山而建，所以只是长，但是不陡，最适合步行。
到了景区，同学们纷纷下车，这一路，多是欢声笑语，也不知是环境带动了心境，还是情绪感染了景色。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喜欢这张
到了景区，同学们纷纷下车，这一路，多是欢声笑语，也不知是环境带动了心境，还是情绪感染了景色。
这里不光只有我们一队学生，还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和明显是中学生的中学生，只是没有一支队伍有我们庞大。
因为一百多人实在太多，所以张福不得不临时决定，他和张晓玲在前面带路，安排同学走在最后，防止有人掉队。
所以我和艾茜文，还有徐彬彬和林夕涵，以及老杨与秦如枫，一共六人走在了最后面，对于张福的小心谨慎，我是有些鄙视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一路上最让人惊喜的，不是沿途的景色，而是花香。那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充斥全身，直击大脑，反而使这个人都亢奋了。这个队伍其实并不算长，从最后一眼能望到带头的张福，只是人数比较多而已。
我掏出相机，直接扔给艾茜文，反正她喜欢摄影，正好赋予这台吃灰相机一些意义。
“一会儿到了山顶上，我给大家露一手。”老杨抬头仰望山顶，说道。
“你是准备表演一个如何快速下山吗——用滚的！”我揣测道。
老杨身材微微发胖，脂肪厚，可以抵御滚下去的冲击。
“我烧烤可是好手，到时候我们比试比试！”老杨把眉毛一挑，似乎是在挑衅。
原来是烧烤啊，真是不巧，上次暑假支教的时候，我就是大厨，掌握一切烧烤供应。
“虽然不忍心打击你的自信，但很抱歉，我烧烤也还不错。”我尽量克制炫耀的冲动，低调的说道。
“就是，暑假的时候，他烤的东西，可是人人都爱吃的。”艾茜文作证。
“嗯，确实还不错，老杨你未必有他强。”徐彬彬补充论证。
“哦，那我待会可要尝尝！”林夕涵一脸期待的表情。
得，这下多数人站我这边，老杨又输一场。
“你一个人顾得过来吗，还是专心烤给别人吃吧，比如这次大家一起春游的功臣——徐彬彬！”老杨直接挑事。
“……”我才想起来以前好像我们班有传过我喜欢徐彬彬，老杨居然还记得，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好像有故事！”另一边，秦如枫和老杨打了一个配合。
老杨我去你大爷的！“所有人都有份，烧烤嘛，小菜一碟。”我抬起高昂的头颅，转移了话题。
“这样啊，那就幸苦了，我们一百号人全都指望你了。”老杨顺势把我推入火坑。
于是我迅速提议，“要不咱俩来一场盲测吧，看谁烤的好吃。”
“不来，你好吃！”
“对了，秦如枫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不去八班陪你家陈静怡？我见她回过头来看你好几眼了。”我直接把怒火洒向给助攻的秦如枫。
秦如枫脸色红了红，正准备说话，这时候徐彬彬突然说道：“好像有故事啊！”表情冷漠，声音平淡。
看吧，你连徐彬彬也得罪了，没事瞎站什么队啊。
秦如枫脸色有些尴尬，趁机离开了后排。
“真没意思，在这里拍照全是后脑勺，你跟我到前面去。”艾茜文鼓弄了一会相机，然后指着我说道。
我耸耸肩，“好吧。”也离开了后排。
照相讲究一个意境，很多获奖作品都是拍的人，因为风景很少有背后的故事。而人，可以赋予照片灵魂。我陪着艾茜文冲到前面，先是给张福和张晓玲拍了一张合影。
背后是形形色色的人，更远处则是广袤的花海，张福站的笔直，神情严肃，尽管多次提醒，笑一下，在笑一下，但他做不到啊。相比而言，张晓玲就显得落落大方，平时看起来严肃，现在笑起来也美。
虽然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普普通通的人物，普普通通的构图，普普通通的背景，但这是两人的第一张照片。
张福挠了挠头，“要不重新照一张吧，这张效果不好。”
“不，就这样才有意义，回头传给你。照片的精髓不在于人物有多好看，而在于意义，一会有空了，给你们抓拍几张。”艾茜文理直气壮的给张福上课，科普照片的意义。
然后我陪着艾茜文一起，给很多同学都拍了照，所谓最美好的时光，大概就是此刻！直到……
“什么？！你要和我合影，我们以前不是合过了嘛！”我断然拒绝了艾茜文的提议。
“你这么怂干嘛，给我过来。”艾茜文一把拉住我，镜头反举，卡擦一下。
“你的表情不比张福好到哪去啊，亏你刚刚还那么嫌弃人家！”艾茜文对着相机屏幕说道。
“……”要你管，我天生不上相行了吧。
“还以为你多会拍，背景也不知道选择风景，里面全是人。”我抱怨了一句。
“风景年年都有，但此时此刻的人，却只存在于此时此刻。所以当然是记录人啊，人，才是照片的灵魂，是最重要的部分。”
原来如此，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多，彼此太过熟悉，所以忽略了时间有限，把所有东西都想得太理所应当。
“那位同学，你来一下，帮个忙！”我从艾茜文手里拿过相机，递给一位一班的同学，“麻烦帮我俩拍一张！背景就选在人堆里。”
“看我作甚，看镜头啊！”我对艾茜文真是无语了，这个时候，怎么反应变慢了，我俩拍完以后，还要去后排，给另外几个人拍照。
重新从一班同学手里接过镜头，翻看了一下，似乎两个人都有些拘谨，哼，艾茜文你还有脸说我！
不经意的往前一划，我提醒她看镜头的一幕也拍了上去。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有两个傻子，像是在干瞪眼，又像是深情凝望，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当所有人都在前行的时候，偏偏就有人喜欢驻足停留，就像是人群中的异类。但幸好不是一个人，有个人陪自己一起停留，一起逆着人群，一起看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喜欢这张！”艾茜文满意说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起负责
山路漫漫，走到一半的时候，张福决定让大家休息一下。
这条盘山路的中途，有一块平地，同学们铺上餐布，就地而坐，吃的是最简单的干粮，碳水化合物配上水或牛奶，进入胃部，因为饥饿而带来的灼烧感减轻了很多。
我盘腿而坐，说实话真的好想睡午觉！不经意间一瞥，看见一班的同学在指指点点的。顺着他们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张福和张晓玲。
“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摸了摸下巴，说道。
“什么？”
“张福和张晓玲的关系只有我们两个班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一班，很快就会传遍全校的吧，也不知是福是祸。”我一边看着热闹，一遍说道。
“额，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张老师，主意点！”听到我的话，老杨有些犹豫。
“那是你的事，毕竟我不是张福的心腹。”我现在只想睡觉，懒得完全不想动。
“那算了。”老杨很明智的没有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张老师，事业也好，感情也好，都顺风顺水的。”老杨突然感叹道。
我瞟了一眼老杨，什么时候他居然开始伤春悲秋了。“你常常是班级前十左右，事业也算顺丰顺水吧，有什么好羡慕的。”说起来我才应该羡慕，自己的成绩一直稳定在三十之外。
“你不懂，当了前十，又想当第一。当了班级第一，又想要年级第一，可是一年半了，我的成绩还是在十名徘徊，哪像你，还有那么大的进步空间。”
我一脸黑线，“老杨你妹的，你的底线可能就是我的上限了，还在这矫情，滚滚滚，别打扰我午休。”我挥手把老杨赶到一边去。
可能老杨说的是心里话，但这才是让人生气的理由，出生就自带金砖的人，怎么能理解下面的人苦苦打拼的辛酸，虽然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
短暂的吃过一顿便餐后，又踏上了征途。在山脚下，觉得到山顶其实很快，但真的脚踏实地走一遍，才体会到天地之浩渺。
在终于到达山顶后，最开始以为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激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精疲力竭的人，瘫坐在地上。
“行不行啊你们，说好的即兴吟诗一首呢！”体委严启文一副你们都是些弱鸡的表情。
“既然你怎么厉害，那你去租帐篷搭。”老杨发话了。
“对啊，对啊，你去啊！”群情激愤。
严启文看了我一眼，仿佛再说助我一臂之力，这些刁民想害朕。
我扭过头去，不在看他，叫你群嘲，自己作的死，自己收尸。
这个时候，还是张福有干劲，很快就组织起大家，一起去租帐篷，我一脸鄙视的望着张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在张晓玲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我之所以对张福有这样的怨念，主要是因为我是搬帐篷大军中的一员。
这里虽然是山顶，但开发的还是挺好的，有专门出租帐篷的地方，当然木炭，烧烤架，甚至烤肉都一应俱全。商品经济时代，商家为了赚我们口袋里的钱，也是蛮拼的。
我拖着沉重的帐篷来到宿营地，艾茜文、徐彬彬这些女生已经把餐桌铺好，席地而坐了。好羡慕好，我也想和她们一样。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张福拍了几下手，吸引了大家的主意，然后说道：“打铁要趁热，虽然现在太阳当头照，但如果我们不快点搭起帐篷，很快就会变天的，大家加油。”
“……”张福的话一点鼓舞人心的作用都没有。
虽然气氛尴尬了，但同学们还是行动起来，分成多个小组，快速研究起帐篷来。
“这东西一枚说明书，二没人指导，要怎么搭啊！”我和老杨，还有秦如枫严启文，面对一堆金属支架和帆布，手足无措起来。
一旁的林夕涵看着热闹说道：“简单啊，看配件就一清二楚了。”
“……”我低头看了看杂乱无章的一堆玩意儿，那里简单了。
“真没用，你几何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林夕涵抱怨了一句，然后坐在一边指导道：“三角形是稳定结构，所以一定底面一定是四边形，然后每个面都是一个三角形，所以一个简单的模型就是，共有四根八根管子，每四根长度一致。”
好有道理，我数了数，“不对呀，管子有十几根！”
“笨，我说的是简单模型，要学会变通，自己好好研究。”林夕涵一边嫌弃着，一边把头转过去。
她一定也不会，所以才避而不答的吧，一定是的。
搭帐篷的速度明显低于预期，张福不得已，只能去租帐篷的地方请教，还带回了一个“指导老师”。
虽然在场的各位同学，可以从力学角度分析帐篷的受力结构，计算内部容量，还有表面积，材质优缺点等等，但是真想要搭一个，还是受生活经验、动手能力的限制。
在“指导老师”的示范下，总算弄明白了一些关键。同学们依样画葫芦，一座座帐篷拔地而起，很快就成了气候。
虽然低估了搭帐篷的难度，好在结果还是好的，于是开始了下一个项目。
为了晚饭不误点，我们也是蛮拼的，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开始生火，架烤网。
只吃肉显然是不健康的，所以女生们也动员起来，租了一口大锅，准备蔬菜萝卜一锅炖，还其名曰：朴素大杂烩，激发食材最原始的味道。
在男生这边看来，只是因为她们不会做菜，所以才出此妄言。
而这个时候，烤肉自然也要交给拿手的同学。
“老杨，你是班长，并且深受同学爱戴，烧烤非你莫属，千万不要推辞。”我义正词严的说道。
“柯韩，兹事体大，还是你亲自出马最为合适，同学们对你的手艺都赞不绝口。”老杨十分谦虚。
“你们够了，烧烤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两人一起负责。”我和老杨的谦让，最后引来了张福的命令。
第三百六十章 献丑了
我和老杨含着泪，一起面对油烟的摧残，望着已经生完火，开始休息的男同学，虽然心有苦，但是不能说。
“老杨，柯韩，来打牌啊，四缺二啊！”
“玩的什么啊？”我在远处问道。
“斗地主！”
“那我不玩，我自己就是地主，没空和你们斗来斗去的。”我摆弄着木炭，想让木炭充分和空气接触，增加燃烧效率。
“你来得了吗，还自己是地主，我看是阿Q吧。”
“听说你的精神胜利法被写进了语文课本，你学过吧！”
“哈哈哈……”
望着他们嚣张的样子，我们老杨只能默默无言，翻动冒着滋滋香味的肉片，并“偶尔”偷吃一块，当作对心灵受到伤害的补偿。
时间仿佛被按下快进键，太阳滑向西边，影子被拉长，最美秒的景色大概就是，万紫千红的花海，统统加了一层名为夕阳红的滤镜，造物之伟大，唯有亲身经历，才懂得其中一二。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不禁吟出一首谁都会的诗词。
“那里来的秋水，不要以为我没文化！”陪我一起烤肉的老杨幽幽说了一句。
我手指远方，“放眼望去，全是花的海洋，可为水否！”
“别拽古文，徒增笑料尔。”老杨换了一个话题。
“你说的是现代文？”我反击。
“古白话。”
“……”老杨还是那么不要脸。
就在此时，饭也熟了，菜也煮好了。虽然还大杂烩，但还是有鱼有肉的，营养均衡很重要。
三个班是各自分开的，吃饭的时候，我盛了一碗菜，一口咬下……
emmm……可能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菜了！
“怎么样？”艾茜文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要听实话？”我反问。
“当然！”艾茜文语气怪怪的，我一眼瞥见其他几个女同学也蠢蠢欲动。
“味道很别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别有一番风味，你们自己也尝尝吧。”嗯，自己做的菜，要自己去感受。
一旁的陈皓扭曲着五官，对我竖起大拇指，“兄弟，人才啊，难怪语文每次分都比我高。”
我报以和善的微笑，“生存还是死亡，这个是问题。”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女生们也尝了一口自己亲自做的菜……嗯，表情还是挺丰富的！语文老师说过，丰富的表情是用来抒发强烈情感的，诚不欺我也。
虽然难吃，但也不至于无法下咽，所以为了填饱肚子，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幸好还有烤肉，虽然不是无限量供应，但起码每个人还是能分到一些的。
只是有些同学的已经冷了，有些同学的还热乎着，比如艾茜文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人一旦闲下来，就坐不住了，白天的时候，都想闲着，现在却想找点事做。一些同学早有先见之明，带了教科书来，在昏暗的led灯下，秉“烛”夜读。
而跟多的人，是聚在一起，讲鬼故事，就连张晓玲都被吸引过去了。不得不说，文科班的人真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一个屡见不鲜的故事，硬生生的把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因为是小时候就听过的熟悉故事，所以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也许是脸上的不屑有些明显，所以一班的同学对我说道：“一班杀手是不是有更好的故事啊。”
我十分谦虚的拜拜手，“什么一班杀手，都是传言，我对你们一班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够了，不如你来将一个吧，光是我们一班讲，也挺无聊的。”
“柯韩，来一个！”
“柯韩，来一个！”
“柯韩，来一个！”
……
这些看热闹的人啊，真是喜欢瞎起哄。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那就献丑了。”首先低调的姿态要摆足。
“一群人去登山，其中有一对情侣，女的因为感冒了，就留在帐篷里休息，太黑的时候，登山的人回来了，唯独不见自己的男友，你们猜怎么着？”
“她男友死了？”刚刚起哄的同学说道。
“……不愧是一班的，就是聪明。”居然被猜中了，太掉价了。
“……”
“咳咳，回来的人告诉女的，她男友失足掉下悬崖，尸骨无存。就在这时……”
我也学习一班同学渲染气氛的技巧，停顿一小会儿，屏息凝神，突然说道：“刷的一下，从草丛里钻出来一个人，浑身是血，拉着女的就跑。那女生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的男友！”
说到这里我又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有人问。
“然后啊，男友说他们遇上山难，其他人全死了，就剩他一个活着。”我慢悠悠的说道。
“然后呢？你们能不能不要邯郸学步，一次性把话说完行不！”有人抱怨道。
“说完了！”哪有那么多然后啊，我的故事是要细细品味的。
“什么啊，这就完了，那到底谁才是鬼啊！”
我就知道有人要抱怨，“不妨想想，如果是你们，会相信谁！”
我在心里得意道，这是一个寓言故事，才不是低级的鬼故事。
“当然是相信男友啊！”
“就是啊，不然还能相信谁！”
同学们纷纷表示相信男友。
我都懵了，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为什么？”
“那种情况下，你是相信陌生人，还是亲近的人，不能简单的去相信多数人吧。”上一个讲鬼故事的一班同学说道。
我怀疑他肯定猜到我要表达的东西，所以先下手为强，堵住了我要说的话，还是低估他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都是鬼。所以最安全的做法是独自一人回到人类居住地，而不是相信任何人。”我临时想到了一个寓意，然后慢悠悠的总结道：“我们还是要脱离思维误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AB选项的。”
“靠，又让你这个一班杀手得逞了。”该同学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笑了笑，“献丑了。”这是语文上的写作手法，叫首尾呼应。
第三百六十一章 全都补上
结束故事会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如果不做一些刺激的事，怎么对得起今天的春游。
我、陈皓、老杨、秦如枫四个人偷偷溜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偷偷摸摸的，感觉贼刺激。”陈皓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感叹着。
我们四人来到一块大石头上，直接坐了下来。初春的夜晚，天气还很寒冷，但少年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是最好的取暖材料。
“你们三个腐败堕落就算了，居然拉我一起。”我十分不屑的表示道，这局面对我很不利啊，秦如枫和陈皓都是老杨的人，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老杨耸耸肩，“没办法，帐篷分组的时候分到你了，都是一起睡的兄弟，也不好把你排除在外，不然谁知道你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感情还是为了我好？这分明是逼上梁山。”我和老杨日常斗嘴。
“好了，你们两个够了，我们是来感悟生活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秦如枫开宗明义，直接点题。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上次这么紧张的干坏事，还是中学翻墙打游戏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原来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噗～”易拉罐内气体泄出的声音，我们四个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先喝了一口。
“嗝～为什么一点也不醉人啊，该不会是假酒吧。”陈皓有些疑惑的晃了晃罐子。
“啤酒度数本来就低，而且酒精进入人体，通过血液运送至全身本来就需要时间，这叫后劲，在等等。”我提醒道。
“你很懂嘛！”秦如枫似乎有言外之意。我则望着天空，说道：“我什么不懂。”总不能告诉你们几个月前我喝过吧，君子有所炫耀，有所不炫耀。
“对了，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居然这么好？”秦如枫和老杨的关系，似乎很亲密，这一点一直是一个谜。
秦如枫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其实简单，在高一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张晓玲老师就有意无意的针对七班，当时还有一块遮羞布，叫做先把七班当对手，一步一个脚印，等超越了七班，在以别的班为对手，这叫做寻找参照物。”
“后来因为各种和你们班比较，一来二去的，就和老杨熟悉了，发现这个人还真不错，处事公道，原则性也强，就成了朋友。后来分班，八班变成了文科班，所以就转到你们七班来了。”
“你说的是老杨吗？该不会是喝晕了吧，他就只会算计同学，让别人当免费劳动力怎么看也不公道啊！”我十分友善的提醒道。
“那你的副班长是怎么来的？”老杨直接甩出这个事实。
“对哦，确实你还挺公道的。”经老杨提醒，我才想起来这个有名无实的副班长还是老杨说服张福给我的。
“说起来你们当班长的怎么感觉都一个德行，虽然性格各异，但隐隐有殊途同归的感觉。”我望着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班长，秦如枫勤勤恳恳，作风踏实，老杨诡计多端，借力打力。但是都有官僚气息。
“身不由己啊，你不用协调处理很多关系，所以不知道当班长的难处。就拿以前出黑板报来说吧，老师让你解决，同学们觉得你是老师的人。你们提出的第一个方案，又让张福觉得我是同学们这边的。”
老杨说道难处，饮了一口酒。张福想要弄一个别具匠心的黑板报，以期受到校领导的注意。而同学们只想安安静静的学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面。居中协调的人，就是老杨，确实左右为难。
“所有班长都是这样，总要处理好各种利益，你以为我们不想站在同学这边，叫老师们少折腾一点吗？
去年校庆，就算我们全班都想咸鱼，但张老师非要和你们七班拼一拼，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赶鸭子上架。
也就五班班主任老资格了，不理学校，随便让同学们应付一下，这样的班级，师生关系反而是最和谐的。”一说起班级管理的事情，秦如枫也一肚子苦水。
“幸好现在大家学习都紧张了，没空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也能轻松一下，喝喝小酒，仰望星空。”老杨笑了笑。
如果可以，谁不想做自己。
我们四人碰了一下杯，“敬未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嘛？”老杨问道。
“没有！”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
“……”老杨嘴角微微抽搐。
“老杨，为什么你的风格这么成熟，不累啊？”我白了他一眼。老杨就是那种闷骚的人，明明走的成熟稳健风，但是偏偏今天提议喝酒的也是他，最正经的人，走最不正经的路。
“习惯了，从小别人就告诉我，要做一个懂得体谅别人的人，懂得照顾别人的人，并别教我怎么做，所以现在改不了了，我反而会羡慕你可以随时任性，明明该任性的年龄，我却要收起天真。”老杨眼中闪动着一些情绪。
“嗯，我能体会，小时候别人也总叫我做个乖孩子。”老杨眼中的情绪，我懂，可是我选择了反抗，而他选择了顺从。
“去他的乖孩子，去他的成熟。”老杨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开了一罐。
“老杨好像醉了啊，酒量真差！”我嘀咕了一句。
“你才醉了，我清醒着。”老杨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大学以后，我要留长发，还要加入乐队，还要通宵玩游戏，把所有别人不让我做的事，统统做一遍。”
原来老杨指的长大以后要干的事，是这个！
还以为他要心怀天下，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乃至对世界都有用的人，果然还是高估了老杨的境界。
我默默喝了一口酒，在心里说道：我以后要睡一整天，把高中没睡好的觉，全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