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工！
两天后，胡亥参加了大浴场的开工典礼。
编钟鸣鸣，铜鼓轰响，气氛一片喜气洋洋。
主持人李斯，衣着华贵肃穆，小老头一脸干练之色。
一点都看不出，这货刚刚官场失意，被手下败将王绾狠狠踩了一脚。
胡亥一身黑色衮服，与李斯并肩站在高台上。
你别说，老秦的衣品还真不错。
上到皇帝的衮服，下到士卒的军装，无一不是肃穆威严。
杀气腾腾的，无数兵卒组成的黑色军阵，令人望而生畏。
看了就怕！
整体上服饰的设计，突出一句话。
哥很强！
貌似历史上不少****的帝国，都是以黑色为军队的主色调。
可见，老秦的目光有多么超前。
引领了几千年的潮流！
典礼高台，在胡亥的强烈要求下，弄了一个大红花球，说是剪彩用得到。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也不敢问。
台下，上百名工程组的人心情紧张激动，拼命昂着脑袋，希望能看看皇帝长啥样。
结果，有些失望。
原来皇帝和我们长得差不多嘛！
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并没有三头六臂。
这些人，都是咸阳本地原先的匠人班底，至少也是参加过皇陵修建的。
之前匠人们的分工，远远没有工部划分的那么细。
往往是少部分人干活，大部分人看戏。
没办法，砍树的人活没干完，缺少原材料，修房子的人能怎么办？
按照胡亥的工部框架，划分专职岗位，分工到小组，各司其职。
敏捷开发之下，把一个大项目分为多个相互联系、独立运行的小项目，并行实施。
就不存在伐木工砍完树，建筑工就不能造房子的情况了。
工作效率蹭蹭提高！
当然，工部的第一代成员，接到上面这种全新模式时，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傻眼了！
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我要干的活儿，跟修建大浴场有什么关系？
鬼知道！
胡亥也不需要他们知道。
将这些杂乱无序的东西拆分梳理，为的只是提高效率。
埋头苦干，不要问为什么！
当然，工部初立，又是一套全新的工作模式，真正上手，肯定会问题重重。
胡亥也不太在意。
哪怕遇到各种问题，也比之前的那一套方式高效多了。
无非就是熟能生巧，慢慢适应。
等到工部的这批人，察觉了新模式的高效，就可以躺下自己动了。
再扩招人才时，只需要以这批人作为班底，老人带新人。
旭日初升，胡亥站在高台上，感受着春风拂面。
台下，是刚刚成立的工部班子，锤奇观的主力军。
外围，大秦中央军老卒，强兵劲弩，铁甲银盔，杀气森然！
天下第一强军！
意气风发！
“诸位爱卿，诸位将士，诸位工程师。”
胡亥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
“我，秦朝二世皇帝，修奇观，打钱！”
台下众人：“……”
胡亥老脸一红，十分“自然”地跳过了脱口而出的羞耻句式。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大秦第五座奇观大浴场，将在今天正式开工！所谓奇观……”
李斯站在皇帝身侧，眼神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胡亥时不时会爆出几句“非人类”语言，李斯早就习惯了。
你看看台下那些凡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被陛下吓唬的目瞪口呆。
哼，一群凡人！
李斯心里偷摸乐呵。
自己被胡亥吓过几次，现在再看到别人被皇帝震住。
这感觉，那叫一个舒爽！
那日上朝，皇帝起复右相王绾，李斯真的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这几日，李斯彻夜难眠，竟然产生了急流勇退，辞官回乡的想法。
没办法，李斯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别人官场失意失去圣心，大不了不干了，回家当个富家翁。
李斯不一样。
他是那场阴谋的参与者。
胡亥篡改遗诏，继大秦正统，李斯可是人证！
别看皇帝现在一副不太在意、很好说话的样子。一旦牵扯到这个最不为人知的阴谋，胡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挥舞屠刀！
对李斯来说，失去圣心，就是死！
李斯都准备好跑路方案了。
结果，看到今天胡亥举行开工典礼的架势，李斯又迷惑了。
陛下他，似乎真的真的很重视奇观建设。
莫非老秦家的血统，天生就是基建狂热分子？
也没见老秦家其他公子有这个基因啊！
别说其他皇家子嗣没有，胡亥在登基之前，也未曾表现分毫。
要是陛下真的这么重视基建，工部尚书与大秦右相，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
莫非陛下看上去是起复王绾制衡自己，实则是给自己升官？
工部尚书，毕竟是胡亥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说不定就比右丞相牛叉呢！
李斯正在自我攻略，恍惚间，胡亥已经哔哔了一大通。
台下工匠兵卒的士气，不知为何，已然被带动了起来。
“诸位，大浴场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将会有越来越多标志性的奇观，在大秦这片土地傲然林立。
“匈奴人、越人、胡人、阿三、罗马人、老美、外星人！无数人民将会慕名而来，被大秦的伟大所折服！”
胡亥唾沫狂喷，自己把自己说高潮了，神志不清了都。
“工部有能力、业绩突出者，有机会进入朝廷编制，升官发财！”
“士卒也不用担心，改天朕画个世界地图出来，多得是地方给咱们扩张！”
“奖励耕战，要战，那便一直战！”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斯托斯张大着嘴，忍不住道：“我滴个神，陛下这也太扎实了！”
言毕，胡亥拔出璃龙纹青铜剑，猛地一斩！
剑光闪过，红绳斩断，彩球骤然飞出！
“大浴场，正式开工！”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群中的斯托斯，仿佛瞬间被某一种狂热的气氛感染。
涨红着脸，拼尽全力呐喊：“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陛下圣明！”
“大秦万年！”
一句句呐喊声，如惊涛，如狂浪，翻涌汇聚在一起。
音浪震天，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一个崭新的大秦，一个让世界为之颤抖臣服的帝国，在此迈出征途。
……
第17章 希腊人斯托斯
咸阳高台，浪潮声下。
丫鬟小杏望着胡亥公子的背影，双眼闪着星星，充满了崇拜。
胡亥公子......好厉害哇。
为啥小杏以前没有发现呢？
他们这些伺候皇室子弟的下人，平时也会聚在一起聊聊天。
别人都说大公子扶苏多么多么好，是继承始帝衣钵的人。
小杏只觉得，大公子肯定没有胡亥公子好。
总之，我家胡亥公子最好了。
胡亥此时也是心情荡漾，缓缓闭眼。
金色的光辉映在他年轻坚毅的脸上，无数大秦兵卒情绪高昂，黑压压一片，声嘶力竭，高呼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睁眼，关中山势延长，山河壮阔，整座咸阳城尽收眼底。
胡亥眼里，早已不是咸阳一地。
是整个世界！
脑中系统机械的提示声哗啦啦响起，差点没把胡亥震聋。
齐刷刷收割了一大票声望。
胡亥心情大好，刚刚是谁这么识相，带头第一个高呼来着？
这人真不是胡亥请的托！
一看，发现了站在工部人群中的斯托斯。
胡亥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这特么的，咋还是个外国人？
斯托斯古铜色粗犷的皮肤，一头黝黑柔软的秀发，毛发浓密，鼻梁又窄又高，这不是外国人是什么？
最离谱的是，这哥们儿操着一口地道的关中方言，正和旁边的工匠打成一片，吹嘘着什么。
“那个谁，上来！”
胡亥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台下的斯托斯。
李斯见状，淡淡道:“斯托斯，上来，陛下要见你。”
李斯声音不大，大秦丞相的威望摆在那里，他一开口，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吹牛的不再吹牛了，唠嗑的不再唠嗑了。
纷纷朝斯托斯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个胡人真幸运！
简直就是祖坟冒了青烟，居然有幸得到陛下的召见！
斯托斯也傻眼了。
他连和顶头上司李斯都没说过半句话，现在直接来个三级跳，面见大秦皇帝！
这是何等的荣耀？
李斯见斯托斯跟个呆子一样，担心他触怒了胡亥，连忙道：“陛下，胡人不懂礼数，陛下威严，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一下，请陛下赎罪！”
斯托斯是胡人，因为长相，不怎么受大秦人民待见。
可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连咸阳浸淫匠艺数十年的老工匠，也忍不住夸斯托斯的手艺好。
李斯刚刚成立工部，对斯托斯这种人才还是很重视的。
万一这二愣子不懂礼数激怒了陛下，被陛下砍了头，李斯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斯托斯神色激动，颤颤巍巍爬上了高台。
“饿才不是胡人！”
斯托斯上了台，红着脸辩解了一句。
“草民斯托斯，见过陛下！”
说完，非常狗腿子的冲胡亥行了个大礼。
胡亥顿时来了兴趣，他也没想到，能在两千年前的大秦遇见外国人。
“你说你不是胡人，那你是哪里人？”
“回禀陛下，草民当然是大秦子民！是陛下的子民。”
胡亥乐了！
这老外，也不知道在关中待了多少年，真是深得官场精髓。
胡亥挥了挥说，道：“得了，朕知道你现在是大秦的子民。朕是问你，你的老家在哪里？”
李斯抢先道：“陛下，此人来自西胡，是地地道道的胡人。”
“丞相，饿不是胡人！”
见李斯一直说自己是胡人，斯托斯也急了。
他确实是从西边逃难来的，长途跋涉万里，穿越胡人的领地，来到了更文明的帝国大秦。
斯托斯是跟着家族商队从西方来的，从他记事起，自己就生活在关中。
深受秦国关中文化的影响。
他说自己是大秦子民，虽然有些捧胡亥臭脚的意思，未尝没有几分真心实意。
“回陛下，草民来自希腊。希腊是一个城邦，就和战国时期的小小卫国差不多，国力赶不上饿大秦万一！”
“希腊城邦的领主，也远远没有陛下英明神武、智勇双全......”
斯托斯怕胡亥理解不了，还故意拿战国时的卫国解释了一下。
虽然不太贴切，也没别的办法了。
胡亥人傻了。
他虽然地理不好，也知道希腊离大秦大概有多远。
一路上，天灾人祸无数。
你这都没死？
大哥，你确定你是从希腊走路过来的？
“希腊？你说的可是爱琴海那个希腊？”
胡亥怀疑是不是大秦附近，有个小国家，跟他映像中那个希腊同名了，连忙问了一句。
斯托斯激动坏了！
陛下居然知道希腊！
也对，陛下连罗马蛮子都知道。更加辉煌灿烂的希腊，陛下知道，也说得过去。
陛下真神人也！
博古通今，旷世罕有！
“陛下，正是......”
斯托斯双眼泪花闪烁，他在大秦生活了近三十年，陛下是第一个不把自己当成胡人的。
希腊......家乡......
关于家乡的记忆，斯托斯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他思绪缥缈，努力地回忆襁褓时零散的记忆。
隐隐约约，胡亥好像说了什么，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斯托斯心中酸酸的，情绪泛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不自觉地跪倒在面前男人的脚下。
胡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也是有些异样。
他原本以为，西方那个正迅速崛起的罗马帝国，离自己很远。
谁知道，自己居然在大秦，在大秦的都城撞见一个希腊人！
希腊人都能在这里出现，罗马人还会遥远吗？
如果记得没错，希腊最终会被罗马征服吧？
罗马人向东扩张，大秦向西扩展，同一时代东西方的两位巨人，碰撞在一起，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旭日缓缓升起，日光像是一段温柔的布匹，落在关中连绵的山脉上，拉得很长。
一队从北地驶来的车马，缓缓进入咸阳。
公子扶苏拉开车帘，前方山呼海啸般响彻的音浪，隐隐约约飘来，令他陷入了疑惑。
扶苏当年与老秦政见不合，惹毛了老秦，被派去了北地。
北地多年的兵戈与风霜，让这位颇有大儒气质的公子，沉淀下一层更加浓郁的气质。
“咸阳......到了。”
扶苏宽大白袍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第18章 扶苏归
咸阳，北归车队。
比起扶苏，同行的蒙恬显然就没那么淡定了。
始帝驾崩，传位胡亥，千里加急发诏，招扶苏蒙恬回咸阳。
不得带一兵一卒！
车队里也都是些干活的下人，连一个长城军团的老卒都没有。
扶苏就是这么听话。
扶苏深受儒家文化影响，忠君王、孝父母。
别说老秦是传位胡亥，让他和蒙恬不带一兵一卒回咸阳。老秦就算是让他死，扶苏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历史上的那个扶苏，就是这么死的。
蒙氏三代为秦朝效命，到了蒙恬这一辈，蒙氏的权势更是抵达了顶峰。
外有最大外臣蒙恬，内有上卿蒙毅，可谓是风头无两。
连丞相李斯都要靠边站。
蒙恬对大秦忠心耿耿，也仅仅是针对老秦，和老秦在时的秦帝国。
对老秦的儿子胡亥，实在是没太多的好感。
蒙恬想不通，老秦为何会传位胡亥，而不是大公子扶苏？
怎么看，扶苏都要比胡亥那个废物优秀无数倍。
这其中，很可能藏着巨大的阴谋！
搞不好，连始帝的遗诏都是假的！
蒙恬不得不怀疑。
对于始帝召自己与扶苏回咸阳这事儿，蒙恬也多次劝过扶苏。
自己两人就这么傻乎乎过去，不带一兵一卒，咸阳的那位新君想做点什么，他们挡都挡不住。
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蒙恬的意思，是带着大军回咸阳，看看再说。
如果胡亥赵高等人，当真篡改了遗诏，祸乱大秦正统。此时拥立大公子继承皇位，不过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小事。
有蒙恬亲自统帅，30万长城军团，对上咸阳的10万中央军，绝对就是砍瓜切菜。
完全没难度！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有大军压阵，就有博弈的筹码，至少可以护住大公子性命。
可惜，扶苏对老秦的遗诏深信不疑，执意听先帝的话，傻乎乎带着蒙恬回咸阳送人头。
其实，扶苏心里未尝没有怀疑。
可哪怕遗诏，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扶苏也会毫不犹豫的遵守。
唉，恐怕此次咸阳之行，自己与大公子，是难逃一劫了。
蒙恬辅佐扶苏多年，深知他的性子。
车队已经进入咸阳，哪怕知道扶苏听不进去劝告，身为臣子，蒙恬还是决定再劝劝扶苏。
“公子，自蒙氏先人起，蒙氏三代为大秦出生入死。此次咸阳之行，我蒙恬不敢忘记先帝恩情，已经做好了守义而死的准备。”
“只是，公子你......完全可以活啊！”
“公子活着，就是希望！”
扶苏深深看了蒙恬一眼，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扶苏弯着身体，脸色微红。
蒙恬见状，连忙递上一壶清水。
扶苏毕竟不是武人，常年坐镇苦寒之地，条件艰苦，这些年也是染上了不少暗疾。
他饮了口水，将将止住咳嗽，这才道：“父皇遗命，扶苏不敢不从。蒙兄有些过于悲观了，陛下未必会赶尽杀绝的。”
微风吹拂着扶苏的白衣，公子扶苏的身躯，在日光下显得如此的单薄。
长阳落地，大好山河，仿佛与这位大秦公子丝毫不相干了。
今日进了皇城，唯有一条死路。
明知遵循的是愚忠、走的是死路，蒙恬实在是不忍心。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公子，不如现在就回云中郡，强军在手，大势亦可为......”
“住口！”
扶苏猛地喝道。
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吹进风中。
“唉......”
蒙恬重重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渐渐，扶苏恢复了淡然，缓缓道：“蒙兄，此事不要再提了......蒙氏三代为大秦尽忠，你又是我大秦柱石，更应当为陛下尽忠，为我大秦.....尽忠......”
蒙恬眼眶有些湿。
扶苏的言外之意，他懂。
有着蒙氏一族的香火情，胡亥未必会对蒙恬下手。
可是公子你......可就在劫难逃了啊！
前方，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皇宫越来越近。
等待蒙恬扶苏二人的，是谋划已久的阴谋？还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一切都是未知数。
“杀反贼！”
大风吹来，随风而来的，还有骤然间暴起的杀意！
一队贵族骠骑，从街边奔驰而来！
“大胆！”
蒙恬猛地暴喝，从马车中一飞而出。
蒙恬自幼习武，从冲锋陷阵的大秦士卒，到率军覆灭齐国、抗击匈奴的举世名将。
从军数十年，蒙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敌人没杀过？
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在蒙恬面前都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十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客，又怎么能放在蒙恬的眼里？
“禁军奉皇帝圣命，诛杀反贼扶苏，闲杂人等避让！”
“否则，格杀勿论！”
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道爆绽到极致的剑光！
下一刻，冲天血光飞起！
冲在最前面，叫的最嚣张的那名贵族骑士，只听到一道剑锋切割血肉的“噗嗤”声。
蒙恬的身影像是闪电，与他擦身而过。
下一个瞬间，马声放声嘶叫。
骑士重重倒地，瞳孔渐渐涣散。
在他意识消失的一瞬间，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冲向了身后的十数名骑士！
义无反顾！
剑光势如破竹，不带丝毫停滞地划过战马健壮的躯体，冲着第二名骑士迎面而来。
剑气刺的那人睁不开双眼，头皮像是要炸裂一样，剑影在飘忽间放大，瞬间斩碎第二人的门面！
这年头，骑士的战力可不是一般小兵能比的。
更何况，这是大秦禁军骑士！
这些人的战斗素质，放眼整个天下，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只可惜，他们遇见了蒙恬。
眨眼间，已有两人被蒙恬斩杀！
第三人，终于在剑锋穿破自己胸口的瞬间，咬牙抽刀！
青铜与硬铁相触，哗啦啦燃起一长串的火星。哪怕是初升的旭日，在这一刻，光辉也不及剑光万一！
出刀的人，下场也不比前两人好到哪里去。
铁刃被冶炼技术远不如它的青铜剑斩断，第三名贵族骑士，死！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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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雷
“住手！”
这时，扶苏也反应了过来，匆忙间喊过一声后，深深的失望与疲惫涌上心头。
陛下他......果然还是要赶尽杀绝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与其连累蒙恬大哥，不如......
“公子！这些人不是胡亥派来的！”
“胡亥已经登大秦皇位，想要杀我们易如反掌，绝对不会派人当街刺杀！”
蒙恬也是担心扶苏想不开自杀，一边杀人还要一边解释，操碎了心。
扶苏愣了一下。
蒙恬说的有道理啊！
胡亥登基为帝，名正言顺的，要杀自己，也就是一道圣旨罢了。
完全没有必要脱裤子放屁，还派人来道街刺杀。
刺客不是胡亥派来的！
扶苏心里忍不住庆幸，至少，兄弟的屠刀来的不是那么早。
恍惚间，蒙恬已经如虎入羊群，斩杀了七八名刺客。
轰隆一声巨响，一位贵族骑士面容扭曲，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烟尘慢慢，炸塌掉街边的半边墙壁。
“杀人了！杀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皇帝脚下当街杀人。
这种无法无天之事，咸阳百姓不知已有多久没见过了。
大秦统一六国后，对铁器青铜器监管极为严苛。民间私藏兵器，那可是死罪！
秦律对私斗一类的混账事儿，也是管的很严。
这里是咸阳，不是地方乡亭，当街跟别人玩命的事儿，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一时间，整条街道都骚乱起来。
骚动如火，疯狂朝四周蔓延......
剑光闪烁，蒙恬的身影高速奔行，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贵族骑士双手握刀，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刻，呐喊着向前出刀。
然后，便是被一股巨力冲撞，大臂与胸口骨头齐声断裂，向是丢垃圾一样被随手抛向街边。
地面，鲜血渗入泥土，缓缓散开。
蒙恬每一次出手，身边便有一股气浪炸开，街道上的各种物件被战斗波及，木屑横飞泥土四溅。
一片狼藉。
“说，谁派你们来的？”
长风灌入街道，蒙恬的声音冰冷，倾斜握着青铜剑，一步一步朝最后两名贵族骑士走去。
仅剩的两人慢慢被逼进了绝路。
从势在必得骑兵冲阵，到被蒙恬一人屠杀整支骑兵小队，短短十几秒，他们大脑仍然被血气充满。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脑溢血ing，忘记害怕了。
蒙恬甩了甩剑锋，血滴溅起，高效到可怕的杀戮，此时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蒙恬不着急杀他们，恐惧感开始冲击二人的心脏。
“蒙内史，别在抵抗了......你......你知道的，你和扶苏公子的下场。没用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们，陛下他......”
那人话还没说完，蒙恬抬手就是一剑。
一剑穿心！
我蒙哥人狠话不多，瞬间，只剩下一名刺客双腿打颤。
“蒙内史，我说......我说，别杀我......”
那人双眼充满了恐惧，显然被面前的杀神吓破了胆，正要道出此次行动的主谋。
“扶苏！”
“你给我死！”
剑芒闪动，穿透长街，如布匹撕裂的声音炸响。
一道身影从周围民房落下，杀向马车内的公子扶苏！
“找死！”
这一边，蒙恬凝声暴喝，也不去管剩下的那名贵族骑士，发了疯似的往回杀去。
兵器交击声“乒乓”作响，赵成和蒙恬拼了一刀，虎口崩裂，连退好几步！
赵成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多少年不曾冲锋陷阵的大秦内史，竟然仍有如此可怕的勇武。
赵成也绝非等闲之辈，仅凭个人战力，整个咸阳能胜过他的人都是屈指可数。
可在蒙恬如雨打芭蕉的剑气之下，赵成连抵抗都是越来越吃力。
更不用说去刺杀扶苏了。
艹！
蒙恬为什么这么强！
你丫的，带兵打仗牛比就算了，个人战斗力居然也这么恐怖！
还是不是人？
“杀贼人啦！”
“大胆贼人，敢在咸阳当街杀人，活腻歪了吧？”
“乡亲们，干他！”
关中子民民风还是很淳朴的。
私下里各种打架斗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儿，还用讲什么道理？
要不是朝廷对兵器管得严，关中每年不知道要被打死多少豪杰游侠。
老百姓们在短暂的恐慌过后，操着擀面杖就围了上来。
妈的，敢在咸阳闹事，我们虽然没有兵器，用擀面杖锤都锤死你！
赵成心中大喜，蒙恬太狠了，快要顶不住了！
还好，一群百姓及时杀到。
赵成连忙大喝：“诸位乡亲父老，我乃朝廷禁军统卫赵成，奉陛下之命擒拿反贼！”
“反贼实在过于凶悍，请乡亲们一起出手，擒拿贼人，陛下必有重赏！”
赵成，赵高的弟弟，秦二世三年，于望夷宫逼死皇帝。
他这么一嗓子，老百姓们纷纷望向蒙恬，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咸阳淳朴的百姓，光是看赵成蒙恬两人的服饰，也知道谁是好人谁是贼人。
赵成穿着大秦禁军军服，蒙恬就是一身布衣行头。
一看就是蒙恬是贼人啊！
敢在咸阳捣乱，打不死你！
热心百姓们将蒙恬和扶苏团团围住，叫骂声不断，随时准备扑上去。
蒙恬眼神冰冷如刀，紧紧握着青铜剑，扫视着这些“见义勇为”的大秦百姓。
这些人如果胆敢伤害大公子，蒙恬不介意今日杀他个血流成河。
“蒙恬兄，快收手！”
扶苏一脸愁容，跳下马车，拦住了正要大开杀戒的蒙恬。
“这些人都是我大秦子民啊！他们也是被人蒙骗，蒙恬兄万万不可冲动，以免酿成大祸、遗臭万年！”
蒙恬望向扶苏，目光复杂，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公子啊！
你这是图个啥呢？
你拼死守护的百姓，现在已经化身豺狼虎豹，恨不得活生生撕碎我们啊！
“大秦禁军捉拿反贼，速速放下武器！”
“闪开！不相干之人速速闪开！拦路者斩！”
铁器甲胄之声响起，外围，扬起滚滚尘埃。
朝廷的禁军来了！
“完了！”
蒙恬长叹一声，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最终，我蒙恬还是没能护住大公子么？
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去见蒙氏的列祖列宗？
老百姓们大喜过望！
大秦禁军到了！
贼人必死无疑！
他们义愤填膺盯着蒙恬，纷纷丢下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让出一条大道。
那叫一个配合！
第20章 跟你家妻女一起沐浴
身披重甲的禁军精锐，数以百计，从人群中撕开一条锐不可挡的口子，将蒙恬扶苏二人团团围住。
这批禁军是大秦真正的精锐，以关中善战老卒为班底，天下最能打的一撮人，人人携利器覆重甲，守护咸阳，保护皇帝。
这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比先前刺杀扶苏的贵族骑士，还要强！
数以百计，组成的黑色军阵，哪怕是蒙恬，看着也心怵！
纵然蒙恬可以杀出重围，想要在数百禁军中保护大公子，纯粹就是天方夜谭。
蒙恬内心决绝，事已至此，唯有死战而已。
能死在大公子身前，勉强也算得上为大秦尽忠赴死了。
不枉蒙氏三代受先皇赏识荫庇！
“大伯，您还好吗?伯娘她身体如何，旧疾可曾好些？”
听到来人的询问声，蒙恬本已心灰意冷，忽然间燃起了熊熊希望。
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侄子，蒙毅之子，蒙阔！
蒙阔，此时任职咸阳中央军禁军军侯，正是这包围蒙恬扶苏几百禁军的统领。
蒙恬大喜！
这是自己人，大公子安全了！
先前为了追求杀人效率，蒙恬消耗的也不小。
此时，蒙恬头发散开，目光炯炯有神。
放声道：“好，好得很！我的好侄子，尽管放心，伯娘和大伯的身体很好！”
说完蒙恬扭头望向赵成，目光凶戾的可怕。
“阔儿，此贼胆大包天，欲图刺杀大秦公子，速速将其拿下！”
重新见到多年未见的大伯，蒙阔此时也是心情激动。
只不过…..
当蒙恬让自己拿下赵成的时候，蒙阔的脸色显然有些古怪。
蒙阔冲着蒙恬尴尬笑笑，杵在原地，并没有立即下令。
这些禁军以大秦老卒为主，有的人虽然认识蒙恬，也很佩服这位覆灭齐国、抗击匈奴的大将军。
可军侯不下令，他们作为禁军，守卫陛下，不可能听蒙恬的号令。
气氛一时间变得相当尴尬。
蒙恬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有些读不懂蒙阔古怪表情的含义。
自己这位侄儿，一向视自己为偶像，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特么不会投靠赵高了吧？
是蒙阔投靠了赵高，还是连兄弟蒙毅也……
一个可怕的想法，忍不住从蒙恬心中升起。
不可能啊！
三代出仕，蒙氏家族早就绑定死了，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蒙毅以为投靠了赵高，就可以脱身了？
蒙恬有些懵，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一声声山呼声渐渐响起。
“陛下驾到！”
“陛下驾到！大秦万年！”
不多时，胡亥一脸笑容，在群臣拥护之下走进人群。
老百姓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皇帝来了！
“保护陛下！”
“退后！退后！三十步之内，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蒙阔冲蒙恬点头致歉，带着禁军维持秩序去了。
大伯真是冤枉好人！
我怎么可能投靠赵高？
脑抽都不会这么干！
实在是陛下就在附近，我就一个小小的禁军军侯，哪里敢擅作主张！
“大哥，我可想死你了！”
胡亥笑容满面，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扶苏的肩膀，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大哥，我最近在咸阳修了个大澡堂子，预计半月内就能完工。你回来的可真是巧了！等到完工那天，带着嫂子晨曦他们，和朕一起去泡澡！”
扶苏一脸黑线。
你这断句断的！
是我跟你一起去泡澡？
还是我家女眷跟你一起去泡澡？
当然，扶苏也知道，胡亥肯定不会这么下流。
扶苏一脸的惶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连忙道：“陛下这才刚刚登基，应当正是励精图治、竭力治国之时，这个时候就想着享受，怕是不妥！”
胡亥白了他一眼！
他上一世也看过不少关于扶苏的影视作品，对自己这位大哥还挺感兴趣的。
结果，又是个无趣之人！
大热天的，大家一起泡泡澡，多舒服哟！
李斯一脸淡然，在胡亥耳边小声哔哔了一句：“陛下，你不是说，大浴场是用来防范洪水的么？”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胡亥摆了摆手，幽怨道：“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听了一大堆！”
“你身为工部尚书，最关注的点不应该是半个月内完工么？你管朕用它来泡澡还是洗脚！”
胡亥一脸的不耐烦，被扶苏怼就算了，还要被你这个小老头吊。
这皇帝当的，太没面子了。
“朕觉得，半个月的时限还是有些太长了。这么小小一个澡堂子，不及始帝皇陵万一。现在工部初立，分工明确，效率只能高不能低！10天内，朕要看到成果。”
李斯：“......”
老子就不该多这一嘴！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欺负完李斯，胡亥没再继续管他，继续与扶苏勾肩搭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扶苏有些懵，为毛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此次回咸阳，扶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胡亥不至于杀自己，下马威、皇帝的敲打总归是少不了的。
可现在呢？胡亥一直絮絮叨叨，亲切的一点也不像是君臣相对。
就跟寻常人家的唠家常，弟弟关心哥哥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胡亥问什么，扶苏也就答什么，气场这一块，总感觉被弟弟压了一头。
怪怪的。
胡亥说着说着，无意间瞥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成一眼。
“这人是谁？”
蒙阔躬身道：“回陛下，此人乃禁军百将赵成。”
“你的人？”
胡亥问道。
蒙阔心中一震，连忙道：“不是，是东厂掌印太监赵高赵公公的亲信。”
胡亥皱眉，“赵高怎么还在和禁军牵扯的不清不楚的？朕交给他的活，都做完了？”
没人回答皇帝的问题。
没人敢。
赵成就在大浴场开工大典隔壁街刺杀扶苏，真就这么巧？
今日，如若赵成刺杀成功，公子扶苏刚入咸阳就死了，死在皇帝隔壁的街。
蒙氏集团会怎么想？忠于扶苏的大臣们会怎么想？
到时，就算是胡亥心软，不想动忠于扶苏的残党。为了防止这些人的反扑，胡亥不得不斩草除根！
第21章 砍死他
赵公公，好一招破釜沉舟的妙计。
当然，现在巨鹿之战还没打，压根就没破釜沉舟这个词。
此时，大秦坐镇咸阳的中央军，主要由三支军队组成。
卫戍军、咸阳军、禁军。
这三支军队，大概是10万出头的兵员。
其中，禁军人数最少，不到2万人。主要负责保护皇帝，维护皇宫治安。
禁军人数虽少，水确是最深的。
除了战国时期留下的老卒，几乎都是朝中重臣的亲戚。
比如赵成，赵高他弟。蒙阔，蒙毅的儿子。
老秦也是被刺杀搞出阴影了，禁军的组成人员，必须根正苗红。
大臣们也乐得将自己的后辈送去禁军镀金。
大秦耕战制度下，20层军功爵制。没仗打，升不了爵位咋办？
加入禁军！
在禁军混个几年，出来后爵位至少升上三级。
禁军水深，势力盘根错节，你以为人家是个小兵，指不定就是某位大佬的亲儿子！
胡亥心里其实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依然明知故问道：“赵成？他怎么在这里？”
蒙阔是蒙毅的儿子，蒙恬的侄儿，比起后台，一点都不虚赵高。
他也不怕得罪人，如实答道：“回陛下，赵成今日，私自率禁军截杀大秦公子、内史蒙恬，请陛下明察！”
“哦？”
胡亥眉头一挑，转身问道：“蒙卿，此事当真?”
蒙恬被胡亥问的有点找不着北。
胡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话是啥意思？
不打算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就算赵成不是胡亥亲自派来的，赵高作为皇帝的老师，皇帝最信任的近臣。
赵高敢派赵成来刺杀扶苏，或多或少应该也得到了胡亥的默许。
然而，胡亥当着众多禁军、文武百官、咸阳众百姓的面，让蒙恬与赵成当面对质。
明显不是准备大事化小的架势。
胡亥这么做目的，无非就是两个极端。
要么，当面承认赵成就是皇帝派来的，一声令下，数百禁军齐齐涌上，拿下蒙恬扶苏二人！
到时，侄儿蒙阔也将陷入死地，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第二种可能，也是蒙恬最不能相信的一种。
皇帝准备抛弃赵成，与赵高决裂，保下自己与大公子！
可能么？
只有这两种极端的可能，毫无任何回旋的空间。
蒙恬心事重重，只要他一回答，就是逼着胡亥做选择的时候。
皇帝还等着自己回话呢，蒙恬只能硬着头皮答道：“陛下，小侄说的没错，此人，欲图刺杀我和大公子。”
胡亥点了点头，表情淡漠如霜。
圣心难测，没人猜得到胡亥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胡亥的决定。
度秒如年！
最难受的不是蒙恬，而是蒙阔！
他是这批禁军的直接统领，皇帝如果下令对大伯动手，自己要怎么抉择？
如果自己选择抗命，有多少兄弟会听自己的？抗命，除了找死，毁了蒙氏三代的忠名，又有多大的意义？
蒙阔深深吸了口气，握着佩剑的手心，布满了汗水。
“既然这样，还明察个屁啊？这种反贼，砍死他啊！”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蒙阔一脸懵，砍死？砍谁？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瞬间，有人动了。
魏忠贤！
“蒙内史，借你的剑一用！”
蒙恬仰天长笑，这位国字脸威严端重的大秦大将军，眼眶中擒着浊泪。
“哈哈哈，壮士，接好！”
说完，将青铜剑抛向空中。
魏忠贤穿着胡亥刚刚设计出来的暗黑蟒袍，身形犹如大蟒扭动，一把接过飞来的剑影，朝赵成的头颅斩去！
魏忠贤是用掌的高手，可陛下明说了要用“砍”的，用蒙恬的青铜剑砍人，应该算得上是“砍”了吧？
别问为什么，俺老魏就是这么细！
滔天杀气扑面而来，赵成顿时大骇！
魏忠贤的剑术和蒙恬相比，谁更精湛，这么短的时间，赵成还真不好判断。
但是。
魏忠贤的杀气，比蒙恬还要阴毒！
讲道理，蒙恬常年坐镇军中，杀气肯定不是魏忠贤可以媲美的。
只不过，比起蒙恬在军中历练出的大开大合的杀气，魏忠贤的杀气，更加致命！
魏忠贤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说。
他只知道，陛下让我砍了赵成。
那就砍！
“陛下饶命！”
赵成暴喝一声，绝望而悲壮地与魏忠贤战在一起。
金属碰撞之声铿锵作响，两人瞬间过了三招，赵成压力巨大！
他是赵高集团最能打的人，在2万禁军精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
结果，今天接连碰到了两个变态。
都是挨打！
先前赵成勉强抗住蒙恬几招，已经是费劲心神气力。
现在，个人勇武不如蒙恬，却更加阴毒的魏公公又来收割残血抢人头，赵成那叫一个憋屈！
“陛下，我哥是赵高，我哥是你的老师赵高啊！”
赵成被砍的节节败退，口吐血沫，红着脸怒吼，身形竟然朝着胡亥这边移动。
胡亥厌恶地皱着眉，冷冷地瞥了蒙阔一眼。
蒙阔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吓得背脊湿漉漉一片。
“禁军听令，逆贼赵成欲行刺陛下，斩立决！”
“护驾！护驾！”
下一刻，伴随着禁军精锐的阵阵暴喝，数十柄长戈阔剑齐齐刺出！
赵成一瞬间被捅成了马蜂窝！
他死死瞪大眼睛，身上插满了兵器，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我哥.....我哥是赵高......”
眼看赵成被禁军瞬间秒杀，魏忠贤急了！
陛下说过，要砍死他啊！是砍，不是捅啊，大哥们！
魏忠贤大喝一声，“全都闪开！”
剑光闪起，赵成的头颅飞上天空。
人头滚落，胡亥这才忍着生理不适，微微点头。
“人头先装起来，带回紫宫。”
群臣沉默。
一个赵成，小小的百将，死了也就死了。
死了一个赵成，其中放出的信号，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陛下，和老师赵高决裂了！
胡亥没管他们怎么想，笑眯眯地搂着扶苏，朝皇宫走去。
“大哥，听说你下棋很厉害？我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玩法，五子棋。不是朕吹牛，这五子棋，你还不一定下的过我家的丫环小杏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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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爸让你回家吃饭
回到自己在咸阳的府邸，扶苏心里很不是滋味。
剧本为什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胡亥小弟，你对我这么客气干嘛？
来啊，伤害我啊，蹂躏我啊！
扶苏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回府第一件事，安排人调查胡亥登基之后的种种作为！
不久后，扶苏盯着新鲜的情报，微微走神。
“陛下他…..是要复行东周分封制么…..”
扶苏沉默良久，反反复复分析推敲胡亥这些天作为的深意，时而皱眉时而叹息。
蒙恬也各回各家了。
他是大秦内史，咸阳这一片十里八乡的扛把子。
相当于现在的直辖市最高长官。
在咸阳，蒙恬还是有些人脉势力的。
虽然看不懂胡亥怎么想的，既然皇帝现在还没有露出獠牙，蒙恬就有充足准备的时间。
怕就怕，一入城就被拿下了。
联合朝中蒙氏旧部、游说曾经偏向大公子扶苏的重臣，蒙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虽然算不上上策，总比坐以待毙等死强。
上策，就是带着30万长城军团回咸阳清君侧。
诛杀奸臣赵高！
清着清着，顺便把胡亥一起清了。
只可惜，大公子扶苏不可能这么干。
扶苏府中，扶苏早已放下了看过十几遍的情报，盯着窗外，怔怔出神。
“报！”
“大公子，御史丞张苍求见！”
扶苏目光有些疑惑。
张苍？他来干嘛？
平日自己仍在中枢的时候，跟这个张苍也没啥交情。
现在陛下登基，威望蒸蒸日上。原本那些跟自己有交情的重臣，现在都恨不得一脚踹开扶苏，跟这位大公子划清界限。
扶苏不认为张苍是来攀关系的。
“让他进来吧。”
扶苏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张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大公子，你可听说陛下起复右相王绾，准备复行东周分封制？”
张苍一点都不客气，一句客套话都没有，上来就加大嗓门，冲着扶苏一通吼。
“我也是刚刚听说。”
扶苏面容平静，缓缓点了点头。
“大公子，万万不可啊！陛下这是被奸臣王绾蛊惑啊。”
“一旦陛下复行分封制，先帝功绩被一举否定，朝中群臣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
“复行分封，百害而无一利！用不了多久，大秦将变得跟东周一样，混乱不堪，天子非天子！”
张苍那叫一个急，唾沫星子狂喷。
扶苏平淡着听他说着这些，默默给张苍倒了一杯茶。
“张御史忧国忧民，心怀天下，扶苏实在是佩服。”
“你的这些言论，大可以上书启奏陛下，澄明利害，陛下自会定夺。”
这位儒家集大成的大秦公子，打起太极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你想阻止陛下复行分封制？
找错人了！
扶苏一直认为，大秦高压的中央集权制，有些过于严苛了。
国家就像是一台机器，所有秦人都要死死绷紧，时刻维持机器的运转。
一旦机器内部负荷过重，一颗零件承受不住压力，山崩般的灾难变会轰然爆发。
这种操作固然能保证国家高速运转，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扶苏的政治观念一直是“仁政”，当初就是因为政见不合，惹毛了老秦，才被派到边疆监军。
胡亥的这波迷惑操作，扶苏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推敲研究了半天，竟觉得未必不可一试。
复行分封，与扶苏政治理念的最终目的是差不多的，只是手段不一样。
眼见扶苏一副软绵绵的样子，一点都不接招，张苍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了。
胡亥脑子烧了，倒行逆施要玩东周那一套，满朝上下，一片反对之声！
可以这么说，除了王绾和胡亥本人，没一个看好胡亥这波操作的。
反对声茫茫多，反对者目前仍是各自为阵，缺少一个威望足够的人，来领导这一切。
联合群臣，对抗皇权！
扶苏就很合适。
这位大秦大公子，老秦还在时，不知道比胡亥雄到哪里去了！
只要扶苏一声令下，张苍有自信，胡亥就算再牛比，也要迫于满朝文武的压力，收回复行分封制的错误决定！
大秦不会因皇帝的错误万劫不复，公子扶苏收获一波威望，胡亥因为这件事受挫，皇权削弱，继续分摊给大臣们。
而张苍自己，必将名垂青史！
一箭N雕的事儿，扶苏有什么理由拒绝？
结果，扶苏还真拒绝了。
张苍面红耳赤，猛地站起，茶水四溅，桌椅板凳一阵晃动。
“大公子！你是有抱负、有能力之人。明明可以拯救大秦于水火，为何不去做？”
“因为自己的心软退让，让奸臣昏君乱来，大秦根基必受重创！”
“我张苍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大公子你，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父皇！”
扶苏被问得脑瓜子疼。
这哥们儿脾气也太火爆了，不好糊弄啊…..
正当扶苏和张苍艰难对线之时。
我们的二世皇帝胡亥，此时正在调戏扶苏的女儿。
晨曦公主托着腮帮，坐在胡亥对面，柳眉紧促，盯着棋盘。
五子棋连输胡亥十几盘，晨曦也开始变得愈发的暴躁。
胡亥嘿嘿坏笑。
我是什么人？
可以和普通难度电脑杀的难解难分的五子棋大神！
你们这些古人还想赢我？
这不是开玩笑嘛！
晨曦考虑了半天，这才缓缓落子。
“不对，不是这里…..”
她的小手悬在空中，疑神疑鬼地撇了胡亥一眼。
总感觉有阴谋！
小叔叔的阴谋诡计那叫一个多，什么斜三阵、梅花阵、一字长蛇阵、灵蛇入洞阵…..
晨曦见都没见过！
被胡亥虐出阴影了都！
她又是不服输的性子，小时候什么事情，也喜欢与胡亥比较一番，一较高低。
“不对，不对。”
晨曦气鼓鼓地看着胡亥，小叔叔一脸坏笑，在这里落子一定有诈！
“这里！”
终于，纠结了半天，落子。
“嘿嘿，你输了！”
胡亥贼兮兮一笑，四子连珠。
“不行不行，我看走眼了，悔一下棋。”
晨曦连忙伸手，拦住胡亥的手臂。
“大姐，你都毁3次棋了！”
“你是叔叔，就不能让让我？”
“呃…..那啥，有个事儿忘了告诉你。”
胡亥拍了拍脑袋，忽然开口。
“你爹回来了，让你回家吃饭。”
第23章 又弄哭一个
“小叔叔！”
晨曦一脸的吃惊，捧着小脸，左顾右盼慌慌张张。
丫环宦官们站在两人身后，纷纷扭过头去。
晨曦前些天与扶苏通过书信，知道父亲这两天就会抵达咸阳。
她满怀期待，时不时还会跑来跟胡亥打听情报。
胡亥自然是敷衍着答应，扶苏一到咸阳，绝对第一时间通知公主。
结果，在五子棋上欺负小孩，看她吃瘪的样子，真的有些过瘾。
果断把扶苏回来这事儿给忘了！
晨曦气呼呼地瞥了胡亥一眼，“小叔叔你这个骗子，我要去赶紧回家，去见找父亲了！”
说完，提着小裙摆，小跑着离开。
“记得提醒大哥，十天后一起泡澡。”
“晨曦也要来哦！”
胡亥笑眯眯的，在晨曦背后轻声道。
晨曦梳着发髻，发髻上别着一枚金灿灿的花儿，疑惑问道：“一起泡澡？”
“嗯啊。”胡亥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你回家提一嘴就行，大哥已经答应了的。”
晨曦噘着嘴，眼神疑惑地望着胡亥。
“父亲答应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
胡亥赶紧推着她的肩膀，将晨曦“撵”了出去。
出门，晨曦偏了偏脑袋，浅浅笑了起来。
“小叔叔真是个怪人。”
打发走了晨曦，胡亥扭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小杏。
小杏发现胡亥正打量着自己，连忙小跑上前，递来一块热毛巾。
胡亥用毛巾敷了敷脸，语气慵懒道：“怎么?你有什么事要对朕说么？”
小杏连忙摇头。
随后，小丫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点了点小脑袋。
“公子......陛下，那个.....东厂掌印太监赵高，要见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赵公公的表情，好像......好像不怎么好看。”
“哦，赵高等了多久？”
“陛下与公主下棋的时候，赵公公就候着了。”
“嗯，那就让他再等等吧，朕要午休一会儿。”
小杏双手往胡亥身上摸去，脸色微红，“小杏给陛下更衣......”
“不用了！”
胡亥摆了摆手。
我有不是巨婴，用你给我更什么衣？
小杏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表情又是紧张又是认真，低着脑袋，突然安静了下来。
胡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好好的，这小姑娘咋就突然自闭了呢！
小姑娘本来就是身材娇小，脑袋一低一自闭，就像是一只卑微到骨子里的小鸟。
“你咋了？”
胡亥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
“不让你给朕换衣服，生气了？”
胡亥这么一问，小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不自觉的滚了下来。
胡亥：“......”
这咋又弄哭一个！
他降临大秦以来，熟悉的妹子没几个，差不多就小杏和晨曦两位。
结果，都被自己搞哭过！
这可咋整啊！
总不能像对付赵成那样，一刀砍了完事吧？
“公子.....公子恕罪，是小杏不懂事......毛毛躁躁的，没有服侍好公子.....公子不要小杏了，是小杏活该......小杏会一直记着公子的好的......”
伤心难过之下，小杏也忘记称呼胡亥“陛下”了。
说到后面，哭声彻底掩盖了话语声，只剩下伤心的哽咽。
胡亥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这小姑娘，这是以为自己要失业了？
也对，自己一直用现代人的眼界做事，有些忽略古人的感受了。
胡亥是皇帝，其他人被胡亥刺激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顶多就是震惊震惊再震惊。
小杏性子单纯，服侍胡亥多年，遇见了这种事儿，也不知道隐藏情绪，胡思乱想之下，哭了出来。
在小姑娘的世界观里，公子不让自己更衣、不让自己端茶倒水，可不就是不要她了么。
胡亥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小杏的额头就是一板栗。
“行了，更衣吧！”
“公子.....你干嘛打我.....唔。”
胡亥捏了捏妹子的脸蛋，随后转过身去，摊开了双臂。
小杏瞪大着眼睛，望向公子的背影，小脑袋晕乎乎的。
“搞快点，磨磨唧唧的，小心朕打你屁股！”
小杏红着脸，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羞答答地为胡亥更衣去了。
这尼玛，m属性的女仆啊这是。
......
赵高又多等了胡亥近一个时辰，喝了两大壶茶水，中途上了五次厕所。
终于见到了胡亥。
哪怕补充了不少水分，见到胡亥，赵高仍是口干舌燥。
自己的亲弟弟赵成，死了！
胡亥一声令下，被禁军捅成了马蜂窝！
被胡亥任命东厂掌印太监，赵高正春风得意着。
自己大得圣心，成了大秦的特务头子。
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开始逐渐排除异己，大开杀戒了？
谁知道，皇帝直接给了他一记当头喝棒！
之前，赵高安插在晨曦公主身边的林某，突然人间蒸发。
当时也没太引起赵高的注意，一个小细作罢了，突然跑路不干了，很正常。
这年代，又没有身份证，逃避徭役跑路的人茫茫多。
在某个山沟沟里一躲，基本上不可能找得到人。
连大秦沛县的某个亭长，都可以一言不合，带着几百号人集体跑路。
更不用说姓林的了。
现在，联想到赵成之死，赵高不由背脊发寒！
赵高依稀记得，林某最后的任务，就是在晨曦公主面前，散播皇帝要杀扶苏的谣言......
赵高再也坐不住了！
赵成突然身死，赵高甚至来不及伤感，火急火燎地跑来见胡亥。
对于自己这位学生，赵高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自己在胡亥面前，怎么也能有些分量。
胡亥有什么理由杀赵成？
是赵成自己犯傻冲撞了皇帝？
还是皇帝准备向自己动手的信号？
“赵公公来了，坐吧。”
胡亥摆了摆手，立刻有小宦官搬来座椅。
赵高一脸忐忑地坐下，嗓子干的发烫，他早就想好了试探的措辞，正准备开口。
“赵公公来的正好，朕有东西要送给你。”
胡亥话音刚落，有小宦官低着头，端来了一盒木匣。
赵高心里直打鼓，死死盯着木匣。
“陛下......”
胡亥再一次打断了他，“赵公公不先看看，朕赐给你的礼物么？”
赵高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颗人头。
第24章 敲打
人头的主人，毫无意外，正是东厂掌印太监赵高兄弟赵成的。
看到木匣的那一刻，赵高心中的不祥就没有散去。
颤抖着手打开木匣，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胡亥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把赵成当作礼物，送给了赵高。
莫非......自己今日也要交代在这里？
沙丘事变，胡亥在处理蒙氏扶苏态度上的软弱，让赵高产生了误判。
现在，一切都清晰起来了。
那根本不是软弱。
胡亥压根就没想过对扶苏等人动手！
都是在忽悠赵高！
现在，胡亥已经返回咸阳，皇帝坐镇朝廷中枢，手握10万中央军，威望一天比一天高。
虽然胡亥一意孤行推行分封制，引来了一大票忠臣的不满。
这种不满，也是建立在忠于皇帝、忠于大秦的基础上的。
类似张苍，有为自己挣一份美名功绩的心思不假。却绝不会对皇位上的那个年轻人，产生一丝谋逆之心。
你让张苍拉起大旗造反试试？
哪怕赵高现在鱼死网破，将沙丘之谋抖出来，恐怕也无法动摇胡亥的皇位了。
到时，第一个死的，绝对是赵高自己！
赵高唇色发白，缓缓闭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位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小皇帝，已经彻底脱离了赵高的控制。
也许，就连最初所谓的“控制”，都是赵高自己的一厢情愿。
胡亥表面对自己恭恭敬敬，满口答应待到扶苏蒙恬一回咸阳，马上对二人动手！
仔细想想，这些都是表面功夫，都是皇帝画的大饼罢了。
一个多月来，赵高除了一个被魏忠贤半架空的东厂掌印太监，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要铲除的异己、要扶持的人，全都被胡亥悄然间压了下去。
赵高原本以为，等到杀了蒙恬扶苏，一切就会按照自己的轨道发展，一切都会变好。
结果，什么都没有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扶持胡亥登基，自己一点好处没有，甚至连老秦时期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老秦时期，赵高至少经常跟老秦打打杂、聊聊天，在外人面前，他就是老秦最信任的家奴！
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斯蒙恬等人固然不将赵高放在眼里，朝中一般的卿大夫、博士，无一不对赵高恭恭敬敬。
该巴结巴结，该讨好讨好。
胡亥登基后，赵高以前的工作，渐渐被哪个叫魏忠贤的阉人替代。
憋屈啊......
这位意气风发，正准备搅动帝国云雨的老人，仿佛在一天内，苍老了几十岁。
“赵公公，此贼甚是可恨！欲图在朕返回紫宫之时，行刺朕！”
“该杀！该死！”
赵高虎躯一震。
胡亥面容狰狞，像是恨极了胆大包天的刺客。
“还好，蒙内史及时赶到，将刺客斩杀，救了朕！”
“朕，欠蒙恬一条命！”
胡亥背着手，掷地有声，王霸之气蹭蹭飙射。
“家门不幸，出了如此叛徒，赵高，死罪！”
赵高颤声匍匐在地，紧紧咬着牙关。因用力过猛，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哎，赵公公此言严重了，严重了啊。”
胡亥面带笑容，按了按赵高的低垂的肩膀。
“反贼赵成是赵成，你是你。朕还是信得过赵公公的，你是朕的老师，朕最信任的人......”
“也不知这赵成是受了谁的蛊惑......”
胡亥话音未落，魏忠贤突然一个闪现，奉上一份简牍。
“回陛下，反贼赵成的主使找到了！”
赵高瞬间吓尿了！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阴魂不散的！
跟个鬼一样！
胡亥顿时大喜！
接过简牍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一边翻，一边喃喃自语。
“阎乐？”
“赵公公你可知这人是谁？”
听到“阎乐”这个名字，赵高的心脏都是一滞！
何止是知道？
阎乐是我的女婿，跟赵成一样，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
胡亥刚刚砍了赵高的左膀，现在，又要斩赵高的右臂！
“下臣，不知！”
赵高差点昏厥过去，强挺着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胡亥点了点头，“把这个阎乐，还有一干反贼，全都砍了吧。”
“喏！”魏忠贤领命。
胡亥将简牍随手一丢，躬身想要扶起赵高。
扶了几次，没扶起来。
赵高吓得身体发软，仿佛感觉不到骨头的存在。
胡亥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将赵高扶起，只好算了。
“赵公公，这次缉拿反贼如此顺利，东缉事厂当居首功。”
“有赵公公在，替朕捉拿暴民，诛杀反贼，朕才安心！”
“罪臣不敢，臣有罪，臣有罪啊陛下！”
赵高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红着眼，双手轻轻捧着胡亥的臭脚。
胡亥一板脸，道：“赵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朕刚刚夸你有功，你现在认罪是几个意思？”
“朕是那种忠奸不分的昏君吗？”
“陛下之明智仁德，始帝由有不及！臣糊涂了，说了错话，请陛下责罚！”
胡亥盯着赵高的后脑勺，看了半晌。
你求生欲这么强的么？
杀了你弟和女婿，铲除了你的党羽，一点都不想报复的？
看了一眼忠诚度，没有下降，反而有些隐隐上升的趋势。
胡亥终于放心了！
对于怎么处置赵高，胡亥也是有些纠结的。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毕竟是密谋29的老阴货，就这么杀了，有些太浪费了。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胡亥也不可能惜才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六维再高的内奸，有个锤子用？
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坑死了！
今天这么大的刺激，赵高的忠诚度要是都没下降，那胡亥就可以尝试着用一用赵高了。
放在身边肯定是不安全的，塞到匈奴、西胡哪个旮沓搞搞谍报，让他自身自灭去吧。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赵高的忠诚度一旦下降，哪怕下降了一点。
他今天就得横着出这个门了！
胡亥一声令下，埋伏在床底的800刀斧手，会瞬间全体起立！
冲出将赵高剁成肉泥！
胡亥笑了，“赵公公，你上任东缉事厂掌印太监以来，尽心尽力，做了许多事，朕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你做的很好，却也不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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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胡亥版指鹿为马
“你做的很好，却也不够好！”
此话一出，赵高瞬间菊部一紧！
总感觉，即将失去某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玩意儿。
“赵公公，你可知朕是什么人？”
没等赵高高呼请罪，胡亥突然没由来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赵高那叫一个迷糊，下意识道：“陛下乃大秦皇帝，天地至尊！”
胡亥笑着摇了摇头，“朕不是说这个。朕指的是，更加本质的东西。”
“更加本质的东西？”
“对，朕的意思是，从生理学的角度来看，脱去皇帝这个身份，朕是什么人？”
赵高猛地一个机灵。
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学院、大儒逐渐崭露头角。
儒、墨、法、阴阳等等。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商鞅变法后，秦国重法家，用严苛成体系的律法，将国家打造成了一座庞大的军营。
老秦一统六国之后，法家更是一家独大。百家衰落，在挣扎中维持着传承。
赵高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相反，他之所以被老秦看重，跟法家还有些关系。
赵高作为老秦私人秘书一样的存在，有一个超乎常人的能力。
将各种秦律倒背如流！
《田律》、《厩苑律》、《仓律》、《金布律》、《工律》、《军爵律》......
各种杂七杂八的律法，就没有赵高背不下来的。
在秦律上，赵高学识的渊博程度，连专门研究秦律的诸多博士，也是自愧不如。
你以为赵高的崛起靠的是弄权、靠的是傻子秦二世无条件的信任？
错了！
改变赵高命运的，是学习。
学习不但使我快乐，还能使我变强。
......
如此博览群书、如此热爱学习的赵高，愣是没听过生理学这个流派。
莫非是陛下自创的学派？
虽然听不懂胡亥说了个啥，赵高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连忙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虚心请教道：“陛下，生理学是何种大家学派？一听就很厉害的亚子。”
果然，看到赵高这么感兴趣，胡亥表情一喜。
滔滔不绝道：“生理学，简单的说，是通过研究各种生命体的现象，寻找科学的规律。”
“比如，人是人，猴子是猴子。可人和猴子的具体区别，你知道么？”
赵高一脸懵，答道：“陛下，臣愚钝，猴子怎么能和人比较呢......”
胡亥摇了摇手指，“生理构造不同。”
“正是因为生理构造的特殊，人才能成为行为功能最复杂的动物类群。”
“而猴子，虽然长相近似人形，智力较于其他动物也很聪明。可猴子跟人还是没得比的。”
赵高更懵了。
大哥，猴子和人，本来就没得比啊！
这还用说？
你绝对是历史上第一个拿猴子跟人比的神经病。
胡亥笑了笑，继续道：“当然，你或许也不太了解生理构造是个啥。举个简单的例子，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赵高虽然啥也听不懂，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
照葫芦画瓢，类比一下，大致上了解了生理构造是个什么玩意。
不就是动物身上长的东西么？
虎有尖牙利齿，熊有厚厚的毛厚厚的掌，人有双手。
陛下所说的生理构造，应该指的是这个吧？
果不其然，生理学是胡亥自己搞出来的一个学派。
一般某一项事物的创造者，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事物，都会盲目的自信！
比如老秦，搞了郡县制、建立史无前例的帝国，就很自信。
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心血半点的不好。
生理学是胡亥创造出来的，赵高虚心和胡亥请教探讨，无意间吹嘘一手生理学的伟大，胡亥指定高兴！
皇帝这一高兴，圣心说不定就回来了！
赵高本就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当初这么寒酸艰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
不就是死了半个全家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切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于是乎，他将自己对生理学的见解，一一阐述了一波。
特别在男人和女人上面，进行了非常哲学的探讨。
胡亥看得直乐呵！
你这也太配合了吧！
挖了个坑，自己就来了个高难度几何花式跳坑。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提割鸟的事儿了！
看赵高说的这么兴起，胡亥忍不住鼓了鼓掌。
“赵公公对生理学的理解之深，连朕都佩服得很呐！”
赵高面色红润，一扫之前颓势。
陛下虽然杀了他半个全家，毕竟没对他本人下手，说明还是有搞头的。
不知道陛下创造生理学后，有没有记录见解，回去熬几个通宵，将胡亥搞的生理学理论背下再说！
“陛下真乃圣人也！下臣仅仅知晓生理学的皮毛，已是叹为观止。此等完美神奇的学术，一旦公之于众，百家都要靠边站啊，陛下！”
“神！太神了！”
等到赵高忘我的吹捧了一通，胡亥这才老脸一红，问道：“那么赵公公，站在生理学的角度，朕是什么人？”
“男人！”
赵高胸脯拍得震天响。
“没错！”
胡亥大笑，伸出手指，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小杏。
“朕的这位丫鬟，她又是什么人？”
赵高瞥了一眼小杏的前面，平坦的有些过分。
当然，心里想归这么想，嘴上可不敢怠慢。
“回陛下，丫鬟当然是女人。”
“哈哈哈哈。”
胡亥扶着掌，与赵高相视大笑。
赵高也乐呵呵地笑着，开心啊！
胡亥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赵高，“那赵公公是什么人？”
赵高一脸笑容，毫不犹豫答道：“回陛下，下臣是男人。”
“错咯！”
胡亥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赵高仍轻松笑道：“陛下真会开玩笑！下臣的生理结构，和全天下所有的男人有什么不同？”
“下臣当然是男人！”
赵高那叫一个自信！
自己已经掌握了生理学的核心精髓，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可能出错？
“不对，不对。”
胡亥笑容渐渐收起，指了指魏忠贤。
“魏公公他这样的人，原本也是男人。经过了某个小手术，在生理结构上，魏公公已经和天下男人不一样了！”
魏忠贤黑着脸。
虽然心里面很不爽，但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说这话的狗东西要不是胡亥，早被魏忠贤一巴掌拍死了！
胡亥继续指着魏忠贤，“赵公公，魏公公他是什么人？”
“阉.....阉人。”
“哈哈哈，同是公公，为何魏公公是阉人，赵公公你却是男人呢？”
胡亥收起笑容，冷冷盯着赵高。
“赵公公，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吧？”
赵高笑容僵硬，慌得要死。
片刻，大殿中响起赵高极不自信的声音，听着就很蛋疼。
“下臣....下臣是阉人。”
第26章 王贲
赵高颤抖着走出，蛋疼的厉害。
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体验这种感觉了吧？
过了今天，小兄弟便彻底不存在了。
赵高咬着牙，两行老泪落下。
只要圣心不失，老子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就是没了小兄弟么？有什么慌的！
搞不好，陛下还真好这一口。
没看见魏忠贤，就是没有因为阉人的优势，深得圣心！
成了陛下身边的大红人！
如果可以，我赵高也不是不能弯下腰杆。
只要陛下舒服......
一出门，两位小宦官和几位亲卫正等着呢。
好家伙，陛下这是早就安排好了啊！
若是我当时表现出一丝的排斥抗拒......
赵高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我脑子灵活，反应的快。
指鹿为马。是鹿是马，是男人是阉人，全是陛下说了算！
“赵公公，跟我们走吧。”
其中一位小宦官一脸的好奇，冲着赵高眨了眨眼。
“赵公公，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斩断红尘邪恶，才能更好的伺候皇帝。”
......
送走了赵高，胡亥顺手拿起东厂的另一份情报。
这是胡亥还没回咸阳时，就开始安排人手去调查的事儿。
泗水郡沛县有个叫刘氓的亭长，砍了完事儿！
看了看情报，胡亥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好巧不巧，刘季这货在一个月前，带了百来号乱民逃避徭役，跑路了！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躲着呢！
这个时代的深山老林，跟异次元空间没啥区别。
哪怕动用泗水郡全部的郡县兵，封山找人，想要在大山中找到刘季，难如登天。
胡亥心情烦躁，本以为提前找到这么个隐患，砍一刀杜绝后患。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斩白蛇，抗徭役，落草为寇，呵呵，真是传奇！”
胡亥冷笑。
“刘季有没有家人留在沛县？调查过没有？”
魏忠贤低声道：“回陛下，刘季在沛县的父母和兄嫂，已经控制住了。”
胡亥点了点头，如果他记得没错，刘季对自己的家人，是没啥感情的。
自古帝王最为薄情寡义，就算控制住了这些人，未必会对刘季造成什么威胁。
相反，很可能会成为他名正言顺兴兵的借口。
这货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趁着给老母办丧事喝丧酒的功夫，攻了好几座城。
办丧事，偷袭的好机会啊！
秦朝的一支郡县兵，被刘季这一手操作误解，带着一大票人跑去送人头。
大秦时期，以十月为一年的开始，九月为一年的结束。
刘季在十月死了老母，大新年的，一看就没什么防备。
趁机剿灭这股泗水郡的叛军软柿子，升官加爵，岂不是美滋滋？
谁也想不到，这特么的居然是个套路！
利用老母的丧事套路人，谁能做得到？
也就脸皮厚度超越时代的刘季，有脸怎么干。
等到秦军兴高采烈跑来丰邑打秋风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群披麻戴孝枕戈以待，悲愤欲绝的反贼。
主公妈都死了，暴秦还特么的来打秋风！
实在是可恶至极！
哀兵必胜。
这支秦军本来就是一群穷鬼，大冬天的，又饿又冷，不然也不会来打刘季的秋风了。
瞬间被反贼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野战消灭了这股郡县兵，顺手夺几座守备空虚的县城，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季的家人还是要盯好，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些人，找到刘季的线索。”
胡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魏公公见胡亥心情不好，也不敢触这个霉头，不就是装傻么？我最擅长这个啊！
于是乎，胡亥踱步踱的脚都嘛了，魏公公愣是没多说一句话。
“旧楚之地，东方旧贵族文化渗透的最深，仅仅是封一个项梁为王，还不够！”
“项梁也是个反骨仔，不安排个自己人过去，朕不放心！”
胡亥目光有些发冷，盯着魏忠贤看了好一会儿，道：“厂公，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不？”
魏忠贤头大！
老子也是穿越过来的，对秦朝官场的门门道道，知道的还没你多！
我能有什么人选？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奴婢尽力去做了就是。至于朝中政务，人事调动，奴婢愚钝，奴婢不知。”
胡亥翻了个白眼。
也不指望这货能放什么响屁了，随口道：“去，把王绾给朕叫来。”
封王这种敏感话题，不是谁都能接这个茬的。
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会触及皇帝逆鳞。
你凭什么举荐这人？你俩是一伙的？想造朕的反？
伴君如伴虎，魏忠贤不得不谨言慎行。
再说了，他确实不懂这个。
这种事儿，还是要王绾这样的铁头娃来尽忠言。
没过多久，胡亥见到了王绾。
老王这几天也是忙得要死。新官上任三把火，起复之后，一大堆事务需要处理。
王绾虽然忙碌，却是神采奕奕，六十余岁的人了，一点也不显疲态。
听了胡亥的意思，王绾沉吟片刻，开口道：“通武侯王贲，可胜此任！”
胡亥一脸狐疑。
王贲？这名字好熟悉啊。
都是姓王，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王贲，王翦之子，王离他爹。
公元前225年，王贲率大军攻打魏国，决黄河之堤，水淹魏国都城大梁。同年，魏国覆灭。
公元前222年，王贲与李信发兵燕国，破辽东，燕国覆灭。
公元前221年，王贲率军从燕地南下齐国，齐王投降，齐国覆灭。
这战绩，辉煌的不要不要的。
六国，王贲就灭了三家。
军事才能比起他爹王翦，也是毫不逊色！
现在王贲属于半隐退状态，在咸阳当个快活侯爷，儿子王离也出息了，实属人生赢家。
这种猛男出面，镇一镇旧楚的残党遗孤，还是没啥问题的。
秦朝雄兵百万，俾睨天下，听起来雄赳赳气昂昂。
其实，胡亥能动用的军队真不多。
百万雄兵，30万长城军团盯着匈奴。
60万老卒镇守越地。多年的战争泥潭，南越虽然打下来了，60万老卒也是折损近半。
南越之地，现在能有30万人就烧高香了。
第27章 没找到要砍的反贼
南越这30万人，需要镇守未教化之地，胡亥也不能动。
想动，也动不了。
后来的那场大起义，秦二世下旨让南越军团回咸阳勤王。
结果，人家吊都没吊皇帝！
南越军团，天高皇帝远，一直是观望的态度。
观望着观望着，自己就称王了。
胡亥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咸阳的10万中央军。
至于各地的郡县兵，零零散散小几十万。
郡县兵，连最初造反的一票混混，打着都吃力。
刘季一路高歌猛进，兵入关中，打的就是这些郡县兵。
全给人家刷战绩了！
派王贲去坐镇旧楚之地，牵制项梁，胡亥也腾不出多少人手给他。
王绾被胡亥盯着发毛，连忙解释了一波。
通武侯在王绾的嘴里，比杀神白起还要牛叉！
胡亥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厉害啊！
既然这么厉害，秦朝灭亡的时候，你人呢？
王氏与蒙氏，同样的大秦三代重臣，同样的赫赫战功。
结局却是截然相反。
爷爷辈王翦，帮助老秦统一六国后，急流勇退，留着儿子王贲继续顶着。
爹辈的王贲，秦二世时期，赵高权倾朝野。情况不对赶快撤退，崩撤卖溜隐退保命。
儿子王离，在赵高大肆屠杀大秦忠臣之时，居然乘势而起，接手了蒙恬的长城军团，深受赵高和秦二世的信任。
这祖孙三人，你就说强不强吧？
做官做到这个程度，这一家子绝对是审时度势的天才。
现在，赵高还没开始祸害大秦，就被胡亥给阉了。
王贲自然也没来得及隐退。
“可以！国家危亡之际，通武侯王贲这样的国之柱石，怎能在咸阳安于享乐？”
“就他了！”
知道大秦还有这种人才，胡亥也是心情大好。
有王贲镇场子，旧楚之地的林登万估计要难受了。
胡亥又和王绾商量了一下分封的事宜，大致上将名单敲定。
“丞相，按照名单，宣这些人进咸阳，朕要给他们封王！”
“忙去吧！”
封王的这些名单，除了扶苏这样的宗室，蒙恬王贲这样的建国功臣，很大一部分，是像项梁、魏咎这样的反贼。
实在不行，先以封王的名义，把这些六国旧贵族骗来咸阳再说。
做好两手准备，
该车裂车裂，该瓮杀瓮杀。
胡亥又跟王绾商量了一些细节，有些口渴了，喝了口美酒。
“陈胜吴广二人的下落，调查的怎么样了？”
魏忠贤面露难色，道：“大泽乡附近找到几位陈胜吴广，已经仔细审过，应该都不是陛下要找的人。”
胡亥面露杀机，差点爆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经典语录。
都怪自己历史太渣，只记得一个大泽乡起义。
线索太少，人家哥俩现在，在不在大泽乡还两说。
陈胜吴广毕竟和刘季不同，这哥俩是纯粹的徭役人，不是大秦地方官吏，一点记录都没有。
仅凭“大泽乡”、“陈胜吴广”这些信息，很难找到人。
“算了，尽力而为吧。”
胡亥叹了口气，也不太在意。
这哥俩就是出头鸟，掀不起什么大浪。
魏忠贤见胡亥心情不佳，心中不由一紧。
陛下让我调查刘季，刘季人间蒸发。让我找陈胜吴广，没啥线索。
哪要我有个毛用？
魏忠贤有些慌，连忙道：“陛下，陈胜吴广虽然没有线索，萧何已经领旨，由东厂的人手护送，正在赶来咸阳的路上！”
胡亥穿越之前，没做好功课。
刘季手下的一大票西汉开国功臣，愣是只记住了三位。
韩信，张良，萧何。
都怪历史太差！
历史稍微好点，把刘季手下的人全都挖过来再说！
挖不过来，砍了完事。
让刘季兄弟彻底成为光杆司令。
韩信现在还是个无名小卒，查无此人。
张良，博浪沙刺杀过老秦，死硬死硬的，属于挖不过来砍了完事的一批人。
就算张良乐意弃暗投明，胡亥也不乐意。
毕竟这货正顶着刺杀始帝的名头，亡命天涯呢。
胡亥不可能重用张良。
唯有萧何，现在作为大秦沛县的主吏掾，又好找，又好挖。
萧何听说朝廷要调自己去中枢，乐的合不拢嘴！
官吏官吏，从吏变成官，这可是跨越阶级、改变家族命运的大踏步。
胡亥点了点头，萧何正在来咸阳的路上，这算是今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工部初立，正是缺人的时候。朕准备给萧何，安排一个工部执笔杆子的文书差事，丞相意下如何？”
这么厉害的人才，不献身去修奇观，岂不是浪费？
工部尚书的副手，叫啥来着？
工部侍郎？
算了，还是入乡随俗吧。
就叫工部中丞吧。
“丞”在秦朝，一般都是三公九卿的副手。
比如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现在是冯去疾。
某个被王绾截胡大秦右相，哭晕在厕所的男人。
张苍是御史丞，冯去疾的副手。
......
经过一个多月的省吃俭用，玩了命的装比秀操作，胡亥终于攒下了500威望。
是时候看看商城有什么新东西了！
忠臣、良将、贤妃三栏，由于兑换了魏忠贤，忠臣栏多出了一个坑位。
良将和贤妃倒是没什么变化。
良将卡：赵括，范文虎，李景隆。
贤妃卡：苏妲己、褒姒、慈禧。
看的胡亥想吐！
一点也提不起兑换这些大哥大姐的欲望。
忠臣卡：董卓、秦桧、和珅。
和珅：价值500威望。
我兑尼玛啦隔壁！
兑出来薅朕的羊毛么？
感情商城里的这些大哥，都是卡着自己的家当刷的？
系统这是巴不得掏空榨干自己？
仔细一看，这些人才居然还可以刷新。
100威望刷新一次。
贵！
刷新不起。
胡亥有些反胃，朕不想看到这些人！
关键是，商城里的这些人，真不见得比大秦现有的开国功臣牛比。
我大秦人才济济，18路诸侯也有这么多可以挖来的人才，我会稀罕垃圾系统给的人？
花50威望兑换基础信息卡，绑定在大秦现在的人才上，他不香么？
我胡亥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兑系统一个垃圾！
一看道具栏，胡亥双眼不由一亮！
第28章 被截胡的御史大夫
【道具类】
御赐美酒一枝花
效果：饮下御赐美酒，保持忠诚度100，持续三个月。
价值：100威望值。
胡亥笑了。
这是好东西啊！
大秦朝廷现有的官员，不见得比系统给的人数值差。
问题在于，忠诚度实在是太低了。
一个二个的，朕身边不知道潜伏了多少内奸。
比如赵高，比如蒙恬，忠诚度二三十的货色，数值再高有啥用？
御赐美酒，好东西。
消费！
500威望值瞬间清空。
换了3瓶御赐美酒一枝花，4张基础信息卡。
稍微有点家底了。
基础信息卡，最好是三公九卿，地方封王郡县一人来一张。
这样，胡亥也好判断忠臣奸臣。
能力不一样，将人才放在最适合的位置，收益才能最大化。
无奈，省吃俭用一个多月，也才攒了7张基础信息卡。
舍不得用。
像王绾这样的铁忠臣，暂时没必要绑定系统。
蒙恬扶苏两人，就急需来两张瞅瞅。
......
咸阳，御史大夫府邸。
大厅，几人面容沉重，正谈论着什么。
鹤发童颜的老者，气质雍容的大儒，身着绿袍的大员，齐聚一堂。
御史丞张苍气冲冲推开了门。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堂堂大秦大公子，颇有贤名，没想到，也是如此胆小怕事之人！”
“怪不得始帝不曾立太子，这么多公子，就没一个配继承先帝衣钵的！一群.....”
张苍面色涨红，紧咬着牙关，显然是气得不轻
“住口！”
御史大夫冯去疾满脸皱纹，不露自威。
秦朝没有科举，想要当官，只能是靠人推荐。
地方郡县推荐乡亭的小吏，朝廷中枢推荐地方郡县，一层一层，裙带关系从低到高，十分清晰。
御史府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冯去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属于御史系的自己人。
大家都是自己人，喷子张苍大放厥词，怒喷老秦的所有儿子，别人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啥也没听到！
冯去疾发话，张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闭嘴不说话了。
只不过，他依然面红耳赤的，显然是没消气。
这一屋子人，以三公之一的冯去疾为首。
其他的，有少府章邯，廷尉姚贾，博士叔孙通，御史丞冯劫。
光看职位，貌似是一群手无鸡之力的文官。
其实不然。
大秦以武立国，大秦的文官，跟宋朝的文官，完全是两码事儿。
少府章邯，九卿之一，替秦家管理皇族私财、以及生活事宜，在东巡队伍中兼前将军。
后来农民大起义，章邯率20万骊山囚徒军，灭张楚政权，斩项梁，所向披靡。
直到巨鹿之战，折戟沉沙。
妥妥文武双全的大将。
廷尉姚贾，大秦最高司法机构的头头，虽统兵之才不如章邯，绝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冯劫，冯去疾的儿子，表面上是御史丞，也是身兼咸阳军将官衔的。
也就叔孙通这个文人比较纯粹。
现在的张苍，在这些猛男面前就是个弟弟。
姚贾也是老头子一个，声音低沉，问道：“章少府，陛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的，有些太笼统了，一时让人不好回答。
这一屋子的人，也就章邯跟着胡亥东巡，相处了几个月。
这位大秦新君究竟是怎样的人，章邯估摸着是最清楚的。
章邯属于大秦少壮派，对姚贾这样的开朝老人，章邯还是很敬重的。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陛下雄心壮志，绝非平庸无能之君。”
冯劫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劫也是这样以为的。陛下当街诛杀反贼赵成，保下大公子和蒙将军，一点也不给赵高面子。”
“后来也是以雷霆手段，剪除阎乐等赵高羽翼！”
“据说，赵公公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面色古怪。
冯劫岁数也不大，说起这等趣事，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冯去疾叹了口气，道：“陛下斩断了赵高的左膀右臂，却不动赵高本人。圣心难测啊......”
赵高现在还没开始祸害大秦，冯去疾对赵高没多大的恶意。
只是觉得胡亥这波操作，太令人迷惑了。
斩草除根，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陛下会不明白么？
要是再过两年，看到赵高吃瘪，冯去疾估计要开心死。
“哼，赵高这样的无能小人，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张苍冷哼一声，在扶苏那儿受了一肚子气，拿赵高解解气也好。
“有谁是你张御史看得顺眼的？”
冯去疾白了张苍一眼，没再理这个愤青。
你这么能喷，干脆来当这个御史大夫算了。
“陛下如此手段，实乃明君雄主无疑。”
“只不过......陛下执意重用奸臣王绾，复行分封制，实在是一步臭棋。”
冯去疾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
胡亥是明君，王绾是奸臣。复行分封制要是出了问题，皇帝也是不可能背锅的。
都赖王绾这个奸臣蛊惑皇帝！
为什么我会这么痛恨王老头？
肯定不是因为王绾占了老子右相坑位的原因。
我冯去疾，对大秦、对陛下，一片丹心，天地可鉴！
冯去疾摇了摇头，没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博士叔孙通笑眯眯的。
他是儒家学说的传承人，虽然不看好胡亥复行分封，心里也是挺乐呵的。
叔孙通何尝不想用儒家的礼制治理天下？为万世开太平。
无奈，法家风头正盛，叔孙通只能依附于冯去疾，徐徐图之。幻想着某一天，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皇帝的这波操作，似乎可以做做文章。
就看真正实施下去，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了。
当然，叔孙通的终极理想，自然不可能跟冯去疾等人透露。
内奸的身份不能暴露哇！
叔孙通笑道：“陛下旨意已经发至地方郡县，咱们大秦第一批封王，现在怕是已经在赶来咸阳的路上咯！”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诸公也无需多虑了。就算变成东周的熊样，那也是百年之后的事儿了。与诸公何干？”
叔孙通这种一看就是奸臣的言论，要是被胡亥听到了，肯定少不了一个砍了完事。
这里都是御史派的自己人，众人虽不像叔孙通这么赤果果，听了他这话，也没引起多大的反应。
心照不宣。
第29章 大浴场，完工！
叔孙通说了这股子混账话，其余几位忠臣，有的冷笑、有的沉默。
大家毕竟是自己人，别人也只将这当作叔孙通的牢骚，没往心里去。
冯去疾眯了眯眼睛，半晌，沉声道：“陛下刚刚登基，年轻气盛，急于做出点功绩，证明自己不输乃父。”
“我等承蒙先帝赏识，被委以重任。如若陛下此举捅出了什么篓子，还得仰仗诸位力挽狂澜，护我大秦河山！”
众人皆是凛然。
“我辈当如是！”
“冯公这是哪里的话？大秦危难，我等必将粉身碎骨，以身报国！”
众人纷纷表态，冯去疾的神色也是缓和了些。
“诸位，六国残党余孽即将进入咸阳，指不准还会掀起什么波浪。”
“姚贾兄，这些天，你要辛劳些了。六国残党，一定要盯紧。入城的这些外来人，必须严查！以防不测。”
姚贾拱了拱手，郑重点头。
御史系，仅仅是此刻咸阳众多势力的一道缩影。
左丞相府、大公子府、蒙氏集团、改革派王绾、六国残党细作、赵高.....
十数股势力，有的行动如火，有的蛰伏如土，狠狠搅成了一团乱麻。
咸阳城，风云将至。
......
七日后。
胡亥来到了大浴场的施工现场。
车驾如长龙，禁军马队整齐而肃杀。
夕阳笼罩着这座欣欣向荣的大秦都城，喧嚣的城市逐渐进入安宁。
安宁不是因为人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朝中文武百官、禁军、咸阳老百姓们，都想看看能够和始皇陵媲美的“奇观”，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
始皇陵修了数十载，咸阳城的几代百姓，至少有7成参与了始皇陵的徭役。
始皇陵在老百姓心中，简直是又爱又恨。
我可是参加过皇陵的修建！
多牛比啊！
长年的徭役负担，压在老百姓的心口，又难免有些沉重。
当然，大浴场是肯定比不过始皇陵的。
同是奇观，差别大得很。
这几天胡亥闲着没事儿，自己给奇观做了个简单的分级。
稀有级，史诗级，传说级，奇迹级。
大浴场也就是稀有级入门。
始皇陵，估摸着已经到了传说级顶峰！
别问为什么没有普通级。
纠纠大秦的奇观，可能普通么？
李斯也是相当激动。
大浴场作为李斯上任工部尚书的第一个业绩，为了在胡亥那儿留个好印象，李斯那叫一个拼命！
这七天，李斯亲自监督，掌控全局。
不顾家人门生劝阻，直接在工地打了个地铺。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锤奇观。
堂堂大秦左相，弄得风尘仆仆的，跟个包工头一样。
大浴场能够提前三天完工，跟工部科学高效的方法论有关，也离不开李斯的全程负责。
胡亥穿着清凉，兴致勃勃的参观着大秦第五座奇观。
他就是来泡澡享受的，也不管群臣的竭力劝阻，穿个大裤衩子就来了。
“大裤衩子”这种舒身的设计，自然也是胡亥的手笔。
大浴场面积不大，也就百来平出头。
池深近三米。
整个建筑由灰砖与灰泥砌成，用天然柏油做好防水密封处理。
墙壁上雕刻着燕子殒卵与嘉禾的复合图腾，惟妙惟肖。
秦人的祖先为有蟜氏之女华，她吞下燕子卵生下伯益。
伯益，就是大秦男儿的初代祖宗。
在奇观上画上祖宗的图腾，可以理解。
不过......
正中央的大头贴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老子本人！
胡亥黑着脸，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一边洗澡，一边和自己大头贴对视的羞耻画面。
“这特么的是谁画上去的！”
胡亥骂骂咧咧。
他话音刚落，斯托斯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斯托斯自从被胡亥召见，直接原地起飞，成为了工部的总工程师。
在大浴场的墙壁上画上皇帝，正是斯托斯的奇思妙想。
大浴场作为胡亥登基锤的第一个奇观，必须要有纪念意义啊！
画上陛下的头像，直接占满半个墙壁，陛下指定高兴！
“陛下，正是下臣的主意！陛下乃天地至尊，大浴场也必定流芳百世，陛下美丽的容颜，也将随之流芳千古，万世不朽！”
斯托斯笑呵呵的，滔滔不绝的解释着，一脸邀功。
胡亥盯着他看了老半晌，缓缓点头。
“好，你很好。”
“多谢陛下夸奖！下臣定当赴汤蹈火，让大秦的每一座奇观，都刻下陛下美丽的容颜！”
胡亥眼皮一阵抽搐，赶紧打发走了斯托斯。
“李斯，你知道这事儿不？”
李斯憋着笑，这还用问？老子当然知道！
“回陛下，斯托斯提出这个想法时，老臣也是觉得不妥。不过...斯托斯是大浴场项目的总工程师，为人傲气，听不进老臣的建议。”
“陛下喜欢，还好老臣没有阻止斯托斯......”
我喜欢个毛线啊！
胡亥狂骂。
他是准备自己先爽几次，以后将大浴场开放，给王公贵族享受。
大家没事儿来泡泡澡，放松放松身心。
看到自己的大头贴，胡亥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大浴场，以后你们谁也别想来了！
“以后让斯托斯注意些！朕何德何能，怎能与青鹞、华母相提并论？”
“以后的奇观，千万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胡亥一脸的正直！
李斯偷摸乐呵。
小小恶心一下胡亥就很爽了，他也不好得寸进尺，连忙作揖答应。
【大浴场建造完成】
【奇观属性：秦朝境内，洪水危害-30%；咸阳宜居度+1】
胡亥虎躯一震，诗词生成器自动触发。
就算落入的是无情的滤筛，
我仍愿意将我的爱情之水倾斜倒下。
即使失败，我也在所不惜。
如此，如此虔诚的老秦人一般。
我愿虔诚信仰，
我崇拜华母，青鹞的羽翼庇护着她的信徒，
但却不知一人为她痴狂……
……
百官傻眼！
陛下这莫非是在作诗？
可是...
不像大秦民谣，也不像乐府诗啊。
这种崭新的诗歌体，莫非是陛下自创的？
陛下真神人也！
天佑我大秦！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斯托斯又是第一个放声呐喊！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骚气句式，太让他感动了！
“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
胡亥刚吟完诗就后悔了。
为毛画风这么奇怪？
第30章 暴秦暴君，有内味了
秦二世元年六月，大秦第五座奇观大浴场，完工。
二世皇帝英明神武，百废待兴，七王正赶来咸阳，准备接受皇帝的分封大礼。
【恭喜宿主胡亥建成奇观大浴场，是否领取奖励？】
胡亥愣了一下。
瞬间喜出望外！
原本以为，锤好奇观，加点奇观属性，就很不错了。
还有奖励这种好事？
洪水危害-30%，咸阳宜居度+1。
这种看不见莫不着的属性，总让胡亥心里不太放心。
丫的，说是这么说，万一被系统骗了，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你说宜居度+1，我就信么？
谁知道呢！
“领取！”
有奖励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胡亥就舒服多了。
“个人威望+100！”
“帝国威望+10！”
“解锁科技工艺：造纸！”
纸，是人类历史上一项伟大的发明。
为书写提供了全新的媒介。
它造价低廉，书写简单，便于携带。
......
一段段系统化、无比清晰的造纸工艺，传入了胡亥的脑子。
一瞬间，变身浸淫造纸业数十年的老师傅！
胡亥眨了眨眼睛，瞬间加了一个技能点，脑袋有些胀疼。
造纸的基本方法和思路，胡亥还是有些映像的。
那点不知从初中历史书还是物理书学来的技能，只能为大秦工部提供一个大概的方向。
真正要造出做工精良、耐用的纸，还需要工部长时间的钻研与推敲。
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有了系统给的科技，胡亥完全可以花个把星期，造出千年后完美的纸张！
造纸，也不存在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必须用到蒸汽机啥的。
就是原材料的配比，制造工程中涉及的工艺等等。
仅仅是比这些，现在大秦的勤劳百姓，完全不虚一千年后的人。
胡亥好兴奋！
造奇观还能攀科技树！
锤！锤他么的！
赶紧扩大徭役！
不锤到亡国，誓不罢休！
商城界面，多了个显示大秦奇观的东东。
【大秦已有奇观：5】
【已完成奇观：3】
【未完成奇观：2】
已完成奇观：长城，灵渠，大浴场。
未完成奇观：秦皇陵（完成进度85%），秦直道（完成进度70%）。
【解锁权威类奇观】
【可建造奇观：科学、文化、财富、思想、权威】
【任务一：完成权威类奇观，秦皇陵】
【任务二：完成财富类奇观，秦直道】
皇陵！
这都锤了几十年了，老秦本人都埋进去了，居然还没完工？
这怎么行？
皇陵没建完，老秦能睡得安稳？
此时，胡亥的肩上，仿佛压下了某个来自父辈的担子。
我胡亥，一定要继承先帝的衣钵！
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生前未完成的奇迹。
胡亥背负双手，背影伟岸，眼神坚定。
李斯偷偷瞥了皇帝一眼，虎躯猛地一震！
这一瞬间，望向胡亥的背影，李斯竟看到了一丝老秦的影子...
陛下这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高大伟岸，深不可测。
“完成了这两个任务，会给什么奖励呢？”
“帝国威望是干嘛用的？”
“听名字倒是可以猜到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是用来换什么东西的？”
李斯打死也不会猜到，什么先帝遗志，什么帝国未来，完全跟胡亥现在想的东西不搭噶。
一边儿去！
胡亥满脑子都是系统。
“工部尚书。”
胡亥道了一句，唤醒了震惊中的李斯。
“老臣在。”
“始帝皇陵，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胡亥也不看李斯，很随意的问道。
始帝皇陵，从老秦刚开始做秦王时就开始动工。
南依骊山，北临渭水。
最离谱的时期，同时动用的徭役数量，接近80万人。
修了几十年，直到老秦嗝屁，也没彻底完工。
丞相李斯，就是陵墓的设计者。
整个大秦，没有人比李斯了解始帝皇陵。
胡亥也是误打误撞，把李斯放在了工部尚书的位置。
始帝皇陵这么大的工程，李斯都能处理的有条不紊。
可见，老李在基建这一块，天赋还是不错的。
李斯躬身，给胡亥大致介绍了一下始帝皇陵的情况。
“回陛下，目前，皇陵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陵园的收尾工程和覆土工作，徭役总计27万人。”
胡亥眉头紧锁，表情有些不快。
李斯顿时大惊!
之前胡亥与他进行过深入的交流。
胡亥明确强调，力役的数量过于多了些。皇帝是有精简人员，削减徭役的心思的。
胡亥创立工部，做的正是这么个事儿。
现在，陛下听到始帝皇陵的徭役人居然还有二十多万，心里肯定是很不爽的！
李斯连忙解释道：“陛下，始帝皇陵陵区分为陵园区、丛葬区。占地广阔无垠。”
“如今虽然是收尾的工作，仍需大量徭役推进。”
“陛下，人已经不算多了，去年征招的服徭人数，足足70万。老臣自从东巡途中与陛下畅谈，深知力役再精不再多，也在逐渐减少皇陵徭役的数量.....”
李斯话还没说完，胡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尚书，不错，你做的很好！”
“工部现在的工程师是多少人来着？也就千把人吧？”
“一月之内，扩招到3000人!全都给朕派去修建皇陵！”
“服徭的数量，再加20万吧！既然去年都招了70万，27万再加20万，也才不到50万，也不算多嘛！”
“这点负担，大秦勤劳的百姓们，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喏.....”
李斯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巴，随后，一脸的呆滞。
大哥，你是不是在玩我？
当初，给我洗脑，各种先进理论，各种陈明利害。表达徭役不必那么多的人，就是胡亥。
李斯按照胡亥说的做了，遣返了几十万徭役回乡。
结果，胡亥现在又临时来了一句，让李斯把人重新召回来？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李斯好尴尬，敢怒不敢言，低声道：“陛下，此事恐怕不妥.....收尾工作，以现在人手，三年内绝对可以完工。”
“老臣斗胆，认为没必要继续扩大徭役，劳民伤财。”
三年内？
丫的，你真会卡时间！
三年后，正是秦二世嗝屁的时候。
正好用得上皇陵了是吧？
“太慢了！”
胡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三月内，务必完工，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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