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迷魂大阵
“请！”
黑衣保镖退在一边，碧湖引着庄小安往码头走。一艘画舫早等在水边，前面站着另外四名古装少女，不过她们的容貌就差一些了，只能说清秀甜美，衣服是短袖齐腰襦裙，面料也不如碧湖的精致。
“恭迎贵客！”来到近处，四名少女异口同声，行了个万福，两名来到庄小安身边，伸手欲搀。
对待老爷爷的那一套出来了。庄小安忙摆手：“不用。”
“小安大师身手好着呢，你们退下吧。”碧湖道。
“是。”两名少女看看碧湖的脸色，忙上了画舫，左右迎客。
庄小安信步上船，就见这画舫也很是豪华，纯仿古风格，上下两层，雕梁画栋，家具不是红木就是黄花梨，有茶位，有圆桌，随时可以摆酒设宴。
荷塘月色，泛舟湖上，这又是另一趣了。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庄小安忍不住诗兴大发。
“小安大师好眼力，”碧湖微笑，“这画舫，就是按明代秦淮河样式设计的。”
“呵呵，”庄小安眼珠一转，又不怀好意地看看碧湖和其余侍女，“秦淮河，那可是**之地啊，难道这里也……”
“二楼有床，”碧湖一笑，“如果您需要的话……”
厉害！庄小安不由心头一荡。这小丫头，真是个妖精啊，说不同的话，笑容就有不同的意味，此时是含春带媚，挑逗意思十足。
“那……”有这些才正常，不然还叫什么会所。庄小安左右看看，眼珠忍不住又往碧湖腿上滑去，色心昭然若揭。
“请您不用急，会有专人服侍您的，我们不是……”面对庄小安的目光，几名丫鬟脸色有异，其中一个语气有些冷，不卑不亢地道。
“小杏，住嘴。”碧湖立刻打断，转头朝庄小安继续微笑，“小安大师，有人在等您，还是迟一点再……”
“呵呵。”庄小安打个哈哈，又瞟一眼那个叫小杏的丫头。这几个女孩岁数比碧湖小一些，应该和伊奈差不多大，表面的恭敬之下，还藏着些倨傲。看来不是专门做迎宾工作的，对碧湖挺维护，又服服帖帖的，难道是她的贴身丫头？
女仆还有女仆，这比红楼梦还高级啊。
庄小安感叹一声，把目光放到湖面上。画舫应该是电力驱动，行驶很稳，看不到驾驶舱。湖心岛周围是千亩荷花，中间专门辟出了航道，正好容船只经过，左右鱼跃鸟飞，景色很美。
庄小安再回头看看，又有两辆车来到了岸边，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到码头边上，在画舫边迎接的，是一名穿着紫裙的女人。
看来，待遇的确不同。庄小安笑笑，再东张西望地看看，湖心岛就到了。
天色已暗，几人刚刚下船，就见高耸的楼台上灯光亮了。金灯如火，层次分明，使得整座建筑的观感又是一变。假如白天是仙境楼阁，那么晚上就是富丽宫殿，流光溢彩，富贵万千，很有些长安大明宫的味道。
而从码头通向楼台的小路两边，也同时亮起了一片灯笼，仿佛专门恭迎庄小安到来。
“请！”碧湖往前走。
走过这条两边栽满奇花异草，花香扑鼻的小路，面前是一座宽阔的大门，门内灯火通明，汉白玉台阶上铺着红地毯，两边各站12名紫衣女郎，一见庄小安出现，就齐刷刷地行礼：“恭迎贵客。”
庄小安几乎看花了眼，这些女郎，都穿一身淡紫色的丝绸衽裙，面料柔软贴身，里面却似并无寸缕，胸前凸起隐约可见。尤其是她们的裙摆，又窄又细，只有前后两片，开衩也是很高，几乎到了腰间，使得半片雪股和整条大腿都裸露在外，配合着脚上的高蹬绣鞋，更显胸挺腿长，诱人之极。
难得的是，这些女郎容貌都不差，至少有6分颜色，年龄也至多20来岁，再加浓妆打扮，当真是艳光逼人，让人在一瞬间，就有种踏足仙境，抑或误入盘丝洞的错觉。
庄小安暗吞一口唾沫，有心要装装大师风范，表情却矜持不起来，不住往两边瞄。当然，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此时都会产生异样的好奇，想要一探裙底之中，到底是中空一片，还是布料十足。而且，众女脸上那种娇媚风情，还有毫不害羞的热情眼神，都令人冲动强烈，直想化身为狼。
“小安大师，她们都是神女。”碧湖转过身，微微一笑，“您可以随意挑选，看上谁，就叫谁服侍。”
“哦？”庄小安顿时有些动心。碧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服侍，当然是全方位的，这种打扮也说明了一切，神女是雅称，其实就是“妓者”嘛。
这是红粉迷魂大阵啊。不知道后面那些大肚中年人，有几个能撑住，多半一上来就丑态毕露了。庄小安充满恶趣味地想着，就骚骚一笑：“不必了。”
开玩笑，哥是什么人，中了醉生梦死，在姬雪冰这样的绝色佳人**下，都能全身而退。仙雷在身，定力倍增，撸点早就提高了。当然，也有美人见多了的原因，要是碧湖亲自上阵，还可以考虑，这些神女就算了。
碧湖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却不知这货是挑食，又道：“那好，请随我来。”
庄小安点点头，信步而入，就见前面是个桃木包金大门，门关着，似乎通向什么厅堂。地上也都是豪华地毯，周围墙上随处可见画作，内部装修偏向于西式风格。
“这边请。”碧湖并未往前走，而是引着庄小安来到侧面，拐几个弯，穿过两条走廊，再打开一道小门，里面四名保镖站岗，守着一部电梯。
“专用通道。”碧湖解释。
几个保镖同时鞠躬：“欢迎贵客。”
电梯打开，两人走进去，碧湖按了3楼。
“你家主人在楼上？”庄小安问。
“您到了就知道。”碧湖一笑。
搞得这么神秘。庄小安暗暗腹诽，如果这是22局的考察，也太夸张了一些，不过传说中，对一名特工人员的测试是全方位的，包括性格弱点、好色程度、潜意识等都会涉及。说不定，这会儿有人正在观察自己呢。
庄小安又拿手机看，没有洛婵的短信。
走出电梯，前方是一片玻璃幕墙，脚下是个宽敞的大厅，从落差看，应该是在二层。里面光线朦胧，激光闪烁，中间是个类似模特走秀的t台，两边都是小圆桌，三三两两地坐满了人。
t台上有跟钢管，一个齐耳刘海，只穿三点泳装的美女正在跳舞，看得下面众人目不转睛。
居然是脱衣表演啊。庄小安嘿嘿一笑，下面那些肥头大耳，穿西装的，不是政府官员就是老板。圆桌上都是好酒，有些人盯着台上，手边还搂一个衣着性感的神女，行为相当放肆。
不过，这些神女比起门外相迎的，又差了一个等级，服色也是紫中带灰，有所区别。
碧湖则对下方的场面恍若不见，把庄小安引进一处写着“天一”的房间。
“天字第一号。”碧湖笑笑，“小安大师，请随便坐，我去去就来。”
包房没人，装修豪华，典型的明清风格，头顶灯光拼成一轮盛开的莲花，湘绣屏风上是朱元璋大破元军，一台席面也已摆好，八个凉盘，一壶茶水，菜品十分精致。
还要等人。庄小安随意走几步，又把目光朝向窗外。房间很大，前后两面落地玻璃墙，一面朝向湖水，坐在席面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画舫和来客。另一面，则开向楼下的t台，放了一圈软椅，用于欣赏表演。
透过玻璃，表演场对面的位置，以及周围都是镜子。看来，这是个环形区域，一部电梯对应一个包间，玻璃也是单面镜，以确保从外面看不到内部。
t台上，表演已渐入佳境，女人扶着钢管，动作愈加激烈。
不过，听不到什么声音，可见这一层经过专门的隔音处理。
庄小安见软椅旁边挂着耳机，就坐下来，戴上，一股靡靡之音立刻传入耳朵，似乎是布兰妮的歌，呻吟声夹杂其中，美女一对玉兔随着节奏使劲抖动。
紧接着，女人攀上钢管，双手倒吊，展示完一圈大劈叉的动作，又在地上扭动腰肢，作势要除去上身那一抹遮挡。
你妹的！庄小安也看呆了，这种现场表演，还是第一次见，关键是女人腰肢如蛇，身躯柔软，18、9岁的年龄，模样也甜美动人，骚媚到了极处。刚才的大劈叉，还有笑容，也是对着这边包厢的，强烈地勾引着男人的原始欲望。
这一个，肯定也是能选的。庄小安咽口唾沫，又见另一个约有17、8岁的美女走上t台，拿麦克风说话：“各位亲爱的嘉宾，我们的红藕女神可要挑选意中人了哦，谁喜欢她的，请鼓掌，请高举你的双手，也许，她就是属于你的。”
“红藕！”“我爱你！”“选我！”台下掌声响成一片，很多人看来都是熟客，起身欢呼，全然不顾形象。那些身边没有神女的家伙，果然也并非什么正经人，此刻闹得最响，显然就是为了等这位红藕。
这是追星族，脑残粉么。一群大肚腩的中年人如嗷嗷待哺的雏鸟，在下面吼个不停，庄小安不禁暗暗摇头。画面也太违和了，正常情况，这些人不都应该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念报告么。
叫“红藕”的舞女甜笑着，缓缓褪去了胸前布料，顺手往上一扔。
122 谁是主人
“我的！”“别抢！”随着红藕的动作，台下顿时一阵骚乱，众人随着预判的方向猛挤过去，一下就撞翻了几个圆桌，酒水洒了一地。然而下一秒，人群又不约而同“唉”地一声，声音极度失望。
怎么回事？庄小安一愣，就见红藕一手捂着前胸，低头不语，表情有些羞涩。而那条黑色的小胸衣，则挂在了t台上方，一盏印着“天一”字样的莲花型吊灯上。
人群意兴索然，有些坐回去继续喝酒，有些就直接推门出去，个别人则心有不甘地，悄悄往这边看过来，但都一触即收，不敢多停。
负责司仪的女孩一脸喜色，大声道：“那么，我们的红藕女神已经心有所属，天字第一号贵宾，请迎接红藕！”说话声中，红藕款款走向后台，两个襦裙女孩快步出来，给她批上衣服。
奶奶的。庄小安哪猜不到其中有猫腻，小布条，还不是想扔哪就扔哪。这红藕的姿色，和碧湖是一个等级的，从名字，也能看出些端倪来，难怪底下众人趋之若鹜。也许，那个神秘主人猜到自己口味太高，所以就安排了这一出。
至于楼下那些家伙，也立刻就偃旗息鼓了，那种带着一丝敬畏的眼神，也说明他们知道，天字第一号是大人物。
是拒绝呢，还是不拒绝呢。庄小安沉吟着，就见灯光变幻，音乐声起，后台又出来了两男一女，男的英俊健壮，女人体态婀娜，三人身上都只挂着小布片，开始跳一段芭蕾。
水准很高啊。庄小安看得一阵愣，这三人明显经过专业训练，而且是功底不俗的那种，至于舞蹈动作，则无限趋近于床上的各种姿势，看得人血脉贲张。
下面众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变得一片安静。包房外面“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进来！”庄小安道。
门开了，红藕款款走进。她赤着足，指甲染得鲜红，襦裙是和碧湖一样的款式，显出一双长腿。她鼻梁高挺，容貌属于甜美清纯型，恍眼一看，竟有些像某个女明星。
然而在微笑之下，又能看到她眼神中藏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倔强，或者是野性，让人一看之下，就有种要驯服她，蹂躏她的冲动。
此刻，红藕的裙摆之内，无疑只有一小片布料，从刚才的表演也能看出，她是剃去了毛发的，庄小安想着她如蛇一般扭动的样子，顿时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红藕也不说话，径直向这边走过来。来到庄小安面前，双目灼灼，抬头打量他。
要不要这么直勾勾地啊，饶是庄小安脸皮厚，都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只得笑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很好，就是你了。”红藕嘴角浮出丝笑意，“我是你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句话，并不是媚笑着说的，庄小安突然发现，眼前的女人，和舞台上的判若两人。假如刚才，她是为了表演，故意做出那副骚媚模样，现在则是一种爽朗干练，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平淡又短促，仿佛根本不是在说男女之事，而是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就好像两个商业伙伴在分配货物，其中一个说“这是你的”一样。
当然，这句话也可以换成“我是你的奴隶，你是我的主人”。问题是，这位说话者看不出什么做奴隶的觉悟，丝毫也不讨好你，而是咄咄逼人地站在面前，仿佛她才是占据了主动的那一位。
庄小安终于知道，那种想蹂躏她的冲动从何而来了。她根本就是居高临下，在审视你，挑选你，嘴角的那丝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嘲弄。但是，她对你又是不设防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所以，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一逞男儿威风，用最原始的方式，最猛烈的动作去让她求饶，把她彻底驯服。
怪不得，楼下那些人如此疯狂啊。得不到的，征服不了的，才是最好的。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女神，而是当之无愧的妖精，论风情，碧湖也比她差了一层。
“你出去。”庄小安突然一笑。
“什么？”红藕表情一诧。
“你不是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庄小安打个哈哈，提高了声音，“出去，听不懂？”
红藕似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然后又笑了，“遵命。”
红藕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脑袋骄傲地昂着，如在走台步，只不过关门的声音大了些，暴露出内心的不爽。
这种女人，只有不给她好脸色看，才有驯服的机会，跪舔是没用的。庄小安暗暗一笑，哥现在就算经过组织考验了吧，美色面前不为所动，简直堪比圣人。
t台上芭蕾舞更激烈了，这回，两男一女把身上的布片也扔了，露出三具赤条条的身体，然后，以二皇一后的方式，用舞蹈动作，开始了真枪实弹的表演。
居然是现场肉搏！庄小安下意识地看过去，又两秒，忽然一惊。台上的女角，居然是个知名舞蹈明星啊，怪不得有些面熟。
两男一女做的，本质上虽然是最原始的动作，但美感很强，明显是经过精心编排，进出开阖，每个姿势都像在舞蹈，让人下意识地觉得，干那事也是一种艺术活动。
虽然说，娱乐圈就这么回事，但能让人拉下身段脸面，在这赤裸裸地玩人体艺术，可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了。由此可见，这位主人的能量有多大，要么开了天价，要么就是对方不敢得罪。不过看这位女明星的骚浪样，应该是前者。
这一幕肉戏的确罕见，难怪观众全神贯注，有些人看得上火，直接就把身边的神女按到了腿间，放荡形骸到了极点。
你妹的，这主人怎么还不来。庄小安看一阵，有些不耐烦，又听“咚咚咚”，门响了。
不过，这回不等庄小安说话，门就被踹开了。
的确是踹开，随着一声响，门外已站了一个大约40来岁，腰粗脸宽，肚皮肥大的家伙。红藕站在一边，表情好像很委屈。
“就是他欺负你？”中年人明显喝了不少，醉醺醺地伸手一指。
红藕不说话，也不动。
“你个鳖孙！”中年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走，抬手欲扇。
哪来的傻叉？庄小安哪跟他废话，当胸一脚，就把这货踹出三米。
“哎哟、哎哟。”地毯很软，庄小安也没使全力，这货倒没受什么伤，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又吼：“保安，保安！有人打人！”说着又一骨碌爬起来，顺手抓起个烟灰缸，往庄小安脸上砸。
还没完了！庄小安闪身躲过，一脚绊过去，对方摔了个狗啃屎。
“娘希匹！”中年人摔得两眼发晕，兀自不依不饶，撑手又想站起来，“你他吗别动！你知道我是谁吗？啊？老子今天和你没完！”
看这货的嚣张样，多半是什么官员了，骂娘声都洪亮得像在做报告。
不过，这里是天字第一号包间啊，下面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庄小安冷笑一声，就见两个黑衣壮汉大步进来，一左一右，叉着中年人就往外走。
“喂！”中年人一呆，连忙挣扎，“你们抓错人了！”
两个保镖一言不发，手如铁钳。中年人杀猪一般大叫：“放开我，我是劳书记的朋友，要乱来是吧，小心让你们开不了业！”
保镖掏出个警棍，“咚”地一下，就敲得中年人满脸开花，第二下，这货立刻昏死过去，门外红藕则挂着丝幸灾乐祸的笑，瞟庄小安一眼。
“打搅贵客了。”保镖如拖死狗，到了门口，又向庄小安深深鞠躬，带上门。
“红藕，你在干什么？”门外又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放他上来的？”
“他自己说不认识路，非要跟着来看看，我有什么办法。”红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算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不会告诉他吗？”年轻男人道，“你故意的。”
“懒得理你。”红藕道。
“好家伙。”年轻男人笑了，“贵客怎么得罪你了？哦，我明白了，他没让你进门。我倒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想当初，小电影他下得最多了。”
这货谁啊？还知道哥下片子的陈年往事。而且，声音也很耳熟。庄小安不禁皱眉，一时没想起是谁。
“他喜欢男人，怪不得你来了。”红藕语带嘲讽。
“哈哈。别胡说！”年轻男子推开门，朝这边爽朗一笑，“庄小安！”
谜底揭开了，庄小安定睛看过去，顿时呆立当场，这货，不是失踪的段浮生吗？
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个神秘主人？
123 娑婆境界
“怎么？小安大师，不认识我了？”段浮生笑嘻嘻地走上来，拍庄小安的后背。
庄小安上下打量着段浮生，这家伙，还是那副阳光样，不愧是体育尖子，身高腿长，现在穿一套做工考究的白绸汉服，气质更为洒脱。
这货失踪，难道就是藏到会所来了？
庄小安哈哈一笑，使劲拍回去：“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小子，让人意外加感叹啊，看来我们学校藏得最深的就是你了。”两人在班上关系不错，玩笑是常开的。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遇上了师父。”段浮生微笑，“不然的话，已经被水工农弄了。”
“哦？你知道这事？”庄小安双眉一扬。段浮生的话，信息量很大，第一，他知道水工农想害人，可见消息灵通。水工农实施报复，一直是秘密进行，黄毛身边几个混混，后来都被黑皮那两人砍了。而水工农并未找到段浮生，也说明这货没住宾馆，行踪隐藏得极好。看他这精神劲，也是吃得好睡得好，没有半分逃亡的落魄相。
第二，这货拜了个师父，这个师父很有能力，能庇护他。既然还有长辈，那他就不可能是会所的主人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段浮生道，“不过，你才是运气好，被雷劈了居然没死，还有了异能。”
“哦？”庄小安一惊，看向段浮生，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而且，不按外面人的说法，叫什么神算，而直接说“异能”二字。
“你看！”段浮生笑笑，摊开右手，又两秒，手心里竟然浮起一团白光。
“这是……”庄小安呆了。这货手里的白光，有点像烟雾，又像是一团沙尘，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娑婆境界诀。”段浮生道，“持戒律，定心力，止外魔，明心见性，筑基之用。”
夸张了！庄小安张口结舌，没想到，段浮生这家伙也是异能者了，还是修士型的。
那么，这货的师父更是高手了。只能是22局，除此以外，不可能有其他解释。
“你师父是谁？”庄小安连忙又问。
“我本来还在潜修，得到传信，才专门来见你一面。”段浮生也不答，神秘一笑，又道：“我的任务，是给你讲一段故事。”
又来了！庄小安几乎无语：“那我洗耳恭听。”
“很晚了，我们边吃边说。”段浮生拉着庄小安往席位走，“坐吧。”这货说着，又看看门外的红藕。
“她是你女人还是你朋友？”庄小安察言观色。
“朋友吧。”段浮生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哈哈。”庄小安一笑，“红藕，进来！”
“是。”红藕嘴上应着，来到一旁坐下，眼神却带着挑衅，乜了庄小安一眼。
哥才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呢。庄小安浑不在意，自己夹两筷凉菜，对段浮生道：“说吧。”
“好，你看这座屏风。”段浮生把茶水斟上，往侧面一指。
“怎么？”庄小安扫一眼。朱元璋大破元军，有什么典故。
“朱元璋的国号叫什么？”
“明。”庄小安差点翻白眼，地球人都知道吧。
“明朝怎么来的？”
“那啥……推翻了腐朽残暴的元朝统治者。”庄小安想想。
“好！”段浮生一拍巴掌，“那国号为什么叫‘明’呢？”
“应该和朱元璋的发迹有关吧，”庄小安第一反应是金庸小说，“起兵反元的时候，老朱加入了郭子兴的起义军，这伙人是明教徒，所以后来国号就叫‘大明’。”
“是有这个原因不错。”段浮生笑道，“但你有个地方没说对，郭子兴并非明教，而是白莲教。”
“白莲教？”庄小安心头忽然一动，会所的装饰，还有段浮生衣服上的青莲图案，都似乎饱含深意。
庄小安又往红藕看，就见她襦裙下摆，也绣着一朵莲花。
“小安大师，你的联想力很丰富，也很正确。”段浮生见庄小安若有所思，又笑道：“其实，明教和白莲教在南宋以后，几乎就不分家了。都是为了反抗压迫，这些英雄好汉走到了一起。教义之类就不说了，总之，无论是白莲教还是明教，他们的理念想同，都是有一天，光明会战胜黑暗，建立一个和平的新世界。《易经》上说，‘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大明，也是指我华夏民族复国后，追求光明，自强不息。”
“很深奥。”庄小安眼珠乱转。《易经》这句，最近也是读过的，不过，意思不是指日入日出吗，这样循环运行，才定下了时辰。
“但是，我们现在的时代，还没有到光明彻底终结黑暗的时候，善恶之战还在进行，所以有‘大明终始’，然而，那一天必将到来。”段浮生仿佛听到了庄小安的疑问，继续又道。
“我说，小段，你能不能不要绕弯子。”庄小安听得有些头大，这已经扯到意识形态了，还是玄而又玄的宗教理论。最大的问题，是这货说话时那种语气，深信不疑的神态，堪比电视剧里宣誓的革命者。
这家伙，难道是个邪教中毒分子？但看气质又不像啊。
“你听我说完，”段浮生很有耐心，“大明朝建立后，朱元璋为了巩固统治，反而下令取缔白莲教，因为，他知道会对明帝国构成威胁。但实际上，这是禁绝不了的，但凡吏治腐败，民不聊生之际，就有人以白莲之名，揭竿而起，其中又有什么罗祖、净空、无为等教，都是白莲一支。”
“这我听说过。”庄小安点头，白莲教起义，历史上一向是此起彼伏的，不过好像都被统治者镇压了。
“封建王朝，代表的是落后文化，但也是光明和黑暗，善与恶的争战中必须经历的过程。王朝统治者腐朽无能，当时的起义者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没有必要去美化。只能说，他们大多数是普通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反抗。”段浮生又道，“然后你也可以看到，清代200多年统治，白莲教起义如火如荼，从未停止，比明代激烈数倍，这中间固然是为了生存，也是汉民族不堪压迫，要赶走侵略者。同样，大明灭元，满清灭明，共和国恢复中华，也是‘大明终始’的一个循环。”
“继续。”庄小安点点头。看这货到底想说什么吧。
“历史上的白莲教，以多种形式出现过。”段浮生道，“比较出名的有天地会，还有近代的小刀会……”
“等等，天地会？”庄小安一愣，“韦爵爷？怎么也跟白莲教扯上关系了？”
“哈哈。”段浮生大笑，“你小说看多了。清代以来，民间说法一直是‘北有白莲教，南有天地会’，其实都是一脉，天地会的创始人洪二和尚，就是白莲僧人。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分不清楚的。你有空可以翻翻历史，就会发现双方志向相同，都是反清复明，不过天地会更世俗化一些。”
“哦。”庄小安只能低头喝茶，谁让哥不是研究历史的呢。
“历史沿革，差不多就说到这里了。”段浮生夹块肉嚼着。一旁的红藕则是面无表情，既不插话，也不听，自顾自对付面前的一盘杏仁。
“到了清末民初，世间已没有白莲教了，那时候的天地会，小刀会，都称为‘洪门’。”段浮生顿了顿，“说到洪门，当然就绕不开一位伟人。”
“你是说国父，孙中山？”庄小安心头一动，顿时又想起了之前碧湖讲的那一段。从南宋开始算，千年以来，一直和外族战斗的，说的就是白莲教吧？
“对！”段浮生一拍手，“推翻满清，离不了海外洪门支持。而在国父的征程中，也有不少洪门子弟相随。抗战时期，又有许多人加入了革命的队伍，接受先总理领导。也可以说，他们是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在秘密战线上，为国家和民族立下了赫赫功勋。”
庄小安听得一阵发愣，从白莲教，竟然扯到了这方面，这应该就是秘史了，就像碧湖说的，“史书上没有他们，但他们仍在守护国家。”
段浮生这货的表情，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带着种崇敬和自豪的。不过，从会所的奢靡和放肆来看，又感觉哪里没对。
庄小安皱着眉，看看面前的一男一女，又问：“那你们是……？”
“我刚才讲的，就是国安部第22局的历史。”段浮生微微一笑。
我靠！这句话无疑于重磅炸弹，庄小安顿时石化，果然没猜错啊，真是22局的考察。但是，这帮人的恶趣味也太严重了，绕这样的大弯子，又是美女投怀送抱的，想让哥出丑吗？
庄小安还在发愣，却又见包房门开了，走进两个穿西装的人。
“小安大师，好久不见啊。”声音很耳熟。庄小安目光扫过，顿时双眼一眯，心中如巨浪翻起。这两个人，竟然是周东声和八两！
124 局中之局
下一秒，碧湖跟在周东声和八两背后款款走进，而一旁的两人也并无讶色，段浮生还向周东声颔首微笑。
那么，他们是认识的。
难道是鸿门宴？庄小安眼中寒芒闪烁，一边瞄向大门，准备出手。但是以会所的安保程度，再加上雷法也用完了，成功的机率很低。
“你紧张什么。”看出庄小安神情不对，段浮生一碰他胳膊。
庄小安看过去，就见这货脸上是一副“尽管放心”的表情。
庄小安一想，顿时松懈下来。如果是鸿门宴的话，就不需要安排前面的花样了，到了地方，直接拿枪一比，铐上，往小黑屋一关，也就万事皆休，没有说收拾你之前还先送美女的。
而且，水工农也准备弄段浮生，这老货是周东声一伙，所以段浮生就不可能是对面的人。
庄小安盯着迎面走来的周东声，就见这货笑容热情，老远就伸手来握，对段浮生还带着丝讨好，和之前的牛气哄哄判若两人。
从态度和气场就能看出，姓周的也不可能是那个神秘主人。
当然，庄小安绝不会傻到认为周东声得了健忘症。对于一名毒枭而言，端了他的财路，只能是恨比天高，不可能轻易罢手。
庄小安思索着，心里又是一动，记得周东声当时对水工农说什么，“不许碰庄小安”，难道，是因为段浮生这货出了力？又把双方请到这里来，是要说合么？
庄小安端坐不动，段浮生起身，和周东声和八两分别握手：“周船长，容半舵，请坐。”
后面的碧湖也不说话，朝庄小安甜甜一笑，坐在他右侧。
“庄小安，我就不介绍了，你们已经打过交道。”段浮生说着又解释，“船长，就是舵主的意思。按我们的说法，舵主为斤，副手为半斤，也就是八两，称为半舵。”
庄小安直视对方，就见八两这家伙也没了那种阴险脸，像熟人一样朝自己点头。
“小段，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庄小安看看碧湖，又看看段浮生，这货知道周东声一伙的黑话，匪称，可见对其相当了解。而且，他说的是“我们”。
“你知不知道，22局为什么叫22局？”段浮生不答反问。
“我靠！”庄小安不耐烦了，“能不能干脆点？小段，你小子现在学坏了，搞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典故，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你、还有你，”庄小安指碧湖和红藕，“是不是22局的人？”
“是。”段浮生答得很干脆，“在座的除了你，都是。”
“你说什么？”庄小安傻了，下意识地一指周东声和八两，“他们也是？”
“是，你没听错。”段浮生郑重点头，“所以，这就是我要向你说明的问题。”
庄小安张口结舌，却见其他几人都面带微笑，仿佛在听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段浮生又道：“特别调查局，之所以叫22局，名字是很形象的。英文是bureau－of－special－，我们简称s局。你把2翻过来，是不是一个s？”
“至于为什么不叫第二局，多了一个s，真正的意思是，特别调查局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影子局，是局中之局。”段浮生目光炯炯，“而我们，都是影子局的成员。”
庄小安继续发呆，段浮生的话很夸张，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洛婵也说过，周东声一伙，像是有秘密使命的官方人员。他们的手势，不也是22局专用吗。
“你别告诉我，水工农也是？”
“是。”段浮生正色道，“水处士在南固有特殊使命，只不过，此人心术不正，教子无方，如果不是看在水家从祖父辈就加入了革命队伍，他早已被清除了。”
“还有，王副省长也是。”段浮生又道。
两句话都如炸弹一般，震得庄小安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有哪没对呢？
“水工农是谁杀的？”庄小安直视过去。
“你的救命恩人，是这位。”段浮生笑了，一指八两，“要不是他那一枪，你已经……”
“哦？”庄小安哪知还有这一层，不由望向对面的西装男。却见这货微笑点头：“小安大师，当时的确很惊险。”
“小安大师，我向你解释一下吧。”八两道，“水工农想要私下对付你，我们得知这个情况后，王副省长亲自派人，把水工农接到江宁，其实就是劝他服从命令，不要一意孤行。”
“水工农当时答应了，然后说，想在江宁多住一天。没想到，第二天顺安警方就来了，同时，我们也知道警方掌握了一段录像，是水工农自己偷拍的，和六两交易的视频。按规定，偷拍绝不允许，也说明，此人早有异心，并不可靠。”
“你们还没到江宁的时候，水工农完全有机会逃走。按计划，将由王副省长的司机送他去东海省，然后直接出国，避开警方，也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没想到，此人已经彻底不听命令了，早就准备了枪支，还胁迫司机，要在宾馆大开杀戒。”八两继续讲述。
“于是，我们不得不采用应急方案，假如水工农要杀你，只好先把他除掉。但是，动作还是迟一步，直到宾馆枪战结束，我们才赶到。按照司机汇报的情况，又决定将计就计，让司机引开警方，等水工农逃到无人之处，这边才动手抓捕。但是没想到，水工农翻车了，你们两边在路上交火，后来，见你有生命危险，我只好开枪将水工农击毙。”
庄小安盯着周东声和八两，这两个家伙到底有几张脸？收购永固农发，制毒贩毒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正气凛然，都是心狠手辣，狂妄得没边了。
“本人何德何能，让你们这样关心啊？”庄小安看看众人，一声冷笑。按这意思，这两人还挺在意自己安危的，那当时强迫哥磕药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
“这位周先生，我相信你并没有失忆。”庄小安顿了顿，又道，“松月峰别墅的事，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你，八两，在黄门港仓库，我怎么没觉得你有这么客气呢？”
“那时我们不知道……”八两表情尴尬。
“不知道什么？”庄小安盯过去。
“我来说吧。”段浮生插话，“庄小安，要保护你，是祖师的意思。”
“什么？”信息量一个接一个，庄小安猛皱眉头。
“祖师，太极真人，我们影子局的领袖。”段浮生道，“我们所有人的修炼功法，都是从祖师来的，我的师父，也是祖师的弟子之一。”
信息量消化不了了，庄小安瞠目结舌，三清派，有个什么道德真人的祖师爷，这边又蹦出个太极真人，这是在斗法么。
“你向22局提交了申请，我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祖师看重你，所以，要影子局提前和你接触，让你加入。”段浮生又道。
“等等！”庄小安觉得哪没对，这货说的是“提前”，不是要考察吗，“你们这不是正常流程？”
“影子局不一样。”段浮生道，“影子，当然是在黑暗里，不为人知，所以又叫暗局。正常的22局，我们称为明局。暗局的保密度更高，我们的人可以在明局，但明局不行，99%的人甚至不知道暗局存在。”
“影子局，也是做坏事的。有些脏活，我们做了，明局也不知道，更不用说警方等部门了。换到古代来说，他们是东厂，我们就是内厂，只对一号首长负责。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信息继续爆炸，庄小安不由咽一口唾沫。这是通天的部门啊，大内密探，锦衣卫，难怪这么牛气。而在明局的洛婵并不知情，也可以解释了。
“这个会所，就是你们影子局的产业？”庄小安又问。
“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认为，是祖师的产业。”段浮生道，“对官方来说，影子局是不存在的，只有一号首长等寥寥几人知道。同样，我们执行秘密任务，警方等部门也不会配合，反而会当成罪案来打击，要是被抓住，也不大可能有人来救你，所以，这是个风险很高的职业。”
“小安大师，我说的主人，就是祖师。”碧湖甜甜一笑，插话道。
庄小安急速思考，“试验”、“醉生梦死”，种种线索闪过脑海。刚才的对话，已经说得很深了，仿佛揭开了一层幕布，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展开。
“你们的意思是，贩毒和制毒，祸害社会，也是秘密任务？”庄小安扫视众人，毫不客气。这是最大的问题。
段浮生几人对望一眼，笑了。周东声是干笑，八两和段浮生则是无奈的笑，笑的同时，眼中却又有种奇怪的坚定之色。
“我来说吧。”碧湖道，“小安大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车上喝茶的时候，我说过一句，万事万物都有他的规律，都在应在的地方。”
“所以，在解释之前，想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吸毒？”
125 崇高使命
哥为什么要吸毒？
庄小安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请你回答我。”碧湖很执着，“为什么不，请说出原因。”
“我又不是傻子。”庄小安笑了，“那东西有百害无一利。”
“不错。”碧湖也笑了，“其他人也不傻，那他们为什么要吸呢？”
“不外乎精神空虚，追求刺激……”庄小安说了半句，停下，答案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今天的哑谜够多了，你说吧，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他们应在的地方。”碧湖眼波流转，微微一笑。
“哦？”庄小安想起了自己的神棍身份，“你是说命？”
“对，就是命。”碧湖道，“一份毒品摆在面前，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坚决不受**，因为他知道有百害无一利，而另一个，就经不起**，想要去品尝。你认为，后者值不值得同情？”
“我认为，摆毒品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后者只是受害者。”庄小安看着周东声和八两。
周东声的笑容不太自然，而八两则是缓缓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不错。那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察，毒贩还是层出不穷呢？为什么有罪犯呢？”碧湖又问。
这个问题就深奥了，庄小安看过去：“你说。”
“因为，只有光明的世界还没有到来，我们仍处在善与恶争战的时代，黑暗仍在肆虐，但是光明已占了上风。所以，罪恶只能在黑暗中，而不能到光天化日之下，少数人是善的，更多人是好坏兼有的，然而恶人也存在，无法被彻底消灭。”
“这是白莲教义？”庄小安有些懂了。
“善恶之辨，是人类认识世界的基础。”碧湖道，“否则，很多事情就无法理解。”
“和毒品有什么关系？”庄小安又道。
“关系大了。”碧湖莞尔一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思是说，众生平等，万物都像刍狗，有自己的作用和位置，就像天地运转一样，一切有他的规律。同样，这个时代的善恶争战，我们也无法去改变。”
“有些人，生来就是乞丐，有些人，总是会走上犯罪道路。比如白文学这些黑社会，再比如会所的神女，并没有人拿枪指着，逼迫他们要去做这样的事。所以，这就是命。”
“如果影子局不控制地下势力，自然有人去当老大。如果不制造毒品，自然也会有人去制造，吸毒的人，总是占人口比例的一部分。所以，有如让真正的恶人来危害社会，不如把它们控制在自己手中。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场中寂静无声。庄小安彻底呆了，碧湖的脸上，竟然有种悲天悯人的色彩，段浮生、红藕，包括周东声和八两在内，表情都是肃穆万分。尤其段浮生和八两，更是神情激荡，似乎，这几段话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一种强烈，甚至是崇高的使命感。
“这种逻辑，我理解不了。”庄小安只想两秒，就发现了其中一个大破绽，“既然有恶存在，你们作为善的一方，就应该去想方设法阻止，而不是把自己也变成恶。”
“问题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段浮生说话了，“如果我们不做，又怎么知道谁在做呢。就像你当警方卧底，如果不把自己伪装成毒贩，又怎么可能引出真正的毒贩？善恶之间，必然有灰色区域存在，就像警方有线人。大家都知道，坏人是消灭不干净的。所以，我们只是做得更直接一些而已。”
“就像这个会所？”庄小安若有所悟。
“非常正确。”段浮生笑了，“这些人有需求，宜疏不宜堵，就算堵住了，他迟早也会从其他缝隙钻出去的。所以，还不如让我们来做。同时，也留下了证据，将来他们如果要干坏事，或者阻挠改革，就可以拿来开刀。”
“我忘了你们是锦衣卫了。”庄小安缓缓点头，一边心惊肉跳，你妹的，这是钓鱼场啊。连“阻挠改革”都说出来了，可见其通天的使命。
“其实，也不是所有官员都来，正直的人也不少。”段浮生又道，“有些人就不受**，比如你小安大师。”
装过头了。庄小安看看红藕，嘿嘿一笑，也不好说什么。这位要是温柔一点，哥哪把持得住呢。
“希望你能理解。”段浮生看看红藕，“若非如此，红藕也不会牺牲色相，给那些家伙跳舞。我们都是很尊敬她的。”
“谢了，小段。”红藕难得地朝段浮生一笑，又瞟庄小安一眼，眼中很有些挑衅。
你妹的！庄小安暗骂一声，那种狠狠蹂躏她的冲动又上来了。
“所以，周船长和八两也是很不容易的。”段浮生又道，“为了控制顺安地区的黑势力，提着脑袋在做事，一个不好，就会被警方抓走。”
“六两他们很快要宣判了，”八两叹口气，“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装病，在押送过程中救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吧。”周东声摇摇头，“小安大师，你这卧底当得，可是把人害惨了。”
庄小安眼珠转动，这货什么意思，想报复？
“你放心吧，”段浮生察言观色，又道，“我们不是黑道，也不是水工农，不会报复你。那些警察，不也没事吗。要怪，只能怪六两他们命不好。他们在加入的时候，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哦……”庄小安暗松一口气，果然，官方队伍还是讲规矩的，要真是不择手段，王光辉这货早挂了。
“而且，祖师也有命令，所以你在这里，目前是绝对安全的。”段浮生又道。
“呵呵。”庄小安暗爽，没想到啊，这梁子居然就揭过去了，不用说，是那位祖师看中了哥的神算本领，想要招揽。有本事的人，果然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那关于毒品的试验，是怎么回事？”庄小安又问，“又是新配方什么的。”
八两和段浮生对望一眼。
“坦白告诉你，也没关系，”段浮生道，“试验是为了寻找一种副作用更小的配方，有两个目的。第一，最终要研制出一种无副作用，不上瘾，只让人感到愉悦的药物，最后可以让人彻底摆脱对毒品的依赖。可惜，目前进展缓慢。第二，就是要在吸毒者的后代中，寻找异能者。”
“异能者？”庄小安惊讶万分。
“对。”段浮生点点头，“异能，尤其是那种先天的超能力，必须通过变异获得。这个，你可以参考美国的x－men，原理相似。但是要让dna变异，一般人是很难的，然而，吸毒者不同，因为大脑受损伤，往往会发生变化，尤其在其后代身上体现。我们的异能者太少，必须要增加。同样，不是每个人都有资质成为修士的。普通人根本无法修炼，而异能者就不同，就像一道门，开启了，就永远打开。比如你庄小安，现在让你修炼娑婆境界诀，说不定比我进步还快。”
“类似的实验，其实不少国家都在秘密进行，不然你以为，世界上怎么这么多毒品？**为什么在美国合法化？”段浮生又道。
“我靠。”庄小安忍不住骂一声，这是惊天之密啊。
“当然，如果理想中的药物真能成功，我们也就不需要再做这种事了。”八两插话道，“醉生梦死，就是不成功的试验品，材料也很稀少，由祖师亲手炼制。它目前的作用，就是控制黑帮有奇效。”
祖师亲自炼制的，怪不得药效这么厉害呢。庄小安暗暗吃惊，可以激起人内心最深沉的愿望，而且幻境如真，简直是神仙手段了。
“白文学，真是王副省长的亲戚？”庄小安想想，又问。
“不是。”八两道，“但凡我们控制的黑帮，都要给他安排一个保护伞，不然很快就被警方扫了。”
“白文学一伙坏事做尽，你们不管？就这样放纵他们危害社会？”庄小安一想，又无法理解。
“有些时候，确实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段浮生道，“所以说，黑暗是存在的，不可消灭的，为了任务，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连我们自己都在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他们的罪行都已记录在案，总有一天会彻底清算掉。”
“我们对黑道，是绝不留情的。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白文学的手下，所以并不客气，就想用醉生梦死控制你。这件事，要向你道个歉。”周东声说话了，语气有几分诚恳。
“哦？”庄小安还真挑不出毛病来。要是这老货知道自己是卧底，难道就直接放人了？
“那你们强行收购永固农发，又是怎么回事？”庄小安直视周东声，“别告诉我，给人家儿子下毒也是正义。”
“我们影子局，当然是做坏事的。”周东声干笑一下，“这个也是秘密任务，为了国家的食品安全。永固农发，是外国财团控股的，吴永年只是个代理人。有证据显示，他们搞转基因，会拿中国人做试验，所以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又是国家安全。庄小安彻底无语，很明显，这帮家伙以前没少干脏活，以后也不会少干。
“庄小安，你还想问什么，尽管问。”段浮生微笑道。
“暂时没有了。”庄小安低头喝茶，哥还得理理思路才行。
“那好，我们对你是相当坦诚的，”段浮生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也请你告诉我们，你背后的神秘高手是谁？”
126 使劲忽悠
“什么高手？”庄小安差点呛着。
“小安啊，影子局考察的第一项，就是坦诚，你如果不说清楚，是没有办法加入的。”段浮生叹口气，“那位帮你偷东西，帮你录像的高手，是谁？”
庄小安愣愣地看过去，一边心跳加速。段浮生这货太狡猾了，趁着哥松懈的时候，突然抛出这个问题，实在出人意料。自己先还在质问对方呢，形式怎么突然逆转了。
很明显，穿越时所做的，各种超乎寻常的现象，引起了影子局的警觉，既然水工农向周东声汇报过神秘高手的事，他们不可能忘记。
但是，关于穿越的能力，是绝对不能说的。洛婵的警告犹在耳边，说出去只有危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庄小安眨巴眼睛，开始飙演技。
碧湖等人对望一眼。
“小安，你没有选择。”段浮生摇摇头，“因为，你是个红标异能者。红标，表示不受控制的，不为国家所用的人，也代表危险。”
庄小安不说话。
“影子局对官方人员，还有普通人，是不会采取报复措施的，不然的话，就乱套了。但是，异能者不在此列，”段浮生又道，“凡是危害到任务的，必杀之。你要是不坦诚，就过不了考察，无法加入22局，你又对我们造成过重大损失，就只能是红标异能者。”
“你们……”庄小安傻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虽然祖师有命令，但是，也是在你加入的基础上。你在这里很安全，但出了门，我就没法保证了，”段浮生语气郑重，“你明白吗？”
庄小安环视众人，红藕面无表情，碧湖抿着小嘴，八两把手放在腰间，周东声皮笑肉不笑，段浮生皱着眉，又揉了几下脑门。
这货！庄小安暗惊，这是以前考试作弊用的暗号，表示需要传纸团了。
这家伙在暗示什么呢，有人监考？可以作弊？
“好吧，我说。”庄小安又愣两秒，颓然叹气，“说实话，我也没搞懂。”
“哦？”众人目光如炬。
“是这样的，”庄小安做沉思状，“我先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两个月前我被雷击后，不知为什么，身体素质就变强了，力气也很大，一掌挥出，都可以把人打晕，但是有时灵有时不灵，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另外，还有一种能力，可以利用冥想推算某人在哪里。但是，也是有时能算，大多数时候不能算。所以，我开公司，都是有选择地挑顾客。”庄小安又把对洛婵说的话复述一遍，既然明局有报告，那么影子局肯定也知道，两者吻合，才不会被怀疑。
“不错，你继续。”段浮生道。
“这些也都罢了。其实，我最先以为，自己被雷击后，获得的最大能力是运气。”庄小安道，“也就是所谓的运气值，变得非常高。”
“怎么说？”众人明显有些意外。
接着听哥忽悠吧。庄小安暗笑，一边正色道：“我以前是个普通人，运气不好也不坏，甚至偏向于负值。小段你是知道的。但是被雷击后，就像走了大运一样，遇到危险，总是能逢凶化吉。”
“就比如说，那天，水工农想给我安个强x。我被关在审讯室里，都认为自己跑不掉了，万念俱灰，甚至撞墙自残，哪知道峰回路转，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莫名其妙地，我就无罪释放了。这件事，城关镇派出所的小吴，还有市医院沙主任都是知道的。”
庄小安继续发挥一个未来大导游的口才，又道：“这是其一。其二，我在南国饭店打工时，突然就遇到一个遗失戒指的港商，那天也状态好，帮他算到了戒指在哪里，赚了10万，然后我出门，就遇到两名杀手，这10万块掉到地上，对方贪财，追我的摩托车缓了一缓，让我逃过一劫。你们说，这是不是运气？”
“第三，我后来帮人找狗，又认识了毛志洪书记的儿子，让水工农投鼠忌器，这是不是运气？”
碧湖等人面面相觑，红藕好像都听呆了。
“直到前几天，我才发现，可能还不止运气这么简单。”庄小安表情严肃，“我被关在松月峰别墅地下室，磕醉生梦死的时候，警方突然就冲进来，把我救了。”
“突然？”八两一皱眉，“不是你通知的？”
“我怎么通知？”庄小安翻个白眼，“手机不是被你拿了吗？你们别着急，听我说完。然后，我走到房间里，突然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几个人都坐直了。
“就一句话，说的是，‘毒品工厂已解决，有一段视频，明天，开车到东莲制药三分厂附近，有人送给你’。”庄小安表情严肃，使劲忽悠。
“是什么人？”八两全神贯注。
“我知道就好了。”庄小安苦笑一下，“只听出是个男的，但周围只有警察，和你们的人。我都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我又问二狼，才知道有个工厂被端了。第二天，我去问王光辉，怎么知道我在松月峰别墅的，你们猜他怎么说。他反问我，不是你自己用手机发的短信？”
“八两，这件事你可以作证。我手机是后来从你兜里搜出来的，之前我被关在地下室，被你们的药弄得欲仙欲死，哪去找短信发？我手机上也没有短信记录，后来我一想，多半就是那个神秘人干的了。”
在座几人听得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诧。
“第二天，我就让助手韦豪开车，去工厂附件转悠，还专门在旁边停了半小时，也没人，韦豪就回来了。”
“然后呢？”周东声眼底精光一闪。
“我想算对方是什么人，但是算不出来。然后事情更怪，”庄小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交警大队把我的车扣了，晚上我去取车，遇上两个杀手埋伏。我斗智斗勇，把他们都突突了，然后就发现，对方是曾经在南国饭店外面，开摩托车砍过我的歹徒。”
“我怀疑是水工农干的，交警大队的曹达华，估计也是水工农杀的，但是没证据。然后，我又费尽心思算了一卦，没想到，居然算到水工农在案件现场，也就是曹达华家阳台的花盆里藏了个u盘。”庄小安表情恰到好处，反正水老货已经挂了，死无对证。
周东声和八两眼射寒芒，不说话。
信了！庄小安暗笑，又道：“我趁着夜深人静，去取了u盘，回去一看，发现是一段画面模糊的视频，是你周船长和别人的对话，说药品什么的。然后，我就直接交给米副局长了。”
“u盘里还有什么？”周东声道。
“还有？”庄小安故意一愣，“我就只看到视频，还有别的？”
“没什么，你继续。”周东声道。
“反正，这件事非常怪，我至今没想通。不知道，视频是不是神秘人说的那个，”庄小安神情严肃，“也不知道水工农从哪里得到的视频，神秘人既然要我开车去，却又没有给东西，不知道什么意思。”
周东声皱眉不语。庄小安又道：“更怪的事还在后面。前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做了个梦。你们猜，是什么？”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段浮生催促道。
“梦里面，有人又对我说了一句话。”庄小安的语气如在讲鬼故事，“说的是：u盘在大众路24号前面的绿化带里。”
“我一下就醒了，左思右想，总觉得没对，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别墅听过的神秘人。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我直奔目的地，果然找到了一个u盘，里面是水工农交易毒品的视频。我当时高兴坏了，也没多想，直接交给了警方，于是就有了抓捕行动。”庄小安说着，把手一摊，“就这些。如果这个神秘人真是个高手，我觉得，你们也不该问我，而该问水工农才对。我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而且，从他干的事来看，好像都是针对水工农的。”
“不止针对水工农吧？”周东声语气恨恨，“此人还偷了我别墅里的东西。”
“我听警方说了，好像价值不菲。”庄小安一笑。
周东声和八两对视一眼。
“周船长，你怎么说？”段浮生打破了沉默。
“不好说。”周东声摇摇头。
“基本上，和调查的事实，以及水工农的交待都吻合，也就是说，庄小安说的是真话。”段浮生看看众人。
“但水工农已经死了，没法判断。”周东声道。
“那就这样吧。”段浮生一笑，向庄小安伸出手，“小安大师，欢迎你加入22局。”
这就过关了？庄小安顿时一喜：“谢了！”
“不忙。”周东声突然插话，“我看，是不是请洞悉大师测试一下？”
“周船长。”段浮生顿时色变，“这方面，祖师睿智，自有判断，请不请洞悉大师，恐怕不是你能操心的吧。”
周东声不吭声了，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庄小安心里不由泛起嘀咕，什么鸡毛洞悉大师啊，怎么一提这个名字，小段就像炸了毛一样，其他几个人，包括碧湖和红藕在内，身体都情不自禁地扭动一下，似乎有些紧张。
“但是，考察还没有吧，于理不合。”周东声又道，“我想，小安大师加入前，是不是也展示一下本领，让大家看看。至于目标嘛，就帮我算一算，别墅失窃的东西在哪里。钱倒是其次，主要里面有一幅张大千的画，是我预备给祖师祝寿的贺礼，实在不能不找啊。”
周东声说着，又朝庄小安挤出个笑容：“小安大师，你如果能找回画，祖师肯定很高兴的，贺礼算你一半。”
这王八蛋！庄小安哪能不知这货在下套。很明显，对于抄了毒品工厂的事，姓周的仍想报复，这是先礼后兵，等自己交代完了，挑不出毛病，又阻挠加入。加入不了，不就任他收拾了吗？
段浮生沉吟不语，又揉两下脑门。
这货提醒什么呢？
庄小安暗暗思索，如果能算出来，是不是又证明自己和那个神秘人有关联了？姓周的这一手相当毒啊。但是不算，应该不行，段浮生都不说话了。
“我试试。”庄小安想了想，“给我一间静室，不能打搅。”
“就在这里吧，我们绝对不打搅。”周东声嘿嘿一笑。
127 继续表演
这王八！
庄小安眉头一拧，就听段浮生道：“就在这吧，我保证你的安全。”
“那……行吧。”庄小安也没话说了，心里暗暗滴血，几千万，说不定上亿啊，这下又打水漂了。只能再表演一下，给个模糊信息。
“周船长，在我算之前，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庄小安看过去，“你别墅里不是那么多监控吗？拍到什么没有？”
“没有。”周东声咬着腮帮，“这个人的手段无法想象。”
“小安啊，我解释一下，周船长的别墅失窃，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的，保险柜完好无损，只有里面的东西不见了。也没有指纹。怀疑小偷有钥匙，也知道密码。但是录像没有任何发现，监控设备也不像动过手脚。”段浮生道，“最先我们也怀疑过你，但是录像又把你排除了。”
“哦……”庄小安不动声色，又问，“周船长，你保险箱钥匙在哪里？”
“一直在我身上。”周东声道。
“好吧，那我就算一卦。”庄小安闭上眼睛。
“怎么样？”楼上的密室里，三个人正透过地板上的单向镜向下窥看。这面镜子安在顶灯上方，隐蔽性极好。
问话的，是一名美貌少妇。在美妇身旁，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唐装的老者，老者眼中奇光迸射，正在窥看庄小安。
在两人身旁，则是一个身材魁梧，一脸虬髯的光头僧人。
“不像。”老者又看几秒，眼中光芒收敛了。
“不像？”僧人问。
“他身上没有阴魂。”老者道，“异能，也是正道的，没有邪气。”
“那就好。”美妇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看，”僧人看着庄小安，“这小子的气质，和龙飞有点像。”
“哦？”美妇一惊，又看庄小安几眼，“难怪，我是觉得有一丝熟悉，连碧湖也这么说。难道他也是祖师的……？”
“不好说。”僧人粗声大气地道，“祖师神通广大，非我等能揣度。”
“你们想多了，”老者道，“此人功夫很粗浅，并非修士，我刚用弥勒法眼看了，和龙飞是两回事。不过，我上回诛灭的阴魂，也没有什么邪气，不好判断。”
“老马，你也想多了。”僧人哧地一笑，“你看他这样子，哪像玩鬼的，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化身出窍，无影无踪的境界，那是神仙啊，你还想威胁别人？”
“我没说是他。”老者有些恼，“他背后的人物，不得不防啊。”
“我倒觉得，有这样的高手愿意帮他，未必是件坏事，”美妇道，“他既然加入了，对方就不会专门针对我们了吧。还有，假如这位真想做什么，我们防得住吗。老马，你的辟邪符，可是根本没有反应的。上回，要不是对方的阴魂挨着你了，你也不可能发现吧。”
老者脸色阴沉，不说话。
“既然祖师有命令，咱们操个鸟毛的心啊，你我对付不了，祖师还不能对付吗。都别浪费时间了。”僧人大咧咧地说着，干脆打了个哈欠。
“我也同意。”美妇道。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老者看两人一眼，“不过这小子一定要盯好，出了漏子，谁也担不起。”
“行了，老马，我嘴里都淡出鸟了。”僧人抬脚就往外走。
“怎么样？”5分钟过去，见庄小安睁开眼，段浮生急忙发问。
“不好说。”庄小安做深沉状，“我刚才冥想，定位在松月峰别墅，也没算出什么，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就是丢失的东西，还在别墅。”
“不可能！”周东声立刻道，“别墅搜过几遍了。”
“那就怪了。”庄小安皱眉，“反正我只感觉到了那座别墅，最多……还有山峰。你们在别墅附近搜过没有？”
“小安，你到底能不能算啊？”段浮生一笑，“别墅周围，周船长肯定找过的。”
“我说了，这个不是万能的，时灵时不灵。”庄小安装作老脸一红，争辩道。
周东声不说话。“我觉得，小安大师的神算，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八两建议道，“要不，用金属探测器在周围找找。”
这货，对哥还真有信心。庄小安不由看了八两一眼，看来，算到郑家派的杀手，让这家伙记忆犹新啊。这么多天，也没工夫理会郑家父子，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没道理啊。”周东声神色变幻，最后还是点头道，“你安排人手，试试吧。”
庄小安正要说话，却见包间大门又开了，三名形状各异的人走进来。
当先一个是名和尚，身高起码1米9，颈上挂佛珠，络腮胡，模样很是粗豪。
和尚身后，是个头发花白，身穿唐装的老者，庄小安一看之下，顿时心跳加速，马神仙！这老东西也在！
第三个，则是个美艳少妇，二十八、九岁左右，穿碧湖同款襦裙，桃花眼，身材火辣，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三人走进的同时，段浮生等人忙起身相迎。
“师父，马星主，诗副帅。”段浮生以手捧心，一一行礼。
而碧湖和红藕说的是“副帅、韩星主、马星主”。
周东声则有些意外，又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诗仙子，韩大师、马神仙，你们两位也在啊。”
三人回个礼，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到上首。
“我来介绍一下。”段浮生给庄小安引荐，“这位，是我的恩师，韩立大师，这位是马崇山大师，人称马神仙，这位是云殿的诗晴副帅，碧湖和红藕，都是云殿的人。”
“大师好，仙子姐姐好。”庄小安堆着笑，一边听得头大，信息又来了，什么星主、云殿的，尤其马神仙这老货，可别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马神仙看庄小安一眼，表情并无异色，这边和尚韩立已大声嚷嚷起来：“诗晴，赶紧让上菜，洒家早就饿了，哪有这样摆入门酒的，边吃边说才是正道！”
少妇诗晴笑笑，这边碧湖拿对讲机说了一句，没半分钟，就见一群宫装少女鱼贯而入，每人都托着盘盏，把热菜一一摆上。
和尚韩立早已急不可耐，拿筷子夹一块肉，就大嚼起来，满嘴流油，一边含含糊糊地道：“不错，这麂子肉不错，你们也尝尝。”
这货还是个酒肉和尚。庄小安暗笑，一旁段浮生低声道：“我师父是性情中人。”
“浮生，你小子说什么呢？”和尚瞪过来一眼。
“我们说，但凡高人，都是不拘小节的。”庄小安伸个大拇指，“大师一看就十分豪爽。”
“哈哈！不错！你小子挺会说话！”和尚大笑，隔着段浮生，油手顺势往庄小安肩膀一拍，留下几根指印。
“这样吧，我来敬庄小安一杯，代表云殿，欢迎你加入我们太极派。”美妇诗晴端起酒杯。
“哎哟，仙子姐姐，折煞小弟了。”庄小安连忙站起来，“该我敬你。”
太极派？这又是什么信息啊。不是影子局吗。
“那好，干了。”诗晴笑得花枝招展。
“干了。”庄小安一仰脖，坐下的同时就盯着对方，突然感叹一声：“仙子姐姐，你真美。”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就见这货目光火热，一副欣赏之极的表情。
“我自问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是像仙子姐姐这样美的，倒是平生仅见。”庄小安摇头赞叹，“比如红藕她们，岁数还小了一些，缺少一种风情。而成熟一点的美女，却又不如仙子姐姐的年轻美貌。”
众人神情各异，段浮生低头暗笑，碧湖嘴角藏着一丝笑意，红藕有一丝不爽。周东声和八两左右看看，似乎重新认识了庄小安。只有马神仙和韩立和尚像没听到，只顾吃菜。
“呵呵，庄小安，你这小嘴可真甜。”诗晴似乎被他左一个“仙子”，右一个“姐姐”叫得挺开心，当下又举起杯来，“来，再干一个。”
“敢不从命！”庄小安骚骚一笑，又喝了，眼神就有些荡漾，“仙子姐姐，我能不能追你啊？”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诗晴嘴角牵出个媚笑，也不拒绝。
无耻啊！周东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见面就猛拍马屁，当着这么多人，说得还如此自然，这货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庄小安则是暗笑，这三位，明显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众人都要仰其鼻息。和尚是个粗人，但既然是段浮生的师父，没理由和自己过不去。马神仙这老货先不提，副帅诗晴是碧湖和红藕的上司，那么接待自己的事，多半就是她安排的了。既然有善意，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己之前一副不近美色的样子，就为现在的表现增加了巨大说服力。不是不好色，而是挑嘴，喜欢这种“风情十足的成熟女人”。
果然，诗晴吃这套，顺带还能踩踩红藕，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吃菜，哈哈。”段浮生一碰庄小安，让他适可而止。
“哦，好。”庄小安又斟满一杯，再次感叹道，“咱们影子局，真是高人辈出啊，韩立大师，一看就是佛门宗师，本领深不可测。至于马大师，无论气度神采，都让我惊佩不已。”
众人不说话，看这货又要说什么。
“马大师，初次见面，小子顿生景仰，先干一杯为敬。”庄小安站起来，一仰脖干了，“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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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了6k，所以两更。不定期爆发一下。
128 选个道侣
无耻！周东声对这货更为鄙视，哪有初次见面，就这么请人帮忙的。自来熟也不是这样吧。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马神仙淡淡道。
周东声不由一咧嘴，也不是谁都吃这套的。
“这个……”庄小安颓然坐下，“其实，我就是觉得自己收费低了。”
这句话没头没脑地，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收费低了？”诗晴很好奇。
“是这样的，”庄小安苦笑一声，“我每次帮人算卦，最多收20万。我仔细一想，恐怕还是和自己太年青有关系。人家问我师承，我只能含糊其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一旁碧湖眨眨眼。
谢谢啊！说相声没捧哏的不行。庄小安暗笑，一边就用“深情”的目光望向了马神仙：“但是我刚才一看见马大师，就知道，改变现状的机会来了。”
“机会就是，可以多赚钱！”庄小安两眼放光，“马大师这份气度，这份神采，仙风道骨，名符其实的得道高人。如果我对那些有钱的大老板说，这位是我师父，他们会怎么想？”
“绝对会肃然起敬！”庄小安一拍巴掌，“真正的神仙神卦，让他们掏100万，200万，他们能不掏吗，敢不掏吗？”
众人都没想到这货说出这番话，一时有些发愣。
“你倒是想得好，让马神仙帮你赚钱。”周东声冷笑。马神仙自斟自饮，不动声色。
“周船长，你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庄小安继续用火热的目光看过去，“我的想法是这样，遇到我能算的，对方又能掏钱的，尤其是暴发户，贪官之类，就故意给他说个大概，然后勉为其难告诉他们，我功力有限，要想得到真正的神卦，必须请我师父出山，收费300万起。到时候，我就带他们来见您。马大师，您也不用算，就露个面，随便说几句，肯定就把他们镇住了。到时候收了钱，分给我……三成就行。还有，我在外面闯荡，传言有个神仙师父罩着，别人也不敢造次不是。”
众人鸦雀无声，这货也做得太明了吧。
马神仙还是不说话，自顾夹菜，不过庄小安能感觉到，老家伙竖起了耳朵。
老东西！就知道你会上当。当时这老货收周东声的黄金，可是毫不含糊，明显爱财嘛。
“那些暴发户、贪官，钱来得容易，当然要多赚他一些，咱们不偷不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真心想请马大师相助。”庄小安说着，故意叹口气。
“呵呵。”这边马神仙终于露出丝笑意，“庄小安，你这小子果然是吃算命这碗饭的，一来就要算计老夫。不过，我是不愿意出面的。”
“您老人家是得道高人，小子莽撞了！”庄小安满脸尊敬，站起身又敬一杯。
马神仙点点头，也把杯里的酒喝了。两人目光一碰即收，尽在不言中。庄小安坐回座位，不由暗笑，老货哪是不愿意，根本是一百个愿意。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不方便答应就是了。
这老货，也是个人精啊。聪明人就是不用废话，只要分够赃，哪怕老家伙不被收买。
“来来来！大家都举杯，也难得聚到一起。”诗晴招呼道。
众人的笑容都有些微妙。庄小安这点花样瞒不了谁，不过谁也不会说破。只有周东声皮笑肉不笑。
酒是20年的五粮液，菜是山珍野味，色香味俱全。庄小安又敬韩立和尚一杯，开始大吃。这边诗晴扮演的是女主人角色，领着碧湖红藕双姝，不住劝和尚和马神仙喝酒。
“你小子，脸皮真厚啊。连马崇山这种脾气冷淡的都能拍上马屁。”段浮生喝了几杯，脸色发红，搂着庄小安一阵耳语。
“投其所好而已。”庄小安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还有几个问题，你得告诉我，什么是太极派？什么是云殿？星主？”
“影子局就是太极派，太极派就是影子局。”段浮生道，“就像明局，由三清派主导。但是两边又不一样，他们吸纳的新人，只入局，不入派。不像我们，入局也入派。祖师太极真人，就是我们的宗主。”
“哦，所以你小子拜师了。”庄小安眼珠乱转，“我是不是也要拜师？”
“我拜师，也是机缘巧合。”段浮生道，“那天雷击后我就醒了，见几个混混逃跑，就追在后面，差点又挨一顿打，结果师父正好路过，把我救了，他说我骨骼清奇，适合修炼……”
“你追混混干什么？”庄小安打断。
“强x从犯，当然要抓住，不能让他们跑了。”段浮生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水俊杰已经死了。”
“你还真是正义感爆棚啊。”庄小安一阵无语。
“呵呵，”段浮生一笑，“以前能力有限，很多事敢怒不敢为，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惩恶扬善。”
“继续回答问题。”庄小安连忙把话题转回来。这货一来就是崇高理想，中毒太深。
“入了派，就是派中弟子。我们太极派的高层，都称为星主，意思是众星灼灼，照彻四方，驱除黑暗。下面呢，又有分舵，周东声就是舵主之一，舵主称为斤，下面依次为两、钱、厘。其他秘密加入的政府人员，称为‘士’，按其行政级别称呼，比如水工农，处级干部，就是‘处士’。”段浮生解释道。
庄小安默默记忆，又追问：“那我呢，是什么级别待遇？”
这句话声音有些大，在座众人都听到了。碧湖抿嘴一笑，红藕一撇嘴。
“呵呵。”对面诗晴不由莞尔，“小安弟弟，像浮生这样，作为韩星主的弟子，相当于舵主，和碧湖她们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干脆到我们云殿来吧。”
“好啊！”庄小安眼前一亮。有大腿就抱，管他那么多呢。
“你还答应得真快。”段浮生苦笑一下，“诗副帅和你开玩笑呢，云殿，是我们太极派为女子专设的部门，同时，也负责管理各地的会所。问题是，云殿只收女孩。”
“那我……”庄小安一呆。
“你也可以啊，切了就行。”红藕突然插话，“反正细皮嫩肉的，打扮一下，别人也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韩和尚一口酒直接喷了，周东声笑得最为大声。
这小娘皮！太坏了！
庄小安面色尴尬，狠狠瞪一眼红藕。之前说的献身，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哥哥不发威，真让你当病猫了。
“我说，刚才的招待什么意思？红藕是我的了？”庄小安眼珠一转，向段浮生耳语。
“你要是真想，大可试试。”段浮生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
“她是云殿的人，女修士，功力估计比我还高。”段浮生道，“你可别被她跳舞的样子骗了。表面上，她是会所的花魁，但实际上，挑选意中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被选中的人，根本沾不到她一丝寒毛。她会一种迷魂术，叫仙花玉女咒……”
“小段，你在说我坏话是不是？”红藕很敏感地看过来。
“没有啊。”段浮生打个哈哈。
你妹的！庄小安暗骂一声，怪不得这小丫头一幅居高临下的傲娇样呢，明显就是拿捏你碰不到她。当时自己要是出丑，多半就中招了。
“派她出面是考察我？”
“算是。”段浮生道，“外面的红粉大阵，我第一次也看傻了。云殿以此做评估，除了对加入的新人，也针对接待的官员富豪，给每个人建立档案。”
厉害啊！庄小安感叹一声，又不怀好意地笑了：“你小子过了几关？”
“没这么接待我。也因为拜师在先，捡了便宜。”段浮生嘿嘿一笑，“真要试的话，怕是没你这份定力。”
“不过……”段浮生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你是祖师钦定要招揽的人，肯定不一样的，拜师的事不用急。另外，你想打红藕的主意，也不是没可能。今天这个阵仗，非常罕见，诗副帅把碧湖和红藕都派出来接待你，说不定，嘿嘿……”
“说不定什么？”庄小安忙追问。
“反正，云殿的女孩也要嫁人的。”段浮生笑得很高深。
庄小安正想再问，却见诗晴朝这边笑盈盈地道：“小安，你们也说得差不多了吧。我可没开玩笑，除了切，还可以娶我们云殿的女孩嘛，老韩，老马，你们说是不是？”
来了！段浮生露出副“不出所料”的笑容，用手肘戳下庄小安。
一瞬间，除了韩和尚和马神仙，众人都有些发愣。周东声、八两一脸不可置信，红藕把脸转到一边，碧湖似乎有些害羞，垂下了头。
“反正这个弟子，我和老马都是收不了的。他这资质，不适合我们的佛门功夫。”韩和尚捏着个鸡腿，“这张小白脸，修炼你们云殿的魅功倒是相得益彰。”
你妹的，什么小白脸啊。庄小安表情尴尬，一边暗骂。
“那好，你们可别说我抢人。”诗晴一笑，“反正祖师也没指示，我们云殿就先收了。”
“恭喜诗副帅得一人才啊！”段浮生笑道。
“恭喜的话先不忙说。”诗晴眼波转动，“庄小安，碧湖和红藕，你选哪一个？”
“啊？”庄小安一呆。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趁她后悔之前，还不赶紧选。”韩和尚哈哈大笑，“又练功又享受，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我……”庄小安左右看看，眼珠乱转。和尚的话什么意思？红藕一脸无奈，气哼哼的样子，而碧湖面色羞红，悄悄瞟过来一眼。
两人都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是说，任哥挑选了？
庄小安如堕梦中，却听诗晴又道：“你喜欢谁，就选谁，合气双修，可要两情相悦才行。这是咱们云殿的深奥功夫，也是正宗的道家法门。”
就是房中术嘛，**之类的。庄小安心里一阵嘀咕，只见周东声和八两都是一脸艳羡。红藕的神情，则是又恼又急，眼中偏偏藏着丝羞涩。
这小娘皮！别看傲娇，其实心里还是想啊。碧湖就不说了，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那个……”庄小安还在犹豫。
仿佛是看透了这货心中所想，诗晴又是一笑：“放心吧，不管你选谁，她只是你的道侣，修炼的时候才在一起。至于你是否想过世俗生活，谈恋爱，或者结婚生子，都不受影响。”
这，这是免费炮友吗？庄小安顿时色心大动，红藕傲娇，碧湖温柔，要是能两个一起选就好了。
“我选……”庄小安考虑10秒，正要说话，却见大门“咣当”一下被人推开了，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外。
129 主角光环
谁啊？
小安大师很是恼火，好事当前，居然有人打岔。不过，等看清门外的人，庄小安就傻了。
男人大约25、6岁，一身名牌西装，长发，目似朗星，一张英俊到爆的帅哥脸。气质也是飘逸出尘，玉树临风，让人一看，就以为是某个天皇巨星驾临当场。
但是，此人再帅，庄小安也只看一眼就忽略了过去，目光粘在旁边的女孩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女孩大约18、9岁左右，也许更小一些，看不出年龄。她到底有多美，用语言很难形容。除了精致的五官，漆黑的长发，还有一双如梦如幻的双眼，眸子中仿佛凝聚了一片星湖，眨眼之间，星辉闪烁。一身白色的襦裙，又使她像是一朵绝壁上孤高的雪莲花，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或者说，她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不知为何临到尘世，站在那里，却似随时要驾云飞走。
还有这么美的女人！庄小安看呆了，一颗心也如擂鼓一般狂跳。甚至，连仙雷都感应到了这货的心情，激烈地闪烁两下。
这样的仙子，怎么能被别人占有呢？庄小安下意识地，就转过了这个念头，同一时间，就觉得旁边那个英俊男人十分讨厌，尤其是，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禽兽！放开我的仙子！庄小安心中大骂。虽然，站在中立的角度来看，门口的一男一女怎么都像是一对璧人，但庄小安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下一秒，庄小安再次忽略了仙子身旁讨厌的苍蝇，直勾勾地看过去，丝毫不觉自己失态。
而在庄小安发呆的同时，其他人都已站了起来。从诗晴到八两，都是一脸震惊，夹杂着欣喜的表情。
“飞少爷，曼师妹，你们怎么来了？快快，快请上座。”诗晴语笑嫣然，当先一个迎上去。
“呵呵，飞少爷，你们到江北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韩和尚粗声大气地笑着，把油手在身上胡乱一抹，和马神仙一起紧随在后。
其他几个人，包括段浮生在内，也连忙上前见礼，不过态度都有些拘谨，段浮生和碧湖红藕喊的是“师叔好、师姑好”，周东声和八两则说“星主好”。
从辈分来看，仙子和苍蝇是与诗晴等人一级的，段浮生三人是小辈，周八二人并非异能者，不在门派体系内，只以职务相称。
“好，好。”被称为“飞少爷”的帅哥被人众星捧月一样围着，笑容说不出的装逼意味，一边又道，“到江北也是临时决定，主要是按师父的吩咐，来看看。”
“呵呵，”诗晴看其他人一眼，又笑道，“既然来了，就要多待一段时间，姐姐可想你们得很。”
“就是他！”说话之间，外面突然又传来一声吼，四、五个黑西装保镖陪着两个眼圈乌青的，气势汹汹冲到门口。不过，一看众人言笑甚欢的样子，几个家伙顿时傻了。
“你们要抓谁？”诗晴柳眉倒竖。
“没、没什么……”几个保镖倒是机灵，开始往后退。
“呵呵，诗姐，不用怪他们，”帅哥笑笑，“你这里安保还是很严的，只不过不能遇上高手。这几个人说话不客气，我略为惩戒一下，你不介意吧？”
“飞少爷出手，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诗晴笑容不变，“看来少爷你的本领又有精进，我们都丝毫不察。”
“呵呵。”帅哥一笑，面上闪过一丝得色。
这苍蝇，狂妄得没边了。庄小安看得暗骂，这货的地位似乎很高，居然叫少爷，不知什么来路，连马神仙这老家伙都毕恭毕敬。而且，此人作为不速之客，来了也不通报，直接动手殴打保镖，可见嚣张，偏偏诗晴还不生气，反要捧他。这他娘的就是个纨绔啊！
“请上座！”诗晴引着两人往桌边走。仙子般的女孩一直不说话，只在和人见礼时微微点头，似乎周围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她的心思，仿佛还在眼中如梦的波光之内。
真美啊！仙子一走动，庄小安再次被吸引过去，她无论身姿步伐，都是绝美，让人甚至有一种错觉，就是连她周围的空间都被沾染上了仙气，凡人不敢踏足。
事实也是如此，段浮生和周东声、八两三人根本不敢看她，而韩和尚和马神仙，也都围在帅哥身侧，只有碧湖和红藕偷瞄几眼，都是一种心悦诚服的表情。
庄小安还坐着，没有半分起来见礼的意思，看着越走越近的美女，对段浮生猛打的眼色也视若无睹。
在这货的目光下，仙子般的女孩眉头似乎微蹙一下，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喂！”众人坐定，被段浮生猛拍一下，庄小安才猛然惊醒。
“你小子太无礼了。”段浮生压低声音，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之前你不是定力那么强吗，刚才怎么回事？”
“我怎么无礼了？”庄小安一怔。
“你……”段浮生还要再说，却见帅哥看看桌面，对诗晴道：“诗姐，宴席很丰盛啊，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一件喜事。飞少爷你能来，自然更是喜上加喜了。”诗晴一笑，对碧湖使个眼色。碧湖连忙拿起对讲机，吩咐人重摆一桌。
“哦？不知何喜之有？”飞少爷环顾众人，从庄小安身上一晃而过，似乎彻底无视。
不过，庄小安能感觉到，对方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当然，精光绝对不是善意，也非惊讶，而是一种警惕，或者是敌意。
庄小安并不认为自己见过这货，招惹也更无从提起。狗曰的故作姿态，到底怎么回事？
“哦，我来介绍一下。”诗晴伸手，“这位，是庄小安。前几天祖师传令，让我们邀请的贵宾。小安，你是初次入门，正好也认识一下飞少爷。”
见诗晴递个眼色，段浮生又在底下使劲一肘，庄小安只好点头干笑：“飞少爷你好。”
“嗯。”飞少爷从鼻孔里哼出个音，淡淡一笑。
你丫装个毛啊！也许是仙子的原因，还有其他各种原因，庄小安越看这货越是不爽，脸上保持微笑，肚子里一阵乱骂。
“飞少爷大名龙飞，是祖师的嫡传弟子，要传衣钵的，不像我们几个，只是挂名弟子。”诗晴看看马神仙和韩和尚，“我们太极派和影子局，将来肯定是由飞少爷来管的。现在，只要祖师闭关，就由飞少爷来统领大家。飞少爷智谋卓越，天资过人，我们都是十分佩服的。”
“哦。佩服，佩服。”庄小安边听边点头。怪不得，这货狂霸酷拽呢，外形好，身份好，亲传弟子，太子党，身手肯定也厉害，尤其是，连仙子都任他牵着小手。世上的好处都占全了。这他娘的妥妥的主角光环啊！
见庄小安目光又望向仙子一般的女孩，诗晴微微一笑，道：“这位，是我们云殿最杰出的天才少女，被祖师收为关门弟子的虚凌曼，虚仙子。仙子和飞少，可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按祖师吩咐，过几年就要成婚了，你倒是运气好，还能赶上他们的喜酒。你要是加入云殿，可就要叫她一声师姑。飞少也是你的师叔，可不能不知礼数。”
“好，好，师姑好。”庄小安堆着笑，朝仙子般的虚凌曼猛点头。诗晴的话，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警告，让自己小心收敛，不要“不知礼数”。
至于虚凌曼，目光只在庄小安脸上停留一秒，以旁人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微一颔首。
这不是傲娇，而是冷啊。庄小安暗暗感叹，仙子，果然是仙子，人如其名，整个都是一种如梦如幻的存在。世间万物还有什么能打动她呢？她又怎么会看上龙飞这种俗人呢？
庄小安眼珠乱转，却见马神仙道：“飞师弟，你们这么远从上京赶来，是不是祖师有要事安排？”
“应该也不算要事。”龙飞微微一笑，“昨天，师父再次闭关了，吩咐我巡视江南，还专门提到一个叫庄小安的神算子，让我到南固看看。”
“哦？”众人都是一惊，又看向庄小安。
“本来以为，祖师给我传令就是很大的荣幸了，没想到，还让飞少爷专门来一趟。”诗晴对庄小安一笑，“小安，你可要感恩哟。”
“祖师这么看重这小子？”韩立和尚打个哈哈。
“呵呵。”龙飞眼里又闪过一丝精芒，“看不看重，我也不好说，师父的意思，就是让我接触一下。他报上去的神算本领，师父很感兴趣。”
庄小安微笑不语。这货是嫉妒哥？
“祖师还说了什么？”马神仙忙问道。
“师父还说，试一试。”龙飞说着，双掌忽然一圈，一划，掌心中生出一团淡红雾气。
“飞少爷！”诗晴大惊，但话刚出口，龙飞已把手一挥，红雾隔空而出，劈向庄小安。
130 冠冕堂皇
一瞬间，众人都呆了。碧湖和红藕脸上，是一种惊诧莫名的表情，只有韩立和尚以极快的速度抬起手来，掌中白芒闪现，似乎想要阻挡。
但是众人都晚了一步，零点二秒内，庄小安已被红雾击中，正中面门。
雾气并无感觉，就像被人吹了一口气，庄小安也愣在当场，只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钻进身体，丹田里的仙雷闪烁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众人愣愣地看着庄小安，不说话。庄小安也直勾勾地盯着众人。场中气氛十分诡异。连虚凌曼古井不波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惊讶。
“小安？”诗晴终于发问。
“什么？”庄小安被吓着了，倒不是龙飞这道莫名其妙的红雾，而是众人的表情。周东声是幸灾乐祸，诗晴是担忧，马神仙则是缓缓摇头。
看什么看？好像哥要挂了一样。
“什么”两个字一出口，众人的表情更是惊诧。这边龙飞的则像是见了鬼，眉头猛皱，又暗暗扫一眼自己的手掌。
“你、你没事？”红藕道。
“有什么事？”庄小安茫然。事，是肯定没有的，人形脉络图的状态清晰无比，红雾触到仙雷，就像冷气遇热一样化了。
“飞少爷手下留情，诗晴谢了。”诗晴不到一秒就反应过来，笑盈盈地朝龙飞施礼。
“我就说嘛，飞少爷是吓他的。”韩立和尚粗声大笑。
“呵呵，不错，的确很有胆色。”龙飞脸色阴晴不定，见两人这么说，顿时也眼珠一转，微笑点头。
狗曰的！庄小安不傻，哪能不知道这货是在借坡下驴，刚才那一招，绝对不是吓那么简单，多半是什么歹毒手段，否则，其他人就不会是这个反应。
可惜的是，这货没想到哥有仙雷护体，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个大脸。幸好诗晴反应快，帮他圆了场。反过来说，诗晴也是在保护自己，免得这货老羞成怒，痛下杀手。
“飞少爷这手幻术当真高明，我现在心里还在乱跳！”庄小安一想通，顿时哈哈一笑，向龙飞一抱拳。
“呵呵。”龙飞干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羞怒。
说“幻术”，当然就是打脸了。不过此中关节，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庄小安一副老神在在的自信样，龙飞一时摸不清他深浅，明显忌惮了起来。连虚凌曼也深深地看了庄小安一眼。
“祖师厚恩，小子无以为报啊。”庄小安趁胜追击，“敢问飞师叔，祖师可有什么指示给我？”
这王八蛋势大，现在不是弄他的时候，只能先委与虚蛇了。要弄，就要有绝对把握，直接弄死。
龙飞一愣，双目闪烁：“指示倒是没有。庄小安，你既然加入了我太极派，当听命令，遵指挥，忠心为国。”
说你妹的套话啊。庄小安暗骂一声，脸上保持微笑：“飞师叔说得是。”
“飞少爷，你来之前，诗副帅正要安排庄小安加入云殿。”周东声突然插话道。
“哦？”龙飞双眼微眯，扫了碧湖和红藕一眼。
这王八蛋！庄小安不由杀了周东声这老货的心都有。这件事，自从龙飞来了，诗晴根本不提。周东声专门说出来，明显是想借龙飞不爽之际，让哥竹篮打水，享不了齐人之福。
果然，龙飞立刻拖长声音：“诗姐啊，虽说双修功夫有独到之处，但庄小安是师父钦点的人，让他加入云殿，会不会太屈才呢。”
“这……”诗晴也愣了，暗暗扫一眼周东声，脸上闪过一丝恚怒。
“我看，等师父闭关出来再说吧。”龙飞道，“他老人家自有安排，我们当弟子的，还是不要私自做主的好。”
“那就听飞少爷的。”诗晴无奈笑笑。不知为何，红藕和碧湖也明显有些无精打采。
两个妹子，难道都想跟着哥？庄小安心头一荡，对龙飞更是极度不满。当真老子稍微爽一下，你丫就要反对，找到机会，哥一定拆了你和虚凌曼！
“这样吧，庄小安，你既然加入了我们太极派，不是外人，我也不和你说见外话，”看着庄小安，龙飞微微一笑，“你的职务，以及授业传功之类，我也不好代师父安排。在此之前，你还是继续当神算子，隐于江湖之上，总之，听命令，遵指挥，太极派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龙飞说得冠冕堂皇，诗晴脸上有一丝异色，立刻又掩饰住了。韩立和尚则和马神仙一起喝着酒，也不吭声。
妈个巴子的！庄小安又不是傻瓜，肚子里一阵乱骂，脸上还得挤出微笑。这狗曰的龙飞，实在太烂，太猥琐了。
听众人之前的意思，入了派，都是要拜师、传功的，否则叫什么加入。进云殿，玩双修，也算传功，而且是云殿最深奥的东西，可见诗晴是真心招揽自己。
而龙飞这一来，就是断了自己学功夫的路，不拜师，在派里也就没有地位，连八两都不如。
这货嘴上说得好，什么等祖师安排。传说中的闭关这种事，动不动就十好几年，等祖师出来，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再说了，影子局搞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任务，没有一技傍身，真遇到危险，怕是自保都难。
问题是，哥没有招惹过这混蛋啊，怎么就这样处处针对自己呢。要说是之前直视虚凌曼，太过无礼的话，那就说明，此人的心胸狭窄到了一定程度。
不过，又不像，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庄小安百思不得其解，这边诗晴又开始劝酒。不过有龙飞这装逼犯太子爷在，众人的情绪也不如之前放松，龙飞不多喝，虚凌曼更是连筷子都很少动。没多久，酒宴就散了。
诗晴领龙飞和虚凌曼去客房休息，段浮生送庄小安往外走。
“我本来以为，你会留在这里呢。”两人一直不说话，到湖边等画舫时，段浮生才叹口气道。
“留在这里干什么？”庄小安摇头。
“留下来一心潜修啊，云殿的功夫，也是很厉害的。”段浮生促狭一笑，“还有如花似玉的道侣一起，你难道不想？”
“想是想，人家不给我机会啊。”庄小安又想骂娘，“对了，刚才龙飞说不同意的时候，怎么碧湖和红藕也挺失望的？”
“她们当然失望。”段浮生道，“按规矩，云殿的女孩要有了道侣之后，才能修炼最高深的功夫，同时，也不需要在会所做事了，等于享受弟子待遇，而且更自由。”
“更自由？”
“是这样的，云殿是个特殊存在。里面的女孩子，大多数是孤儿，由派里养大，同样的，她们也必须为派里服务。地位等同弟子，又不如弟子，因为云殿最深奥的是双修功夫，没有道侣之前，天资再高，修炼也难以精深。而被安排道侣后，就可以过正常生活，选择留在云殿，或者入世，都是可以的。”段浮生解释道。
“我明白了。”庄小安点头。女孩子的天性嘛，碧湖和红藕就算有崇高理想，肯定也是不愿整天出卖色相，和一帮中老年，脑满肠肥的家伙打交道的。
“你这么帅，她们肯定愿意。”段浮生一笑，“正常情况下，只有立了大功的人，才能和云殿的女孩婚配。万一将来有个丑八怪立功，又看上她们了，也只能接着。”
“她们不能拒绝？”庄小安不由一惊。
“至少碧湖和红藕不行。”段浮生叹口气，“她们在16岁就立了誓，愿意奉献自己。所以，我很同情她们，也很尊重她们。”
“你说都是孤儿，不会就她们两个吧？”庄小安追问。
“当然不止，”段浮生道，“像她们这么漂亮的，只有16个，分布在各地。但只有立了誓，才能被传授功夫，成为异能者。其他人，当然就过普通人的生活，甚至都不知道云殿存在。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她们是真正的资质出众，千挑万选。所以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也不知祖师对诗副帅怎么说的，一次就派两个让你选。”
“呵呵，这不是没成吗。”庄小安骚骚一笑，又懊恼万分，狗曰的龙飞太坏了。
“你也不要有情绪，飞师叔的话，就等于祖师的话。”段浮生正色道。
“怎么说？”庄小安没听懂。
“祖师常年闭关。”段浮生道，“很多命令都是通过飞师叔传的，所以，另有安排也说不准。”
“我怎么不觉得呢。”庄小安冷笑。
“那是你不知道。”段浮生见四下无人，又凑到耳边道，“我听诗副帅和我师父提过一句，说不定，祖师有收你为徒的打算。”
“哦？”庄小安一惊。
“诗副帅也是得了祖师命令的，有她在，龙飞不敢乱来的，他毕竟还没当家不是。”段浮生声音低不可闻，“我就只有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庄小安若有所悟，不由反问：“祖师有几个弟子？”
“两个，龙飞和虚凌曼。只有龙飞随祖师姓龙。”段浮生道。
“我懂了。”庄小安顿时悟了。龙飞为何处处针对自己，也可以理解了。这他娘的就是忌惮嘛，都跟着祖师姓了，不就是亲儿子嘛。没有太子不担心父王另立东宫的。多一个亲传弟子，继承人就多一分变数。怪不得这货要亲自到南固来呢。不过，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就让祖师如此看重了？
“刚才他放的那道红雾，看样子是一门道家咒术，叫血魔咒，中者瞬间发狂，迷失本性，如兽如犬。”段浮生目光炯炯，“我怎么看，他都不是吓唬你，而是玩真的。但这就怪了，你明明没有道术在身，是怎么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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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里祝朋友们健康平安！
131 金风玉露
“呵呵，我也不知道。”庄小安装作一脸疑惑，“我都没什么感觉，就像被吹了口气，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你小子，运气真好啊。”段浮生叹道，“看来真有个神秘高人在保护你。”
“什么叫真有啊。”庄小安翻个白眼，“我不知道好不好。”
“那我就搞不懂了。”段浮生声音压得极低，“你交待的时候，其实马神仙和我师父、诗副帅他们就在隔间里看你。我当时想提醒你，不要乱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马神仙会一门法术叫‘弥勒法眼’，可以看破真相，直指性灵。他既然没什么表示，就说明你过关了。要么，就是那个神秘高人比他们还厉害……”
段浮生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是祖师？对了，只有祖师才可能有这种化身在外，无影无踪的本领，化解血魔咒，自然也不在话下。你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啊。”
“真的？”庄小安脸上一喜，配合段浮生表演道。实际情况，当然只有自己清楚了。
“算了，这种高层次的事，我也理解不了，回头再联系。”段浮生还要再说，见画舫已驶过来，顿时住了口。
庄小安走上画舫，却又听远处传来一声娇呼：“等一等。”转头一看，就见诗晴快步走来。
“浮生，你先回去。我送送庄小安。”诗晴踏上画舫。
“哎呀，还劳烦仙子姐姐亲自送我。”庄小安一脸感激样。
“开船。”诗晴白他一眼，又忍不住微笑。
船上并无其他乘客，司机在前舱，诗晴坐到椅子上，又朝庄小安道：“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庄小安乖乖坐下，一边偷瞄诗晴。云殿的美女，果然是一等一的，诗晴这位副帅也是眉目如画，肌肤细嫩，一双桃花眼含春带俏，说是20多岁也有人信。她正是丰韵绝佳的时候，整个人都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馥郁香气。
诗晴给人的感觉是和蔼的、温柔的，像邻家大姐姐，又像一位美女老师，或者是长袖善舞的办公室女郎，假如她穿上丝袜，戴上眼镜的话，不知会迷倒多少纯情少男。
“你看什么？”诗晴瞪过来一眼。
“姐姐，你真美。”庄小安目光有些发痴。假如刚才在酒桌之上，还属于拍马屁的话，现在就是真心话了。
湖上灯影婆娑，月光皎洁，面前的襦裙佳人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很明显，碧湖就是少女版的诗晴，两人姿容气质非常像，无疑是大女妖精教出了小女妖精。
“小嘴真甜。”诗晴莞尔一笑，“坐过来点。”
庄小安求之不得，又挨近了几分，两人肩并着肩，却见诗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要不要这样啊？庄小安不由一愣。怎么和洛婵一个动作呢，还有，当时被俞锦儿夹着的时候，她好像也嗅过。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唔……”诗晴笑了，“庄小安，难怪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嗯，怎么说呢，亲近？”
“呵呵。”庄小安只能傻笑。果然啊。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种独特的异能，或者说，是天赋，”诗晴继续道，“而且纯正无邪，正适合修炼我们云殿的功夫。”
“我不太懂。”庄小安挠挠头。
“云殿的功夫，分为两层，”诗晴道，“第一层，圣母神仙功，为单身女子修炼，筑基之用。第二层，金玉神光诀，乃是阴阳交修，练得金玉之体，性命坚固，到精深之时，甚至可掌心生电，以雷法灭敌。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雷法？”庄小安心头大震。自从仙雷降下后，还是第一次听其他人提起这两字。还有圣母神仙功，不就是洛婵她们的传承吗。
“你很惊讶？”诗晴并未生疑，“雷法，乃是道家至高本领。以符咒藏雷，或以身藏雷，诛邪灭魔，最为刚猛不过。只不过当今之世，已经无人练成了。”
“哦……”庄小安继续发呆，那哥身上的是什么。
“金玉神光诀，是一门极为悠久的传承，据说源自宋代的内丹大宗师白玉蟾。如果修炼有成，不仅青春常驻，异能也是极强，不说天下无敌，至少是有数的高手了。”
“但是，正因为历史久远，真正的金玉神光诀近代罕有人练成，大多数人，都把它当成一门房中术，用于男女欢好，增强体质所用。”诗晴又道。
“但据祖师说，不是功法有问题，而是双修的一方，尤其是男性资质不行。金玉神光诀的双修，是从圣母神仙功而来，这是一门女子媚功，以魅惑、迷魂、诱导人心为要，偏于邪道，古时甚至有人练成魔功，吸取男子精元修炼。”
“采阴补阳？”庄小安眼珠乱转。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也不完全是。”诗晴一笑，“我们云殿的女子，都是以圣母神仙功筑基的，虽然其中魔功已弃绝不用，但总是得了其媚术，再加上姿容出色，所以妩媚动人，极易令男子迷醉。”
“对影子局来说，云殿就是天生的探子，这方面不用多说，你也明白。但对我们自己，却并非什么好事。因为一旦筑基有成，媚术就会下意识地施放，尤其在……欢好之时，”诗晴脸上现出一丝微红，“一般男人，是承受不了的……”
“会被吸干？”庄小安心头一荡，这也太猛了。
“嗯……差不多吧。”诗晴瞟他一眼，“所以，我们的伴侣，只能选择异能者。但是异能者又分很多种，一般修士，也不行。必须要修炼有成，性命坚固的高手，才不受影响。但这样的高手，又不能修炼金玉神光诀了，对女方并无益处……”
“这个……”庄小安听得猛皱眉头，这完全颠覆了爱情动作片的认知啊，不由好奇地道，“姐姐，我还是没搞懂，怎么会被吸干呢？不行了，还不能不做吗。”
“这……”诗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这就是媚术的缺陷了，假如不能修炼金玉神光诀，那么女子在动情时，是很难控制自己的，你要知道，它是用于迷惑人心，催眠、迷魂，当欢好时，对方就中招了，再加上……加上体质内媚，会让男人停不下来……”
这是真正的妖精啊。庄小安听傻了，不知道亲身上阵，是何种体验。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牡丹花下死了，俞锦儿不也这么说吗。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庄小安又问。
“要成为我们云殿女子的道侣，要么心志坚韧不拔，不受世间音色所诱，这样的人万中无一。”诗晴摇摇头，“要么像你这样，天生有一种纯正异能。因为金玉神光诀的双修，本质是以正压邪，男子以一口中正沛然之气，降服圣母神仙功的媚术，以达到阴阳交泰，圆融一体的境界。也就是‘采阴补阳’，互补。”
“所以，不仅是我，包括碧湖和红藕，对你都有一种亲近感。这种感觉很奇特，我想，应该是圣母神仙功的本能，需要挑选一个优秀的道侣。就像一个饿肚子的人，很远就能闻到蛋糕香味。”诗晴又道。
庄小安呆了一阵，忽然就心脏狂跳，浪荡不已。姑姑和俞锦儿，不也修的是这门媚术吗。要这么说的话，自己就是唯一能解救她们的人了。难怪红藕那个样子，一来就想征服哥，这么多美人，哥怎么轮得过来呢。
“你想什么呢？”见庄小安一脸猪哥样，诗晴不由掐他一把。
“姐姐，要是你需要我的话……”庄小安嘿嘿一笑，“虽然我没加入云殿，但是，底子还在嘛，是不是可以……”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色狼。”诗晴明显看穿了这货的想法，没好气地道，“我们又不是非修炼金玉神光诀不可，嫁给普通人也行，大不了，少做几次了。”
“哦。”庄小安顿时泄了气。这么说，哥不是唯一人选了。
“不过，你要是乖，又有机会的话，姐姐会亲自教你这门功夫的。”诗晴突然妩媚一笑，“到时候，让碧湖和红藕都给你当道侣，好不好？”
“好！”庄小安点头如啄米，瞟一眼美人挨在身边的大腿，就觉某处反应又来了。亲自传授，不要太爽啊。
“但在此之前，你不要惹龙飞。”诗晴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他的想法，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他刚才用道术试你，竟然被化解了。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没什么感觉，刚才小段还问我呢。”庄小安再次一脸茫然。
“你体内的独特异能，也许还有镇压邪法的力量。”诗晴看着庄小安，又摇摇头，“也许，这就是祖师看重你的原因。总之，万事有祖师做主，只要你不主动挑事，龙飞也是不敢动你的。明白么？”
“知道了，谢谢诗姐姐。”庄小安猛点头。
“那好，你可以回去了。记住，影子局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至亲在内，这是第一铁律，切记！”
庄小安坐上劳斯莱斯，独自返回，一路回忆着之前的经历。要不是还在豪车上，当真会以为今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太极派，云殿，奢华会所，神秘的修士组织，仙子般的虚凌曼，这些都是小说上才存在的事物，没想到，今天真正见识到了。
诗晴留了个电话，表示有事再行通知。按龙飞的意思，正式入门前，庄小安仍属于边缘人，是不大可能被委派什么任务的。但太极真人闭关，就由龙飞大权独揽，众人也无法反对。
说是官方组织，其实更像门派多一些，当了掌教，就搞一言堂。很明显，只要祖师一天不出关，自己就一天出不了头。必须把龙飞弄了才行！
这影子局，入了还不如不入呢。除了不受报复以外，其他还真没好处。庄小安越想，越觉得亏大了。尤其是碧湖和红藕两个小美人，哥心甚憾啊。
回到小区门口，已是晚上10点多。庄小安下了车，又看手机，没有洛婵的短信。难道，姑姑和俞锦儿也是影子局的人？诗晴不是说了吗，对任何人，至亲也不能说。可惜刚才时间太短，忘了问诗晴，除了云殿外，还有没有其他会圣母神仙功的人。
对了！还不止这件事。
庄小安一转念，又想起了郑家父子，老郑派一次杀手没得逞，未必不会派第二个。周东声不是要拿录像胁迫对方吗，这仇恨，最后还不是拉到自己身上，刚才怎么就忘了问这老货呢？
庄小安四下看看，并无埋伏，忙又掏出手机，准备给诗晴电话。谁知道，电话提前一步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庄小安接起来，就听里面是个挺温柔的女声：“庄小安？”
132 卧底教师
“你是？”庄小安一愣。这声音怎么似曾相识呢，在哪听过。
“呵呵，你不如算算看？”对面的声音很甜。
“你……”对方肯定是认识自己的，一时间，见过的美女一一闪过脑海，肯定不是秦月，也不是姬雪冰。
“你是苏紫灵！”庄小安忽然悟了。
“好家伙，真是个神算。”对面苏紫灵笑了。
“大记者，你怎么有我电话啊。”庄小安骚骚一笑，美人这么晚打电话，是啥节奏？
“我跟特警中队的骆浩要的。”苏紫灵道。
“哦……”庄小安不由暗笑，当时紧急救援姬雪冰，阻止水工农报信的经过，也听禁毒中队的人说了。之后，骆浩这货就想追苏紫灵，不过好像没得逞。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你，”苏紫灵又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不要这么客气嘛，”庄小安嘿嘿笑道，“当时在南国饭店，我还欠你人情呢。再说了，你又是秦月的好朋友，都是自己人。”
“哈哈，对对，自己人。”苏紫灵乐不可支，“你家秦姐进修要结束了，你们很快又能见面了，你是不是很想她啊？”
“是啊。”庄小安毫不脸红。
“我估计，她也想你了。”苏紫灵继续笑着，“为了你们的事，雪冰还在生气呢，上周她居然……”
“居然什么？”
“哈哈，不告诉你。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警方的卧底，还是个孤胆英雄，捣毁了南固第一毒枭，回头给你做个专访吧，收视率肯定很高……”
“可别啊。”听苏大记者越扯越远，庄小安连忙打断，哥都是那边的人了，此事不宜再提。
“有事你就说吧。”庄小安很无奈。
“我在1992酒吧，你来吧，请你喝酒，见面聊。”苏紫灵道。
“ok。”庄小安稍一犹豫，就答应了。美人有事相托，不去不合适啊，顺便还能打听一下秦月的消息，也好久没见了。
“又让我当卧底？”听完苏紫灵的话，庄小安不由瞪圆了眼。
“是老师，伟大的人民教师，不是卧底。”苏紫灵纠正道。
“为什么找我？”庄小安还是很无语。
“你身手好，又是神算，时间自由，再加上长得帅，这些理由够不够？”苏紫灵笑道。
“够了。”庄小安一口气喝掉半杯啤酒。
“其实呢，还有，因为你是个正义的人，和阿月一样。”苏紫灵看这货还有些不情愿，不由柔声又道，“你就忍心看着坏人逍遥法外？另外，也不影响你当大师吧，你平时又不开业，偶尔算一卦，有大把的时间。这件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才合适了。反正，你的英雄行为，我都会告诉阿月的，在她面前帮你多说好话，你的机会很大哟，怎么样？”
庄小安不由笑了，自己和秦月其实没啥关系，苏紫灵肯定是知情的，美人都说到这步了，许诺撮合，不答应也太不给面子了。另外，这种事既然知道了，就符合仙雷的“替天行道”规则，要是不答应，说不定还有黑气出现，于情于理，都没法拒绝。还有就是，毕业时间马上要到了，父母最近还在问呢，有个教师身份，多少是个掩护。
“那啥，你之前说，姬雪冰上周做什么了？”庄小安眼珠乱转，决定把利益最大化。自己的女人，必须探听情报。
“你答应了？”苏紫灵一喜。
“嘿嘿，美人相托，不敢不从啊。”庄小安低头嘬酒。
“那好，我也不能亏待你，上周，雪冰给阿月发了几张照片，还有视频。”苏紫灵一笑，“你猜是什么？”
“是我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吧？”庄小安骚骚一笑。
“你知道？”苏紫灵诧异了，“又是算出来的？”
“那天有人给我设了个局，请我去唱ktv，又给我下了春药，故意偷拍。”庄小安感慨一声，“可惜，我再次抵御住了诱惑，对方奸计未逞。”
“小安大师，人不风流枉少年哟。”苏紫灵坏坏一笑，看了庄小安几秒，“不过，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感谢信任！”庄小安挺得意，又暗道侥幸，忙又问：“秦月看了？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苏紫灵道，“反正，就是不关她事的意思，也不好向雪冰解释，只当没发生了。这说明，你还要努力哦。这件事，我还是没明白，雪冰为什么这样怨念深重？连偷拍都干出来了。”
“呵呵，设局的另有其人，她只是顺手发照片而已。”庄小安一笑。
“哦？”紫灵眼珠转动，“是不是……郑司南？”
“你也可以当神算了。”庄小安不由无语。
“真的？”苏紫灵神色兴奋，“呵呵，我也是猜的。没想到真是他。对你不满，又一心追阿月的，就只有他了。尤其是最近，郑司南行踪神秘，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多半躲起来了。”庄小安冷笑一声，“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想怎么算账？也偷拍？”苏紫灵来了兴趣。
“还没考虑好。”庄小安高深一笑。账，肯定不能这么简单地算，不过郑二代躲起来，多半是周东声有所行动。就不好对苏紫灵说了。
两人又聊几句，约好后天再见，就各自散了。庄小安往回走，又给诗晴打电话，问关于南国集团的事。
“你不要操心了，郑家会出一大笔血。郑少通也收到了警告，要是再敢对你不利，他儿子就跑不掉。有把柄在，郑少通是不敢造次的。”诗晴道。
看来，加入影子局还是有好处，至少背靠大树，安全无忧了。谁想弄哥，都要付出代价。庄小安一想，不由放下了心。
苏紫灵这件事，应该也没什么风险，实在不行，还可以呼叫组织支援嘛。
苏大记者纯属正义感爆棚，酒吧见面，就给庄小安看了一张报纸，标题是《女生恋上老师，割腕后自焚离世》，新闻发生在两年前，内容也很猎奇，大意是江北省远鸣市某中学，有个女生和语文老师谈恋爱，因为感情纠葛，女生有了强烈的自杀倾向，数次割腕，最后竟然浇汽油自焚了。
但是，女生已满16岁，其行为无人逼迫，除了家长伤心外，作为当事人的语文老师仅仅被开除工作，并无责任。
然而，苏紫灵通过调查认为，这名语文老师是个惯犯，而且极为狡猾，不知通过什么手段，专门迷惑女生，向他奉献身心。被他伤害过的女生，往往或死或疯，完全变了一个人。
苏紫灵介入此事，也相当偶然，她有个在顺安外国语中学的朋友，在一次聊天时，说有个女生发疯了，怀疑和一名教师在秘密谈恋爱，又没什么证据。
本来，事情只是饭桌上的一件谈资，苏紫灵却上了心，调查一番后，认为在顺安外国语中学的这个人，就是两年前那名语文老师。此人在事件发生后就失踪了，然后乔装改名，继续作案。
这种事，警方当然是无法介入的。受害女生也并非在谈恋爱期间，而是在分手后出事，抓不到对方的犯罪证据。
苏大记者仔细考虑后，就选定了庄小安。小安大师欠自己人情，身手又好，又当过警方卧底，有丰富的侦查经验，毒枭都能对付，收拾区区人渣败类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酬劳么，当然就是以新闻报道的方式，尽量帮小安大师扬名。
苏紫灵的计划，是让庄小安扮成教师，去接近对方，悄悄跟踪，偷拍，抓住此人祸害女生的铁证，再将其绳之以法。
入职等手续，也都好办，苏紫灵有熟人，很容易安排。唯一的问题，就怕庄小安不答应。
当然，庄小安只能答应。虽然说这事有狗拿耗子之嫌，但苏紫灵和秦月是一类人。她们要不狗拿耗子，在南国饭店的晚宴上，自己已被水工农弄去捡肥皂了。
两天后，苏紫灵把mini开到小区门口，载着庄小安直奔顺安。
韦豪这货最近彻底迷上股票了，不写小说的时候，就整天看图表，立志成为一代股神。反正暂时也不缺钱，两人的策略就是关门歇业，又放个大邮箱收取委托单，故意吊客户的胃口。
等这桩事做完，伊奈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庄小安一路和苏紫灵聊着天，目的地就到了。
顺安外国语中学乃是名校，含初高中，学生有很大机率保送名牌大学。官宦子弟，富豪家庭，都对该校趋之若鹜，赞助的不少。
除此以外，当然也有百姓子弟，竞争相对公平，成绩好的，也就从此踏上了康庄大道，跃入龙门，甚至被国外名校录取。
此刻，庄小安坐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听对面的西装中年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本校特色，不由很是不耐。
这位的本意，其实不是介绍，而是想多创造一些和苏大美女接触的时间，一边说，一边就拿眼乱瞄，专注于美女的胸腿之间。
苏紫灵今天森女打扮，白丝袜，小皮鞋，领口有些低，非常诱人。一从mini上下来，就吸引了一干师生的目光。
“苏记者，庄老师来实习，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从佳同志也找我几次了。实习期间，食宿齐全，只有薪酬差一些。就按你们的意思，先代几节国学课，要是学生反应好，还是可以考虑正式聘用的嘛。这样吧，庄老师，让从佳陪你去办手续。”教导主任孙得禄笑容可掬，站起来和两人握手。
“谢谢孙主任。”苏紫灵笑道，“等今年高考结束，我们省台再来做一期专访。”
“感谢，感谢。”孙得禄捏着苏紫灵的小手猛摇。
“小安，你就和从佳兄去忙吧，我先回去了。”苏紫灵不露痕迹地抽回手，朝庄小安使个眼色。
“好。”
一行人往外走，孙主任亲自把苏大记者送上车，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又随口勉励庄小安几句，进办公楼去了。
“我带你办入职手续。”杜从佳颠颠带路，引着庄小安往人事部走。
杜从佳年近30，是苏紫灵的大学学长，又是杜副校长的侄子，目前在校办公室当个副主任，很说得上话。
关于女生发疯的消息，就是他告诉苏紫灵的。这件事，学校并无责任，女生家境普通，校方象征性地给了几万慰问金，也就不了了之了。顺安外国语学校从上到下，都没当回事。
“杜哥，感谢你多关照啊。”庄小安递上一枝烟。
“不要客气嘛，紫灵的事，就是我的事。”杜从佳笑得很和气。这货还是单身，那点心思昭然若揭。庄小安的身份是苏紫灵的“表弟”，当然要着意结纳一番，说不定哪天就是小舅子了。
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刚上楼梯，就见一名大帅哥迎面走来。
此人30岁左右，中等身材，一身得体的西装，浓眉大眼，长得有点像香港明星梁超伟。尤其是气质儒雅，薄薄的嘴唇，似乎随时都在微笑。
“杜主任好。”帅哥很客气地点头，又朝庄小安笑。
“好。”杜从佳矜持点头。双方擦身而过。
“他是？”庄小安见对方夹着个教案，应该是老师，不由好奇。这家伙当电影明星都有资格了。
“他啊。”杜从佳脸上不知是嫉妒还是无奈，“卫诚阳，去年才来的新人，号称本校第一帅。”
“哦？”庄小安眼一眯，卫诚阳，这名字，不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吗。
然而，此人的面容，表情，都是一副正直样，哪里像是犯罪分子呢。
133 明星风范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们学校有这么帅的老师。”杜从佳见庄小安接连回头，不由低声道。
“是啊，哈哈。”庄小安道，“我还以为是香港明星呢。”
“很多女学生都迷上他了，只要他的课，绝对爆满，”杜从佳感慨一声，“但是呢，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杜哥说得是！”庄小安猛点头。杜从佳形象普通，对帅哥有天生的敌视，是毫不奇怪的。
“不说了，晚上我给你接风。”杜从佳道。
庄小安进了人事部，拿学生证登记，分配宿舍，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实习教师。
学生证是正牌货，苏紫灵从天京师大办的，目前，就是以毕业实习的名义，到顺安外国语中学挂靠一下，便于以后找工作。至于真实目的，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没想到，哥也有当老师的一天啊。第二天，庄小安在单身公寓照照镜子，准备上课了。
学校办学很有特色，除了要参加高考的主科目外，还有一些选修课，为学生增加课外知识，利于全面发展。
当然，对顺安外国语学校来说，庄小安这门“国学课”，是最无足轻重的一种，一周只有两节，公开授课，谁都可以听。但按教育局指示，不讲也不行，孔子学院都全球开花了，怎么国内还忘本了呢。仁义礼智，孝悌忠信，道德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幸好突击学习了传统文化啊。小安大师手捧一本《易经》，很矜持地走上讲台，咳嗽一声，开始平生第一讲。
“《易》为百经之首，老子学过易，孔子注过易……要读国学，必学《易经》。什么是易？易就是变化，万物都在时刻的运动。自然现象、事物规律、祸福凶吉，老祖宗认为，万事万物都在其中……”第一次当老师，面对台下一堆人头，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小安大师口才优秀，教案准备充分，又忽悠惯了的，台下众人并无不良反应，有人还拿小本子猛记。
杜从佳坐在第一排，作为校方的评估人员旁听，悄悄伸个大拇指。
庄小安放下心来，目光延伸，往整个教室扫。200多人的阶梯教室稀稀拉拉的，只坐了一小半，大部分是女生，从男女比例来看，也符合顺安外国语学校阴盛阳衰的情况。
“我们来看‘易’字……”庄小安点击幻灯片，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坐到后排。一瞬间，附近的女生也发现了此人，忽然就有些骚动，纷纷转身。
对方面带微笑，指指台上，又把食指竖到嘴边，朝周围转了一圈。
众女生一下安静了，除了个别还在依依不舍地回头，大多数都把注意力转回讲台。
这货，不就是卫诚阳吗？
从这一细节就能看出，此人在女生中很有威望，其动作，也是风度翩翩。学校女多男少，这种儒雅成熟的明星风范，当真是少女杀手。
庄小安双眼微微一眯，只当没看见这段插曲。自己没找这家伙，他还主动来听国学课，难道有什么目的？
或者，这货是在公开场所找目标来了。
庄小安一边讲，一边暗暗留意卫诚阳的举动。却见此人并不东张西望，而像是真正对国学感兴趣，拿个本子不住地记，听到精彩处，也和其他人一起鼓掌。
“铃——”第一课终于结束了，学生们往外走，女生纷纷和卫诚阳打招呼，有一些就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杜从佳转身，立刻就看到这一幕，不由猛皱眉头，闪过一丝“这货阴魂不散”的怨气。是啊，杜老师和卫老师岁数也差不多，为啥就没人来找杜老师说话呢。
庄小安不禁暗暗摇头，卫诚阳能连续作案，果然是有本钱的，只要这货在，其他男人几乎都没有存在感。
庄小安装模作样地收拾教案，一边瞅着对面的动静，既然卫诚阳主动出现，自己当然也可以去打个招呼，先认识，再一窥对方的内心世界。
“庄老师，今天的课真是精彩，我受益匪浅啊。”仿佛听到庄小安的想法一样，卫诚阳已出了女生包围，大声招呼着，快步走过来。
“哪里哪里，过奖了。”庄小安微微一笑。
“庄老师潇洒不凡，一看就是内有锦绣韬略之人。”卫诚阳伸手来握，“我是卫诚阳，教美术的。”
“庄小安，暂代国学课。”庄小安伸手一握，就觉对方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黏腻腻的。
“不好意思，颜料忘了洗。”卫诚阳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过，对方的神情中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很耐人寻味。庄小安有些不爽，拿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蓝色颜料。
“对不起，庄老师，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说实话，我一直对国学很感兴趣，尤其是《易经》的占卜、命运之类，想多和你请教。”卫诚阳笑容很真诚。
“卫老师，也请我们好不好？”“是啊。”庄小安还没说话呢，一名女生已经嚷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叽喳不停。
“好啊。”卫诚阳哈哈一笑，“大家一起去。”
“太好了！”“卫老师，我想吃铁板烧！”“不嘛，吃火锅！”一群女生兴奋了，又笑又闹。
“但是有一个条件——”卫诚阳拖长声音。
“什么条件啊？”“卫老师不能欺负人哦。”几个女生脸蛋红彤彤的。
“条件就是，以后国学课，你们都要来听，还要叫同学一起来，把阶梯教室坐满，用实际行动支持庄老师！”卫诚阳一挥手。
“哈哈哈！”“没问题。”“这事简单。”众女嘻嘻哈哈，笑做一团。
“谢了。”庄小安不动声色，对卫诚阳笑笑。
“不客气，”卫诚阳凑近，低声又道，“我也是经历过试用期的，学生反映好坏，影响到能不能转正。要尽量和学生打成一片。”
庄小安缓缓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几个女生在一边窃窃私语：“你发现没？庄老师也挺帅的。”“没有卫老师帅。”“气质不同。”“我还是喜欢卫老师。”
“哼。”人群外传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冷哼，被彻底无视的杜从佳终于忍不住了，转身拂袖而去。
庄小安不由暗笑，人比人气死人啊。
卫诚阳此人，明显是交际老手，初次见面，就能用一顿饭换来支持，让女生帮忙。自己要不是知道这货的底子，肯定也会顿生好感。管窥全豹，此人在学校里，肯定也是长袖善舞，搞得上下一团和气，不然的话，杜从佳这样的二代领导就不会有那种无奈嫉妒。
不过，这货为什么会向自己套近乎呢。什么对国学感兴趣，这货要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热情，就是别有用心了。
“我还有课，晚上见。”两人交换了手机号，卫诚阳转身告辞。
庄小安自己回宿舍，关上门，给苏紫灵打电话。
“有什么发现？”苏紫灵声音很急切。
“这人是个大帅哥啊。”庄小安哈哈一笑，“除了很受女生欢迎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肯定有问题的，你再观察一下。”苏紫灵道，“反正，这人到学校教书，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就没法解释女生为什么出事。”
“我仔细一想，你说的动机还有点问题。”庄小安道，“此人如果是心理变态，以祸害女生为乐，他也没必要去学校教书嘛。谈恋爱，再抛弃，在哪都可以干，也不会有人关注。”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苏紫灵有些不爽，“不是告诉你了吗，出事的都是16、7岁的少女，只有中学最适合作案。”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人家双方你情我愿的，你不能说是犯罪啊。就算找到证据，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开除他吧。”庄小安叹口气。
美人没说清楚，本来还以为，这卫诚阳是个猥琐的变态佬，专搞岛国尾行那一套，谁知这货是个大帅哥，今天一接触，更是体会深刻。这家伙就算啥也不干，女生自己都要贴上去，就不存在祸害不祸害的问题了。
而像这种帅哥，先不说移情别恋的事，脑残粉自己都会陷入幻觉。痴爱某明星不成，自杀的大有人在嘛。
“你对此人印象很好？”苏紫灵沉默两秒，又问。
“也不说好吧。”庄小安道，“我是觉得，此人缺少作案动机，他不需要做这种事。”
“果然，你也这么说。”苏紫灵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1小时后校门口见。”
“我说灵姐姐，你不上班的吗？”庄小安上了mini，大咧咧地捏起矿泉水就喝。
“喂！那是我喝过……”苏紫灵一下没拦住。
“哦，哈哈，没事。”庄小安脸皮极厚。就当间接接吻了。
苏紫灵白他一眼：“我为了这件事，专门从台里调了个专题，常驻顺安。”
“你也太执着了，”庄小安很无语，“警察又不能抓他。”
“不能抓，至少可以用新闻曝光，”苏紫灵踩油门，“让此人的嘴脸大白于天下，以后，也没有学校敢用他。”
这是多大的怨恨啊，庄小安见苏紫灵咬着银牙，不由眼珠一转：“这个人是不是对你……”
“别胡说！”苏紫灵难得地不开玩笑，表情严肃。
一路上，庄小安又逗苏紫灵说话，美人却心情不佳，爱理不理，让庄小安讨个没趣。
又半小时，目的地就到了。这是一片山丘下的建筑，门口一排大字，“顺安市精神病专科医院”。
134 瘆人场面
大名鼎鼎的顺安二院啊。
从外观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稀奇，白墙，草坪，只有窗户上的粗铁条，说明此地并非寻常医院。
大铁门里，一些穿病号服的人三三两两，在草坪上坐着。当然，这些都是轻度患者。苏紫灵停了车，带着庄小安往一座独栋小楼走。
小楼就很阴森了，灰扑扑的建筑，墙壁加厚，窗户紧闭，全部由铁条封死。甚至，都能听到里面传出非人的嚎叫声。
唯一的入口是一道铁门，上书“加强监护病区”字样。
“你不怕？”庄小安正诧异呢，刚开口，就被苏紫灵拽住了胳膊。
“怕，你要不陪着，我就不来了。”美人脸色有些白，小手冰凉。
“到底来看什么？”庄小安心里也有一丝发毛，精神病院，和打生打死可不一样，这里面都是些非人存在，恐怖片最爱用的。
“我也只来过一次。”苏紫灵推着庄小安往前走，“上回是让单位的摄影师一起来的，谁知道，他胆子比我还小。”
“苏记者。”两人进了大厅，值班室里钻出个削瘦的白大褂，朝这边一挥手。
“涂医生，你好。”苏紫灵挤出个微笑。两人握了下手。
“这位是小庄。”苏紫灵介绍道，“涂医生是这里的主治医生。”
“你好。”庄小安和对方握握手，这货是个35、6岁的中青年，戴个厚瓶底眼镜，一看就是书呆子型的。
“苏记者，李娜的病情还是老样子，目前只能用药物控制，段时间内是难以治愈的。”涂医生道。
“我们想看看她，”苏紫灵道，“可以的话，再给她拍几张照片，我有几个朋友，想给她做捐助。”
“可以的。”涂医生点点头，引两人往里走，一边道，“苏记者，还是你心地好啊。这孩子也真可怜，看着就要高考了，突然变成这样，现在家里人也不管了。唉，造孽啊。”
什么情况？庄小安拿眼看苏紫灵。就见美人不动声色：“小庄，李娜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顺安外国语中学的那个女孩。”
庄小安不吭声了。苏紫灵带自己到这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想让哥从受害者那里算出点线索？这好像不行啊。
三人上了二楼，就见前面是一排手指粗的铁栅栏，两个男护工坐在那值班，两人都是身强力壮，配警棍、电击器，武装到牙齿。
涂医生说两句，一名护工拿钥匙捅开锁，引三人往里走。
走廊上灯光昏暗，气氛阴森。庄小安能感觉到，苏紫灵捏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出了汗。
“别怕，有我在呢。”庄小安骚骚一笑，在美人耳边低声道。
说是这么说，这货第一次来恐怖片场景，也是心跳加速，两边的病房都是厚铁门，只留一扇四指宽的小窗。左右一瞄，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男女老少，各种奇形怪状的病人或坐或卧，有人在喃喃自语，有人在墙上乱画，有人一丝不挂，还有人直接就趴在窗户上，瞪着一双眼直勾勾地往外看。
“哇哈哈，哇哈哈，嘻嘻嘻，美人，美人。”又走几步，就听一阵指甲挠门声，一个光头的猥琐男人贴在门上，涎水长流，盯着苏紫灵，一边刮得铁门吱吱响。
苏紫灵一惊，庄小安顺势就牵住了美人的小手，一边暗爽，却见光头病人在门上使劲蹭着，一手放在下面，似乎正在撸。
“都他吗老实点！看什么看，滚进去！”护工凶神恶煞，掏出警棍，往门上一阵猛敲。
“苏记者，病区就这个情况，不要担心，他们出不来的。”涂医生在一旁安慰。
一干重病号明显是被修理怕了，见护工发威，顿时缩了。一行人有惊无险，来到了最里面一间病房。
“李娜，有人来看你了。”涂医生凑在门洞上喊了一声，护工打开门。
床上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说不上漂亮，瘦得皮包骨头，只依稀看出几分清秀。她颧骨高耸，脸色是一种异样的苍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呆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狂躁了。”涂医生扶了扶眼镜，“总的来看，治疗方案还是有效的。”
“能和她说话吗？”苏紫灵道。
“可以。”涂医生点点头，“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激动，你们注意一些，不要刺激她。”
“涂医生，我想和她聊聊天，你们能暂时回避吗？”苏紫灵抱歉地一笑。
“行，我们在外面等，有事你叫一声。”涂医生很好说话，和护工出去了。
“我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她说了很多和卫诚阳在一起的细节，”苏紫灵看看庄小安，“我才确定，此人是在连环作案。而且，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所以，我找你，也是需要你这样的玄学专家帮忙。”
“嗯。”庄小安点点头，看来，苏紫灵是要让自己听受害者讲述了。
“卫诚阳？卫诚阳在哪里？”床上的李娜先前还毫无反应，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就像猫一样，警觉地一扭脖子。
而可怕的是，她扭动脖子朝向这边，身体却不动，脸还是仰望着天花板的。从两人的角度，就见到一双翻白的双眼，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庄小安生生打个冷颤，苏紫灵声音也有些抖，一边道：“卫诚阳对你做了什么？”
“诚阳哥，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李娜并不理苏紫灵，翻着白眼，对准了庄小安。
“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厮守终身吗。”李娜继续道，伸手欲抓，只见指甲老长。
你妹的！庄小安连忙后退一步，女孩的手臂上满是伤痕，不是刀伤就是抓伤，可见疯得惨烈。
“你为什么躲我？”李娜声音陡然拔高，很是凄厉。
苏紫灵悄悄摆手，意思是别刺激她。庄小安只好站定，下意识地吞口唾沫。
“来，诚阳哥，我们来好。”李娜咧嘴笑了，两手放在胸口，就开始解扣子。
“诚阳哥，快来，用你最喜欢的姿势……”李娜说着，一边分开双腿，抬高。
庄小安尴尬不已，同时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李娜似乎认错人了。而且，她脸上是一种痴呆癫狂的表情，眼珠并不看人，直勾勾地望着上方，仿佛她的“诚阳哥”正在天花板上，而她的身体，偏偏又朝着这边，场景十分瘆人。
“李娜，你不要……”苏紫灵似乎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脸色一红，就要上前阻止。
“臭婊子！”李娜脖子忽然一扭，终于把脸转了下来，朝向苏紫灵，伸手就是一挖。
“啊！”苏紫灵一声惊叫，却已闪避不及，胳膊立刻被指甲划过，留下一条老长的血痕。
“臭婊子！要你管闲事！”李娜似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两手一撑，从床上弹下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苏紫灵。
“快躲开！”庄小安早有警觉，在李娜伸手抓人的同时，就已上前一步，左手一伸，正好把苏紫灵揽入怀中。
庄小安脚步一转，顺势一带，苏紫灵就到了左侧，右手伸出，正好挡住李娜。
“臭婊子，就是你抢了我的诚阳哥！”此刻，李娜脸上是一种刻骨的憎恨，一边呲牙咧嘴，涎水长流。
你妹的，这还是人吗？庄小安心里打个突，带着苏紫灵后退，一面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诚阳哥。”
“诚阳哥，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婊子，就不要我了呢。我们不是说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吗？你不是答应我，要永远爱我吗？”李娜站着不动，一边说，喉咙里一边狺狺作响。
“涂医生！涂医生！”庄小安搂着苏紫灵退到门边，大声喊。美人一手捂着胸口，吓得花容失色。
“快！快开门！”外面两人也发觉不对了。
“臭婊子！”这边李娜又骂一声，突然就暴起向前，如动物般扑了过来。
“啊——！”苏紫灵尖叫。
雷法！庄小安不假思索，举掌就拍。
这一回，只用了十分之一滴的力量，就听“啪”的一声，疯女孩肩膀被拍中，顿时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身后铁门开了，涂医生和护工一脸惊慌。
“不知道。”庄小安很是镇定，“刚说了几句，她突然就骂人，还想扑上来。”
“你们……唉……”涂医生跺跺脚，连忙上前，俯身察看李娜的情况。
“我推了她一把，她自己就倒了。”庄小安又道。
“她没事。”涂医生捏捏李娜的脉搏，翻眼皮看看，缓缓摇头，“看样子是受刺激昏迷了。”
“涂医生，她、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苏紫灵躲在庄小安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不应该啊。”涂医生很惊讶，“这半个月，她情况已经有好转了，至少不会狂躁自残，才给她解开束缚衣的。但是攻击人，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135 不是巧合
“没说什么啊。”庄小安道。
“是的，”苏紫灵很无辜，“我就像上次一样，提起她男朋友的名字，没想到……”
“苏记者，病人情况不稳定，你们还是改天再来探望吧。”涂医生摇摇头，把两人往外推，“我们再采取治疗措施。”
这边护工拿着对讲机，呼叫同伴拿束缚衣来，“咣当”一声，铁门关上了。
两人落荒而逃，下了楼，庄小安见苏紫灵手腕上老长一条血痕，连忙把她拉进一旁的治疗室，拧开水龙头一阵冲。冲完，又拿碘伏消毒。
“别动！”苏紫灵痛得一哆嗦，却被庄小安捏住了手。
苏紫灵挣扎不得，不知为何，心跳突然一阵加速。这小子，还是很细心的，之前挺身上前，把自己揽在怀里的动作，也是毫不客气。
是说他会占便宜呢，还是会保护女人呢。如果算上之前，不计安危对付毒贩，以及救下雪冰，都是很有男子**度。要是像搭档的摄影师一样的话，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刚才李娜的样子，仍让人心有余悸。
苏紫灵想着，就觉庄小安的手掌挺烫，再看看这货高挺的鼻梁，还有专注的神情，顿时有些害羞，正想说“我自己来”，却又见庄小安颈侧一道抓痕，不由惊道：“你受伤了！”
“啊？”庄小安一愣，抬手一摸，才觉得伤口火辣辣的。刚才一时不察，也被李娜抓了。
“我给你消毒。”苏紫灵顺势脱身，捏起棉签，往庄小安脖子上抹。
苏紫灵气质温婉，尖下巴，脸颊带着一点婴儿肥，介于萌和成熟之间的漂亮，又有一股书卷气，典型的性感小清新。此时，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小嘴微抿，表情十分动人。
美人呼吸吹在身上，庄小安心头就是一荡，偷瞄近在咫尺的娇颜，就觉眼珠难以转动。三位闺蜜各有千秋，如果说姬雪冰和秦月是容光刺人的一类，苏紫灵就属于暖光，又像一朵临水芙蓉，初看时明润如玉，过午又转为胭脂红浓，越看越美。
苏紫灵还未消完毒，忽觉有异，美目一瞟，就和庄小安直勾勾的目光碰上。
“看什么？”苏紫灵突然发觉两人凑得太近了些，连忙胡乱抹两下，就要退后。
“别动！我看看伤口！”庄小安还没看够呢，眼珠一转，一把抓住美人的胳膊，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苏紫灵见这货面色严肃，不由一惊，就见他在自己胳膊上来回打量，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伤口怎么了？”苏紫灵脸色发白，被这货的表情吓的。
“伤口——”庄小安皱皱眉，拖长声音，忽然又坏坏一笑，“看花眼了，伤口没事。不过，你皮肤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白里透红，闻着也香。”
“你……”苏紫灵长出一口气，猛地抽回手，知道这货故意占自己便宜，不由恨得牙痒。
“哎呀，表姐，别生气嘛。”庄小安眉花眼笑，“开个玩笑，我道歉。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哼！”苏紫灵白他一眼，正要说话，却听一声咳嗽，涂医生来到了门外。
“苏记者……”涂医生一幅意味深长的表情，可见刚才颇似“调情”的一幕都被看见了。
“呵呵，涂医生，回头再来拜访。”庄小安点头一笑，拉起苏紫灵往外跑。
“你这人……”一出门，苏紫灵立刻甩开手，脸颊飞起一丝红晕。
“那哥们误会了。”庄小安回头看一眼，骚骚一笑。涂医生兀自望着这边，一脸艳羡。
“快走！”苏紫灵更羞，快步奔上mini，发动。
“等等我。”庄小安坐上副驾驶，还未坐稳，苏紫灵就一踩油门，小车一溜烟出了精神病院。
“跑那么快干什么？”庄小安抱怨道，“李娜又不会追上来。”
“你……”苏紫灵见庄小安没事人一样，不由没好气，又不知说什么好。这货占了人便宜，结果……自己还是想多的那一个。
“这么跑，是越描越黑啊。”庄小安哪壶不开提哪壶，打个哈哈，“那谁，涂医生还以为我们要去干什么呢，这荒郊野外的。”
干什么？苏紫灵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还是在口花花，占便宜，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就差说出“车震”两字了。
苏紫灵立刻看透了这货，这位小安大师，除了表面上的英雄行为外，本质其实是个厚脸皮。怪不得雪冰一直不依不饶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突然之间，苏紫灵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还有一些邪恶的猎奇心。尤其，受害者还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号称傲娇女神的姬雪冰。
“别人想什么不重要，跟姐姐说，你想干什么？”苏紫灵想通了，顿时展颜一笑。这货脸皮太厚，和他拌嘴是没用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当回事。
“我想……”看着美人的如花笑靥，庄小安不由卡壳了，眼珠一阵乱转，占占便宜可以，但是真要干点啥，美人肯定不答应。再说，捅破那层纸，就是下流，而不是风流了。
“我想，以后传授你一门功夫，你就可以成为高手，对付坏人易如反掌。”庄小安正色道。金玉神光诀嘛，哥迟早要学的。
“什么功夫？”苏紫灵没想到这货说出这话，不由好奇。
“暂时保密。”庄小安骚骚一笑，“看你我的缘分了。”
“切！”苏紫灵本想再问问，这货击倒李娜用的什么功夫，但看他表情，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当下话锋一转，道，“算了，说正事。刚才李娜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这个话题一出，庄小安只得收敛色心，想了想道，“我觉得，除了她发疯的样子吓人一点，也不代表就和卫诚阳有关系。”
“实际上，不少追星族也是这样，自杀自残的都有。我搞不懂了，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卫诚阳做的，有证据吗？”庄小安又问。
“没有。”苏紫灵道，“但是，我给你看的那个新闻，受害女生那里，有一张照片。”
“哦？”
“照片上就是卫诚阳。”苏紫灵加重语气。
“给我看看。”
“没了。”苏紫灵摇摇头，“当时，我在女生的网络空间里见过一次，但是后来照片被删除了。”
“我怎么没听懂呢？”庄小安一阵无语，“两年前的事，你看过一眼就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个人长得帅。”苏紫灵道，“照片是女生的自拍，卫诚阳在后面不远处，低头看什么东西，好像没发现自己被拍下来了。”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很帅，一旦误入女生的镜头，也是嫌疑犯了？”庄小安听得直翻白眼。
这货真是自恋！苏紫灵不禁牙痒，提高了声音，“你少抬杠！我还没说完。这张照片的背景不是学校，是街上，有很多人。如果不是他们在逛街，那就说明，卫诚阳在跟踪她！”
庄小安只好摇头：“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还有呢？”
“两年前受害的女生，是由我们电视台捐资助学的，”苏紫灵恨他一眼，“所以，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还动用了报纸的关系，才有那篇报道。其实，新闻内容也是捕风捉影，和现在一样，没有证据表明和卫诚阳有关。如果不是我和女生在网上加了好友，看到过照片，也不会注意。”
“女生去世后，我又上过她的空间，才发现，那张照片被删了。这说明，有人知道她的空间密码。我这时候才起了疑心，于是，到学校去了解情况，然后才知道卫诚阳的身份。当时，此人名叫罗诚。要不是有新闻报道，这位罗诚恐怕还在当语文老师。要不是我发现了蛛丝马迹，连报道都不会有，就像李娜这件事。”
“你还真是‘女神’探啊。”庄小安由衷叹气，“和秦月是一对。”
“过奖。”苏紫灵没笑，“前段时间，我听杜从佳说起这件事，立刻留了心。然后，到顺安外国语学校，和卫诚阳的照片对比，发觉就是一个人。也许有一些细微差别，但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并没有认错。再加上同样性质的事件，所以我敢肯定，绝不是巧合。”
“不用这么费劲吧。”庄小安道，“到远鸣市那个中学，调入职教师的档案，对一下不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事，我当然知道。”苏紫灵道，“可是，我打电话去问，才知道那所中学一年多前失过火，档案室被烧了。”
“肯定不是巧合。”庄小安眯眼，“没查出谁干的？”
“可惜，我当时忘了留那个罗诚的照片。问题也在这里了，烧档案室的是另一名女生，说是不良少女，躲在里面抽烟，引发了火灾。”苏紫灵蹙着眉头，“这名女生后来也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人。”
“这么猛？”庄小安听得坐直了身体。毁灭证据，灭口，要都是卫诚阳做的，这货真是个凶残之极的惯犯了。
但是，这货这么帅的人，有必要这样做吗。要想玩弄女性，还不是招招手就来了。
“我突然想起，”苏紫灵深吸一口气，“刚才李娜说了一句话，非常奇怪。”
“哪句？”
“要你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