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藏得太深
禅房中，盘空老和尚早已没了呼吸，尸身开始发凉，而炬深和尚就这么啜泣着，长跪在师尊面前。
这货！庄小安心中也不禁难过。盘空老和尚这一生，也当真是悲剧，修行不成，反而招来了邪魔，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现在，前因后果也清楚了。炬深和尚主动要哥找无量般若功，是老和尚的遗言。另一方面，当然是不能透露关于永悟，大德高僧还有个儿子的事。所以这货一直像个锯嘴葫芦，也可以理解了。
至于老和尚说了那么多，除了和“儿子”认亲，也是想要给“能进入时间之河”的哥交代经过。
“无相净土”，属于无差别大招，所有一切，都是自己执念生出的场景，老和尚自己是不知道，中招者看到了什么的。但是，他居然就能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影响哥这“穿越者”，并感觉到存在，也确是强悍得不可思议。
这边炬深和尚又哭一阵，似乎想起了恩师遗言，急忙就擦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正好和顺风和尚打个照面。
穿越结束！
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庄小安睁开双眼，就见静室门外，一群光头翘首以盼，眼珠在门缝里放光。
“小安师弟，有结果了？”顺风和尚说着就要进来。
“不忙，我还在推算。”庄小安一摆手。
“哦。”和尚掩上门。
庄小安双目微闭，又回想起之前情景。显然，盘空老和尚对这一劫，是有一定预感的。所以把后事都交代了。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对方会以这种方式来杀他。“邪魔”若不是利用了“永悟”这个弱点，恐怕也无法得手。
但是。都二十年了，早不动，晚不动。偏偏今天动手。要不是巧合，就是另有图谋了。庄小安念头转动。不禁又暗暗摇头，多想无益，反正和哥没有关系。当时，苏菲也是帮驱逐过如意鼎这个邪灵的。那种状态，和“永悟”的情况也有点像。反正只要修炼邪术，就会出问题。只是永悟更加把凶残邪恶摆在脸上罢了。
苏菲……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
思绪纷至迭来，天使般女孩的身影，忽然就在这寒寺静室中。让小安大师心神一阵安定。盘空老和尚之死，虽然诡异莫名，但哥已经对付过如意鼎，有过经验。
按苏菲的说法，这些邪物，一直想利用人类，降临人间，但并不是不能对付的。
至少仙雷和命运之轮，就是邪物的克星。
接下来，当然就是依计而行。取得功法了。
目标：永悟。时间：3分钟前。
画面变化，庄小安站在了一处山洞里。
说是山洞，也许并不恰当。只是山腹中的一条石缝，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仙雷在眼中照出一些微光，看清了周围情景。石缝大约有10米深，数十米宽，头顶上荒草遮盖，只有一个狭窄出口。周围山壁是嶙峋乱石，都磨得发亮了，显然有人经常在此进出。
而“永悟”。就背靠山壁躺着，似乎在睡觉。
庄小安又看几秒。就觉得此番场景，也是相当诡异。山洞两边。扔满了各种白骨、动物毛，主要是鸟类、猪羊，还有些稻壳麦穗。只是没有生火的迹象。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人一直是茹毛饮血，吃生肉。
根据穿越距离，这个区域也应当在寒山里，山下农户不少，但谁又能想得到，这里住了个野人呢。
但要说住在这里的是永悟，又不大像，这货身上还是那套夜行衣，然而看起来，料子却是新的，一颗大光头，也像是刚刚剃过，油光锃亮，丝毫发茬不见。也就说明，此人在对盘空老和尚下手前，是专门打理过，清洁过的。
但如果他不是这个野人，那么野人是谁？他又怎么跑到这洞里来的？
庄小安满心疑惑，继续功聚双目，就见“永悟”面色苍白，闭着双眼，身体还在发抖，不仅看不出什么凶邪之相，反而虚弱不堪，像要挂掉一样。
看来，老和尚说得没错，对方邪力尽去，不堪一击了。
对方衣襟里，揣着无量般若功、信件，仙雷一扫便看得通透。
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庄小安本想伸手掏东西，犹豫一下又作罢。万一对方身上还有黑光，可是危险得很。这货想了想，就小心翼翼地，顺着山壁往上爬，出了石缝，再看看周围情景，穿越结束。
“小安师弟，有结果了么？”顺风和尚在门缝外抓耳挠腮。
“各位师叔师兄，请进吧。”庄小安下了蒲团，开门，一边就老神在在地道，“我刚才起了一卦，无量般若功，应该还在这寒山之上。”
“哦？”众人一愣。顺风等人就下意识地看向“嫌疑犯”炬深。
“是否有确切地点？”恒如和尚目光炯炯。炬深和尚也是面皮不动，但眼里迸出一丝精光。
这老货，想试哥，还装呢。
庄小安一阵腹诽，一边高深摇头：“总之，应该不在寺内。卦象有些奇怪，似乎是和动物有关。也许，功法是被动物叼走？”
“这……”众人傻了。“动物……”恒如和尚点点头，“记得顺风师兄到的时候，师父房门洞开。山里野猫之类不少，也有可能趁机叼走。这样的话，恐怕难以保存了。”
“师弟，这……”顺风和尚凑过来。一边瞟炬深，就使眼色，意思是不方便的话，可以私聊。
“这件事，应该和炬深师兄无关。”庄小安很笃定地，继续空口白话，“只是卦象显示，有物在山中。我想，如果是被动物叼走，不如就在山里找找。”
“这样吧！”不等众和尚说话。庄小安又果断一挥手，“请各位安排人手，我们连夜到后山。看看一些山洞、鸟窝之类，说不定会有发现。”
“师弟。后山这么大……”顺风和尚很无语。
“各位师叔师兄，我也只能算到这个地步了。”庄小安摇头，“后山，我也一起去，边走边推算，说不定到了近处，就有感应了呢。”
“那好，就依小安师弟之言。”炬深和尚说话了。
他这么一说。望明和尚自然没有异议。恒如附议。谛听不吭声。只有顺风和尚一脸不可思议，虽没有公开反对，却是期期艾艾地想说什么。
望明和尚急忙出门，就去吩咐弟子准备电筒火把之类，要连夜搜山了。庄小安把顺风和尚拉到一边：“顺风师兄，你信不信我？”
“师弟说的哪里话，我当然……”
“这件事，真的和炬深师兄无关，而是师父的寿元到了。”庄小安面色沉痛，“你想。师父修无相毗卢遮那，神变无方，又有谁能伤到他呢。”
“你怎么……”
“不要问了。”庄小安又打断。“我算到了一些，只是不好说，师父是否几年前就说过，他有涅槃的打算？”
“是啊，这……”
“我分析，炬深师兄在师父禅房，是听师父交待遗言。只是他不想说而已。大师兄的为人，你平时接触得多，难道信不过吗？”
“我……”顺风和尚张口结舌。半晌才摇头一叹，“也不是不信。只是心切师父死得不明白。连你也这么说，看来就是真的。”
“你我师兄弟不是外人。也说句实话。”庄小安察言观色，又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不想望明一手遮天，还可以去外面建分寺嘛，比如香港。”
顺风和尚一愣，再次苦笑：“小安师弟，你误会我了。要说没有一展拳脚之心，那是假话，不过要说有多强，也不是的。只是师父曾说过，炬深师兄佛心虽强，人情世故却差了一些，而望明师兄经营之心太重，让他掌权，说不定就会卷到什么漩涡里去。本来，我们寒山寺和军方虽有香火之情，也都是保持距离的。没想到，这回望明居然把徐斯鹰请了来。”
“嗯嗯。”庄小安点头。盘空老和尚的策略，显然是明哲保身，低调为主。像他这种上世纪50年代就参加革命的老人，真想钻营，现在怕都是一方巨头了。其他的和尚将军，也不是没有。然而，老和尚就甘愿回寺为僧，青灯古佛为伴。
“我也不说能做得多好，至少，不会像望明师兄这样。”顺风和尚继续苦笑，“我师说的出世，以待大变，只是想保留寒山寺一脉的传承，并非一边倒。如今局势复杂……”顺风和尚不着痕迹地看徐斯鹰一眼，“你懂的。”
庄小安顿时一愣，转眼又若有所悟：“你是说，政治……”
“虎患还重。”顺风和尚声音很低。
这货！庄小安咽口唾沫：“你自己想的，还是师父说的？”
“是师父的意思。”顺风和尚语气神秘，“我也不知道，师父在巡游虚空时，看到了什么天机。两个月前，徐斯鹰就来请师父帮找人。师父拒绝了。”
“哦……”庄小安微微眯眼。貌似，是帮张龙池寻亲之事？看来，盘空老和尚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藏得太深。
“小安师弟，这就出发吧。”庄小安还要再说，却见望明笑嘻嘻地过来。外面僧众成群结队，都已准备妥当。
两人不再私聊，跟着大部队进山。望明和尚的确是善于组织的，把僧众分成五队，基本覆盖了整个寒山。凡是山洞树林，都是搜索重点。各方以手机联络，有可疑处就通知。
庄小安也装模作样地，边走边“推算”，两小时后，也终于“感觉到”了东西所在位置。
“应该就在那片区域。”小安大师伸手一指，“多派点人，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山洞，兽穴之类。”
众和尚折腾了大半夜，早就不耐了，这会儿看向这位神棍“师叔”的目光，都满是怀疑，不过还是拿着电筒火把往前走，一边拿棍子赶蛇，打得草丛乱响。
顺风和尚以及徐斯鹰等人，就站在一边，表情各异。
又过半小时，就听一声惊呼响起：“下面有人！”(未完待续)
279 良好开端
“有人？”炬深和尚第一个挺直了腰，一边双目放光，看了庄小安一眼。
人，自然是“永悟”了。这货奄奄一息的样子，显然是没逃走。这样的话，东西就顺利拿到了。
庄小安暗松一口气，一边就假装诧异：“怎么有人？”
“那人没动！”前面和尚又喊道。
徐斯鹰和望明和尚交换个眼色。
“大家都去看看！”望明和尚一挥手。
众人迈步往前走。庄小安就发现，炬深和尚双拳微微捏紧，手中异能光芒含而不露，显然是做好了动手准备。
这处石缝，其实是在半山腰，荒草覆盖，地势险要。要不是小安大师提示什么鸟兽巢穴，怕是谁也不会到这来的。
“师父、师叔。”见几大弟子来了，小辈和尚纷纷道。
炬深和尚也不说话，接过一个电筒，往下照了几秒，顿时皱眉不语。
“死了。”恒如和尚凑上去看一眼，立刻就道。
死了？庄小安一愣。表面上也是疑惑万分：“难道我算错了？”
永悟这货，之前这么猛的，又破老和尚的无相净土，又使杀招，居然就挂了？
“阿弥陀佛，错与不错，都是师弟的本领！”炬深和尚颇含深意地道，一边就自告奋勇，“我下去看看。”
“大师兄，还是我去吧。”恒如道。
“也好。”炬深和尚稍一犹豫，“务必小心。”
恒如和尚一怔，见炬深神情郑重，顿时也提起功力，慢慢顺着石缝往下爬。
这会儿，众人都看见那颗一动不动的光头了。几个年轻的就开始交头接耳，说不知是寺里哪个倒霉鬼。
没几秒，恒如到了下方。伸手一探，又抬头道：“的确是死了。”
“是谁？”望明和尚忙问。
“不认识。”恒如左右看看。“应该不是我寺弟子。周围倒是有许多兽骨，和小安师弟所算相合。”
“拿绳子，把人拉上来。”炬深沉声下令。
几个弟子忙扔下一截登山绳，恒如往尸体上绕几圈，上面发力，开始拽。还没拽两米，就听“扑”的一声，尸体怀中。一本书册掉了出来。
“这是……”恒如满脸讶然。
众人贴在洞口，电筒光中，都看清了封皮上的“无量般若功”几个字。
“怎么回事？”“嘶……”“小安师弟，你算到了啊！”顺风和尚和望明和尚又惊又喜，徐斯鹰倒抽一口冷气，似乎重新认识了庄小安。谛听和尚也是一脸惊异。
炬深和尚对此结果已有心理准备，宣声佛号，朝庄小安点点头，一边命令弟子：“继续拉。”
恒如捡起书册，当先爬上来。翻看一番，就道：“的确是师父手书。”
“这是我二十年前收的徒弟，永悟。”尸体也拉上来了。炬深和尚辨识片刻，就道。
庄小安皱眉，就见这永悟面色发青，身体僵硬，应该是死了有一阵。多半是在众人进山时死的。
“是永悟……”望明和尚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表情感伤。
其余人等面面相觑。炬深和尚宣声佛号，又道：“永悟，是师父的远房侄孙，多年前就在寺内出家的。你们都没有见过。我也长话短说吧。师父之前，就推测到了今日之事。也给小安师弟准备了一场入门考验。”
包括恒如在内，众人都傻了。
“昨夜。师父涅槃之前，便告诉了我前因后果。”炬深和尚又道，“永悟，也是师父安排，一直藏在这里修佛法，堪死关的。过去大家都以为，他失踪了，其实不是。这几日，他终于修得圆满，也愿随侍师父西去。于是师父便让他带着无量般若功和信件，离开禅房，躲到这里。”
“之前我不愿说，也都是师父的交代。”炬深和尚说着，伸手去永悟衣服里掏摸，找出“耿兆亲启”的那封信。
“这个……师父神通广大，能测天机，我是自愧不如啊！”庄小安继续飚演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安排。也是误打误撞，居然蒙对了。”
当然，炬深这么说，也的确是盘空老和尚的遗言。要说什么邪魔，怕是扯不清楚。这位本来的打算，应该是立施辣手，将邪魔附体的永悟诛灭，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死了。于是就灵机一动，编造了一番诳语。
“这些年一直听山下农户常说，有野兽叼家畜吃。还以为是狼呢。”“没想到，居然是人啊。”几个年轻和尚趴在洞口，用电筒照着下面动物白骨，一边交头接耳。
小辈僧众的样子，应该是信了几分。但顺风和尚等人却没这么好骗，这边谛听上前一步：“大师兄，拿走东西的，是你的徒弟，说什么的，也都是你。可不要把我们当三岁小儿。”
“三师兄，的确是师父的安排。”这边恒如和尚已打开了信封，边看边摇头，一边递过去。
顺风和谛听两人急忙展开，庄小安和望明也凑上去。当然，前面还是和穿越时看到的一样，是让耿兆支持庄小安。而后面，则是说什么如我近日身故，众弟子不可争闹，也不必挂怀，炬深德行卓著，可为方丈，望明与谛听共辅之。
恒如佛心深湛，当一心潜修，以期证得无量轮转，为我佛门第一人。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关于顺风和尚。盘空老和尚居然说，顺风俗心太重，当收回剃度文牒，还俗，入红尘历练，如能一心向佛，十年后再重归寺内。以上相关事宜，请众人督促之。
信一看完，谛听等人再无话可说。只有顺风和尚双眼呆滞，如失魂一般。收回文牒，等于是被开除僧人身份了。
“我俗心太重……俗心太重。师父怎么……”顺风和尚喃喃自语。
老和尚的确是厉害。也许，他早就在无尽虚空中，看到了“未来”。“邪魔”会上门挑战。于是，便决心单挑之，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从他的行为、语言。包括提前交代后事，也能看出些端倪。
而对方以永悟的身体出现。则是老和尚没料到的。唯一的疏漏，就在亲情上，否则也不会中招。
至于这个邪魔附体的永悟，也的确奇怪，居然就这么死了。还是说，这货之前就挨了老和尚几下，本身处于死亡边缘，再加邪力用尽。等逃到洞窟里，终于不支了。
庄小安疑虑不已地，又看永悟的尸体。就见徐斯鹰也凑在一边，边看边摇头，的确是死得不能再死，不像能跳起来咬人的模样。
或者说，是“邪魔”已经离开了这个肉身？
庄小安想得头痛，干脆撇到一边。反正哥不怕就是了，一边就上前，朝顺风和尚低声道：“顺风师兄。不要多虑。师父既然安排，应该是有深意的。”
“我……”顺风和尚两眼含泪。
这货！当真是俗心太重，感情充沛。没点出家人样子。徒弟永真也是。庄小安腹诽着，就提示道：“你忘了，师父说过什么？保留我寒山寺一脉……”
顺风和尚顿时一惊，急喘几口气，慢慢就调整呼吸，点头。
“我懂了。”顺风和尚长叹，“只是事出意外，师父也没有提过，所以一时难以接受。”
“要是提过。就不叫安排了。”庄小安高深莫测，“不是让你入红尘修行吗。将来还可以再回来。”
“我明白。”顺风和尚像是想通了，“剃发也是修。秃头也是修。小安师弟，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啊？”庄小安一愣。
“你不是要做生意，招揽人手吗。”顺风和尚很认真地道，“我给你当个保镖，总是可以吧。何况，师父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我觉得，这多半就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光大佛门嘛。庄小安很想笑，心里又很严肃。这对师徒的计划，貌似还是老一套。老和尚也太神了，他怎么知道哥需要人，故意安排顺风和尚还俗呢。
不过，这事也的确是瞌睡就来枕头，打手有了，对建立势力就是良好的开端。
“师兄说哪里话。我是求之不得啊！”庄小安哈哈大笑。
事到如今，众人也不多废话了。老方丈都有安排，各有去处，没有仇人，皆大欢喜。
盘空老和尚的丧事办得很是隆重，宗教局、佛教协会、国家政协都来人吊唁。遗体火化后得舍利子上百颗，人人称奇，供入塔林不提。
至于永悟，是第二天就火化了。当晚，炬深和尚就亲自安排，把永悟的尸体运到山下，由法医解剖，据说死因是身体虚弱导致的突发性心衰。
之后，炬深又扯着庄小安和恒如私聊了一次。说些师父期待，光大佛门之类暗示。恒如一直喋喋不休发问，炬深和尚则是不理。后来实在绷不住了，才说：“等你到了无量轮转，可知究竟”。
炬深说这话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看着庄小安。意思很清楚，修无量般若，便可成佛门第一人。而小安大师只当没听懂。开玩笑，哥想学就学，哪能让你指挥。
紧接着，就是顺风和尚的还俗。手续倒是简单，走个过场，向宗教局报备一下就是了。三天时间，庄小安都在寺里学功法。主要是抄录，利于收徒用。
官方备案，就是合法传承，也不怕遭受打击。唯一问题，是以后和寒山寺要共存共荣了。不过小安大师本来就身份复杂，多个虱子也不怕痒。
“顺风师兄，要不这就下山吧。”大计得逞，庄小安也吃够了素斋，就对顺风和尚道。
都快一周了，可想念美人姐姐得很。两天前，美人说要去东海省处理些事务，现在也该回去了。正好在玉山会所见面，然后就要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
这货想得骚然万分。正在吞口水，就听电话响。
难道心有灵犀，美人姐姐也想哥？可惜，来电显示是韦豪。
“什么事啊韦总？”小安大师顿时无精打采。
然而，对面却是一句火急火燎的声音：“庄哥，有人砸场子！”(未完待续)
280 果然投缘
“什么事，说清楚点！”庄小安顿时皱眉。这货，砸什么场子，好好的开公司，又不是搞江湖。
“庄哥，我也被人打了。”韦豪在那边满腔冤屈，“这不，正招人呢。就有一帮拿着棍棒砍刀的混混，进了我们公司，直接开砸。临了还扔下一句：‘给你们长点教训’。”
“你妹的！”庄小安大怒。哥才离开南固几天啊，怎么妖魔鬼怪就出来了。不过，这事可有些蹊跷。
“你没找费扬？毛胜雄呢？”庄小安又问。按理说，县局都跟自家后花园差不多，这货还跟警花小何谈恋爱呢。自己地盘上，居然就白挨到找哥求救的地步？
“毛哥在首都开人民代表会，电话打不通。”韦豪的声音有些惶然，“我最先找费局，也不在单位。其他人则是神神秘秘的，不说帮，也不说不帮，还跟我打官腔，说按正常程序立案。王八蛋的一群酒肉东西！然后我才听小何说，费局像是被双规了！昨天被叫到市里，就没回来。”
你妹的啊！庄小安更觉不妙，哪怕费扬被双规，下面这些副局长、大队长什么的，都不是不认识，也有交情。突然打起官腔，这就是要划清界限了。什么事这样严重？难道费扬双规，把哥扯进去了？不可能啊！
“这帮混混到底什么来路？无缘无故结仇？”庄小安又问。韦豪不认识米局这些高层，还是要自己打听。
“我想了一下，估计也就是挖河沙的事。前几天火灶村一开工，就有些不明身份，像是乡镇流氓的家伙在附近逛。这帮砸公司的也说什么敢抢刀爷的活。河口乡那一片，的确是有个叫刀爷的地痞。开砖厂，小水泥厂，也揽工程。估计是眼红咱们赚钱。想要分一杯羹。”韦豪道。
土鸡瓦狗，居然也敢猖狂！庄小安都无语了。
搞砂石场。县局、乡派出所，都是打了招呼的，还有毛乡长坐镇，谁敢找不痛快。工地这边人多势众，对方估计是不敢造次，于是避实击虚，直接到城里砸公司。这就叫江湖手段，先找碴打人。立下马威，你要是没背景，又想平息，那就坐下来讲数，割肉是少不了的。
“分他娘的蛋！哥马上回来！”庄小安越想越怒，“你先找地方躲着，看这帮东西有什么下场！”
“小安师弟，出了什么事？”一旁顺风和尚忙问。
“也没什么，一帮地痞，到我公司闹事。”庄小安随口道。忽然又眼珠一转，“师兄你上次说，可以聘请一些弟子……”
小安大师提出要求。炬深方丈自然是全力支持，一帮永字辈僧人，有功法在身的，不下50来号，老少任选。最后，庄小安选的是两个老相识，在山下挨过打的永海和永净，这两人身手不错，当个保安部部长是够了。尤其永海。按炬深和尚的说法，是“忠诚鲁直”。这会儿，对本领高深的小安师叔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于永净。则是综合素质较高，脑袋灵活，平时就充当知客，有迎来送往的时候，这货就可以上。
另一个意外人物，则是顺风和尚的徒弟永真，这货一听南固，就俗念大起，和尚也不想当了，不住地软磨硬泡，要与师父同去。“小安师叔是师祖爷爷看重的人，哪怕不给工资，也愿意跟随。”
庄小安想了想，就答应了。这永真虽然身手不怎样，还是筑了基的。另外，这货和永净等人不对付，也可以形成制衡。
事不宜迟，中午时分，庄小安就带着四个和尚，上了回顺安的高铁。几名光头临时换了西装，戴棒球帽，簇拥着庄小安，很有些大佬出行的味道，简直是霸气侧漏，万人敬仰。
果然，是要有势力啊。对此，小安大师很是享受，只是几个和尚古板了些，不懂伺候领导，还要多加训练。
火车开动，庄小安立刻走到一边，给米局打电话。
“米局，是我啊，庄小安啊，哈哈。你老人家忙什么呢。”
“嗯嗯，我现在有事，迟点给你回。”对面声音哼哼哈哈，然后挂了。
你妹的！庄小安听出了点什么，不由眉头更皱。大家这么久的交情，至于敷衍吗。要么，就是公安系统又要洗牌了。
再给诗晴姐姐电话，也没接。就算官方没有消息，云会长那边总会有的。
庄小安总觉得哪没对，正胡思乱想，米局回电了。
“小安兄弟。”对面米局压着嗓门，“这会儿不是时候啊。省里派了巡视组，正在局里呢。我都是借着上厕所给你回电。”
“那啥……”庄小安才说两个字，立即被打断。“你想问费扬是吧。也不知道谁整了他的黑材料，送到纪委去了。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几辆走私车。好像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动一动南固县局。项庄舞剑，意在何人，现在谁也弄不明白。反正，老哥我也夹着尾巴做人呢，有消息再通知你。咳咳，嗯，嗯，”似乎有人进厕所了，米局立刻换上一把严肃音，“好好，就这么办。”
“好吧，米局你保重。”庄小安只得挂了电话。
南固县局，才刚刚洗过牌不久，怎么又要洗了呢，也不知哪路神仙发飙，殃及池鱼了。这帮副局大队，估计也是人人自危，敏感时期不敢乱动，所以给韦豪打官腔，按程序走。
你妹的，没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吗。什么鸡毛刀爷，直接碾压，哥就不信警方偏袒一介乡镇地痞。
小安大师站得高，对这些地方黑恶，完全是俯视状态。估计光永海一个，就能把那什么刀爷给平了。当下就把事情抛在脑后，闭目修炼起来。
除了永净和永真两人四处乱看，顺风和尚和永海都是“佛心深湛”的，坐下就不吭声。没两小时。南固到了，一行鱼贯出站，韦豪早开着辆别车商务车在出口等候。
“哟。顺风大师！”这货见了四个大光头的造型，先是一愣。就颠颠下车，来帮着拎行李。
“怎么样，挨得不重？”庄小安沉着脸。这货戴个墨镜，下面眼圈乌青，应该属于轻微伤。
“我还好。”韦豪吸溜下鼻子，“就是咱们新买的家具，电脑什么的都给砸了。损失起码10万。”
“放心，一定让这帮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庄小安冷笑。“查到对方地址没？”
“有。我都查了。”韦豪忙道，“动手的，是那个什么刀爷手下，一个叫壮猫的混混。刀爷那家伙长期在河口乡的砖厂。手下有十几二十号马仔。”
“那就出发！”庄小安大手一挥。
“好嘞！”韦豪顿时像打了鸡血。
除恶方案，在高铁上就已经计划好。别克是租的，车牌是假的。套牌早就备过十几张，都是利用交警大队关系弄的真货，这会儿安上就能用。
家伙也有，木制棒球棍，人手一根。保证打伤不打死。按小安大师的想法，动手就要雷厉风行，在对方以为得计的时候。全力碾压之。最终目的，不仅要扫平这伙乡镇地痞，还要杀鸡儆猴，给其他敢于动歪念者点颜色看看。
对此，顺风和尚毫无异议，还说什么“除魔卫道，乃出家人本色。”永海等人是早就得了炬深叮嘱的，小安师叔说啥就干啥。尤其永真这货，一听说要“执行安保工作”。更是兴高采烈，仿佛又回到了10年前。在南固当混混的日子。
“车稳点，不着急。”见韦豪开得飘。庄小安道，“你学功夫的事，最近也可以开始。以后要见识的还多，不要堕了我们紫微公司的名头。”
“哎哟，庄哥！”韦豪大喜，差点就热泪盈眶。
永真按捺不住，当即接话说，小安师叔已拜入盘空大师门下，寒山寺一脉功法是多么神奇之类。说者口沫横飞，听者瞠目结舌。
永真这货，倒是挺会来事的。这种时候，就是观察手下人心性的好时机。永净和永真有些像，但是更稳重，对这些吹牛的话，只是听，嘴角带一丝嘲讽。永海则是个闷葫芦，有点像其师父炬深。
至于顺风和尚，则是成功人士风范，穿上西装，倒像个生意人。
“师兄是几岁入的寺门？”庄小安一想，不由好奇。
“23岁。”顺风道，“12年前，那时候我才大学毕业，在华尔街实习，就遇到了师父。”
“华尔街？”庄小安傻了。
“是啊。”和尚说着，眼圈又红了，“当时，师父在美国云游。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同事做了一笔大单，在外面喝酒庆祝，回去的时候，遇到一群黑人抢劫，差点遇难。然后师父正好路过，把我救下。”
“那天起，我便萌生佛心，愿随师父左右。”顺风和尚抹抹眼睛，“不瞒师弟，我和永真一样是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师父就是我的亲人。”
“明白了。”庄小安点点头，但其实是不明白的。这么说来，盘空老和尚在十几年前，是到处云游的，那会儿，显然还没修成无相毗卢遮那，不是僵尸。
不过，老家伙也真会挑人，随便救下一个，就是华尔街精英，第二永信。
“宏扬佛法，正需要顺风师兄这样的人才啊。”庄小安想着，就感慨道。
“师弟谬赞了。”和尚叹一声，“那时候，我就想学一身本领，不被人欺负而已，谈不上什么佛心。师父说我俗心重，的确是没错的。”
“小安师叔，师祖爷爷说过，法门万千，都可得正果。”一旁永真插话道，“我师父的佛心，就是除魔卫道，保一方平安。”
“永真！”顺风和尚喝止徒弟，“让师弟见笑了。有法无法，若不能用，又叫什么慈悲为怀。我就是见不得那些欺负弱小的不平之事。像望明师兄在外面做生意，有些做法我是不认同的。”
顺风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就看着一旁的永净。永净脸皮上闪过一丝尴尬，只是不吭声。
这就掐上了？
庄小安暗笑。没想到，顺风和尚看着挺会经营的一个人，内心居然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调调。不过这货不迂腐，好事要做，酬劳也是要收的。从香港之行，就能管窥几分。
而望明和尚，应该是钻进了钱眼的，也没什么道德压力，从其和徐斯鹰勾结，就知道其功利心极强。
而顺风和尚忧心师父死于意外，又想夺掌门之位，也是和望明和尚经营理念的不同。至于永净，应该是知道内幕，甚至参与了望明的生意。所以顺风这当师叔的，就当着众人提出警告，不许搞歪门邪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替天行道。原来，顺风和尚和哥还挺像的。难怪一见投缘呢。一说对付乡镇地痞，这货也登时来劲。应该是不“除魔”，“佛心”便不稳的意思。
“庄哥，前面就是了。”两人聊得起劲，韦豪已把车停在路边，回头道。这地方是火灶村和碾子村的交界处，“刀爷”的砖厂就在一千米外。
“我先算算对方虚实。”庄小安制止摩拳擦掌的永真，一边就把眼一闭。
目标：壮猫。时间：5分钟前。(未完待续)
281 门派初建
眼前是间平房。
农家风格四合院。院墙外50米又是围墙，大铁门，大狼狗。100米外是几间平房、砖窑、塑钢厂房，砖坯堆积如山。
空气里粉尘颇重，十、五六号劳力在砖机旁干活，旁边是条粗鲁大汉，手拎棍棒，上身刺龙画虎，像是监工。
照片上的“壮猫”就在四合院里，正一脸坏笑，和一名光头圆脑，后颈几条肥肉的黑胖子说话。
黑胖子很牛逼，坐个摇椅，眼皮都不抬，右手缠满佛珠，左手捏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壶，身上是圆领黑褂，敞口布鞋，一边颠，一边往嘴里吱溜茶水，典型的复古杀马特风格。
瞧壮猫的尊敬样，不用说，这货就是那什么鸡毛“刀爷”了。
“那小子是个怂货。”壮猫汇报道，“刀爷，干脆，咱们今天就动手，火灶村那几条破砂船，全给狗日凿沉了。二狗他们几个，水性绝对杠杠的。”
“唔……”刀爷不置可否，就用一口南固乡音很深沉地道，“让你派人跟着，去没去？”
“去了。”壮猫道，“这货又打电话，又跑公安的，结果没人理他。后来就租个车，跑路了。像是去顺安，我就没跟着。”
这伙乡镇地痞，居然还知道跟踪。庄小安暗暗皱眉，就见这刀爷一副大佬风范：“我经常对你说的哪句？又忘了？”
“这个……”壮猫一愣。
“要慎重！”刀爷把紫砂壶往旁一顿，“县局那边，对方的保护伞虽然被打掉了，但还是有一定能耐的。毛胜雄那边，一介乡长不用怕。惹毛了，咱们也不是不能举报他利益输送。就是那个姓庄的。外面认识不少人。”
“怕他个毛！”壮猫混不当回事，“江湖混子！”
“你懂个屁！”刀爷怒了，“老子给你说的是试水！水深水浅。摸清再说！”
“是是。”壮猫顿时怂了，一边眼珠乱转。“可是，咱们也得做点什么啊。姓韦的小子跑了，这边砂船还在挖呢。”
“你让二狗他们，去把船给他撞了！”刀爷冷笑，“碰瓷会不会？安全生产事故懂不懂？”
“高啊！”壮猫竖起大拇指。颠颠往平房走，去招呼几个监工的家伙。
你妹的！庄小安暗骂不已。乡镇上果然就是狂，挖河砂一天几万的收入，足够这伙人铤而走险了。乡长不放在眼里。还有斗争策略，难怪这王八蛋能盘踞一方。
至今为止，对方都还没做什么出格事，砸公司，可以说是经济纠纷、误会。是否踢到铁板，都可以进退讲数。而且，此人甚至知道费扬被双规了，可见消息灵通，上面还有人。
不过，哥是谁。今天就要让这伙地痞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
小安大师主意已定，就急速往院里走。双目透视，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枪支弹药，倒是砍刀棍棒不少，顿时心头大定。
就这种货色，枪都没有，还敢抢哥的生意呢。
“师兄，你看这事……”庄小安睁开眼，就对顺风和尚道。
“狮子搏兔。必用全力。”顺风和尚问明情况，很是干脆。“让永海和我去就行。”
接下来，小安大师在目瞪口呆中。见识到了寒山寺高僧的狠辣手段。两个和尚径直走到砖厂门口，叫门，当胸一拳，打得守门地痞肋骨齐断。
大狼狗嗷嗷乱叫，这边永海瞪一眼，狼狗就夹起了尾巴。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拎着狼狗往里走。
两名地痞上前阻拦，顺风和尚轻轻两脚，又是两条血箭飚出。然后，就到了瑟瑟发抖，紫砂壶落地的刀爷面前。
“你是不是刀爷？”顺风和尚问。
“是……”这货哆嗦着。
永海也不废话，扯着狗腿一用力，就把大狼狗生撕两片，狗血内脏，浇了刀爷满身。
“再敢碰紫微公司，这就是你的明天。”顺风和尚冷笑，两人扬长而去。
“哎哟，哎哟……”等两名和尚走出大门，刀爷才呻吟起来。裤裆一片骚臭，已然尿了。
“我说师兄……”庄小安候在门口，不由无语。你妹的，这哪是和尚啊，比白社会还厉害。刀爷这土鳖，今晚怕是要做恶梦了。
“除魔卫道，就是要让其惊骇战栗。”顺风和尚微微一笑，“刚才，我已用如来法眼，在此人心中植下恐惧，若是执迷不悟，仍要作恶，便性命不留。”
“小安师弟，对这些人绝不能心软，必要以雷霆手段，令其不敢再犯。”顺风和尚又道，“当年在美国，师父救下我的时候，就直接生撕了一个歹徒。”
靠啊！庄小安不由暗骂一声。转念一想，顿时又觉得捡了个宝。这几天接触，就知道顺风和尚虽然出家，但世界形势，经济消息是了如指掌的。说起经营，绝对比韦豪老练多了。
而且，这货一腔正直，又杀伐果断，英雄气颇重。换到过去，绝对是一方人杰。
盘空老和尚，不，师父，师父真是高人哪！小安大师终于对盘空老和尚有了一丝敬意。专门留下这么个人才，给哥建立班底，当真是恩泽犹在啊！
刀爷这事，简直连插曲都算不上。第二天，叫壮猫的家伙拎着个蛇皮口袋，上门负荆请罪，除了三十万赔偿金，还自扇三十个大耳刮子，打落两颗大牙。
“小安师弟，在22局备案的异能者，和常人是不一样的。”对此，顺风和尚又点醒道，“只要不反党反国家，不干太过违法的事，国家对我们是保护的。”
对此，庄小安了然于心，“太过”的意思，是一般违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付黑恶，正好大快人心。官方求之不得，连事都算不上。只是一般异能者没心思管闲事罢了。
紫微公司临时办公室重新装修。韦豪也正式拜入山门，算是庄小安的记名弟子。报备手续由顺风和尚办理。这货斟了拜师茶。改口喊师父，庄小安大咧咧地受了。
“私下这么叫可以。当着外人。还是叫庄哥，庄总。”庄小安端坐上位，满是尊长风范，“情分在，不拘虚名，你自己清楚就行。既然入门，门规还是有的。一忌欺师灭祖。二忌手足相残。三忌……”
门规修改自寒山寺，由顺风和尚亲自捉刀。做足封建礼仪的整套。一听说庄小安的意思，和尚立刻就了然于心，认为是在“建立寒山寺外门”，当下全力配合，很是参谋了一番。
新门派，就叫“紫微会”，按庄小安这个会长的意思，统一品牌，并掩藏行迹。微就是小，和法名“行微”一样。以示寒山寺传承。先秘密发展，同时知会22局的耿兆，遇到其他人调查。也有说法。
哥也是祖师了！看着韦豪热泪盈眶，以第一代大弟子身份颠颠站到一边，庄小安不由满心感慨。功法有了，然后就是建立利益共同体，不断发展新鲜血液。
唯一问题是，异能者不是说有就有的。除了品行，还要看资质。按顺风和尚的说法，韦豪这货能修炼，但成就如何。能否筑基，都还说不清楚。
初步安排完公司事宜。庄小安又给诗晴电话。都两天了，美人姐姐也不知在忙什么。wei信不回，电话不接，让人挂念得很。
“小安。”这回，电话终于通了。
但是，美人姐姐的声音，像是刚刚哭过，又像藏着别的情绪。只说了两个字，就沉默了。又似乎，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晴儿……”忽然之间，小安大师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是生疏么，还是别的。
“小安，我以后不在南固了。”沉默几秒，诗晴终于道。
“你怎么……？”庄小安傻了。
“是真的，不是开玩笑。”诗晴的语气很郑重，“玉山会所也要关闭，转卖给别人。以后，我就在东海管理另一个项目。”
“可是为什么……”庄小安还没回过神，“好端端的就……”
“南固那边，还是由周东声负责。”诗晴道，“他是舵主。我们云殿另有安排。”
“我……”庄小安眯眼思考，若有所悟，“是龙飞的意思？”
“是。你别急，听我说，不仅如此。”诗晴声音藏着伤感，“主要问题，还是影子局暴露了。我们是绝对不能见光，也不能让明局知道的。但是，最近有个落马官员，不知怎么就在双规时，说了对会所不利的话，让明局的人知道了，想来调查。”
“这……”庄小安很无语，“不都是国家秘密部门么，还对付自己？再说，这么关闭会所，不是欲盖弥彰吗。”
“有些事，我也不明白。”诗晴摇头，“总之你要知道，只有最高层的寥寥几人，知道太极派存在。我们的保密层面，比明局高很多。至于会所，现在是打老虎的关键时期，总要避一避风头。明局那边本来没什么证据，真来调查，问题就有了。”
“好吧，我知道了。”庄小安只好点头。影子局是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第一天到玉山会所，段浮生就说过。只是哥难耐相思啊！
“可是晴儿，我想你了怎么办？”这货想着，立刻就厚着脸皮道，“都当了几天和尚了，好想和你……”
“小坏蛋。”诗晴啐一口，语气温柔，“我也想你。可是现在这边千头万绪，一切要重新开始。等忙完了，你来看我。”
“真不关龙飞的事？”庄小安又问。
“不是他。”诗晴道，“就算他想，也不会从明面上来。昨天，祖师又在闭关中传出一条指示，让你留在南固，将来另有任用。也可以看做保护的意思，再加有凌曼在，龙飞只能收手了。”
“祖师他老人家什么意思啊？”庄小安一喜，又一阵不爽。还说把公司搬到东海去，和美人姐姐天天痴缠呢，反正在哪不是建立势力，这下又拴住了。
“祖师看重你还不对么？”诗晴听出了这货的情绪，又安慰道，“我还有不少家当在南固呢，等这边忙完，就回来陪你几天。”
“今天就回来吧！”
“不许闹，给我乖乖的。”
小安大师和美人姐姐温存一阵，只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这世道，简直是哥稍微爽一下，就有各种干扰啊。要不，这会儿就坐飞机去东海，给个惊喜算了。到了，总不可能被拒之门外吧。再说，会所关闭，碧湖和红藕两个坏丫头会去哪，刚才不好问，打个电话吧。
这货正眼珠乱转，忽然又听手机响，来电是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
庄小安本想不接，但念头一转，忽然想起刚到香港时俞锦儿来电，也是类似数字。应该是什么保密号码。
锦儿？这货顿时浑身骚然，急忙按键，却听里面传出个男中音：“庄小安，你在什么位置？”(未完待续)
ps：终于成为1级作家了。。。这级练得可不容易。本人的创作道路还长，还有很多书要写，请兄弟们继续支持。
282 组织任命
什么位置啊？
小安大师一愣，只觉对方声音似曾相识，一副公事公办，上级询问下级的口气，顿觉不爽，不由皱眉道：“你哪里？”
“我是秦怀。”对方道。
“哦。”庄小安眼珠乱转，原来是这货，哪阵风把他给吹来了。
“局里对你有新任命。”秦怀道，“我在天缘茶楼等你，注意保密。”
庄小安还没说话，对面“啪嗒”一下挂了，然后就是条短信，写的某某街天缘茶楼。
这货！庄小安半晌无语，这口气，好像变成自己上司了。人家负责22局在江北省的情报工作，也算归口管理。不过锦儿姐姐这样的美人上司，和一个玩狮子吼的壮汉上司，感觉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纪律在身，不去不行。庄小安给韦豪等人打个招呼，就自己开车，往目的地进发。
这什么天缘茶楼，靠近南顺高速，位置很偏，里面也是门可罗雀。秦怀戴个鸭舌帽，正在包间里品茶。
“坐。”秦怀道。
“秦司长有何贵干啊？”庄小安也不客气，自己斟上一杯。之前给俞锦儿电话，这位姐似乎正忙，就一句“听安排就是”，直接撂了电话，让这货很没脾气，也放了心。
锦儿姐姐属于面冷心热型，真要有事，肯定要提醒的，不耐烦，就说明没什么了。
“庄小安，不错，不错。”秦怀饶有兴趣地笑，“居然又拜在了寒山寺的盘空大师门下，以后谁想对付你，都得掂量掂量了。”
“秦司长过奖。不知谁要对付我？”庄小安敷衍微笑。心里思考。这货话里有话，就为了说这个？
“不遭人妒是庸才。”秦怀道，“人才都是各方拉拢的。”
“那是。那是。”庄小安只得点头。这货就只见过一面，也不熟。见面不说正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和玉山会所是什么关系？”秦怀突然道。
来了！想起诗晴姐姐的话，庄小安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连端茶杯的手都没抖，一边就带着一丝疑惑看过去：“玉山会所怎么了？”
“上次见面，你坐的玉山会所，应该说是云典集团的直升飞机。看起来。你和那位云会长关系不错。”秦怀也不动声色。
何止不错！庄小安微笑，就道：“秦司长怎么说这个。几个月前，我有一次被云会长请过去，帮忙找东西，也是运气好，找到了，之后就享受贵宾待遇。那天要赶着到机场送女朋友，才借用了直升飞机。没想到居然遇到恐怖袭击。”
“庄小安，你身为22局人员，有责任和义务如实汇报情况。”秦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货！庄小安一愣：“这话怎么说？”
“我们接到消息。云典集团在有计划，有组织地招揽异能者。另外，他们在政商各界都有一定影响。目的不明。值得警惕。”秦怀道，“你在那边，难道没有发现？”
“这……”庄小安装傻，“那里是有官员出没，除了歌舞升平，倒没发现什么。”
“腐化拉拢。”秦怀冷笑，“但这是反贪局的事，我们也懒得管。”
“哦……”庄小安若有所思，“其实我去的次数也不多。也就是参加饭局，和前任市委书记毛志洪他们聚过。”
“你小安大师是顺安名人。南固名人。”秦怀笑笑，“外面都传你是毛书记的亲戚。其实真相如何，你我都是清楚的。异能者结交权贵，自古也不稀奇。尤其你又是22局探员，就更没人管你了。”
“我说秦司长，能不能别这么云山雾罩。找我到底什么事？”庄小安实在不耐。
“两件事。”秦怀收起面上那丝惫懒，“第一，你需要继续和云典集团接触，想方设法，打探对方的真实意图，是否在秘密招揽异能者。事关国家安全，我相信你知道轻重。”
你妹的啊！庄小安暗骂，当真是好事没有，破事就找哥。万一哥和影子局不熟，没被招揽，这么干不等于送死么。
“其实，我就是去算过卦，吃过饭而已。”庄小安假装紧张，“真要像你说得这么严重，我怕是危险啊。”
“所以要你秘密打探。”秦怀面皮不动，掏出本工作证来往桌上一放，“有危险及时通报，组织会来救你的。总之，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这面国徽章。”
“……”看着面前的白底剑盾羽翼，庄小安不由无语。进了组织，第一是忠诚，第二还是忠诚。国家的人，当然就要为国家卖命了，没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
话又说回来，诗晴姐姐说的没错，22局没抓到证据。否则就不是暗查，而是动手了。
“不打开看看？”秦怀用下巴指指工作证。
什么东西？庄小安一愣，捏起来，封皮是“国家安全部特殊调查局”，打开，里面是自己的大名和照片，下面单位写着“江北省分局”，职务是“调查员”。
这算什么？庄小安还是愣着。以前听俞锦儿的说法，调查员，就算正式编制，进入宫廷供奉序列了，各种福利满满，似乎，和锦儿姐姐一个级别？
眼前证件，也是钞票护照类的特殊纸张印制，暗记无数，绝对是真品。
“这是你的异能者徽标，收好。”秦怀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剑盾金属徽章。白底蓝图，背后是铭刻的“庄小安”三个字，旁边有个c+。
小安大师情不自禁地掐一把大腿，没做梦，果然是进入正式编制，哥有特权了！
“第二件事，是宣布组织对你的任命。”见这货咧着嘴，秦怀微微一笑，“你的职务安排在江北分局，暂时任我的下属，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行政编制为副处级。”
小安大师喜上眉梢，就见秦怀又推过来一个警官证：“为了工作方便，你还有两个身份。一个挂靠在省公安厅刑警总队，任重案调查四处副处长。当然，这个处目前就你一个人，如果你有合适的同门、师兄弟之类，也可以安排一两个，担任助理职务。22局的身份必须保密，至于警察身份，必要的时候可以出示。另一个允许公开的，是省传统文化协会副理事长。你的工资，也是领三份。”
“哦……”小安大师大喜，国家干部待遇，就是好来就是好。让人卖命，果然还是有甜头的。
“那啥，是不是有佩枪？”这货一转念，忙又问。
“有。”秦怀道，“明天你到省厅办手续，领枪，提车。”
“还有车？”
“50万以下的车任选。车牌号自定。考虑到隐蔽身份，警牌就免了，不过可以持有警灯。”秦怀说着，拿笔写下个人名：“去省厅装备处找王源，具体细节他给你介绍。”
爽啊！小安大师眉花眼笑。搞辆奥迪a6，车牌号四个8，当然就可以到处平趟了。遇到堵车，还能放上警灯，横冲直撞一番，不要太拉风啊！
不过这货只骚然了两秒，心中又泛起警惕。组织任命，可木有这么简单的，不是还有垃圾李玄作祟吗，怎么突然就好事临门了？
“第三是什么？”见秦怀表情意味深长，庄小安不由收起笑容，眼珠乱转。
“小安大师，你可是名人啊。”秦怀笑而不答，“主席都知道你了。”
“你说啥？”庄小安顿时一呆。
“你未来老丈人夏浩然教授，可是国家重要的人才。”秦怀道，“救下夏教授，你立了大功，连带我也沾光，晋升一级。”
“哦……”庄小安眯着眼，死鬼金斗焕说的什么，“一百个装甲师”，看来老丈人已经向政府坦白，寻求保护了。也不知是什么研究这样厉害。
“机场事件，虽然是凑巧，也算我领了你的人情。”秦怀道，“加上之前一次，就是两次。我这个人有恩必报，现在看来还欠你一次。”
“哪次？”庄小安没听懂。之前不认识这货啊。
“你最近没和阿月联系？”秦怀嘿嘿一笑。
“你是……”小安大师一个激灵。这货也姓秦，难道是……还是……？
“没错。我是阿月的哥哥。同父异母。”秦怀道。
“哦哦。”庄小安恍然，不由就使劲打量对方。眉毛是有点像，不过这货一脸横肉，典型的肌肉男，半分美貌也无，应该是像父亲更多？不过好像据说，秦老丈人也在省厅啊。
“你那天的飞车经历，被人传到网上，差点就成全球名人了。为了保护你，所有视频都被删除，上传者也得到警告。这件事，我出了些力，主要还是领导打招呼，让局里某些人趁机煽风点火的企图没有得逞。”秦怀倒不介意这货的无礼注视，随口又道。
“某些人？”庄小安听出味道来了。
“姓李，你懂的。”秦怀打个哈哈，“有意思。”
“呵呵。”庄小安面色尴尬。原来大舅哥都知道啊。
“那件事，其实也不是你的错。”秦怀点点头，“换个正常男人，其实都把持不住的，你也不容易。只是姬雪冰那丫头太过心高气傲，认为受到了奇耻大辱。”
“是啊！”庄小安顿觉找到知己，不由义愤填膺，“她简直是新一代的碰瓷老太，这样下去，谁还敢见义勇为？！”
秦怀笑笑，突然话锋一转：“你的烟波缥缈功，从哪学的？”(未完待续)
283 移情别恋
“啥？”庄小安面容一滞，顿觉中计。跟这些当特工的说话，不留点神行么，动不动就套你。锦儿姐姐也是这样。
“别装傻，是不是无名老丐？”秦怀面皮不动。
“秦司长，我觉得我应该把神算头衔拱手相让。”庄小安装模作样地竖起大拇指，“你都说对了。”
“行了，别把人当傻子。”秦怀一摆手，“你怎么击倒的几名金国绑匪，视频然虽没有拍出来，但跳飞机时施展的轻身术，可是一清二楚。按李玄的说法，似曾相识。但你报备的档案里，根本没这条。自然觉醒的异能，也没有这样的。然后我说，我师父醉道人，最爱游戏人间，这应该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教出的传承，和你档案上的‘无名老丐’能对上号。”
“我……”小安大师有心想说点什么，又实在找不到台词。
“庄小安，救阿月这个人情，就算给你还了。”秦怀眼里闪过寒光，“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不想深究。正式调查员，权力很大，祖上三代都要查清楚，哪能容你打马虎眼。总之，你要牢记四个字：忠诚爱国。否则，后果你知道。”
和秦大舅子挥手告别，捏着手里的工作证和国徽章，小安大师仍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样下来，警皮就算披上了。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衣锦还乡，把父母安置好。
当然，作为大权在握的宫廷供奉，家属必须要“妥善安置”。22局在首都有地盘，建了专门的居住区，家家都是小洋楼规格。除了打消特殊人才的后顾之忧，也算是人质。
对此。庄小安又喜又忧，喜的是，有组织保护。总算不怕龙飞下黑手了。问题是，再想叛国。就得好好掂量下后果。真搞点什么违规事，怕是跑路都难。
至于秦怀说的第三件，则是继续开业，当神算，结交官员富商，收集其情报。这一条，算是响应国家打虎方针，为纪委服务。倒和玉山会所的职能异曲同工。
而秦怀这货，居然是正宗的全真派传承，而且是个独苗，师父“醉道人”常年云游，神龙见首不见尾。而阿月，也是醉道人的记名弟子。
记名的意思，似乎是只学了拳脚功夫，并非异能者。庄小安多问几句，秦怀就语焉不详，不愿深谈。最后说什么“阿月从小好强，对我们这些异能者有看法”。
庄小安想起当初女神问的那几个问题，又有些领悟。这位和老父的关系貌似也不太好。女权主义者，未必不是一种情节在。
当哥哥的都有异能在身，当妹妹的怎么就不行呢？所以，一心战斗在一线，哪里危险哪里去，也是想证明点什么。
至于二婚，同父异母神马的，也说明缺乏家庭温暖了。
阿月，也挺不容易。异能当然不是想有就有的。否则x战警满街走，早就天下大乱了。
庄小安自觉对女神的心思又掌握一分。于是就思考几秒，给秦月发短信：“阿月。我已调到省厅，今后就是同事了。”
可惜，这货等了半天也没收到回信。再打电话，也是不接。
至于吗？小安大师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无比失落，又给苏紫灵电话，仍然如此。
回江北都好多天了，要说她们没收到消息，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故意的了。秦月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紫灵也要和哥划清界限？
不想了！庄小安开车回家，把在香港买的礼物带上，直接往江宁开。不接电话，哥到单位堵你总可以吧。反正要到省厅办手续，顺便把美人一起办了。
到江宁已是晚上6点。庄小安把车停到省台外面，可惜武警站岗，没法进去。而且也都是下班时间了。小安大师又没熟人可问，只好摇下车窗，在路边翘首以盼，顺便再发短信：“紫灵，我在电视台门口，等你。”
然而刚刚按完，正要点发送，小安大师的两眼就直了。
大铁门里，办公楼的台阶下，一个长发飘飘，美如临水芙蓉的身影正翩然走下，不是苏紫灵又是谁？
一段日子不见，美人似乎瘦了些，下巴更尖了，更添清丽之气，一双杏核大眼顾盼生姿，显出满面春风，似乎心情正佳。
高兴什么呢？小安大师心头疑问一闪，就要下车招呼。然而车门才开一半，这货的动作又凝住了。
办公楼旁边，一辆法拉利按两声喇嘛，就无声滑至台阶前。苏紫灵面带微笑，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而驾驶位上，分明是个男人，油头粉面，戴个大墨镜，怎么看都像二代。
庄小安满心吃味，然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还在后面。就见这名二代，摆了个么么哒的姿势，伸出嘴筒，往苏紫灵贴过去。
而苏紫灵也毫不顾忌，言笑晏晏地，也和对方来个贴面吻。又亲热无比地，搂着脖子说了几句什么。
你娘的啊！小安大师顿时石化了，又觉一颗心像深秋的落叶，打着转往下飘，凄凉万分，孤独万分。怪不得不理哥啊，原来移情别恋了。而且，找什么不好，偏要找这种娘炮的二代！
法拉利钻出大铁门，扬长而去，庄小安还在愣着，低头又看看未发完的短信，突然就一咬牙，踩油门猛追而上。
这二代哪点好，哪点比哥强了？就算要分手，也说个明白不是，哪有这样的？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真是要睡不好觉。
小安大师满腹冤屈凄凉，一边盘算，一边尽量加速，紧追在法拉利后面。可惜对方明显是开惯了快车的，在路上像鱼一样乱钻，见缝插针，几下就钻到前面去了。
庄小安心急上火，不住乱骂，差点就酿成交通事故，好不容易才堪堪追上，随着法拉利到了一家西餐厅。
看外部装潢，这里档次不低。烛光晚餐，二人世界，之后再做点什么，简直都没法细想。
小安大师越脑补越无法接受，最后干脆也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男人嘛，就要刚正面。要是紫灵真和这二代好了，哥只有祝福她。要是没这回事，也得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不理哥。
不过，前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庄小安心中悲壮，长痛不如短痛，今日就是摊牌时。也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服务员连忙上来。
“没有。”庄小安绷着脸。
“没有预订需要等位……”话未说完，女服务员就呆住了。只见这位豪客拉开公文包，扔出一叠老人头。
“现在有位了。”豪客径直往里。
服务员傻了眼，这边领班反应极快，急忙把钱揣进兜里，颠颠引路：“您请，您请。”
“我自己找位子，你不用管。”庄小安脚步不停，西餐厅不大不小，差不多也坐满了，一眼扫去，就见苏紫灵和二代坐在临窗位置，正眉来眼去地聊着什么。
“要不您坐这吧？”领班吃不准这货的来路，但觉来者不善，就把他往预留座位领。
“行。”庄小安点头，这个位子，离苏紫灵和二代只隔了两个卡座。而且苏紫灵是背对这边的，没看见自己。或者说，恋奸情热，根本不注意外部世界了。
“您来点什么？”领班很殷勤地递上菜谱。
“随便。”庄小安胡乱点几个，挥手让对方下去。你妹的，事到临头，怎么突然就没勇气了呢。还是说，太在意紫灵了，受不了这种失去的痛苦？
不过，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是不要做得太明显，失了大师风度。
这货调整心情，就起身往前走，假装找厕所，从前方卡座旁经过。
余光一瞟，抑或心有灵犀，庄小安立刻感觉到，苏紫灵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
就是现在！
“咦，洗手间在哪？”小安大师飙起演技，一边就装模作样地转身，正好和苏紫灵四目相对。
一瞬间，两人都呆了。庄小安是半真半假，看着美人娇颜，心中不禁一颤。想当初，同入魔窟，过命交情。怎么就变得这样生疏了呢？
苏紫灵小嘴微张，脸色忽然就有一丝红润，然而眼神偏又复杂万分，意外、惊讶，不可置信，或者，还有些深藏的柔情？
然而，对视只是一秒，庄小安还未看清，苏紫灵已移开目光，又似乎心虚一般地，看了对面的二代一眼。
“紫灵，怎么是你？”小安大师心在滴血，强装笑容道。这表情动作，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紫灵不说话，似乎还在愣着。对面的二代却笑了：“紫灵，你的朋友？”
朋友你妹！庄小安暗暗瞟一眼对方，就觉在哪见过。再想一秒，忽然就明白了。这货姓刘，是演过某部电视剧的小鲜肉，的确是个二代，其父是地产大亨，家里不缺钱，就是“热爱艺术”，想要成名。
“小安，你什么时候到江宁来的。”苏紫灵似乎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来，已是满脸微笑，“点菜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么客气？小安大师心继续下沉，一边就不动声色地点头：“也好。”
“嗯，我让你。”苏紫灵带着香风起身，就到了卡座的对面，和刘二代贴在一处，脸上是招呼朋友的笑容，“快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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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祝你幸福
局势清楚，泾渭分明。人家两个挨着的是一对，而自己只是不速之客，应当独坐一边。
庄小安暗暗捏拳，就觉没趣透了。而且是自找没趣。但事已至此，也不能甩脸就走吧。场面话，祝福话，总得说两句不是？
小安大师生着闷气，一边不动声色，招呼服务员换桌，一边又假装不在意地道：“我说紫灵啊，你也太不够朋友了。给你发短信打电话，都不接。是换号还是怎么了？”
“没有换啊。”苏紫灵似乎有些惊讶，拿起手机点几下，又抱歉地一笑，“我白天太忙，而且台里信号不好，好多电话接不到的。”
我信你才怪！庄小安哪能听不出其中敷衍。这就是划清界限了。之前的柔情亲近，都是做梦，还是见了鬼？难怪都说，女人善变，心如海底针啊。
“小安，今天真巧，没想到你会到这里吃饭。”苏紫灵还是面带微笑，又像不在意地往餐厅里张望，“一个人来的，没带女朋友？”
“呵呵。”这个话题一出，小安大师顿时尴尬了，想辩解，又无从说起。美人的话，应该是暗示得很明白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或者说，你是专门来这里等我的。”苏紫灵眼波转动，又调皮一笑，“想要刘大明星给你签名，还是……？”
签个毛的名！庄小安更加不爽，就觉又听懂了。人家是大明星，你这货只有仰视，索要签名的份。
“没有，就是巧合，实在是意外之喜。”小安大师调匀呼吸。一边就浑不在意地笑道，“大记者和大明星，的确是郎才女貌。令人称羡。”
“你们……”这边刘二代眨巴眼睛，似乎听出些什么。
“我和小安是老朋友了。”苏紫灵一笑。一只手在刘二代腰间暗掐一把，“他帮过我忙的。”
“哦哦，幸会，幸会。”刘二代反应过来，忙伸手来握，“本人刘超。紫灵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兄弟在哪里高就？”
“公安局。”这番小动作，小安大师是洞若观火。只好挤出个难看笑容，和对方虚握一下。
刘二代一愣，就听苏紫灵笑道：“小安和阿月可是一个系统的同事哦，他们经常能见面的。他和阿月……嘻嘻。”
“哦……”刘二代顿时恍然大悟，又有些肃然起敬，连声道，“佩服，佩服。”
佩服你妹啊！庄小安一颗心已经麻木。紫灵这态度，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小安，你在江宁没什么事吧？等会儿我们要去看电影。一起？”苏紫灵貌似很亲切地，给这货斟上红酒，但另一只手却放在座位上。和刘二代捏在一起。
“我看看安排。先去下洗手间。”庄小安微笑站起，就觉心中酸楚难名，如同割肉。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这么好的姑娘，居然便宜了姓刘的，更可能，是她无法接受哥有其他女人，所以就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庄小安一走，苏紫灵立刻收回小手。与刘二代隔开20公分。
“你演过火了。”刘二代摇头一叹。
“是吗？”苏紫灵哼一声。
“何必呢。他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刘二代打个哈哈，“之前。好像就有辆江c牌照的奥迪，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那又怎么样。”苏紫灵嘟着小嘴。“他就这点诚意么。怎么不想想，他追其他女孩的时候，我是什么感受？”
“优秀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刘二代“切”了一声，“你别闹别扭了。等会儿好好给他解释，我们是闺蜜。”
“哼，他都无所谓，我为什么要解释。女朋友出国，就跑来找我，把我当什么了。”苏紫灵气愤愤地，拿叉子乱戳牛排。
“随便你。”刘二代耸耸肩，一边翘起兰花指，拿手机开始自拍。
两人正说着，就见餐厅领班推个小车，送来一堆包装精美的匣子。
“刚才那位先生给女士的礼物。”领班堆着笑。
苏紫灵看着匣子发愣，刘二代却直接拆封，表情很精彩：“哟s，这款限量包我一直想要！”
“还有张便签。”刘二代一边啧啧，一边顺手展开，只看一眼，就再次耸肩。
苏紫灵接过，纸上只有四个字：“祝你幸福。”
“……”苏紫灵急忙抬头，就见街面上，一辆奥迪正急速远去。
“戏演砸了吧。”刘二代唏嘘不已，“这就是男人绝望时的表现。我说你们啊，没事看什么诚意。真要喜欢，一起从了他就是……”
“闭嘴！”苏紫灵哭了。
庄小安也不知怎么离开的，总之脑袋浑浑噩噩一团，最后就胡乱找个酒店住下，倒头大睡。
这种伤心感觉，和仙子还不一样。对虚凌曼，更多是求之不得，而紫灵，明明应该是哥的女人啊。总要到失去了才觉得好。想起美人一颦一笑，温柔可爱的种种，小安大师就觉心中郁结，无法释怀。
但是要让哥只有紫灵一个，也不现实。其他人怎么办？所以她的想法，应该是和苏菲一样吧。
小安大师一夜没睡踏实，一大早就起身，直奔省厅办理手续。
昨天不辞而别，苏紫灵也没来半句问候。看来是灯泡消失，求之不得，连告别话都不需要说了。
不想了！
庄小安喟然长叹，就进省厅装备处，找到秦大舅子说的王源。
对方是个中年人，正处级干部，同样是表面身份挂靠在省厅，其实是22局江北分局联络处处长。王处长不苟言笑，向庄小安简单介绍情况后，直接填表、发枪，奥迪车更简单，都不用自己领。给地址，到时候直接送到南固。
有枪，当然还有子弹。92式手枪配子弹40发。每颗都有编号，禁止乱用。但训练是敞开整。每月2000发子弹配额，手枪步枪任选。目的是让调查员熟悉枪支弹药。
异能是一方面，现代武器也不能忽视，异能者有枪，才是如虎添翼，更加生猛。22局也有专门课程，要求新晋调查员完成相关培训。只要你愿意学，开飞机开坦克。甚至到部队锻炼，都全部免费，一套下来，绝对能培养出新时代的007。
光培养一个合格飞行员，就何止几千万，的确是福利满满。不过这会儿，正是门派初建，需要亲自招揽人手的时候，也没时间搞这些。庄小安收拾心情，就把一腔郁闷化在训练中。把靶子看成刘二代的娘炮脸，射完两百发，准备闪人。
阿月那边。自然也不用说了。回南固，先找姑姑聊聊人生吧，也是好久没见，挂念得很呢。
这货出了办公楼，正往停车场走，忽然又听身后有人喊：“等一等。”
庄小安回头一看，王处长居然又追了出来，旁边还有个穿西装的家伙。
“王处，还有手续？”
“这位是严毅。局里给你配的助理。”王源同志一张扑克牌脸，“正好他也来报到。就跟你走吧。”
“庄处长，你好！”叫严毅的西装男堆着笑。伸两手来握。
这货谁啊？庄小安随手虚握一下，就见对方中等身材，面貌普通，二十七、八岁，机关公务员造型，看不出什么特征。
“王处，这是……”庄小安很疑惑。
“上面刚来电话，具体情况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王源道。
“庄处长，小安大师，我对你是慕名已久啊。以后还请你多指点，多帮助。有事尽管安排我做。”严毅态度很好。
“哦，我打个电话。”庄小安转身走到一边，拨秦怀的号码。
“我说，秦大司长，你给我派个助理，也早说一声啊。”庄小安很是不爽。你妹的，搞突然袭击么。要派，也派个漂亮姑娘好不好。严毅这货，和俞锦儿那两个牺牲的助理还不太一样。人家小陈小万，一看就身手精悍，属于特种兵类型。而这严毅，一看就像是坐办公室，搞政治，城府很深那种。
而且什么鸡毛助理，意思是哥以后要做什么，都得带着这货了？
“哦，我也刚知道。”秦怀咳一声，打起了官腔，“所以你要注意，有想法可以提，但组织有组织的纪律。你现在的工作很重要，权力也不小，有什么事，有人商量着一起做，更稳妥一些。”
庄小安听得浑身难受，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嗯嗯，你明白就好。就这样吧。”秦怀挂了。
你妹的啊！小安大师眼珠乱转，背对张王两人，以免暴露表情。秦大舅子说得很清楚了，“刚知道”，“要注意纪律”，所谓助理，其实相当于监视，因为“权力不小”，哪能容你在外肆意妄为。
给调查员配助理，是必要的组织形式。事情很恶心，但现在也不好拒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你好，严毅同志。”庄小安转身，点个头。又对王源道：“王处，我才刚报到，你也给我扫下盲啊。助理主要负责什么，我和严毅同志怎么分工合作。”
“也没有什么，”王源道，“你们有任务的时候，要一起行动，共担责任。”
“相当于拍档。”严毅补充道。
“哦。那平时呢？”庄小安找到了漏洞。
“平时？”王源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平时你们该干嘛干嘛。”
“小安大师，我这两天就在南固找个房子，出任务你通知我。”严毅还是微笑，“另外，叫我小张就行。”
“哦，好，小张，合作愉快。”庄小安顿时对这货印象好了不少。原来只有出任务才助理，只要不干涉哥的生活，随便他怎样了。
“那就南固见了！”庄小安转身往停车场走。
“南固见。”严毅挥手告别，笑容可掬。
“那行，严毅同志，我也有事，你自便吧。”王处长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告辞。
“好的，让王处费心了。”严毅还是堆着笑，目送王源离开，又转头看驶出大门的奥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未完待续)
285 可堪大用
带着失恋的惨痛，小安大师回了南固。
庄董事长不坐镇，对紫微公司并无影响。招聘事宜由顺风和尚全面负责，主要是挑选有资质者，以待“光大佛门”。日常行政由韦豪处理，正好没正式营业，除了装修，其他想忙也没处忙。
至于河砂生意，有永海等人去火灶村转两圈，就足够震慑宵小了。四乡闻名的刀爷都栽了，谁还敢太岁头上动土，自找不痛快。
毛胜雄当然早已联系上，这位还在开人代会，闻讯大怒，表示要勒令乡派出所重拳出击，听说已经摆平才作罢。又听闻是寒山寺高僧出手，这货更是喜不自胜，约好回来再聚。
庄小安这下才知道，盘空老和尚的名头是多么响亮。只不过人家常年闭关，不愿出世。对于一般权贵，想结交都苦无门路。
“庄老弟，我就说你怎么神算厉害。原来和盘空大师有关系啊！”毛胜雄很兴奋，也不顾还身在大会堂，就开始八卦历史，说什么有传闻，当初给主席算8341的和尚，不是盘空大师，就是大师的师父云云。又问顺风和尚喜欢什么，还准备告知毛副省长，备厚礼拜会。
说了半天，还是要有名气啊。庄小安敷衍几句，挂了电话，一边感叹。顺风这货，毛胜雄人都没见，也不知本领高低，一听说是盘空大师的高徒，顿时就要备礼求见了。想想哥当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还是要营销。要做到哥虽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哥的传说。盘空老和尚，国师张古这些，都是已臻化境者。
按秦大舅子的意思。只要不违法乱纪、反党反人民，合法所得，上面是不会管的。除了提交情报。算卦收入都是自留，但是南固太小。还要把影响力扩展到整个江北，甚至周边几省才行。
现在的优势，是有了顺风和尚这个便宜师兄，也可以弥补不足，互相捧起。至于开矿的事，要等毛胜雄回来再商议。
庄小安正在盘算，就听手机又响，屏幕显示是个南固本地号码。
“小安大师。好久不见啊。”对面两声干笑。
“你是……？”听着这把有点阴，有点装逼的声音，庄小安先是一愣，立刻就双眼微眯。周东声！
“我周东声啊。”对面道，“你找个地方吧，有公事，见面聊。”
“哦。”庄小安略一沉吟，“要不你到我办公室来？”
“这样吧，你开车，半小时后人民路见。”对面挂了。
这老货。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上回故意给哥使绊子，这账还没算呢。问题是。现在南固方面事宜由周东声负责，美人姐姐也专门叮嘱说，等候命令。既然祖师有指示，量这货也不敢做什么。
那就去会一会，看这货有什么“公事”。
庄小安开着奥迪，到了市中心人民路步行街，正是中午时分，人流如潮，也不怕周东声耍花样。没等多久。就见另一辆奥迪a8开到前面，两名西装男下了车。一个是周东声，另一个是八两。
庄小安打开车门。两人上车，周东声坐副驾，八两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拎了上来。
“小安大师，你风采更胜往昔啊。”八两打着哈哈。
“哪里哪里，不知周船长有什么事。”庄小安敷衍道。云殿离开南固，这两货就成了影子局最高级别的负责人。还是秤不离砣一般地出现。
“公事，公事。”周东声皮笑肉不笑，从怀里摸出个u盘，“带电脑了吗？ipad？”
这货啥意思？“有。”庄小安拿出平板，这货也叫“苏菲”，就因为名字才买，算是聊寄想念了。
“哦。”周东声把u盘递过来，“这是u盾，密匙是你的身份证号，具有唯一性，登上系统后，你自己修改。”
见庄小安还在发愣，八两插话道：“小安大师，不会没用过派里的erp系统吧。”
“用过。”庄小安懂了。周东声递过手机，上面是一串ip网址：“小安大师，以前你的档案是挂靠在云殿的，现在独立出来了。以后的任务分配，既不隶属于云殿，也不由南固分舵管。我们对你是支持，外加适当引导。”
见这货面皮下带着丝谄笑，庄小安不由暗暗疑惑，当下不动声色，连上4g网，登录太极派系统。
界面还是一样，水墨大写意，太极图，只是多了个u盾验证，账号密码，功德点数，都毫无变化。
唯一区别，是左上角的大名“庄小安”下方，多了个括号，标注是“处士、训导师”。
处士好理解，水工农就是处士。影子局下属的政府工作人员，省级以下，统称为国士，又称隐士，再按行政级别细分。厅级就是厅士，下面还有处士、科士。
至于训导师，记得诗晴姐姐说，分舵是可以招揽弟子的，其中就设训导师，以提拔教众、传功、督导分舵事宜为主，有点像军队的政委。
“分舵的工作，和云殿是完全不同的。”周东声解释道，“我们呢，做得更细一些，也是全面发展，建立情报网。应该说，云殿发展上层建筑。而分舵就接地气，主要在群众中活动。尽量选拔一些有能力，有忠心的人员加入。也有点像明局招募的编外人员。”
“哦。”庄小安不置可否。处级和处级以下，直到普通民众，都由分舵管理。从行政级别上，分舵相当于厅级。而顺安并无分舵，所以整个顺安，乃至江北的一小半区域，都是周东声的南固分舵势力范围。这货的东莲地产也在相关区域到处开花，赚了大钱。
“训导师，对我们南固分舵是有督导职责的。”周东声又笑道，“以后分舵的发展，也还要仰仗小安大师。上面问起。也请帮我们美言几句。东声就感激不尽了。”
这货态度还真转弯了呢。难道派里真有什么势力变化，难道，是王八蛋龙飞挂了？
还是说。野村半藏得手了？
庄小安点点头，就觉心脏不争气地有些加速。随手点开界面里的“任务查询”。
周东声忙把脸转到一边，但是眼珠不住乱瞟，不敢看，又想看，状态很是纠结。
庄小安倒是被逗笑了，就见任务里，只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天元子。
而一瞟到这个名字。周东声就面露惶恐，真正把头侧向窗外去了。
天元子，就是祖师。太极真人，本名龙天机，号天元子。在erp系统中，见令如见人，诗晴姐姐是指导过的。
由此，也可见祖师威势。
“周船长，要不要一起看看？”庄小安有心逗这货。
“不用，不用。”周东声连连摆手。“祖师谕令，旁人不得窥看。”这货说着，就像要避嫌一样。和八两开门下车，到路边抽烟去了。“小安大师，你看完了招呼一声。”八两道。
果然是规矩森严。庄小安暗暗思索，这回给了哥新头衔，处士相当于明局的副处长，但这训导师是想干啥。
而且，祖师亲自下令，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一般处士级别的，任何事都要通过分舵上传下达。别说和祖师沟通了，连erp系统都不知在哪里。专门给自己个密匙u盾。意思是，哥也相当于周东声级别？
庄小安点击消息。就见屏幕变化，先弹出的并非内容，而是一段警告。什么此消息为祖师谕令，必须严守门规，全力执行，搞得很是严肃。
庄小安直翻白眼，再点确认，就见到了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庄小安为人机敏，可堪大用。今任命为训导师，负责南固会众发展，分舵配合之”。
消息下面，是代表祖师的太极印记。再下，则是另外一句指示，由虚凌曼落款：“转庄小安。如有困难，请云殿酌情支持。”
再下，是抄送人名单：云诗晴、周东声。
原来，并非祖师亲自发送，而是仙子转发的啊。祖师仍在闭关状态，要说突然想起给哥下令，恐怕没有这么闲。更可能，是仙子给师父递了什么好话，于是消息就来了。
而且还是什么“可堪大用”，足见嘉许之意，龙飞要想动哥，那就是和祖师对着干，不能轻饶了。
见庄小安合上电脑，若有所思，周东声也开门上车，颠颠又道：“小安大师啊，我和云会长也沟通过。虽然云殿暂时撤离，但是关系还是要维护，消息还是要传递的嘛。上层方面，你正好利用明局的身份，做本职工作。明局那边的调查，不是一天两天，我也要低调行事，明哲保身，好多事不方便做了。所以呢，群众路线方面，也要由你挑起来。算官员也是算，算群众也是算嘛。而且老百姓是最好说话的，只要你帮了他的忙，绝对感激涕零，帮你免费宣传，也是积累声望，建立群众基础的大好事……”
“嗯嗯。”庄小安矜持点头。这货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实际上是甩手不干。说推卸责任也好，捧杀也好，或者和云殿一样避嫌也好。反正祖师的意思，是把本属于南固分舵的这块工作交给自己了。
换言之，影子局等于在顺安区域全面收缩，而哥这个身在明局的副处长，正是传递消息，当两面人的最佳人选。当然，这也不稀奇，自己才刚入职调查员，影子局就知道了。可见明局也有影子局的人，而且权限还不低。
“小安大师的工作，我们南固分舵是要全力支持的。”周东声示意八两打开皮箱，里面满满当当的老人头。
“这三百万，算是我私人的心意。上次小安大师帮我找到失物，还没表示感谢。启动资金方面，如果需要，分舵也是可以赞助的……”(未完待续)
286 衣锦还乡
和周东声分道扬镳，又给诗晴姐姐电话沟通一番，庄小安看看车后座的皮箱，不由咧嘴而笑。
情况很清楚了，就一个字：爽！
明局那边，又把东莲制药以前和毒品有关的事翻出来调查。推动工作的，居然就是庄小安的便宜师兄耿兆。这位现任22局副局长，兼对外司司长，按理说是负责国外情报事宜的，不知怎么就盯到国内来了。秦怀那边，也是由耿兆下的指示。
这位耿兆师兄似乎很忙，也很拽，连师父盘空老和尚火化，也只露了一面，本来说和庄小安见面，竟然不告而别，让寒山寺僧众尽皆无语。
听顺风和尚的意思，这位耿大局长是个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主。不见面，似乎是同在一个部门，故意避嫌。而且寒山寺这些年，从未得到这货照顾，望明和尚做生意，都是结交军方系统。其他弟子，也没有在22局任职的。综上种种，下面僧众不是没有怨言。
包括师父身故，夺位关键时期，这货也是说不来就不来，连个外人徐斯鹰都不如。只有盘空老和尚对这个弟子是相当看重，遗嘱也要给他监督。
老和尚太过高深莫测，到底什么情况，庄小安也懒得去想。总之，周东声只能缩了，现在的情况，等于明局和影子局两边任务全面重合。明局给身份，影子局给钱。目的一致：“搜集官员富商情报，留下证据”。影子局还多一条群众路线。
而诗晴姐姐的建议是，注册一家俱乐部，模仿玉山会所，以会员制经营，一般人想进都没资格。算卦是一方面。主要是建立平台，组织高端联谊活动，顺便“排忧解难”。
光会员费。怕是就要赚得盘满钵满。
至于群众路线，则可以和以前一样。采取排号抽号制。不典型不算，不方便算的不算，影响不好的不算。总之，小安大师都不直接出面，而是以顾问身份坐镇。平时就让永真等几个和尚出面忽悠。疑难杂症，找顺风和尚。更加疑难的，再找小安大师。就是要达到一票难求，众星拱月。高高捧起。
有贤内助参谋，庄小安原本的想法顿时全面了。俱乐部法人就由和尚来当，对外用寒山寺分院的名义，庄小安注册一家公司在开曼群岛，作为投资方控股，是实际话事人。
一部分股份，给顺风和尚分红，作为“光大佛门”的资金储备，这方面韦豪不参与，专心运营紫微公司。两边互不统属。也有制衡。
对于由云殿和分舵提供启动资金的事，小安大师当然是敬谢不敏。这样的话，股份就属于太极派。自己只能当代理人了，傻子才白打工，也和建立势力的初衷背道而驰。
计划已定，庄小安带着钱回去一说，顺风和尚顿时击节赞赏。
这么搞，其实也是为寒山寺扬名，与和尚的想法完全契合。“启动资金我出了！”小安大师拍胸脯、担道义，更是让顺风和尚热泪盈眶，上来拥抱这个便宜师弟。
最后和尚推辞不过。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表示全力以赴。一定把事做好。唯一的问题，是群众路线发展出来的人到底是影子局手下。还是寒山寺信徒，可说不清。不过目前上面没指示，也并非强制要求，所以暂时不用管了。
当然，合适的，能收的人，必须先成为“紫微会”弟子，对哥效忠。这和预期利用官方力量，秘密发展的规划也是一致的。
而且现在威胁尽去，功法在手，简直是万事就绪，只等人才了。
可惜，哥又成了孤家寡人，没有妹子相伴。否则，这日子岂止是神仙享受啊。
俱乐部开业事宜，庄小安交给顺风和尚。自己则回了一趟老家，把警官证、奥迪车亮在父母面前。
这下，当真是光宗耀祖，衣锦还乡了。小安大师心里美滋滋地，又拎出满皮箱的一百万，却见父母的惊诧讶异，已变成了恐慌。老娘一边念起阿弥陀佛，一边就扯着老父，进卧室密谈，讨论儿子是否干了坏事，短短时间发成这样，想来是在外面进行犯罪活动。
“小安哪里来的钱？难道是……”“除了贩毒，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啊。”“要说中彩票还有可能，但他这个警官证……”“假的！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他从小就滑头，在外面读几年书，没想到误入歧途啊！”老娘边说边抹泪。
庄小安竖起耳朵，偷听老两口在卧室里你一句我一言，不由满心无语。当然，实话也是没法说的，难道说，中了一张仙雷彩票，从此脱胎换骨了？这比贩毒还令人难以置信。
父母都是普通人，穷了一辈子。现在和老两口的差距，也确实比较大了。难怪都说，异能者和常人是不同的。不过事已至此，别的做不了，只有尽量让他们多享福，安度晚年罢了。
“小安，不管你做了什么，爸妈都能接受。”老两口终于商量完，红着眼圈出来，拉着儿子语重心长，就差说出“自首”两字了。
“爸，妈，这真是我挣的啊，合法收入，警官证、副处级干部也是真的。”庄小安很无奈。
“说实话，我有奇遇，在学校时遇到一位隐居的高人，教了我算卦本领。我以此起家，又协助警方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案，然后被破格吸纳，成为国家干部。具体经过，你们就不要问了。这些钱，也是我给富商算卦挣的。要不你们随便说个什么东西，让我算算就知道。”
“这……”两口子面面相觑。不过，儿子的气质谈吐，的确和以前完全不同了，真正沉稳潇洒，是见过大世面的。
“小安，那你算算。妈今天买了什么菜。”还是老娘最先镇定下来，开始考试。
“排骨，苋菜。都是我爱吃的。”小安大师只用了50秒，就老神在在地道。
老爹已经呆了。只有老娘还很稳：“我问的是冰箱。”
“知道，冰箱嘛。”庄小安嘿嘿一笑，“有根腊野猪腿，专门给我打牙祭的。另外你们还在阳台藏了五万块，裹在杂物烂鞋里面。儿子现在有钱，别再节约了，该享受就要享受。”
“这……”两口子彻底呆住，再问两个问题。终于确认儿子是个“神算”，不由喜极而泣。
“孩他妈，去买菜，通知亲戚朋友，咱家请客，庆祝小安升职！”老爹反应很快，大手一挥。
“好好。”老娘抹着泪站起，一边就慌慌张张解围裙，要去打电话。
“出去吃吧。海发酒店，摆几桌。”庄小安嘿嘿笑。“顺便通知亲朋，庆祝咱们乔迁之喜。”
“啊？”父母再次一愣。
升官发财，自然要大摆筵席。亲朋仰望，四邻称羡，否则就是锦衣夜行。庄家在小县城最豪华的海发酒店包下10桌，凡是有点沾亲带故的，都在邀请之列。酒是五粮液，烟是中华，敞开任整。
小安大师的身份，对外说法是在省直机关任副处，在县城等于副县长。父母官级别了。众人之敬畏仰望，让老爹老娘美到不行。虽然出于保密考虑。庄小安言辞拒绝了父母“穿上警服给人看”的心愿，但也不得不站在门口迎接。笑酸半张脸。
对于搬家去首都，老两口一开始是抵触的，但是架不住儿子讲道理、说形势。作为国家干部，前途不可限量的探员，必须要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多说几句，老两口也明白儿子搞的是秘密战线工作了。待遇好，风险也大，说不定哪天就送回来一张烈士证。两口子含泪商量一番，最终决定还是大局为重，支持儿子。只是兴高采烈的表情下，总是藏了丝忧色。
对此，庄小安也不知怎么安慰，看来最适合当异能者的是孤儿，无牵无挂，也就没有烦恼。不过家庭温暖，总是人之常情，不可磨灭。要没有的话，人要么创伤，要么扭曲，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庄家三代，总算是出个了国家干部。小安也是光宗耀祖了！大家和表哥干一个！”几名亲戚围着老爹猛劝酒。
这边喝完，一群厂里的同事棋友又轮番上阵，把老爹灌得是脸红筋胀，双眼发直。
庄小安有心去代喝几杯，却被老爹一把捉住，贴着耳朵大吼：“好小子，你现在出息了。啥时候更出息点，让爸抱上孙子？”
哥才21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好不好？小安大师满心无语，再看起哄声中，老娘也是满脸期待，不由暗叹。
家里就这根独苗，老爹老娘真是怕自己哪天就折了，所以这会儿的愿望，已变成了给庄家留后。先前都忘了这茬，衣锦还乡，不带个美人行么。
小安大师正在盘算，却听斗酒声逐渐平息，亲朋人群喝得不管是半晕还是没晕，无论男女，都望向了餐厅大门。
大门口，8个大号花篮由两人一抬，鱼贯而入。上面是大红对联：“贺庄小安先生高升”，
“特贺乔迁之喜”，“贺庄全、成欣华二老银婚纪念”，“福寿延年，子孙满堂”。
不是祝贺语，就是喜庆话，抬花篮的人身穿本地著名的“小鸭花店”制服，显然是从市里赶过来的。
“这……”“对啊，今天是咱们银婚纪念日啊。”老两口先是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再次热泪盈眶。“一晃就25年了！”
“你这孩子……”见老娘假作埋怨，其实是惊喜的表情，小安大师不由张口结舌。
父母结婚纪念日，哥都不知道，这谁啊，消息这么灵通。
再下一秒，庄小安就见到花篮最后，一名旗袍女子款款走入，身姿婀娜，容颜清丽，剪水双瞳含嗔带笑，竟是红藕！(未完待续)
287 汪给你听
一名气场强大的出众美女，突然降临在小县城，不亚于投下了一颗炸弹。尤其她和某个女明星还有两分像，顿时引得场中议论纷纷。
“她是演电影的吧？”“对对，我见过，那片子叫什么……”“来给老庄家祝贺的！”“庄小安真是厉害啊，升官发财，还有女明星。”
众人或艳羡，或惊讶，就用敬佩的目光望向庄小安。这边小安大师作为真正的主角，却是茫然无比，急忙就上前几步，想要问话。
这坏丫头，在搞什么名堂？这个样子，和以前的傲娇火辣还不同。似乎在众人瞩目下，带了几分羞意，衣着打扮也是大牌，性感而不失端庄，仪容举止，倒像个白领丽人，千万富姐，看来要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
但是，她偏偏又是这么青春靓丽，到底是明星还是富家千金，让人颇费思量。
小安大师同样是眼前一亮，新鲜万分。坏丫头这打扮，国际范，中国风，要是出去做商务谈判，怕不把老外给看傻。她应该是专门跟着哥来的，回家接父母，只告诉过诗晴。难道美人姐姐也来了？
见庄小安伸着脖子往后看，红藕脸上的微笑稍稍一滞，也不理这货，就春风满面地来到二老面前，甜甜招呼说：“叔叔阿姨，你们好。”
“好，好。”庄全两口子还在发愣。“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见公婆来了。”“唉，老庄家里，当真是祖坟冒青烟啊。”旁人窃窃私语。
“小安真是的，回老家也不早说，害我来不及提前准备。”红藕俨然是未过门的儿媳口气，“叔叔阿姨，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
“要。要的。坐，丫头。你坐。”老爹庄全已是八分醉，这会儿心想事成，一个花朵般的准儿媳突然冒出，顿时就找不着北，急忙跳起让座，一边招呼儿子，“小安，你在发什么呆。快过来！”
“小安，你太没礼貌了。还不介绍一下。”老娘清醒一些，虽说板着脸，但嘴角怎么也合不拢。如今资讯发达了，就算在小县城，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姑娘气质脱俗，一身名牌，绝对是大家闺秀级别。两个小年轻似乎闹了点别扭，还让人家姑娘追过来了。
虽说纯属意外，但这才叫长脸啊。而且人家姑娘送的啥花篮。福寿延年，子孙满堂。这不就是明明白白地，要给小安生孩子的意思么。
儿子真是出息了啊！再看看旁人艳羡。嫉妒眼红，成欣华女士只觉当前此刻，就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对眼前姑娘，不由越看越喜，越看越爱，忍不住就挽住胳膊，亲热万分地坐到一起，想要叙叙家常。
这丫头！小安大师往门外看了几秒，没见诗晴身影。回头却听老爹叱喝，老娘责备。见红藕已像一家人般上了桌，不由满心无语。
“那啥。这是我朋友，云红藕。”庄小安一溜烟坐到红藕身边，对众人团团一笑，又压低声音贴过去，“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怎么，不欢迎我？那我走了。”红藕面带微笑，但声音是傲娇无比。
坏丫头还是没变，刚才都是装的！小安大师看出小妞眼里那丝恼怒，不由讪笑：“意料之外啊，诗姐让你来的？”
“庄小安，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走。”红藕像是很不爽，“都是工作而已，你以为，我想来你家这破县城么。”
这丫头什么台词啊。小安大师满头雾水，正想再问，红藕却又贴到耳边，动作亲热，语气却是冷淡别扭：“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对你爸妈说，你花心乱搞，被我捉奸在床，今天就是来和你闹分手的！”
“你……”小妞眼神挑衅，又似乎蕴藏着天大的委屈，庄小安顿时牙痒。这坏丫头，果然是来捣乱的。她要这么一闹，光宗耀祖，春风得意，可就让人看笑话了。问题是，这么做对她有啥好处？
“我说，你能不能乖点？不就当初没让你进门么。记恨到现在？”庄小安面上带笑，附耳低语，“有话下来再说。”看父母的样子，显然已被这丫头给忽悠住了，所以只能怀柔。
“我从来不知道乖字怎么写。”红藕哼道，“要不你乖来看看，让我学学。”
这感觉……小美妞的气息吹在耳边，让人不觉半身发麻，问题是，她偏偏又满嘴的傲娇别扭，摆明了就是欠揍。
“哥现在的样子就很乖。”庄小安只好苦笑，“来都来了，你就老老实实把饭吃了，然后咱们私聊。”
“我偏不呢？”
“我说姑奶奶啊，今天是我衣锦还乡的好日子。”庄小安只好继续哄，“真要我汪给你听？”
“可以啊，”红藕嘴角浮出一丝笑，“刚才那三个字的称呼不错，再喊一遍。”
等会儿看哥怎么收拾你！庄小安暗暗咬牙，就道：“姑奶奶。”
“乖孙儿。”红藕忍俊不禁。
“咳咳！”两人在这耳鬓厮磨，老娘看不下去了。
“我一直想来看望叔叔阿姨。”红藕立刻弃了庄小安，坐直身体，落落大方地道，“带了些礼物，不成敬意，等会儿让小安去车里拿。”
“来就好，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两口子眉花眼笑。姑娘懂事啊，这就是上门拜会公婆来了。
“丫头在哪里上班啊？”老娘忙问。
“自己做一些生意。”红藕一笑，“小安知道。”
“哎呀，妈，你别问了。”戏演到十足，小安大师压低嗓门，用只有老娘和老娘旁边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很神秘地往上一指，“她家里是高干……咳咳。”这当然是真话，王副省长之类高干，不也是太极派的人么。
“别乱说，”红藕也很是配合地。一扯这货的胳膊，“打断”了“透底”行为，一边谦虚道。“任何人都是来自于群众的。”
“哦哦……”这边老爹老娘已是了然于心，随即就是情不自禁的自得。还说是明星。富二代，哪知人家姑娘是红三代。没准小安这小子提拔，也是走了人家的路线。
一旁的亲戚更是不堪，几个听清了的，立刻就敬畏震惊，双眼圆瞪。如果之前还有些羡慕嫉妒恨，那么现在就是扁扁的服，只剩崇拜了。
这番做作。庄小安只觉俗不可耐。但父母就需要这样的俗，大美女、官二代倒贴，什么叫长脸，这就叫长脸。今天之后，老庄家在小县城就要成为传说了。
庄小安又看红藕一眼，这丫头其实还是很乖嘛，知情达意，可以奖励一下。
“小安，妈从小教育你的，人要知道感恩。”老娘自认懂了。开始语重心长，“你要是欺负红藕，妈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台词。跳跃得太大，简直像在喝定亲酒一样。庄小安很无奈，今天老娘也喝了不少，就让她高兴吧。
“是是，我俩好得很，哪能呢。”庄小安点头如鸡啄米，一边就很亲热地，牵起红藕的小手，“对不？”
“嗯。”红藕羞涩一笑。
一瞬间。小安大师竟有一种错觉，此刻真的是定亲酒。红藕就是自己美丽的未婚妻，两人心心相印。默契十足。亲朋满座，父母开怀，这就是常人的幸福，天伦之乐了。
“小安，红藕。叔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桌上表叔站起来了，“哥，嫂子，也敬你们。祝你们一家人幸福美满。”
“干杯！”众人举杯。庄小安偷瞟红藕，就见她也是脸颊生晕，剪水双瞳波光转动，似羞涩，似激动，又像真正入戏了一般，陶醉在阖家团圆的气氛里。
她们都是孤儿……庄小安心头一动，忽然明白了。晴儿姐姐，不也想要一个家吗。常人易得的亲情，对她却显得弥足珍贵。
这货一想，顿时就大起怜惜，顺势揽住了红藕的腰，附耳坏笑：“喝了这杯定亲酒，你可就是哥的人了。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否则，小心老爷家法伺候。”
红藕眼中羞涩顿时一收，乜这货一眼，已变成了轻蔑挑衅，就一仰脖，把酒喝得涓滴不剩。意思像在说：“我有什么不敢的。问题是你敢不敢？”
这坏丫头，实在太会演戏了。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她？庄小安倒是被逗笑了，一边就在纤腰上轻捏一把：“我可是说真的。以后我爸妈要问起你，我怎么说？”
“你怎么说，关我什么事。”红藕一撇嘴，“你是我什么人？要不是诗姐安排了工作，我才懒得理你。”
“行行，我说不过你。”庄小安只好投降，“这下酒也喝了，该私聊了吧。”
“偏不。”红藕坐下，就和老妈拉起了家常，言笑晏晏，让小安大师半句也插不进去。
这货有心尿遁，去给美人姐姐打电话问问，却又被一帮亲朋拽住。都是些年纪差不多，比自己还大几岁的，不是远房表哥弟，就是老爹厂里的邻居。酒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狗眼看人低。
这种场合，饶是小安大师雷法在身，也只能认怂，最后只好以开车为借口，勉强敬了一圈饮料，才把众人摆平。其间称兄道弟者有之，借酒装疯者有之，话里话外，不乏照顾之意。你小子发了，怎么还把老兄弟留在县城啃灰呢。父母官级别的干部，随便漏点油渣，就够咱们吃个肚圆了。
人情社会，不外如此，小安大师是了然于心。回趟老家，也算意外之喜，本来就要建立势力，可以考虑挖些乡党。
米局那边，不是要招辅警吗，后门是现成的，只需按品行择优选拔就是了。
庄小安盘算着，就溜到外面，向美人姐姐叫苦：“晴儿啊，你怎么想起把红藕派来的？安排的工作，不会是当我女朋友见父母吧。”
“哈哈，”诗晴愣了一秒，忽然就笑了，“红藕在你老家？见父母？”
“你不知道？”庄小安一愣。
“这丫头……”诗晴摇头，“你啊，对她好一点。我就这两个妹子，一个已经死心塌地跟你跑了。另一个估计也快了。反正，我只有一句警告，在你没有得到祖师允许前，绝对不能碰她们。”(未完待续)
288 算不算数
这都哪跟哪啊。
美人姐姐也不会喝了酒吧。庄小安很是无语，就道：“我怎么没听懂呢。什么叫跟我跑，什么叫不能碰。我和你不也……”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嫁过人的。”诗晴没好气地打断道，“只要不传功双修，我爱和谁好，就和谁好，旁人管不着。她们还是……处子，要留待和立功的青年才俊婚配。这些情况，你早就知道了，也不用我重复。总之，你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其他不用谈。不管你们自己心里怎么想，只要越过界线，后果就很严重。就算红藕她自己不清醒，你也给我清醒一点！”
美人姐姐说着，已是疾言厉色，最后长叹一声：“早知道，就让碧湖来和你搭档了。”
搭什么档啊？庄小安要待问个明白，诗晴又道：“这件事，是龙飞的意思。”
“哦？”庄小安顿时一眯眼。
“祖师的命令，让你负责南固会众发展，和云殿之前的工作类似。凌曼也让我们酌情支持。”诗晴道，“龙飞当然知道了，所以，就提出要求，让我派红藕或者碧湖，指导你熟悉业务，再向他汇报进展。”
“本来我以为，龙飞是想监视你，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而是有心挖坑，想让你钻。”诗晴叹口气，“本来我打算让碧湖来帮你的，但是红藕自告奋勇，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意思是，红藕是龙飞的人？”庄小安眉头紧锁。
“才不是呢，你想哪去了。”诗晴道，“她自告奋勇，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这丫头。脾气倔得很，我看她是真认准你了，谁也拉不回来。我只是让她到南固。给你当助理，帮你参谋俱乐部的工作。没想到。她竟然会跟你回老家见父母。这丫头的心思啊……”
诗晴在那边叹气，小安大师心里则是一阵惊讶，一阵荡漾。这坏丫头，别看傲娇无比，没想到竟是芳心暗许。这么主动出击，显然是为将来准备，提前占坑的意思了。
美人再多，但父母记得最清楚的。印象最好的，肯定是这第一个，头道鲜嘛。
“没有不吃腥的猫，你这么花心，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龙飞当然知道。”诗晴又道，“你如果把持不住，受门规处置，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必须把持住！
小安大师挂了电话。思量美人姐姐的警告，不由暗惊。王八蛋龙飞，果然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和红藕眉来眼去，调笑是可以的，但是要把握分寸，适可而止，绝不能自投罗网。
刚才喝“定亲酒”的时候，红藕那副挑衅的眼神，也充分说明，她自己相当清楚，哥“不敢”。
没想到。哥也有被鄙视的一天。你妹的，龙飞这王八蛋不知缩在哪里。否则定要找到附近，穿越杀之！
庄小安回到饭桌。大家也都东倒西歪了，红藕还在和老娘叨家常，手腕上却多了个玉镯子。
镯子不值钱，玉料普通，估计也就万把块上下，但是老妈戴了十几年的。这就叫认儿媳妇了，也不知被红藕灌了什么迷汤。
见庄小安盯过来，红藕下意识地把手一缩：“阿姨给我的。”
这丫头！庄小安暗笑，又对小妞的心思更解一分。要是不闪不躲，故意挑衅亮出来，哥还要不爽了呢。这样子，才说明珍惜，暴露了想法。
“好了好了，妈给你就拿着。”庄小安贴过去，咧嘴一笑，“亲也定了，人也认了，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今后有哥吃的，就有你吃的，哥不会亏待你的。”
此刻，小安大师念头无比通达，这丫头本来就内定是哥的女人，就算现在不能碰，也是迟早的事。妹子自己都来了，还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么。
红藕瞟这货一眼，似嗔似喜，很像不爽，但眼底却有些光芒绽放出来，然后就把头扭到一边，好像没听见。
界线可不好守啊。看着红藕的白皙颈脖，如天鹅般骄傲地立着，庄小安顿时想起会所初见，她在舞台上扭动的样子，不由呼吸加粗。搬家，至少还得弄一天，这丫头是不是打算跟哥一起住？
当然，现实和小安大师的预期还是有差距的，酒宴一完，红藕立刻告辞，自己回南固去了。庄小安立刻被父母拽着絮叨了一番，要珍惜，要感恩之类，可见对这个便宜儿媳是一百个满意。
要搬家的东西其实不多，旧家具破衣服什么的，也都不需要了，小安大师现在有钱，什么买不到，而且京城家属区设施齐备，工人保姆都有，直接拎包入住，不亚于离休高干待遇。
国家对于异能者，的确是花了本钱笼络的，不说培训，光是小洋楼，就是千万起。调查员，是22局的骨干力量，全部人手加起来只有两百多号。高级调查员，更是凤毛麟角，真正属于宫廷供奉。
像洛婵这样的蓝标异能者，与调查员待遇都还有很大差距。当然，是姑姑自己要藏拙，不愿意做白标。
到首都把父母安顿好，又是一周过去。红藕以“助理”身份留在南固，处理新俱乐部的工作，让庄小安当了甩手掌柜。这货干脆也放下心思，陪老爹老娘四处游玩，好好敬了一番孝心。
而最让庄小安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在家属区见到了未来丈母娘，夏伊奈的母亲纪采薇。老丈人一家也搬到了首都，而且别墅周围是特别保护，卫兵暗哨，起码有三层，阵势之大，令人咋舌。
便宜女婿来打招呼，丈母娘是不咸不淡，只说伊奈快考试了，其余不谈。对于老丈人的研究，庄小安更是好奇，但打听无门，妹子不知道，秦怀也不说。看样子，应该是涉及国家战略级的秘密。
庄小安给洛婵电话，提起伊奈一个人在国外，怕是有危险，却又得知局里已派了队伍暗中保护，其中就包括姑姑自己。
小安大师闻讯不由长叹，打电话一是关心，二嘛，就是问问姑姑在哪里，反正要在南固办事，可以经常亲近，哪知道，居然也出国了。锦儿姐姐也在外面出任务，让哥的企图全部落空。
熟悉了一番首都环境，庄小安坐飞机回顺安。几项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俱乐部执照已办下，地址也选好，正在设计装修方案。火灶村砂场正常营业，毛胜雄也早回来了，等着商量开矿的事。
市局那边的情况，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费扬的确是运气不好，撞在巡视组枪口上，这会儿算是引咎辞职，保留党籍公职，等待复起。毛副省长准备运作他去淮泗省某市，任个副局长，也算因祸得福了。
“丫头，这几天想我没？”红藕开着自己的q7接机，小安大师一见小美妞，顿时心情大好，屁股没坐稳就开始口花花。
“我干嘛要想你？”红藕奇道。
还跟哥装。庄小安哼哼两声，不过见红藕专心开车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白领丽人扮相，又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要不，就是美人姐姐告诫她，要和哥保持距离。这表情神态，简直像个被上司骚扰的女下属，三分冷淡，两分警觉，剩下都是公事公办。
“你就不能跟哥笑一个？”庄小安摇头。
“我不爱笑。”红藕冷冰冰地，“你要觉得不合适，就申请换人，谁稀罕给你当助理。”
这丫头在闹什么别扭？庄小安看出些怨气，不由思索。哦，好像……几天没给她电话了。
不过嘛，小妞话虽硬，老妈给的镯子还好端端戴着，显然就没想过取。
“丫头啊，我本来想让你去首都，一起陪咱爸妈的。但这边没个自家人，我又不放心啊。”庄小安嘿嘿笑道，“等忙完了，咱们一家人有的是时间聚……”
红藕却不吭声，像是没听见。
还装！
“停车！”这货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大吼一声。
红藕一惊，急忙刹车，q7一个甩尾停到路边。
不待小妞问话，小安大师已飞快把车推到p档，顺手拔了钥匙。
“你……”红藕蹙着眉。
“咱们好好聊聊。”庄小安一脸坏笑。
“没什么可聊的。”红藕把头扭到一边。
“和你，我也没啥想说的。”庄小安打个哈哈，话音未落，就见红藕表情又是一滞。
“那就别说。”红藕迅速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跑什么跑！”庄小安暗笑，一把拽住胳膊。
“干嘛？你放手！放开我！”红藕使劲挣扎，“再这样我喊救命了！”
“别闹行不行？”庄小安力气大，红藕不仅没走脱，还被拽近20厘米，“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就好。”
“放开我……什么问题？”红藕满脸不情愿地看过来。
“我就想问你，”庄小安坏笑，“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第一次见面？”红藕一愣，嘴角忽然就没来由地，绽放一丝笑意，“我和你说过话吗？”(未完待续)
289 降服妖精
这坏丫头！笑意短暂，难以察觉，小安大师却捕捉到了。
其中的暧昧，会心的领悟，都深藏在女孩冷漠的外表之下。这般风情，到底是欲迎还拒，还是故意挑逗，可难说得很。关键是，你必须要生出一双慧眼，看透，猜到。
必须家法伺候！当初“主人和奴隶”的情景，仿佛再次上演，此刻霸道总裁需要征服的，是一个心是口非，爱设谜语的小妖精。
要不是美人姐姐透底，哥岂不就上当受骗了？
“丫头，我跟你说的话，可都是算数的。”庄小安暗笑，一边深情凝望，双手也不容置疑地使力，把红藕拥入怀中，“那天，要不是龙飞捣乱，我们已经……你能到家里见我爸妈，我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在首都，他们还一直念叨你，还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你猜我怎么说？”
“怎么说？”红藕先还挣扎，这会儿就像小猫一样老实了。
“我说，我们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然后一见钟情。”庄小安温言细语，轻抚秀发，“人家姑娘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各方面条件都是上好。总而言之，我是认定她了，这辈子肯定是要娶她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然后我爸喝了二两酒，就语重心长说，人家红藕又漂亮又懂事，你可得抓紧，反正你们也不小了，要不就把那事先办了。”庄小安嘿嘿一笑，“生米做成熟饭，她家里难道能不同意吗。”
“所以呢，我一直想问你这问题。就算我想，人家姑娘不答应怎么办？这话也不好在电话里说吧，”庄小安神色郑重。又道，“所以必须要当面说。以前没选1000功德的金玉神光诀，并不是我不想选。而是不想中了龙飞的计。你明白吗？”
“不明白。”红藕眼里，似有灼灼光芒闪过。然后一摇头，“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又装！
庄小安嘿嘿一笑：“没什么，就问你，说话算不算数。”
“算又怎么样，不算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红藕瞟过来，眼神挑衅。
这丫头，真是辣得很。完全是个嚣张刺猬。看来，她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要不怎么不见顺风和尚提工作意见呢。
见小妞腰挺得笔直，一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庄小安暗暗摇头，又食指大动。你要不要再把事业线挺起一点啊？这个样子，不是故意引人犯罪是什么。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庄小安故意捏紧拳头，又松开，一幅坏人样，“这可是你说的。”
“可惜你不敢怎么样。”红藕纹丝不动。又带着同情和轻蔑，叹了一口气，“真可怜。”
哥可怜？小安大师也不是第一次被鄙视了。不由邪火上头。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丫头的语气神情，是那么的找打，那么的伤人自尊。尤其这会儿，剪水双瞳翻起白眼，明明娇俏引人，却是站在上位的尊贵人物，在嘲笑脚边鼠辈。实在让人想将她推倒在地，狠狠地抽一顿屁股。
哥今天就要家法伺候了你！
小安大师一咬后槽牙。干脆就按下车门锁，迅速放倒座椅。一个翻身，把小妞压在身下。
“怎么。恼羞成怒了？”红藕既不躲也不挣扎，还是轻蔑笑着，“你敢么？”
这坏丫头！事到如今，庄小安要是还看不出她的心思，这辈子就算白活了。要不，你的小脸不要红，睫毛也不要眨得哪么快，心跳也不要加速。
这个态度，不就是在实践承诺，任哥予取予求么。都到这份上了，还这么心口不一。不，不仅心口不一，她还喜欢刺激人，想看你吃瘪的样子。
所以，只有用最原始的办法，才能直抵心房，降服妖精，撕去她所有的伪装了。
“你敢小看哥！”庄小安不由分说，嘴筒压下，就把樱桃小嘴含住。红藕浑身一颤，立刻扭动起来，只是并不激烈，要说是抗拒，还不如说是迎合。
但与之相反的，是小妞把嘴紧紧闭着，就是不松开。然而，她又是毫不躲避的，似乎不想和你好，却又心甘情愿亲热，这种矛盾表现，让庄小安更是心头火大，不爽之极。这货也不客气，立刻就把爪子下探，伸入领口，捏住了丰润高耸。
这……香软入手，小安大师顿时又是一愣，说什么抗拒，何来抗拒？蓓蕾已是动情状态，和尊贵的主人一样，骄傲地立着！
只是几下轻抚，红藕便似难以忍受一般，从喉间传出了细弱箫管的声音，眼眸迷蒙，小嘴也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
小安大师得个空子，舌头顿时寻隙钻入。丁香细软，直冲脑门。幸福，愉悦，征服的快感，立刻让这货晕头转向，不知何往。
贼手再往下，小安大师的醒悟理解，又透彻八分。这坏丫头，根本是一百个愿意，想哥把生米做成熟饭。见父母，戴镯子，只看这两件事，就明白本质，其他都是伪装而已。
但是，美人姐姐的警告犹在耳边。好花堪折直须折，还是自投罗网，要何等定力，才能止心念，走过美人关，跳出温柔乡？
庄小安犹豫不决，偏偏这在关键时候，红藕又将小嘴侧到一边，发出了吐槽音：“不行你就早说，傻看什么？第一天见面我就猜到了。”
这坏丫头！庄小安满头黑线，满心邪火又无处发泄。
小妞这脾气，就没温柔过，真要做，还不知会怎么吐槽哥呢。此刻，庄小安几乎可以想象事情的发展。
讥笑、讽刺、时间短、或者本钱短，各种方面，哪怕事实并非如此，绝对都可以成为她嘲讽的理由。但偏偏这种感觉，又诱发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让人心火更甚。欲罢不能。
总之，你若不能征服她，就只能沦为跪舔的奴隶。这种性格。也许是她在玉山会所，看多了那些男人的丑态。潜移默化产生的。也更可能是因为孤儿的伤痕，她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带刺的壳。
她看不起男人，尤其那些对她神魂颠倒的男人。而对于喜欢的男人，她又不甘心被征服。哪怕是温柔顺从，也要在别扭之下行动。表现出来，就都是高傲冷淡，似乎心里根本没有你。
难道，真要像收服清水花子一样做？一时间。小安大师犹豫了，再一转念，忽然又化为一声叹。戏，有什么好演的。知道她的心，也就够了。至于哥平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和清水花子只能是露水情缘，岂能和长相厮守可比。
“红藕乖。”庄小安心思已定，立刻就无视了讽刺吐槽，而是很温柔地，把女孩揽入怀内。“我们俩的事，其实早就定下来了。我也不是怕，只是要对你负责。龙飞不算什么。但必须考虑我们的未来，不能逞一时之快。”
庄小安说着，又轻抚红藕秀发：“别闹了，我都明白。我这里就是你的家，反正我会想办法，不让你回云殿了。”
红藕听着，再次像只小猫一样温顺，眼底似乎又有些泪光，堪堪要满盈而出。但是。就在庄小安还未看清的时候，她已把脸转到一边。沉默几秒后，又一把推开男人。直起身来。
“你明白什么？”红藕脸上，又恢复了冷淡，嘴角是一丝嘲讽的笑，“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所云。反正我也不是你对手，你想做什么，我也没办法，最多报告飞少爷，说你强x我。然后就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这丫头，真是个死不认账的。庄小安很无语，又只能像看淘气小孩一样摇头。
“我刚才还想，要是被你得逞了，你要么把我灭口，要么绑架我一起跑。”红藕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反正你跑不掉，总会有人给我报仇。幸好你悬崖勒马，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对小妞这幅以手捂胸，偏又居高临下，施舍恩赐的样子，庄小安实在无话可说，然而下一秒，看清她眼里那丝柔情，心头忽然又是一跳。
刚才，真的好险哪！
红藕这丫头，何止是傲娇倔强，还是腹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吐槽讽刺，无论真心假意，都是在试你的真心。
托付终身，岂能如此随意。两句嘲讽都受不了，又怎么当她的良人？她自告奋勇来当助理，又自作主张见父母，就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云殿了。
假如刚才，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车上把她收了，恐怕不是安慰，而是伤害。她需要的，是真正的柔情，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男人，而并非不负责任的登徒子。所以，她会有两个选择。一是两人从此私奔，亡命天涯。二是向龙飞举报。至于一还是二，就看自己对她，到底是始乱终弃，玩过就算，还是一腔真心。
同样，她也是在玩火，毫不反抗，任凭男人作为，就是一种决绝的倔强，义无反顾，再不回头。如果自己爱她，哪怕是天涯海角，朝不保夕，也是幸福。如果不爱，也正好就绝了念想，同归于尽。
难怪诗晴姐姐说，“就算红藕不清醒，你也清醒些”，她当然是了解这个妹子的。这丫头真是个极端分子，快刀斩乱麻，不成则仁，直接就要让你跪地唱征服。
所以你要爱她，就要如父如兄，一心宠溺。但她也并非不懂事，场面交际，眉眼剔透，都不需要你操半点心。
“傻丫头。”庄小安想通前因后果，不禁洒然一笑，伸手捏起小衣，“来，哥帮你穿。”
她吐她的槽，你该无视就无视，该宠爱就宠爱。就是要让她无处可打。比如今天这仗，就是哥胜了，用温暖宽容，化解了她的杀招。
“谁要你帮？”红藕一把扯过小衣，又用下巴往下一指，从鼻腔里哼出嘲笑，“你这幅丑样，还是自己帮自己吧。”(未完待续)
290 真戏假作
小安大师一低头，顿时老脸微红。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怀，是男人都要冲动。
而且，刚才也的确是用了偌大毅力，才紧急刹车，再加当了好多天和尚，正是火气难消之时。
小妞的样子，似乎看见了天大的滑稽事，但偏偏此刻，两人几乎是袒呈相对，这句冷笑，到底是挑逗，还是嘲讽，效果可难说得很。
而对庄小安来说，妥妥地就是前者了。尤其是红藕的目光，微微眯着，挑衅、轻蔑，但又有些难以形容的……软。似乎是混杂着好奇，混杂着鄙视，把一分羞涩藏在冷漠之下，但偏又想看的意思。
这丫头，真的坏！
庄小安心中，忽然就荡漾万分，更加火大。当然，她要真是鄙视你，厌恶你，根本就不该提这茬，而该直接无视。这样说，不就是“情趣”么。哥岂能不解风情，让你失望呢？
“红藕，我病了。”庄小安暗笑，“这么多天，对你相思成疾。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你帮帮我吧。”
“帮你？”红藕嘴角，又绽放一丝难以察觉的会心笑意，面上却无比冷淡，以审视目光上下打量这货，“你病在哪里？”
“心脉郁结，导致末端肢节瘀肿。”小安大师张口就来，“需要安神降火。”
“唔……”红藕凑近几分，剪水双瞳若有若无地，在这货要害处打转，面上就现出一丝厌恶来，“瘀肿难治，干脆割了吧。”
“不行！”庄小安登时气结。
“哦……”红藕瞟他一眼，若有所思，似乎还真在考虑“病情”。然后就探过小手，“那先检查一下。”
哇哦咧！一瞬间，小安大师心情之惬意酸爽。如在云端。这坏丫头，果然喜欢角色扮演。这真真切切地。不就是爱情动作片吗。还是说，她表面上绝对不会屈服，哪怕是顺了你的意思，也绝非是听从你的意志，而是施舍、赏赐。
总之，是她控制了你，而非你控制了她。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神情专注。在帮你“看病”的女助理，表情公事公办，眼里甚至还有些无辜的纯洁。似乎目标并非男人，而是一台机器，一叠文件，正要查漏补缺，找出其中故障。
小妖精，真是妖到了一定程度，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庄小安呼吸粗重，反差巨大的感觉。更让人心如烈火，身如蚁爬。
一瞬间，小安大师又觉时间无比漫长。然而，就在小手堪堪要到达之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你妹的！庄小安满心窝火，有心不接。问题是，响的这个是专用手机，22局保密频道，一旦来信，就是上级有令了。
红藕“哈”地一笑，径直背转身。开始穿衣服。毫不介意地，将细削香肩和火辣曲线。展示在男人面前。
你妹的，当真是履行大舅哥身份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秦怀二字。庄小安不由无语，一边就颓然倒在座椅上：“秦司长，有什么指示啊？”
“庄小安同志，现在有一项工作需要你去做。”秦怀也不废话，“我们的驻点人员，在顺安发现了一个叫‘仙佛会’的组织，怀疑有邪教成分。等会儿我把地址给你，你去调查一下。”
“等等，说明白点。”秦怀急匆匆要挂电话，庄小安连忙拦住，“都调查什么？对付邪教不是有专门部门吗？”
“我在北边，信号不好。”秦怀那边传来杂音，“长话短说，现在是怀疑，对方有可能有异能者。驻点人员发现些苗头，不敢肯定，就报告上来了。反正你正好在顺安，先看看，有问题再反馈……”
“嘟嘟嘟。”电话断了。
红藕已穿好衣服，若无其事地，坐回了驾驶位上。庄小安捏着手机，就见短信又响，内容是东阴县红旗路农贸市场60号，郝革卫，t。附一张半身照片，和四字切口：“仙福永享”。
t，就是编外人员的代码。照片用于辨认，切口是接头用，说明为了什么来，整个地下党套路。
东阴县正好顺路。庄小安看红藕一眼，自己把衣服套上：“去东阴。”
22局的纪律之一，有任务必须马上执行，不得拖延。而且这会儿气氛荡然无存，小妞又板起了脸，想做什么怕是难了。
“明局有任务？”红藕转动方向盘。
“你倒是难得主动问我嘛。”庄小安略微诧异。小妞肯定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我的职责之一，就是对你的行为进行观察。”红藕一本正经，仿佛真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任何可能威胁太极派安全的事，都要向上汇报。”
“哦……”庄小安眼神闪烁，“龙飞的意思？”
“这不是你能问的。”红藕还是一本正经，“我也不会说。总之只有四个字：忠心为国。至于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要经常汇报。”
“我向哪里汇报？”庄小安眯眼又问。
“你自己清楚。”红藕像在看白痴，顿了顿，还是补充一句，“教你功法的人。”
“哦……”庄小安懂了。这丫头，表面上不在意，其实相当关心哥。怕不明白，又专门提醒。监督这种事，应该就是龙飞的密令，要抓哥的把柄。
换言之，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密探，要“向上汇报”。而同时，自己这边也应该及时地，向虚凌曼汇报行踪。主要是抱大腿，另外和红藕汇报的内容，也要尽量一致。不一致的话，估计龙飞就有文章做了。
明朝的时候，统军大将都要贿赂监军宦官，也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一封密折送到紫禁城，下场可以预料。
真是锦衣卫手段啊！庄小安暗叹，心头又是一动。这丫头表面上对哥这样冷淡鄙视，难道是故意的？
“你最近见过龙飞吗？”庄小安试探着问。
“没有。”红藕淡然道，“上次还是飞少爷到会所时。找我和碧湖单独谈话。”
“谈什么？”庄小安一眯眼。
“没什么。”红藕瞟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妹的啊！庄小安心下暗惊，“单独谈话”。这意思是说，当初就给这两个丫头下了密令？
不过红藕这丫头的话。要反着理解，她说不想告诉，其实就是不用问的意思。
不用问，你懂的！
就像为上一句做说明，红藕又补充道：“你以为，我想给你当助理吗？你这种家伙，花心无耻，你以为是女人就该喜欢你？只有诗姐把你当成个宝。”
“你不是主动要求……”庄小安越听越觉不对。
“什么主动。谁主动，你在做什么清秋大梦？”红藕嗤之以鼻。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都是工作需要？”庄小安暗暗心惊，又问。
“哼。”红藕冷笑。
这就是默认了。庄小安沉默一秒：“你们不是在云殿吗，龙飞能越级下令？”
“派内事务，都由飞少爷代领。”红藕只顾看路。
“哦……”庄小安盯着车窗外，半晌不语。小妞的话，信息量很大了，足够明白很多事。
首先，云殿并非铁板一块。在玉山会所，也有龙飞的人，相当于锦衣卫。密探。当初邀请自己，发生的事，龙飞一清二楚。
而红藕，是和哥“不对付”的，因为当时就不给面子，拒绝了她。然后，如果不是诗晴要收自己入云殿，也不会和她有交集。
所以，龙飞认为。这是可资利用的一点，于是给她和碧湖下令。若非搜集信息，就是监视。包括当时。两个丫头故意挑逗，想让哥违规收了，也未必就是她们的真心，说不定，也有龙飞的指示。
但这些事，是诗晴不知道的。诗晴只以为，两个丫头都“喜欢庄小安”，“迫不及待想和他好”。
而自己和美人姐姐好了，龙飞也是知道的。所以立刻就想法关闭会所，那个所谓的“落马官员”，明局的调查，未必不是这货的苦肉计，故意放出去的饵。
这王八蛋，真是处心积虑啊！安排红藕来当助理，陷阱不成，也要想法拿住把柄，收拾哥。
可惜这货唯一算漏的是，红藕这丫头是双面间谍。真戏假做，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只有诗晴姐姐看到了“真相”。
“龙飞目前在哪？”庄小安又问。你妹的，这个威胁不除，哥一天不爽。当真是平生大敌，不可调和。
“不知道。”红藕摇头，“知道有什么用？”
这丫头，还真关心哥。这就是劝不要自寻死路了。看来，她和诗晴姐姐一样，都认为哥不是龙飞对手。这王八蛋到底强到什么地步？无量般若功，必须抓紧时间研究了。
见红藕微蹙双眉，忧色闪过，庄小安不由心中一暖，伸手挠挠她手背，又问：“你和碧湖，不都是诗姐带大的吗。居然还有监视机制？”
红藕瞟男人一眼，沉默几秒才道：“诗姐有时候，和你一样单纯。门规里写得很清楚，黑暗仍在肆虐，身在黑暗之中，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光明的未来。”
“哦……”庄小安又懂了，是完全懂。红藕不想回去，是因为难以忍受。笑脸逢迎，身不由己，戴着假面，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格。一旦上级有密令，哪怕对诗姐这样的亲人都要藏着，这还是人的生活吗。
“她们在16岁就立了誓，愿意奉献自己……”此刻，对段浮生这句话，庄小安无比感叹。明局的助理监督机制，照样如此。秘密工作者、异能者，真不是人能当的。
“办完事，晚上咱们看电影去。”庄小安想着，又呵呵一笑。既然真戏假做，就要珍惜眼前时光，和小妞好好谈场恋爱。无论真心还是工作，都得把她哄好不是？
红藕却不吭声，嘴角笑意掩藏，一指路牌：“还有20公里到东阴，自己看好路。”(未完待续)
291 心领神会
车到东阴县，两人把奥迪q7停在附近，然后步行前往红旗街农贸市场。
不过没走几步，庄小安就后悔了，查案，就不该带妹子一起。红藕虽然穿的是小西装和套裙，ol打扮，但架不住姿容引人，在雾霾笼罩，灰败阴沉的小县城里，不亚于夺目阳光。无论男女都在行注视礼，根本就没法悄悄接头。
见庄小安欲言又止，红藕一脸不爽：“我是不是碍着你了？”
“呵呵。”小安大师只能干笑，本来还想找个借口，让她在哪待着呢，这会儿被说破，还真没法找了。
“我告诉你，查案都是男女搭档，这样才能让对方减少警惕。”红藕像在看白痴，“还重案处处长呢，这点基本道理都不懂。”
“是是。”庄小安很汗颜，哥这是假身份好不好。一转念，又想起帮毛书记上位，对付江宁钟市长那回，也是这丫头和段浮生一起办的。看来她们经验很丰富，这类事没少做。
“段浮生哪去了？”庄小安又问。
“和他师父在北边吧，我也不知道。”红藕像是不在意地，一边挽起这货胳膊，“动作亲热点！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要装出来。”
这丫头！小安大师咧嘴一笑，就觉有一种叫幸福的情绪开始弥漫。她真像个调皮捣蛋的女儿啊，没事和你抬抬杠，拌拌嘴，生活别有乐趣。
“小城生活还是不错，”庄小安边走边打量街景，“街道不多，人口少，几步就走完了。”
“有什么不错的，城乡结合。三不管，治安最差。”红藕嗤之以鼻。
庄小安很无语，也不怪这妞挑剔。几十米外，就有些黄毛大裤裆的混混蹲在街边抽烟。盯着红藕两眼发直，怪声吹口哨。若非看两人气度不凡，怕是就上来了。
而越靠近农贸市场，环境也越差，三蹦子、老年助力车满地窜，和人群一起无视红绿灯，抢道加塞，各种乱走。农用车黑烟突突冒。街边都是口痰垃圾，混杂着淤水泥泞，简直难以落脚。
早知道，就穿便装来了。小安大师看看脚上几千一双的手工皮鞋，不由暗叹。这种情况，就像凤凰到了鸡窝，难免人群瞩目。尤其是红藕，颈脖骄傲地挺着，气场散出五米，简直像什么大领导下来视察。而一旁真正的老板。反而搞成了跟班一样。
郝革卫这60号，应该在市场最中间，这会儿是中午时分。买菜的人不多，周围都是些卖米面粮油、干货水产的铺子，混杂着生腥味，下水道味，说不出的难闻。庄小安眼观六路，就见之前那几个街边混混坠在了后面，动作鬼祟，显然是起了歹意。
“看见没？”庄小安低声对红藕道，“后面。”
“你怕了？”红藕眼皮都不抬。哼地一声。
又鄙视哥！庄小安捏捏红藕胳膊：“说什么呢，哥会怕这些人？”
“不怕？那你准备怎么做？”红藕瞟过来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庄小安本想说一亮警官证。对方肯定就屁滚尿流，但红藕的眼里。偏偏藏着一丝危险光芒。
“杀了。”若无其事的声音，就像在挑选活禽的摊子上，要宰一只鸡。
小安大师一皱眉，正待表达疑惑，只听红藕又道：“堂堂一介22局调查员，杀几个地痞算什么。这点胆子都没有？放心，上面不会管的。”
“我说，你干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对方还没做什么呢。”庄小安很无奈。这些混混都是不学好的，杀了就杀了，除了家属嚎两声，群众都是大快人心。只要不留下证据，就是个无头案。就算留下证据，还可以写报告，说明是为民除害，或者防卫过当，让组织兜底。公安岂敢抓宫廷供奉？相关情况，顺风和尚和秦怀都说过的。
问题是，这丫头至于吗？
“妇人之仁！”红藕轻蔑一笑，“如果换成别人呢。换成不是你我，而是一个普通商人，普通的漂亮女孩，他们怎么办？”
“报警？”红藕又道，“警察会管吗？制止犯罪，而不是预防犯罪，这你都不懂？这些混混要是未成年，最多判个几年，可是受害者一辈子都毁了。”
“这是极端情况……”庄小安有心想反驳，又找不到说辞。情况的确如此，这种社会闲杂人员，和毒瘤无异，判刑够不上，现在劳教也没了，就算判几年，还等于上了大学，出来更加猖狂。
“不想管就呆一边去！自己见你的接头人。我办完事来找你。”红藕说着，一把甩开这货，径直往前走。
这丫头，平时都一副冷漠从容的样子，这会儿怎么激动起来了。
“别走，跟哥说说情况。”庄小安连忙拽住，“你和这些人有仇还是什么？”
红藕挣了两下没挣开，就转过头来，冷冷瞪视着男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满意了吧？”
“这……”庄小安心里忽地一跳。这丫头眼底，真的是杀意，仇恨、伤心，无法形容的痛苦，都藏在冷漠之下。只是看不清的人，会以为她没有情绪。
“乖，给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庄小安捏捏小妞的手，一边怜意大起。
“坏人永远是坏人，坏人是不会变好的。”红藕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终于道，“有些人注定要灭亡，一时之仁，只能带来灾难。其实，我并不是孤儿，你不知道？”
“诗姐没说过。”庄小安摇头。
“谁也不知道，但是我记得。”红藕下意识地捏着拳，“那年我才3岁，虽然我已经记不起父母是谁，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常情况下，3岁的小孩是没有记忆的，但我偏偏有！”
“我在听。”庄小安捏着红藕的小手，就感觉她在轻颤。
“我父亲。应该是个警察。穿制服，戴大盖帽，我母亲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是个老师。还是作家。”红藕凄然一笑，“我还记得。她给我念诗，给我朗诵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好听。那天，我们一家去坐公交车，我父亲抓住了一名小偷。对方跪地求饶，哭得很惨，哀求放了他……也许是这样吧。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反正，这个人，绝对是我父亲放过的一个罪犯。”
“而我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他拿着刀，而我的父母，倒在血泊中。”红藕眼中泛起泪光，又被她硬生生地收住了，“然后，就在对方要杀我的时候，又来了另一个人把我救下。”
“后来。我就被送到孤儿院，再长大一些，又被送到诗姐身边。加入了太极派。”红藕缓缓摇头，“诗姐说，我是个弃婴，出生就在孤儿院，其实不是的，真相连她都不知道。”
难怪丫头这么渴望亲情啊。庄小安满心怜悯，又不禁疑惑：“救你的是谁？”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红藕道，“我一直想找到他。感谢他，却没有线索。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我们太极派的人。”
“哦？”
“那家孤儿院，是我们太极派的。”红藕摇头。“不会有这种巧合。只能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偶然救了我。影子局很多事都是保密的，就算我问，也没有人告诉答案。”
“乖，你现在有家了。”庄小安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好轻抚女孩秀发，给她一个拥抱。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除恶，就是在保护无辜的人。”红藕却不领情，挣开男人，转身就走，“管好你自己吧！”
当然，这番动作，就像一对小情侣闹了别扭，女方生气离开一样。庄小安顿时发现，远处几个混混来了劲，相互递几个眼色，就像狼见到了走失的羊，盯着红藕，作势要跟上去。
这丫头一个人，有没有危险？
庄小安只犹豫一秒，就大步追上。开玩笑，哥的女人，怎能让她独自涉险。黄毛之类混混，不是没宰过，打残打伤也是可以的嘛。
“这种事，让男人来。”小安大师牵起红藕的手，“街对面好像有个烂尾楼，人少。”
红藕不吭声，嘴角笑意再次掩藏，一边道：“哼，表现好的话，可以奖励你。”
“奖励什么啊？”庄小安顿觉意外，只见小妞的目光，冷冷往下一瞟，顿时又悟了。
这丫头，简直太有风情了！原来，还是可以继续的啊。对啊，规矩是“不能碰”，可是具体碰不碰，碰到什么程度，谁又知道呢。“检查病情”，是谁碰谁，算不算碰？
念头闪现，小安大师不由就眼珠乱转，心如猫抓，一边试探问道，“丫头，不是有规定，咱们不能……”
“你在做什么美梦？”红藕看过来，像是被冒犯，又像是嘲笑傻瓜，但偏偏藏着些捉弄的意思，眼波是难以形容的又冷又软，“云殿的女孩子，未婚配前不能有男人，每年要体检的。”
这……小安大师一怔。这丫头，还专门解释什么体检，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但一转念，这货就骚然了，兴奋了，换言之是说，只要不检查出来，就没事？或者，只要不碰掉……处子，还有其他变通方式？
“体检也不是万能的嘛。”小安大师故意很老练地咳一声，就见红藕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这丫头，居然害羞了！感觉到掌中小手，温度忽然升高一分，庄小安顿时心领神会，心如鹿撞。进了烂尾楼，是不是解决问题后，还可以接着解决问题？
这货正在骚然臆想，忽然就听后面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有灾厄在身，可请观世音菩萨保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未完待续)
292 可疑线索
这谁啊？
庄小安转头一看，就见一名灰衣僧人站在两米外，手上挂个褡裢，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当然，说僧人也不恰当，对方脑门上根本没有戒疤，要么就是个沙弥，但这货年纪至少40了，也不太像。
“我有一道符送给施主，观音菩萨保佑，一定百灾不侵。”僧人一边说，一边又从褡裢里掏东西。
又是“化缘”的！这种假和尚，就喜欢到处行骗。庄小安正待拒绝，忽然就发现对方褡裢上，“卍”字符号两边，一个是仙字，另一个是佛字。
不仅如此，这僧人说着，目光就似乎饶有深意地，望向坠在不远处的几个混混。
庄小安和红藕同时看过去，只见几个混混也停住了脚步，动作表情，突然有些惊慌。
“施主，常念观世音菩萨，灾厄不生，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僧人转回头，手捏符纸，看看红藕，又看看庄小安，似乎不知道递给谁好。
这货，和普通和尚还不一样。庄小安察言观色，就见对方并未露出什么好色表情，对着红藕这样的大美女，也不惊诧，也不欣赏，眼神丝毫不乱，简直就像得了道，红粉如骷髅的心态。
“那就谢了。”庄小安有心试探，接过符纸，一边就伸手掏钱包，准备“布施”。
“施主万万不可。”谁知灰衣僧人急忙退后两步，连连摇头，“贫僧行的是不捉金钱戒，好意领了，就此别过。”
还真是不一样。难道，这就是那什么仙佛会的人？见对方大步离开。并无什么化缘的想法，庄小安忙又道：“不知这位法师宝刹在何处？”
“在来处，在去处。”对方却头也不回。很是高深地道，“施主若有缘。总能见到观世音菩萨，善哉，善哉。”
远处，几个混混已掉头就走，脚步仓惶，好像后面有警察在追。
庄小安和红藕对视一眼。
“老掉牙的套路。”红藕望着远去的灰衣僧，微微冷笑。
“问问情况再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庄小安打个哈哈。
这个灰衣僧人，应该是经常在这里“发符纸，结善缘”的，路人并无惊讶。尤其耐人寻味的，是几个混混的表现。
这帮货本来想尾随，然而见到灰衣僧人，顿时就缩了，堪比老鼠见猫。僧人肯定不是警察，所以只能是施展过什么手段，让混混吃过苦头。
要么。混混就是对方的托，假装跟踪，就是为了让这货来送符。证明“观音保佑，百灾不侵”应验了。这货盯着混混，也未尝不是一种提醒，告诉你“有灾”。
至于灰衣僧人临走时故作高深，说的那几句，和顺风和尚在香港降服桑彪是如出一辙，摆明了引起好奇，欲擒故纵。不收钱，当然也是下饵。只要有心去找他，自然就有更多花样。让你一步步拜倒。
见红藕一副除害不成，气哼哼的样子。庄小安不由暗笑，一边就道：“好了，丫头，先去找接头人。到时候把邪教分子一起除。”
红藕不吭声，任这货牵着。两人加快速度，到了郝革卫的60号，就见这里是个肉铺，猪头蹄髈挂了一门店，一名体型微胖，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手握剁骨刀，给一个妇女砍排骨。但见手起刀落，块块均匀，刀法很是精湛。
这货当然就是郝革卫了，比照片上沧桑一些，忧郁一些。
“美女帅哥，买点啥？排骨特价，猪头也不错，整点？”郝革卫一边收钱，一边招呼两人。
“先看看。”庄小安装模作样地想翻看猪头肉，不过毫无经验，见着油腻腻的脂肪，一时无从下手。
红藕无声递过一张纸巾。
这丫头真懂事。小安大师无视中年妇女奇怪的目光，捏着纸，拉起猪头，很是专业地凑上去闻。
“我说江家嫂子，你不是急着回去炖排骨吗。人家帅小伙买个肉，有什么好看的。”郝革卫点起一枝烟，开始打趣中年妇女。
“胡说什么呢。”中年妇女急忙走人，走了一截，又忍不住回头来看。
“别装了。”见四下无人，郝革卫弹弹烟灰，“你就是顺安这边的新调查员吧。好像是有几分面熟，叫、叫什么来着？”
庄小安很无语，这货也太没保密意识了，这么大咧咧地，就不怕有人听到？
“仙福永享。”庄小安压低声音，还是按规矩，对口令吧。
“宝塔镇河妖，寿与天齐。”郝革卫浑不在意地喷出口烟，见庄小安一愣，立刻又哑然失笑，“哦，是佛渡有缘，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对，我想起来了，你姓庄！”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见郝革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庄小安也实在没脾气，就道：“郝革卫同志，介绍下情况吧，仙佛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有什么可疑线索？”
“现在的年轻人啊……”郝革卫却不回答，怪里怪气地一叹，“就这么妆也不化，一身名牌，大摇大摆地乱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大城市来的？换到旧社会，早就被人打闷棍，卖到老林子里去了。”
“你……”对方说得难听，红藕顿时变了脸色。
“你什么你？”郝革卫很牛气地一翻白眼，“还有你这个小丫头，是哪个部门的？我只知道调查员有个男助理，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你们这是违反规定的懂不懂？”
“我说，郝老哥啊。”庄小安急忙拽住红藕，上前低声道，“这是我未婚妻，临时接到上级任务，才让她顺路一起来帮忙的。她只知道我是公安干警，你可别说漏嘴了。”
“哦……”郝革卫扫两人一眼，就把油手在围裙上一抹，朝肉铺里大声喊，“翠花，泡茶，咱家来亲戚了！”
“跟我来。”郝革卫勾勾手指，径直往里走。
“进去吧。”庄小安朝红藕使个眼色，顿时又发现这位郝探员脚步一瘸一拐，竟是身有残疾。
而肉铺后面，也跑出一个农村妇女来，一边就朝着郝革卫猛打手势，郝革卫也比几个手势，妇女就面带笑容，朝着庄小安和红藕直点头。
“这是我老婆，冯翠花。”郝革卫随口介绍，“她是个哑巴，耳朵也聋，只有我说话能明白。”
“嫂子你好。”庄小安微笑，心里就觉一阵瓦凉。你妹的，这就是编外人员，探员生活啊。破肉铺，身带残疾，老婆也是聋哑人，当初锦儿姐姐说的时候，哥还真低估了这后果。
而且按秦怀发来的消息，这位郝大叔在东阴驻扎二十多年了，典型的老骨干，忠诚是没话说的。
按理说，探员待遇也不差，换个老婆不难。但人家就是甘心在这市井深处，污水横流之地潜伏。要么有其他原因，要么就是一腔满满的“忠诚爱国之心”在驱使了。
庄小安递上包中华烟，郝革卫老实不客气地接了，指着两个油腻腻的板凳示意两人坐，一边就道：“仙佛会，我也不了解。只是看到些情况，听到些市井传言，所以就上报了一下。具体怎么回事，你们调……警方拿主意，该不该打击，你们看着办。”
这货，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人家是编外，一没分配任务，二不是自己下属，还真没法下命令。
“没事，你就说说。”庄小安掏出小本子，“我也是了解而已。”
接下来，郝革卫一枝接一枝地抽着中华，把仙佛会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仙佛会是一年前，东阴县乡下一个什么观音寺搞出来的，在乡镇集市上，讲一些六道轮回，地狱饿鬼的恐怖段子，号召人信佛。
同时，又做一些治病画符的事，现场表演，似乎颇为灵验，积累了一批信徒。因为这些和尚褡裢上总有一个仙字，一个佛字，又老是说什么观音法门，慈航真仙，佛渡有缘，仙福永享。群众就自发编撰，称为仙佛会。
农村烧香拜佛的事多了，也没人管。但是今年，这伙人发展到了县城，经常有些和尚打扮的人，沿街发东西，符纸，或者是观音像纪念章之类的物件。遇到初一十五，还沿街发，郝革卫也收到过。
而且这些和尚与众不同，从来不收钱，布施饭食什么的，也不要。饿了就找个自来水管，拿自带的馒头啃。另外，就是过午不食，身上衣服也是补丁重补丁，完全是艰苦朴素，发愿清修的作风。
民众看到，不觉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敬畏之心，主动打听和尚是哪里来的。而这些和尚就说，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云云。然后很多人，比如隔壁的老王，市场那头卖鱼的老朱，跟到观音寺去，就都信了。
老朱鱼也不杀了，老王肉也不卖了，整天就吃斋打坐，买些动物放生，还把家里积蓄使劲往寺庙捐，为了这事，家里老婆闹过不知多少回，都毫无用处。
传播佛法也就罢了。而郝革卫还说了一件耸人听闻的怀疑：自从仙佛会兴起后，县里就常有人失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