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刑部大牢二十五
最后一面墙上，有一幅话，不像字倒像是一幅地图。不知道是画图人水平不高，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这幅所谓的地图和如今的刑部大牢内部并不一样。但是秦泰总觉得这幅地图和刑部大牢的内部结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秦泰就不由自主地把这幅地图，临摹到了自己的外衣内衬里面。想等回去之后，再找机会慢慢研究里面的真正含义。
秦泰和展小小刚出密室，准备点亮火折子离开密道。这时候突然一阵山摇地动，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向了秦泰和展小小。展小小来不及拉开丈夫秦泰，只好挡在秦泰前面，用力推开大石块。只见“轰”的一声，展小小拼尽全力推开了大石块。虽然秦泰和展小小没有xìng命之忧，但是展小小收了很重的内伤。展小小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拉着丈夫秦泰马上出去。就算展小小不说话，秦泰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十有仈jiǔ是人为的。有人不想秦泰和展小小离开这里，有人不想秦泰知道太多的秘密，有人不想让秦泰和展小小活着离开刑部大牢。
秦泰和展小小冲出了密道，找到最近的一个出口，连忙走了出去。这是刑部大牢第三层的一个角落，不但隐蔽而且不为外人知晓。看来当初设计的人，不但聪明而且很细心。秦泰和展小小没有心思赞叹当初建设者的技艺高超，也没有心思仔细观看这个进出口的工艺，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危机和杀意。这是他们多年来办案，习惯养成的经验，也是一种人的本能。
密道是秘密地，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不是一般的刑部大牢的人所能只晓得。这个人不但知道这个密道，而且对里面的布置相当熟悉，可以利用环境企图杀人。看来这个人不但熟悉这里的一切，更是有很大的决心要秦泰和展小小的命。这样的对手最令人防不胜防，要是决定下手的话，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完成任务。
要对付这种敌人没有其他办法，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有尽快来到一个不利于对方下手的环境。秦泰和展小小不熟悉密道里的一切，所以需要尽快离开密道和密室。只有到了刑部大牢的监房附近，对方才会有所顾忌，秦泰和展小小才有可能暂时的安全一点。但是要是对方有一定的权利和布置的话，刑部大牢的监房附近也不安全，说不定依然会对秦泰和展小小下毒手。唯一的办法只有秦泰和展小小马上回去，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当然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刚出来秦泰和展小小连忙冲向自己所在的那一层，一边跑一边解除身上的装束，因为他们夫妻穿着借来的狱卒衣服，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会有一些麻烦的。现在他们不但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去过第五层，而且不能让外人看见他们夫妻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不然的话他们将来想再一次秘密离开自己的房间就不这么容易了。
与秦泰不同心态的展小小，已经开始咒骂自己。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展小小一定会阻止丈夫秦泰这么冒险。“沐休rì”晚间去暗访刑部大牢第五层，虽然是一个好机会，但是也是一个被对方暗杀的好机会。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xìng，“沐休rì”不但给了秦泰和展小小暗访的机会，而且也给了对方针对秦泰和展小小的机会。看来对方早已经有所准备，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暗中把秦泰和展小小给灭口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对于秦泰和展小小夫妻来说却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对方既然在密道下手，可见他们不但计划周密，而且下定了必杀的决心。秦泰和展小小绝对不会轻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会有许多的危机等待着他们夫妻。
展小小拉着丈夫秦泰，一边往上赶路，一边用自己机jǐng的第六感扫视着周边的环境。马上发现对方下了大本钱，目的真的要让秦泰和展小小死在这个刑部大牢内部。他们不但自己动手，而且放出了一些犯人帮着他们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秦泰和展小小不但要面对机关陷阱和这些yīn谋者，还要应付这些疯狂地犯人。展小小当然清楚这些犯人为了什么，饥饿和zì yóu式这些犯人最需要的，对方一定用这个做文章。承诺犯人们，一旦杀了秦泰和展小小的话，不但给他们吃饱饭而且有可能放了他们。为了吃饱饭、为了能够活着离开刑部大牢，就算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会为对方干任何事情，包括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展小小可以帮丈夫应付险恶的敌人，可以和丈夫秦泰合力破解机关，但是她不是一个美誉感情的屠夫，不能杀戮这些犯人。看来对方早已经查清楚展小小的为人，所以敢用犯人来牵制秦泰和展小小。
秦泰和展小小面对这些犯人，对他们无可奈何。不是说秦泰和展小小对付不了这些犯人，而是因为展小小和秦泰都不愿意对这些犯人下手。这些犯人有的四肢不全，有的身上有伤，有的几乎站都站不稳，可见这都是进了刑部大牢之后才有的伤痛。这些人不管在进刑部大牢之前犯了什么罪，朝廷已经对他们判了刑，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刑部大牢的人对他们施以私刑，他们就是受害者。秦泰和展小小不忍心对这些受害者加以伤害，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们杀了自己，只好避让这些犯人。
刑部大牢地上通往地下有一明两暗三个进出口。平时只开着一个大的进出口，两个比较小的进出口长时间关闭着。而进入刑部大牢地下一层后，每一层都有左右两个上下通道，除了第四层通往第五层的地方有狱卒把守着，其他地方没有人看管着。但是秦泰和展小小刚刚知道，每一层之间还有密道，可以任意上下贯穿。这么说每一层至少有三个进出口，说不定有四个或者五个进出口。
当秦泰和展小小离开密道的时候，他们夫妻在刑部大牢第三层。可是他们夫妻被一大群犯人包围了，秦泰和展小小冲出这些人的包围，发现这里通往上一层的路已经被人布置了阻碍。左边的路被一大群犯人堵着，想要通过必须杀光这些犯人。展小小不是不可以，但是她不忍心这么做。右边的一条路，犯人相对比较少，但是展小小拉住了丈夫秦泰，因为这些犯人身后是几个机关陷阱。就算没有这几个犯人，秦泰和展小小想要安全通过这些陷阱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看来对方已经分析了秦泰和展小小的xìng格和脾气，把他们的所有活路都已经堵死了。目的就是逼着秦泰和展小小回到密道里面，真正的杀招在密道里面，那里才是对方为秦泰和展小小准备好的死地。在那里杀了秦泰和展小小才是最安全的，要是秦泰和展小小死在了其他地方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对方一定要逼秦泰和展小小回到密道里面再杀死。为此对方不惜利用犯人和机关陷阱逼秦泰和展小小再一次进入密道里面。
面对这些犯人和机关陷阱，展小小也没有了办法。要是身边没有丈夫秦泰的话，展小小说不定一个人真的能够闯出去，大不了打伤打残几个犯人，尽量不杀犯人罢了。可是秦泰没有展小小这么好的本事，秦泰不但是展小小的拖累而且会影响到展小小的心情和行动力，为此展小小不敢拿夫妻两个人的xìng命开玩笑。
秦泰突然拉着妻子展小小不走了，他决定将计就计，回到密道里面去。因为密道里面虽然会有更大的危机，但是可以给他们夫妻有一点点的喘息机会。秦泰和展小小不但缺少时间调理思路，更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的始末。秦泰觉得对方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们夫妻，把他们夫妻引到了第五层，企图让秦泰和展小小死在第五层。当秦泰和展小小脱险之后，对方马上再一次暗杀秦泰和展小小。明知道暗杀可能不会成功，所以对方又布置了外面的犯人和机关陷阱阻碍秦泰和展小小。目的就死把秦泰和展小小逼回密道里面，让秦泰和展小小死在这个密道里面。这是对方的一系列计划，目的就是要秦泰和展小小死在刑部大牢里面。但是前后好像有一点不同，对方杀秦泰和展小小的决心越来越大。
秦泰有好几个问题想不通，第一，对方为什么要逼死秦泰和展小小？第二，秦泰和展小小没有死在第五层，对方是怎么知道的？第三，对方怎么知道密道的秘密？第四，对方为什么不在秦泰和展小小，以及老莫在一起的时候对大家下手？第五，对方怎么可能这么清楚密道里面的布置？既然对方决定把秦泰和展小小弄死在密道里面，可见对方不但觉得密道内相对安全，而且对这里相对比较熟悉，有把握在里面杀死秦泰和展小小。第六，从对方的手法来说，从暗杀到明杀，可见他们一定要弄死秦泰和展小小。这么说的话，一定是秦泰和展小小发现了什么，引起了对方的恐慌和注意。为此对方才决定这么不顾一切的杀死秦泰和展小小，目的是为了保守秘密。
第二十六回 刑部大牢二十六
秦泰虽然没有完全想明白其中的一切，但是秦泰总结论最关键的三点发现。第一，对方从来没有被秦泰和展小小的烟雾假象迷惑过，可见对方不是好对付的敌人。第二，对方一定掌握了秦泰和展小小很多的秘密。至少相比之下，秦泰和展小小知道的秘密比对方少得多，这一点相当不利于秦泰和展小小。第三，秦泰和展小小一定触及到了什么关键，才导致对方一定要把秦泰和展小小弄死。为了让人不发现秘密，必须保证没有外人知道刑部大牢的真正秘密。
秦泰突然有点突发灵感，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秦泰和对方好像在下棋一样，双方各自排兵布阵，试探性的接触对方。不过对方的棋艺比秦泰高，对于布置比秦泰严谨。秦泰在起步的时候，就输于对方，任由对方牵制着自己。这样下去不但秦泰只能被动挨打，而且一定会满盘皆输。秦泰要翻盘的话，只有异军突起，反常规方式对付对方。还好秦泰一向以来都是以非常态方式布局和行动的，比较擅长用奇特的方式应对常规局面。秦泰索性反方向思考，以他对对方的了解，用对方的思路想象对方会怎么布局。从而找到对方指定的布局中的破绽或者缺点，再想办法破解对方的布局。
秦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对方之所以对他们夫妻下手，不但是因为秦泰和展小小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好事，而且是因为秦泰和老莫接上了头。对方担心自己的秘密彻底暴露，所以下决心一定要灭了秦泰和展小小。可是他们好像对老莫有所顾忌，或者是他们还要利用老莫，所以才没有在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下手。更有可能是因为秦泰和展小小再一次回到密室，可能发觉一些连老莫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们才决定一定要秦泰和展小小死在密道里面。这样的话老莫是关键，密道里的这个不起眼的密室也是关键，说不定其他密室里面还有秘密。这样的话秦泰和展小小已经被对方盯死了，对方绝对不会放过秦泰和展小小。
秦泰觉得对方既然一定要自己夫妻死，外面和里面一样不安全。对于对方来说刑部大牢绝对比秦泰和展小小熟悉，在监房也好，还是在密道都一样，不如夫妻两个人回到密道里面去。这么做有几个道理，第一，里面相对比较拥挤，犯人们不可能一股脑儿冲上来堵住秦泰和展小小。第二，密道里面对犯人也不熟悉，犯人不可能在黑暗中马上找到秦泰和展小小的下落。第三，密道里面是秘密，对方不会任由犯人们进出密道。凡是进去的犯人十有**都会被对方灭口。但是对方也要顾忌一些事情，不会一下子让这么多的犯人一起失踪。对方是看转了展小小不会杀犯人，这才调动犯人围追堵截秦泰和展小小的。当这么多犯人都可能死或者失踪的话，对方不会不慎重考虑。要么密道的秘密被公开，要么对方不管不顾地杀光所有知情人。相信对方不会放犯人进密道，这样的话秦泰和展小小可以在密道里面松一口气。
秦泰和展小小再一次进入了密道，后面的犯人听见一声声的箫声后，不再追击秦泰和展小小。可见秦泰的猜想是对的，对方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密道的秘密。也担心一下子杀了这么多知情人，会引起外人的注意和重视。秦泰和展小小终于暂时摆脱了犯人的围堵，可以有时间缓和一下夫妻两个人的心情和神智。
由于这个密道口刚刚被人破坏，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的危险。秦泰和展小小只要不乱走，相信对方不可能马上组织起新一轮的机关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秦泰需要在这里想问题想出路，展小小利用这段时间恢复伤势，尽量恢复战斗力。这是相当关键的一步，秦泰需要想清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展小小需要保证体力，不久之后保护丈夫秦泰离开这里。
秦泰在密室里面，在黑暗中一个人静坐着。对方不但知道密道和密室，而且会利用密道狙击秦泰和展小小，可见对方和老莫一样熟悉这里的一切。这样的话老莫的秘密，对方可能也知道，老莫却可能不知道对方的秘密。秦泰担心老莫或许连对方的存在都不知道过，不然老莫不会不告诉秦泰和展小小。这样的话刑部大牢真正的主人是想杀了秦泰和展小小的敌人，并不是老莫等人。他们才是真正能够控制刑部大牢的人，掌握着刑部大牢最关键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是一个物件，也可能是一份图纸，更有可能是一个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通道。难道说当年的女犯人所说的事情是真的，这里还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这样的话这个女犯人真的出去了吗？要是这样的，这些年为什么没有犯人能够越狱成功？外人怎么不知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泰不由得想起那几句古怪的话，刑部大牢真的有七层吗？真的能够上天入地吗？真的能够让犯人暗中逃离刑部大牢吗？这样的话刑部大牢内部另外两层监狱在什么地方？通道在什么地方？这些秘密是谁干的？又是谁发现的？现在被什么样的人控制着？
秦泰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回想着那副古怪的地图。对了，那幅地图中有一层布置和秦泰刚经历过的第三层很像，那个画有古怪符号的地方不就是秦泰和展小小进出的密道进出口吗？难道这张看上去十分简陋的图案，就是最详细的刑部大牢现状图？可是它怎么和现在的刑部大牢不一样？就连和王通给秦泰的字画里的图纸也不是很一样。是王通的图纸出了问题？还是这张图纸有问题？
秦泰在黑暗中，不断地对照两幅地图，发现两幅地图有点意思。王通给的地图是最符合外人对刑部大牢的看法，一般的狱卒所看到的一切。密室里的图案，比较实际，加上了密道和密室，还有所谓的附加设施。这些设施大部分是机关陷阱和暗格，机关陷阱是当年工人按照明成祖朱棣的命令做得，这么多年了还是能够正常使用。暗格是工人私下挖的，也有一些事后来的人秘密挖的，藏有一些逃生工具或者重要信息。不过秦泰看来这些暗格已经没用了，里面的东西也已经失去了当初的作用。不然就是早就被人拿走了，绝对不会留给秦泰和展小小的。
密室的图案给秦泰最大的作用有两点，第一是让秦泰终于明白了密道的痕迹和各个密道进出口布置。第二让秦泰终于发现了所谓刑部大牢是七层的一个秘密。只不过按照图案来说刑部大牢应该是六层而不是七层，也不是外界所说得五层。第五层水牢之下还有一个规模比较小的第六层，这个监房才是刑部大牢最秘密的牢房，关押最重要的犯人。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结论，主要是图案上了两个“尾巴”。密道不但通往第五层，而且在一端有一部分延续，要是刑部大牢只有五层的话，没有必要留下这么一个“小尾巴”，可见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第二，第五层监狱是水牢，但是里面的水不但不是满的，而且有倾斜度，这样的话就有可能有一个排水装置。这样下面应该有一个排水通道，要是不是故意留在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明显。刑部大牢在建工的时候，就是进过严密勘察和审核的，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所以秦泰大胆猜想，这里应该有第六层的监狱，这层监狱才是刑部大牢最底下的一层监狱。
因为让秦泰想通了图案，秦泰对密道和密室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可以猜想到对方在密道内部，会有什么样的布置来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秦泰想再看看其他密室里面的秘密，所以拉着妻子展小小转进了隔壁的密室。这里的密室有的独立存在，有的密室相隔很近，这个密室一边刚好有一个另外的密室。按照老莫的说法，这些密室都是兴建刑部大牢的时候，被关在刑部大牢里面等死的工人自己挖的。虽然简陋但是十分坚固，绝对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
令秦泰失望的，这一间密室里卖弄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刻痕。不是一些牢骚话，就是一些工人们的遗言，说了一些怀念自己家人的话。不要说是他们了，就是他们的后代也已经死了，当然不会有什么有利于秦泰和展小小的信息。看来秦泰想知道更多的秘密，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第二十七回 刑部大牢二十七
就在秦泰感到失望的时候，秦泰无意之间摸到了一个图案，难道这又是什么要紧的地图吗？秦泰仔细摸索，发觉这个图案不是什么地图，好像是一个花样复杂的图案而已。秦泰觉得很奇怪，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是某一个工人家里的族徽吗？据说一些大户人家的后人，都有各自的家族徽章图案，这种族徽不但印在后人的身上，而且也刻在重要的地方。这个族徽难道是一个工人留下的？是为了怀念自己的先人和家人吗？或者是由其他的作用也说不定？
这时候守在外面的展小小冲了进来，她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布置，但是感觉到了丈夫秦泰的所在。这就是练武人特有的本事，也是女人才有的细腻，更是因为秦泰和展小小是一对默契的夫妻。
展小小告诉丈夫秦泰，外面不但来了好几个人，而且他们呼吸沉重。以展小小的经验来说，这些人不但有把子力气，而且身上配有武器，极有可能是中长距离内有杀伤力的武器。展小小猜测对方拿着弓箭，想在这里射死秦泰和展小小。面对占有地形优势的敌人，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利用弓箭射杀秦泰和展小小。不要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实力的秦泰，就是功夫高强的展小小也不可能百分百地躲得过射来的弓箭。展小小在熟悉的环境，有准备的情况下，可以结果一些弓箭，但是对方人数众多或者一起射击的话，展小小绝对不能躲过。
展小小说话的时候，从外面丢进一个火把。对方的人不是好心地为秦泰和展小小照明，而是为了看清楚秦泰和展小小的样子，方便大家想秦泰和展小小射击。展小小在火把落地的一瞬间，熄灭了火把上的火光。没有给对方一个射击他们夫妻的机会。但是马上又一个火把丢进了密室，展小小来不及熄灭，一阵子弓箭射了进来。展小小连忙拉开自己的丈夫秦泰，免得秦泰被乱箭射中。
就在展小小担心丈夫秦泰安全的时候，展小小发现丈夫秦泰有点不对劲。展小小以为丈夫中箭了，或者是受伤了，连忙上来查看秦泰的身体。秦泰什么也没有说，一把拉住妻子展小小，往密室的一角靠近。
原来秦泰终于记起了那个摸着的图案的真正含义，怪不得秦泰觉得有点熟悉。原来在秦泰和展小小进入密道口的时候，好像在上面也看见了这么一个图案。秦泰本来是记不起来的，火把的火光照在墙上，马上让秦泰想起了这个奇怪的记号。原来这个不是族徽，而是一个密道进出口的标记。这样的话这个密室一角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密道进出口，可以进入更为隐秘的密道里面。
秦泰的猜想没有错误，这个记号不但是密道进出口的标记，更是一个当年工头的家族族徽。这个工头是一个曾经的大户，他们的祖上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宫廷营造主管，因为兴建开|封府的宋朝皇宫得力，被赵宋皇帝封为名门大户。经过多年的战乱，这个工头家已经败落，为了不给元蒙建造大工程，他们家逃到了江南。明成祖朱棣迁都要兴建大工程，工头应招想兴建皇宫，没想到被安排到了这里兴建刑部大牢。工头一边无奈的干活，一边留了一个心眼，担心朝廷对大家下毒手。由于工头本事好，又有一群好下属，所以大家秘密地在兴建一条密道。
当这条密道将要贯穿上下的时候，工头感觉到了异样。为此工头连忙让自己人加快进度，打通所有的通道。只可惜一个工人的错误，没有挖穿刑部大牢通往外面的通道，反而在密道边上又挖通了一条更为细长的密道。为了不让大家发现这个秘密，工头没有直接挖通两条密道，两者之间用一道石壁阻隔。连接处用工头的家族族徽标示，这个秘密只有工头一个人知道。
为了挖通刑部大牢通往外埋内的通道，工头没有及时离开工地，被官兵堵在了里面，大家都被困在了刑部大牢里面。工头一面叫人安排大家躲进密道，一方面带领极少数的亲信暗中继续挖通道。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进度上不去不说，内部还发生了问题。工头担心大家不但出不去，而且会在刑部大牢里面迷路，所以在每一个密道进出口都刻上了族徽记号。自己人只要看见这个族徽，就知道这是活路，不是不通的死路。
不知道是秦泰和展小小运气好，还是秦泰和展小小不应该死在这里，更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保佑着秦泰和展小小，反正秦泰和展小小真的好运气，不但发现了这个密室，而且让秦泰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才让这条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发觉的密道被发现。这也救了秦泰和展小小的性命，导致对方的人无功而返。
秦泰打开了第二条密道的进出口，展小小连忙捡起地上的火把跟着秦泰进了密道里面。展小小反手关上了石门，并且在里面关死了通道，免得外面的人冲进来继续追杀秦泰和展小小。拿火把是担心里面太黑，不容易行走，再加上点燃火把可以消除密道里面的污浊空气。这条密道看上去好久没有人进去了，所以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不好的空气。点燃火把之后，就可以烧尽里面不少的空气，免得人进去呼吸到了不良的空气而中毒生病。
比起第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更加难走。第一条密道是呈“之”字形的通道，虽然不是很宽敞，但是绝对不会太挤。不过这条第二条密道就不一样了，不但明显比第一条密道小，而且几乎是直上直下的通道。这条密道几乎没有什么转弯的地方，呈斜坡状直筒型存在。秦泰和展小小差一点摔倒，只能慢慢地往下滑行，几乎不能反方向往上爬。
不久之后秦泰和展小小来到底下，按照秦泰对刑部大牢的估计，这里应该是第五层之下，极有可能到了第六层进出口附近。秦泰对这个刑部大牢第六层非常有兴趣，这个第六层几乎不会外人知道，极有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秦泰告诉妻子展小小，要出去首先要找到密道通往外面的记号，有记号的地方才是可以出去的地方。找到进出口之后，才能推开石门或者暗道，来到真正的刑部大牢监房。不过秦泰担心外面有可能有发疯的犯人，或者是什么机关陷阱，所以要妻子展小小多加小心。
来到外面之后，秦泰和展小小真的再一次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这个第六层监狱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一层白骨，一层姿势相当古怪的死人骸骨。这些人都是头朝下，双手使劲往下挖的样子，像是要挖穿这个刑部大牢第六层的样子。
秦泰在这些骸骨里面发现了一些线索，里面的人虽然都已经变成了白骨，但是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极有可能是当初工人一批，后来的明英宗复位时期犯人一批，大家都希望挖穿这个监狱，难道下面真的可以通往外面吗？其中有一些女性骸骨，秦泰相信其中有一个女性就是当年那个郡主女犯人。怪不得他们没有了下落，原来他们和她们都死了这里，没有离开刑部大牢，也不能再回刑部大牢内部。
展小小见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就任由丈夫自由活动。秦泰和展小小发现这里除了自己进来的那条密道之外，原来的通道已经被关闭了，里面的人当然不能离开这里，只好在里面等死。这些人是活活的饿死在里面的，他们临死都不放弃机会离开这里，可见他们都有一颗希望离开刑部大牢的心。
秦泰仔细翻看下，找到了一块石片，在上面看见了一个人的遗言。这片石片上有正反两面遗言，是两个不同用的人写下的。正面的文字是一个明成祖时期工人写的，他说明了这里监狱的来历和秘密。原来这个刑部大牢真的有一个地下监狱，设在水牢之下，是秘密监狱。只不过当时工头留了一个心眼，把这个地下监狱的下面留有了一个秘密。地下监狱上方是数层监狱，左右前后四面都是铁墙，是用生铁浇灌成的墙壁，绝对不会有可能有破绽。但是脚下的地板有问题，不是按照朝廷要求的整块铁板。地下的铁板不但是一块一块的铁板拼起来的，而且下面是一般的土质层。工头决定在这里挖一条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平时封闭起来，必要的时候可以防止意外。没想到朝廷真的太狠了，真的要大家为了保守秘密一起死在刑部大牢里面。工头和大家来不及挖通通往，只好一边拖延大家一边继续挖通道。不知道是谁泄了密，大家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但打死了工头而且想用武力破坏。为了保住自己人的性命，为了给工头报仇，他们把通道封了，不让其他人来到这里。可是他们错误的估算导致大家食物严重不足，大家只好饿死在这里。因为大家都是师兄弟，谁也不愿意吃兄弟的肉活下去，所以通道没有打通，更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刑部大牢。
第二十八回 刑部大牢二十八
这些文字是一个工人在临死前留下的，不但是留给后人的记录，更是一个提示。他告诉后人，这里真的有一个通道，只是知道具体方位的工头被人意外打死了，这才导致大家谁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按照他的理解，工头所说的通道应该在下面不远的地方，只需要找准地方挖下去就能够找到出路，从而离开这个万恶的刑部大牢。大家已经把这一层的地下铁板全部撬起，只需要找到准确位置就可以打通出路了。他希望后人要是能够出去的话，希望给大家立一个衣冠冢，他把大家的名字写了下来，希望后人记住他们，并为他们立一块只有名字的墓碑。
第二段文字记录在石片的背面，写的人比较有文化，组织了一下文字结构，好像在写一篇应试文章。看来这是一个读书人，而且是一个准备参加考试的读书人。满脑子只有文章和条理，临死了也要给自己留下一片好文章。他是明英宗时期的人，不，应该说是景泰帝时期的一个秀才。因为明英宗的突然复辟，他被牵连在内，差一点死在了狱卒手里。为了能够逃出去，为了能够实现他的抱负，他参与了逃狱计划。只不过他们的运气也不是很好，虽然来到了第六层，找到了出去的希望，但是他们也没有了机会。他们身后的通道被关闭了，他们面前又是一片骸骨和土地。虽然发现了秘密，但是他们既没有食物也没有工具，只好用双手挖地，企图挖出一条通道。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通道依然没有下落，书生只好留下遗言等死。
由于这里没有出路，秦泰和展小小只好回到密道里面，由展小小开路，企图跟在后面往上爬。秦泰发现每一个进出口都有一个古怪的符号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展小小曾经在刚出入江湖的时候，救过一个外国人，这个自称是弗朗机人的外国人，教过展小小一些简单的西方文字和语言。展小小认出这些文字是一些数字，只不过展小小只能连起来才认识，分开几乎认不出来。秦泰只好把这些符号拓写下来，等安全了再问展小小意思。
展小小带着秦泰慢慢往上爬，虽然不是太吃力，但是绝对不方便。爬了一阵子后，秦泰发现了一个进出口有展小小的一个手印，这里就是他们夫妻进来的地方，这里是第三层监狱，他们要继续往上爬，回到第一层秦泰和展小小的房间之外。越往上爬这个密道越陡，要不是展小小在一边拉着秦泰的话，秦泰几乎一个人爬不上来。
爬到了进出口之后，秦泰并没有马上打开石门。展小小小心翼翼地撬起一点点石门，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空隙。她把耳朵贴在石门上，仔细地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有什么人之后，她才慢慢地打开石门。她一个人出去观看了一下地形之后，才让丈夫秦泰也出来。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展小小熄灭了火把，和秦泰一起抹黑走在第一条密道上。当然了他们身后的第二条密道已经被秦泰关闭了，外人绝对不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秦泰凭借着记忆，指点妻子展小小找到了第一条密道和外界的进出口。按照地图显示，出去之后就是一个狱卒的单人值班室。这是一个不会被外人知道的地方，只要这个值班室里面没有人，就能顺利躲过大家的注意，回到秦泰和展小小自己的房间。展小小有自己的办法，就算房间里面有人，她也有把握突然出手，打晕对方不让对方看清楚他们夫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秦泰和展小小马上换下衣服，然后各自把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等分析后，整理清楚了，再把这些信息处理了。展小小要把记忆里的外国数字写出来，而且翻译成汉字。秦泰要誊录地图和符号，还有重要的信息。两个人各自分工，然后再对在一起，相互补充是否有遗漏的地方。这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的习惯，每次分头行动之后都会这么做，就是担心有遗漏或者记错的地方。
就在秦泰和展小小回到房间后不久，一个暗中监视秦泰和展小小的狱卒把消息告诉了他的上线，这个上线又马上把信息转给了幕后的老大。老大接到消息后，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老大很生气。老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把房间里面的所有的摆设几乎全部砸光了。计划相当精密，布置几乎完美无缺，可以说是百分百地准确，可是事情不但失败了，而且秦泰和展小小是毫发不伤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是在嘲笑他们，这是在向他们挑战。作为这个组织的领头人，他几乎没有尝试过失败，这是他第一次失误，当然很令他生气。他暗中发誓，一定要用事实证明一切，证明自己是最强的，就连秦泰和展小小也不能打败他。他一定要让秦泰和展小小死在他手里，他要在自己的收藏品里面多出两个收藏品，那就是秦泰和展小小两个人的脑袋。以此来洗刷这一次任务失败的耻辱，这是必须的，也是一定要做的。
其实这个人和秦泰的战斗已经打响了，早在他针对秦泰和展小小，把秦泰和展小小骗进第五层监狱时起，两人已经开始斗智斗勇。秦泰输了第一步，被对方偏进了第五层，然后秦泰和展小小脱困，算是找回了一点资本，双方平局收场。再后来秦泰和展小小在老莫的帮助下，渐渐了解了刑部大牢的内部情况，逼着对方对秦泰和展小小下死手，这代表对方坐不住了。秦泰小胜一局。随后对方决定下毒手，暗杀秦泰和展小小，秦泰和展小小躲过了暗算，但是被对方逼得不能离开险地，只好回到密道。对方又赢了秦泰一局，秦泰再一次陷入险境。就在秦泰和展小小几乎无路可走的时候，秦泰找到了第二条密道，不但躲过了危机，而且顺利走出了困境。秦泰大胜对方一把，气得对方砸光了自己房间的摆设。双方已经都上了好几回合，各有胜负不说，对方已经渐渐坐不住了。按心态和气势上来说，秦泰一方已经反败为胜，渐渐摆脱了对方的牵制。谁胜谁负已经不是必然，这要看大家谁的手段高，谁的脑子灵，谁能早一步找到对方的缺点，谁能坚持到最后，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是要比耐心、毅力、运气、智谋、勇气、耐力的事情。在没有完全落幕之前，谁也不能预知谁胜谁负，只不过现在看来秦泰比较不利，需要找到到突破口才能有翻身的机会。不过秦泰和展小小有信心，一定能打败对手，因为他们没有后路，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只有赢了对方才有活路，不然他们夫妻只有死在刑部大牢这一条路。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见到家人，他们只能全力以赴。
相比之下作为对手的对方，不但有点气急败坏，而且有点失去了镇定和周全。为首的人虽然想要秦泰和展小小的命，但是在几次失败之后，有点心急和气急败坏。本来他要是足够镇定，把握住自己优势的话，秦泰和展小小毕竟孤掌难鸣，很少有机会翻身。但是他一乱了分寸，就会暴露自身的弱点，给秦泰找到攻击点。这样的话局势就会发生转折，天平逐渐向秦泰这一方倾斜。作为对手的对方，要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态的话，依然会继续犯错误，这样一来绝对会对秦泰更有利。秦泰不怕对方动手对付自己，就怕对方按兵不动。只要这个对手有所动作，秦泰就会从对方的行动中找到对方的破绽。
对手的强大、自信、自负、狠辣，还有神通广大，这是秦泰已经有所了解的。秦泰从密道回来之后，重新开始估计对手的真正实力，从而确定这个对手的综合实力。本来秦泰以为对手不过是普通的刑部大牢管理者，掌握了一般的刑部大牢秘密和运作而已，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对手。但是经过这一夜之后，秦泰不禁被自己的大意感到后怕。要不是老莫及时的救援，要不是展小小拼死抵挡，要不是秦泰和展小小无意中发现第二条密道的话，秦泰和展小小已经是两具死尸了。为此秦泰不得不重视对方，重新估计对手的实力和本事，以及影响力。通过重新估算，秦泰渐渐看清楚了对方的一些细节问题。
秦泰擅长推理和判断，他觉得对方的势力和本事虽然足可以压制秦泰和展小小，但是在刑部大牢里面并不能只手遮天。是对方有所顾忌？怕引起另外一批人的注意？还是主使人上面还有一个顶头上司管着他？更或者他有特殊任务在身，不敢引起太大的混乱？绝对不是担心张居正知道，也不是怕得罪秦泰和展小小。从这个人决定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的时候起，对方就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怕得罪秦泰和展小小，更不怕张居正会“秋后算账”。秦泰总觉得对方没有下死手，不是实力不足，也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有所顾忌不敢大面积使用暴力。
第二十九回 刑部大牢二十九
秦泰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对手了解不多，但是已经猜测出一些端倪。这些端倪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绝对是关键所在。第一，对方出于某个原因，不敢大张旗鼓的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第二，对方明明知道老莫和密道的秘密，但是并没有对老莫下手。对方不是有所顾忌，就是不愿意和老莫有冲突。这个人一定是老莫认识的人，但是老莫不清楚对方的真正身份而已。第三，对方没有明目张胆的兼并手下，只是在暗中控制刑部大牢。可见他们有更大的目的，而且至今没有完成。或许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秦泰和展小小。第四，对方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总觉得自己很聪明。当秦泰故意挑战他的时候，他显示出无比的愤怒和杀意。秦泰怀疑自己的杀身之祸，一半来自于他们夫妻得知了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另一半是因为他们挑战了对方的权威。为了他的威信，为了他的地位，他决定杀了秦泰和展小小。但是由于时间比较紧，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秦泰和展小小不但没有被彻底消灭，而且暴露了他们的真正实力。
从对手的手法、布置、行动方式、办事风格等方面，秦泰好像察觉出一些具体问题。第一，对方在刑部大牢盘根错节，遍布了无数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秦泰和展小小。所以秦泰和展小小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监视。第二，对方分工明确，可以做到短时间分别完成各自的任务。然而他们相互合作机会可能不够，在衔接上有一些问题，导致没有彻底狙杀秦泰和展小小。第三，他们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身份多样，不但可以煽动犯人，也可以左右刑部大牢内部的局面，更可以让大多数的犯人令从他们的指挥。所以他们的人有的是犯人，有的是杂役，有的是狱卒，有的牢头，更有一些没有身份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各种人听从他们的指挥，才能一时间合围秦泰和展小小。第四，对方布局严密，是一个懂得兵法布置的人。极有可能是军人或者军人的后代，不然不会这么精通用兵之道。第五，这个组织比较松散，约束力并不强，不能做到令行禁止。秦泰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军人的后代，但是因为长期没有训练和配合，所以大家之间缺乏默契。第六，对方相当的会分析对手的心态，会针对敌人的特点，分别使用各种对应的手段。他们发觉秦泰和展小小不但有爱心而且从不乱杀无辜，所以利用犯人围堵他们夫妻。第七，对方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手段不但毒辣而且决绝，不是一般军人所能够做出来的。
想找到这里秦泰突然又开窍了，军人后裔、善于伪装和隐藏、分工明确、多种类并存、精通军事指挥和合众连横、善于利用对方的心态、心狠手辣、善于暗杀和监视，这不是锦衣卫的特点吗？作为大明正式机构，刑部大牢当然会被锦衣卫监视。锦衣卫是监管百官和各级衙门的部门，任何一级衙门都有可能锦衣卫暗探存在。刑部大牢从一开始就有问题，经历了这么久后，当然会有锦衣卫暗中监视刑部大牢内部人员。这些锦衣卫暗探，不但不能曝光，而且是世代世袭的，就是说父子相传的继承下去。只要上级部门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他们就不能离开各自的岗位。父亲老了或者死了，儿子就要接下去继续干，儿子老了死了，孙子接着干。这就是锦衣卫的特点，这就是锦衣卫的纪律，这也是锦衣卫的宿命。他们可能一生一世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只可能是牢头、狱卒，或者是杂役，甚至于要扮成囚犯。只要不到危机关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和外人说出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旦违反规定的话，这个犯事锦衣卫不但要死，而且会死的很惨，这就是锦衣卫，这就是锦衣卫的“家法”，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锦衣卫。
想通了这一点，秦泰马上越来越轻松。因为他和锦衣卫打交道多次，深知锦衣卫的厉害之处和弱点在哪里。锦衣卫虽然厉害，但是绝对不是铁板一块的。锦衣卫内部不但派系林立，而且相互之间内斗不断，甚至于相互侵轧，斗得你死我活。再加上他们为了隐藏身份，所以不能和外界有太过频繁的接触，这么的组织和个人，在个人情感上都有问题。有的人冷血无情，有的人见死不救，有的人出尔反尔，有的人只知道服从命令。但是秦泰知道这些人依然是人，有自己的感情村扎起，一旦情感爆发的话，绝对会惊天动地。对付锦衣卫的最好办法，只有两种办法，第一挑拨他们内部情感，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死光了就没有事情了。第二条路就是以诚感人，让对方的人彻底归顺于你，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于背叛组织。不然的话光从外部攻击的话，很少有机会彻底打败锦衣卫。
锦衣卫的职责有这么几种，第一是护卫，保卫着皇宫和皇室重要成员，特别是皇帝身边。第二，巡查缉捕，在京城内巡逻街道，抓捕可能危及朝廷和国家的组织或是人。第三，监督，在各部衙门和重要机构安插暗探或者明探，监督文武百官的一言一行。第四，剿灭**的武装，彻底保证国家和朝廷的安宁。第五，审问和关押有问题的官员，甚至于独立审核某一个大臣对君王的忠心。其中绝大多数的锦衣卫，都是不能公开身份的人。他们用各种身份，混在各个角落，监听者着大家的言行。没有皇帝和上级的特别批准，他们一辈子都不能公开自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公开场合穿上锦衣卫的专用工作服。
秦泰和锦衣卫原来是敌对的，秦泰和展小小好几次有意无意地破坏了锦衣卫的计划，锦衣卫的人对他们夫妻很有意见。直到当年嘉靖皇帝身板的亲信太监黄锦当上锦衣卫的直接上司之后，黄锦警告大家，不得招秦泰和展小小闹事，不然的话黄锦就要动用家法对付手下人。黄锦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黄锦个人很崇拜秦泰和展小小。黄锦为了锦衣卫，为了他的主子嘉靖皇帝，所以对秦泰很是亲近。
后来虽然黄锦失势，秦泰也回了老家等待处理，锦衣卫内部一些人依然和秦泰保持的一定的关系。这些人不会主动联系秦泰，也不会故意偏帮秦泰。但是每当秦泰需要锦衣卫帮助的时候，他们都会或多或少地暗中帮助秦泰一把。这么做表面上不怎么样，其实对秦泰的帮助很大的。在开|封的时候这样子，上一次秦泰搞联名上奏的时候，锦衣卫也暗中帮助了秦泰。要不是锦衣卫故意按下了密报的话，秦泰和海瑞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联名请愿任务，朝廷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下面这么大的动作。虽然其中也有锦衣卫不忍心老百姓受苦的心态，但是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帮助秦泰。黄锦虽然当锦衣卫主管上司不久，但是得到黄锦恩惠的锦衣卫不少。黄锦不但不揽权而且经常大发慈悲，改判了不少有过错的锦衣卫。黄锦能免罪的全部免罪，不能免罪的减轻罪罚，大家都真心感激黄锦。锦衣卫服从过太多的大太监，但是真心愿意听从的只有这么一个黄锦。黄锦真心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他像一个父亲一样教训和保护着大家。所以全体锦衣卫得知黄锦下台之后，差一点集体哗变。黄锦不准他们乱来，只要求他们服从上级的号令，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唯一的个人请求就是希望大家尽力看管好秦泰，不要让秦泰和朝廷走到对立面。
其实黄锦才是一个聪明人，他看出了秦泰的与众不同，更看出了秦泰的“危害性”。由于秦泰太得民心了，秦泰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朝廷和老百姓之间的关系。秦泰要是真的死了的话，老百姓会更加不相信朝廷和皇帝。老百姓要是真的闹事的话，也只有秦泰这个人才能控制局面。秦泰可以让愤怒的老百姓平息心情，海瑞可能也有这种本事，只不过海瑞的威力比秦泰小多了。一旦朝廷或者皇帝有难的时候，希望老百姓或者民间势力帮助的时候，也只有秦泰能够说得动大家。所以嘉靖皇帝曾经多次想杀了秦泰，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下得了决心。黄锦知道锦衣卫是皇帝家的狗，不但朝廷官员看不起锦衣卫，就连老百姓也仇视锦衣卫。只有改变锦衣卫的形象，让锦衣卫和秦泰这种人有一定的关系，锦衣卫才能生存下去。到时候锦衣卫可以保护秦泰，秦泰也可以反过来保护锦衣卫。保住了锦衣卫，就等于保住了皇宫和皇家成员，特别是当时的皇帝。所以黄锦拉拢和施恩于秦泰，希望秦泰不要真的和皇帝、内阁或者是朝廷为敌。
第三十回 刑部大牢三十
由于黄锦的关系，由于锦衣卫急于改变自己的形象，所以他们有意无意地接近秦泰，秦泰从而知道了不少锦衣卫的秘密。虽然秦泰不愿意给人一种错觉，他和锦衣卫走得太亲近，但是他也不排除锦衣卫的有意示好。锦衣卫毕竟是消息最灵通的情报机构，又有严密的组织程序和人员分布。拒绝和锦衣卫亲近的话，就会彻底堵死这条路，所以秦泰并没有假作清高的疏远锦衣卫。锦衣卫也喜欢秦泰这种“真性情”，所以双方合作比较顺利，甚至于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锦衣卫不但暗中帮助秦泰，而且给了秦泰几件只有锦衣卫自己人才有的信物。秦泰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出示这信物，锦衣卫不但知道秦泰是自己人，而且会尽力帮助秦泰。这是锦衣卫内部集体通过的决定，谁都想和秦泰搞好关系，通过秦泰改变自己的形象。这些信物有很高的威慑力，只要是锦衣卫的人，无论是谁的手下，都会服从于秦泰的调派。不过这些信物只有锦衣卫的人才知道，不能再公开场合使用，代表的也只是个人，并不是整个锦衣卫。也就是说秦泰和某几个锦衣卫的老大关系好，并不能对锦衣卫的人发号司令，也不能命令锦衣卫的人做一些违法的事情。锦衣卫是否接受，就要看他承认不承认这层关系。
秦泰马上让妻子展小小把信物找出来，挂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这些信物挂上去有几个目的，第一是证实对方是不是秦泰所猜想的锦衣卫？第二秦泰想知道刑部大牢内部锦衣卫的势力有多大？可以不可以利用锦衣卫的关系，统一刑部大牢内部，彻底解决刑部大牢存在的问题。第三为了震慑对方。不管对方是不是锦衣卫，都有可能认识这些信物，得知秦泰和展小小是锦衣卫后，就会重新估算秦泰和展小小的实力。这就给了秦泰和展小小时间，秦泰现在最需要时间，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清楚里面的关系。
信物挂出后不久，展小小发现信物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三天后，在密道口会面。”可见对方给了秦泰和展小小三天的时间。他们不但需要时间证实秦泰和展小小的底细，而且需要得到锦衣卫高层或者他们上级的指令。不过至少这三天内，秦泰和展小小不会有事，对方不会对秦泰和展小小下手。
秦泰看了这张纸条之后，给了妻子展小小几个命令，要展小小尽快利用这三天时间完成任务。第一，秦泰希望展小小马上找到老莫，并把老莫带到这里来。秦泰需要和老莫好好说说，聊聊关于刑部大牢密道和以前的事情。第二展小小需要继续寻找其他的可信赖的人。老酒鬼师爷在信里说有好几个好友在刑部大牢内部，现在只发现了老莫和王通两个，秦泰想知道其他几个人的下落。他们是生是死，还是已经离开了刑部大牢？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离开刑部大牢？秦泰担心对方是从这几个失踪的人那里得知密道的消息的，这样的话老莫有危险。第三展小小需要核对每一个密道进出口的记号，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地方。
布置完展小小的任务后，秦泰开始了他的工作。他要核对展小小留下的数字，和自己拓写下来的符号作比较，他想知道这些符号的真正意思是什么。这要看展小小记得的这种文字有多少？还有是否正确？有没有记错符号的样子？有没有翻译错汉文意思？
看了好久秦泰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相近的一个符号，按照翻译是一个“五”字，是数字五的意思。可是秦泰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是指进去之后走五步？还是五步之外有什么东西？还是这个地方是第五个进出口？秦泰想不通，只好继续对照的找其他的数字，不久之后发现拿了一个比较相近的，这个数字翻译过来是“四”的意思，。渐渐地秦泰找到了每一个数字的对应记录，这些数字的意思就出来了。
可是令秦泰看不惯的是，明明是最后一层第六层的密道内墙上写有“七”？难道说工头当初刻错了数字？不对，工头不会这么大意的。难道刑部大牢这六层之间还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夹层吗？这样的话，第六层是真正的第七层，这才是名正言顺的。继续看下去，去越来越确定自己的猜测，每一层都是数字，而且是一层比一层数字小。只不过这个地下一层的通道内部却刻有数字“二”，难道在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之间还有一层外人不知道的隔层？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下第一层？可是这一层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王通的地图，密室的图案上都没有注明？难道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这里面会有人关着吗？难道对方守候的秘密，就是这个真正的第一层吗？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要是人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人？要是人的话，这个人还会活在世上吗？要是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难道会是什么怪兽吗？
秦泰在等待展小小的时候，不断地分析敌我之间的势态。不管是人手还是势力，都不是秦泰可以比拟的。对方在这里布局至少好多年了，甚至于已经好几代了，当然不是秦泰所能追的上的。只不过秦泰有一个对方没有的优势，就是秦泰知道一条密道，一条只有秦泰和展小小夫妻知道的密道。这条密道可以避开对方控制的密道，随意来到刑部大牢任何一个层次，而且不会被对方的人察觉到。有这张王牌在，秦泰就和对方拉近了距离，可以和对方坐下来谈条件。
不久之后展小小回来了，她并没有找到老莫，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问其他人，只好回来请示丈夫秦泰。在回来的路上，展小小被一个脏兮兮的杂役拦住了。这个杂役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而且有点疯癫。他拦住了展小小，不断地比划什么，展小小懂一点哑语，知道对方有话要“说”。
没想到这个哑巴不但“语出惊人”，而且令展小小马上注意了他。他“说”的话翻译出来，意思是这样的。“你是老酒鬼的什么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是他的好朋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说”着话，这个人拿出了一块和展小小腰间挂着的小木块差不多样子的木牌。
仔细看这两块木牌的话，可以看出里面的图案有细节上的不同。老酒鬼师爷的木牌上的人脸是在笑的，哑巴的木牌上面的人脸正在哭，后来哑巴告诉展小小，老莫手里的木牌刻有一个哈哈大笑的人脸，王通的木牌是一张愤怒的人脸。这四块木牌在一起就是“喜怒哀乐”，就是人间百态。所谓的“喜”就是老酒鬼师爷，不过老酒鬼师爷并不是在开心，而且沉浸在半醉半醒地回忆之中；哑巴的木牌明显在哭，是一个“哀”；王通也因为自己的过去，总是愤愤不平，所以他选择了一张愤怒的人脸；“喜怒哀乐”前三个都有了，作为老大的老莫只好选择一个“乐”，就是一张哈哈大笑的人脸。他们就是刑部大牢当年的“四大白痴”，专门留在刑部大牢内部，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王通已经“死”了，所以不能在外人面前现身，可以就像一个影子一样，隐藏在刑部大牢内部，当一个孤魂野鬼；老酒鬼师爷负责给犯人看病，写下犯人的记录，至于犯人是任由他自己病死，还是就地解决，或者是扔出去，就不是老酒鬼师爷可以决定的了。大家管老酒鬼师爷叫“假大夫”，几个关系不错的人叫他“老酒鬼”；老莫负责送饭，还有运送尸体，所以没有人会抢他的活干。大家因为老莫总是笑呵呵的，所以管老莫叫“笑老头”；哑巴是管做饭的，整天脏兮兮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烧火哑巴”。因为哑巴整天苦瓜着一张脸，爱哭不哭的样子，所以关系好的人叫他“爱哭鬼”。据说当年四个人因为各自的原因，都不愿意离开这里，成为了四个同病相怜的好友。
展小小一边带着哑巴回去，一边和哑巴“聊”几句。因为是用哑语，所以不用担心被暗中监视的人发现，因此两人“聊”得很起劲。哑巴告诉展小小，他们四个人的年纪其实差不多，老莫年纪最大，哑巴第二，老酒鬼师爷第三，王通年纪最小。但是年纪最小的王通，现在真实年纪也已经六十好几了。他们是在这个刑部大牢工作最久的老人，几乎是这里的元老级老人了。只不过大家的地位都不高，认识和尊重他们的人更加少。老莫有一个干儿子，几个徒子徒孙还好点，哑巴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要不是几年前王彤出事了的话，王通也没有机会离开刑部大牢，就连密道也不敢离开。
第三十一回 刑部大牢三十一
哑巴见到了秦泰之后，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通过展小小的翻译告诉给秦泰。在外面监视秦泰和展小小的人，也对这个哑巴没有什么反应。主要是因为这个哑巴不但不说话，而且为人傻傻地，知道他的人都知道哑巴整天低头做事，从来不惹事。通过大家对哑巴的了解，相信哑巴知道不多秘密，而且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所以才让哑巴继续留在了刑部大牢里面。但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哑巴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说起刑部大牢，就不得不提及《大明律法》和明朝的监狱管理制度。《大明律法》是明朝首位宰相李善长奉了明朝开国皇帝洪武爷朱元璋的命令，亲自主持参与编写的。据说它是整个中国古代史里面最完善一部律法，后来的清政府当政的时候，基本沿用了这部律法。这部律法不但最适合当时的社会形态，也同时限定了大家的行为规范。这部律法的最大特点就是量刑谨慎，对于一些看上去并不严重的小罪处罚很严。李善长奉行了三国时候刘备的名言“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李善长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民间的大人才，知道一些罪犯就是从小经常犯小错没有受到相应处罚，才导致他们见见胆子养大了，什么坏事都敢做。可以为了震慑后人，为了让大家就连小错也不敢轻易做，所以在量刑上大案要案要慎重，小案上要严判。再加上朱元璋对贪官深恶痛绝，所以加上了严惩贪官这一条。
根据这部律法，规范了当时还是桀骜不驯的老百姓，让大家开始安分守己，不敢轻易触犯刑罚。贪官贪污十两银子以上，就要丢官罢爵，贪污的银子要加倍还出来。凡是贪污超过五十两银子以上的话，官员就要判死刑。朱元璋为了震慑贪官，特别下令这种贪官要剥皮示众，死了也不让他们好过。对于老百姓的刑罚也很重，例如老百姓无辜打架斗殴的话，造成不良影响就要“打板子”或者服劳役；老百姓当众亮出武器例如菜刀等的话，就是故意闹事，企图伤人，就要监禁一个月以上；要是真的伤了人的话，令人致残就要关十年以上，杀了人的话就要判死刑，等到秋后一起处死；偷人东西，要被重打三十大板，甚至于监禁十到三十天；与人***没有造成人命的话，就要监禁五到十年，甚至于更久；要是导致有人致死的话，奸夫**就要为其偿命。
各地有各自的监狱，县里有县衙监狱，州府有州府的监狱，省里有按察使下属的监狱，国家有国家的监狱，这就是刑部大牢。按照规定一般的小案子不但由地方官员升堂判决，一般的处罚在各地的监狱执行。凡是一年以下的处罚，上级部门不会插手复审。超过一年以上的，在五年之下的案子，上级部门要过问一次，定期派人集中复核。五年之上的的案子需要上级部门的批准，十年以上的案子需要上级部门同意才能宣判，一般的命案或者死刑犯，需要省里的按察使同意，甚至于上报刑部备案。一般的大案要案需要在省里的按察使衙门或者京城刑部宣判，死刑犯需要经过刑部审核，死刑犯一般集中在一起执行。每年秋天的一天，由刑部核准之后，全国在这一天一起杀死所有的死刑犯，京城的“秋决”最为壮观。
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着绝大多数的重刑犯，还有一大批等待“秋决”的死刑犯。这些重刑犯不是杀人放火，就是情节严重的犯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出狱，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无期徒刑。但是也有一些有期徒刑，他们每天算着日子，就想早点离开刑部大牢。死刑犯也算着自己的“好日子”，不但可以吃一顿好的，喂饱自己的肚子，而且可以摆脱这种痛苦的日子。其实更主要的不用再承受死前的折磨。刑部大牢的管理者和死刑犯都知道，死并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明知道自己要死了，每一天要承受害怕和恐惧，还要做恶梦，这才是每一个死刑犯最大的折磨。这些人宁愿早点死，也不愿意过着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日子。
只要有不甘心的犯人，只要有贫富差异存在，任何一个监狱里面都有“小动作”。虽然每一个犯人进监狱之时，担心他们自尽或者伤害别人，已经没收了他们的一些饰物，例如项链、戒指等等。但是犯人还有家人，还有家人在外面。监狱里的人如果想在里面好过点，少吃点苦，就要贿赂狱卒和牢头。一些小案子，或者不重的监禁，牢头或者狱卒就可以让人在里面生活的有滋有味。就算一些重犯，要是钱花的够，也可以让犯人在监狱里好过点，甚至于得到减刑。一些人甚至于相信，牢头和狱卒有权利让犯人，早点离开监狱。其实这种事情不但不多，而且风险特别大，几乎没有真正发生过。不过也有一些人花了重金，办成过这种事情。
在刑部的一份档案里面，就有这么一起案件的卷宗。河|南某县附近有一个山寨，经常抢劫过路的商人或者老百姓。死在这些强盗手里的人命不下十几条，甚至于可能更多一些。县衙上报上级，上级又上报了他们的上级，省里的官员却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伙强盗劫杀了一户人家，他们刚好是军队一个百户的丈人家。这个百户发了狠，请求上级让他带人去平了这伙强盗，上级答应了这个要求。百户带着他的兵，杀上山寨抓住了这伙强盗。当他们的首领被抓回县衙的时候，附近的老百姓拍手欢迎。但是县衙的监狱却倒了霉，因为他们收到了威胁。按照程序县衙要看管好这个首领，等省里的人来提取犯人。犯人到了省里之后，才由按察使衙门的人定罪，上报刑部核准。以这个强盗头子的罪行来说，绝对是一个死罪，这个秋天一定会被杀头。可是军队没有抓干净，一个强盗婆子逃走了，她为了救自己的丈夫，找到了县衙监狱的牢头，要这个牢头想办法放了犯人。牢头本来不答应，但是架不住真金白银的诱惑，还有一些罪证在这个女人手里，所以答应私下帮忙。不久之后这个首领病倒了，而且是突发疾病，没有一天时间就死了。县衙的仵作开出了死亡证明，大家都担心死者会传染，马上把死者简单处理了。其实这是牢头和仵作合作好的，目的就是安排首领顺利地离开监管。要不是这对夫妻又在外地作案被人告发的话，大家都不知道这是牢头的诡计。为此这个牢头不但丢了饭碗，而且被当作重犯押送到了京城。现在正在刑部大牢服刑，罪名是明知故犯，帮助犯人脱罪，知法犯法，被重判十五年监禁。要不是这个牢头有一些自己的门路的话，可能不会这么轻判。
一般的狱卒不敢走什么大动作，更不敢主动去犯人家属那里敲诈。一般都是分点那点好处，意思意思照顾一下在里面的犯人。最多不去故意找这个犯人的麻烦，打犯人的时候轻一点而已。要是想让犯人吃饱吃好、不用干活、睡得好点的话，一般都需要加钱。一般监狱里面都有明码标价，提供给大家参考。一般来说住得舒服、吃得饱、不用干重活，就可以说是最好的了。要想吃得好，住高床软枕，不用干活的话，每个月要花大价钱才可能。要有这本事的话，还不如花一笔钱直接把犯人“买出去”，或者让人代为坐牢。“花钱了事”或者请人代坐牢，听上去很古怪，其实这种事情在监狱里很普通。当一个富家公子犯事坐牢的话，这个公子的家人花一笔钱捐给官府或者直管领导，衙门就以“忠孝易罪”的条款，可以名正言顺给犯人减刑。真的不能减刑的话，可以花钱让人代替这个真正的犯人坐牢。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没子女奉养他们，还不如在监狱里面生活。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不用干什么活，至少在监狱里可以解决吃住问题。这些人只要价格合适，有一些钱将来买棺材或者料理后事就可以了。
刑部大牢和其他的监狱又有些不一样，就是不让犯人家属探监。刑部大牢里面的都是重刑犯和死刑犯，按照规矩不能让外人进来。所以刑部大牢是唯一一个不让家属探监的监狱，这个规矩没有破坏过。为此一些犯人想要和外界联系，只能通过牢头、狱卒、杂役。刑部大牢也有自己的行情，例如带一个口信十文钱，带一封书信五十文钱，往里面送口信一百文钱，带书信两百文钱，带东西至少五百文钱，带吃的三百文钱一小袋。不往外面送里面才有的东西，不给里面的人带工具或者药品。带进来的东西一般都是吃的、用的，还有一些衣服或者书籍。不过出得起钱的人也不多，愿意花大价钱让人带进好东西的人更少。
第三十二回 刑部大牢三十二
哑巴虽然没有什么权力，当年是他有一条别人不知道的密道可以进出任何一层监狱。犯人们要是想和外界联系的话，可以通过哑巴联系上自己的家属。只要哑巴代为支付第一次的书信费，就可以完成任务。哑巴利用外出采购的机会，让外面的士兵代送书信，或者自己直接送信给犯人家属，家属收到信之后不会不管自己的家人。不但会支付这一次的费用，还会把下次下下次的钱一起给哑巴，深怕自己的家人在里面受苦。
在里面犯人的待遇天差地别，这都是因为有没有外面家人的照顾。要是有人愿意花钱的话，犯人的日子就可以好过一点，至少不用担心生命危险。要是没有人照顾的话，不但日子很不好过，而且容易出事因此丧生。犯人不但要服役而且要去劳动，没有劳动就没有东西吃，就只能饿死在刑部大牢里面。为了能够活命，为了不被别人打，他们只好去干活虽然干了活依然吃不饱，但是不用天天饿肚子了。干活的地方也有好坏，有的犯人去修河堤或者建造大工程，这些事情不但危险而且都是体力活。要是去一些地方做维修工作的话，不但轻松而且有机会和家人远远地见上一面。这是刑部大牢里面的犯人，最满足的时候，能和家人见上一面，是所有刑部大牢的犯人最大的心愿。
通过刑部大牢的人，不但可以知道里面的家人是否活着，还可以相互通信，这是一个对于他们家人很好的机会。犯人在第一封书信里面就会告诉家人，在里面日子不好过，只有花钱才能让犯人比较好过点。家人为了犯人，为了将来能见到犯人，当然会想办法托人送钱给里面的犯人。
按照规矩刑部大牢的犯人不但不能见家人，而且也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物品，更不能身上带钱。但是没有钱在身边的话，犯人们就会生不如死，甚至于会被其他的犯人欺负。为此一些有门路的犯人，都会想办法存钱，或是找地方藏起来。不过哑巴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中间人，不但只收取最少的“手续费”，而且代犯人保管一部分的钱。放在他那里不但安全，而且不用担心浅灰被别人抢走或者偷走。监狱里面一些人，专门偷其他犯人的钱，甚至于抢劫其他犯人的财物。这些犯人不但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背后有牢头或者狱卒在背后撑腰。
犯人和家人联系需要给中间人钱，带钱进来给犯人也需要收取一部分的“手续费”。一般来说家人给犯人一百文钱的话，真的到手的钱绝对不会超过三十文，这就是所谓的“手续费”。一般来说外面的士兵和军官要分去一到二成，里面的牢头和狱卒要分三成，中间人也要收取近二成，到犯人手里的钱少之又少。哑巴收的钱最少，原因是士兵和军官们因为哑巴是老熟人的关系，会少收一点钱。再说他一般不用和其他的牢头和狱卒分钱，所以他只收三成五的“手续费”。而且哑巴帮犯人收着钱，犯人要钱了的时候再问哑巴要钱。
不过哑巴不参与刑部大牢内部交易，犯人想要买通其他的牢头和狱卒的话，需要自己搞关系。刑部大牢有一个半公开的价格表，上面有各种标价。例如干净的监房六人一监房的每人二百五十文一个月；住单人监房每人每月五百文钱；吃高一等的饭菜，也就是吃一天一顿的稀粥，每月二百文钱一个人；要想吃一天两顿稀粥的话，每人每月三百五十文；想要从一般的干活地点，去好一点的干活地点，一次性支付一千文钱；身上有痱子或者跳蚤的话，一次性支付一百文钱，可以洗一次澡，擦一次药水；一次性支付两千文钱，可以领一套半新不旧的冬季囚衣。这种囚衣不但厚实而且里面有一些棉花。春秋时期犯人可以把里面的棉花取出来，把冬季衣服当做春秋季衣服穿，等到了冬天再往里面塞棉花。这种衣服其实每一个犯人都应该有的，但是刑部大牢不会白给大家。第一是因为数量绝对不够，第二是因为清洗不方便，第三这是管理者的权利，也是他们搞钱的机会，他们才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因此绝大多数的犯人没有这种衣服，能穿上这种衣服的犯人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这种衣服在外面一文不值，就算是全新的也不用十几文钱，但是在里面就是身份的象征，没有大价钱根本买不到。
哑巴说刑部大牢对犯人，已经不能说好不好了，因为大家都不把犯人当人看。不但利用犯人赚钱，而且赚取犯人的血汗钱。刑部大牢的犯人要帮工部干活，完成一些重大国有工程的建设，这是朝廷的规矩。但是刑部大牢的人不需要都去，也不需要派死刑犯去干活。按规定重犯和死刑犯不能参加劳动，就算要去也要加上手铐脚镣才可以。戴上手铐脚镣后，干活极不方便，而且有危险，所以不主张让重犯或者死刑犯外出干活。可是刑部大牢为了拿到不多的钱，为了领取一人一份的口粮，不但让重犯和死刑犯也去干活，而且让半死不活的犯人也去干活。按照规矩犯人干活没有工钱，只有一人一份口粮，不是犯人干活的话，不但有口粮而且有一份工钱。刑部大牢管理者和工部的人说好了，多出来的犯人只收取其他人一半的工钱和口粮。刑部大牢靠这些犯人赚钱，工部的人利用这机会多占多要，用犯人当平民上账目，领取全份的工钱和粮食。一些人手不足，或者危险的工作，就暗中交给刑部大牢的犯人做。犯人意外死的话，人命也不值钱，赔偿起来容易点。工程是公家的话，把犯人当平民上报，取得的赔偿一半留下，一半给刑部大牢的人。要是私活的话，对外对上隐瞒意外，只要给极少的钱就可以封住刑部大牢的人的嘴巴，而犯人的财物不是被其他犯人分了，就是收归刑部大牢共有。刑部大牢的人更是会隐瞒犯人的真实情况，继续要求这个犯人的家属付钱。哑巴告诉秦泰和展小小，有一个犯人已经死了五年，狱卒还是每个月向犯人的家属索要财物，家属以为自己的家人还活着。这种事情在刑部大牢比比皆是，但是哑巴没有这么做。凡是犯人死了的话，哑巴就会把这个犯人的钱数出来还给他的家属，家属就知道自己的亲人没有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哑巴还告诉秦泰，刑部大牢的花名册上的人数和实际人数绝对不符。其他衙门里面都是报花账，都是账目上多，真实的数量比较少，就连军队的士兵人数也是这样的。可是这个刑部大牢却不一样，不但上报的管理者数量比实际数量要少，就连刑部大牢里面的罪犯实际数量也比花名册上的多。多出来的犯人怎么一回事？狱卒和杂役多，这可以理解，由于人手不够，可以三四个人另一份正式工的钱，反正大家都不在乎这些公家给的钱。但是犯人都是有档可查的，总不会好人自愿来刑部大牢当犯人吧？不，真的有人不愿意离开刑部大牢，宁愿在刑部大牢等死的犯人。
多出来的犯人，第一种来源就是这种的犯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或者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根本就不能自己养活自己。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活，有一个犯人自愿留在了刑部大牢。他要求继续坐牢，每天和大家一起干活，晚上有地方睡觉。老了或者死了的话，就把他丢到乱葬岗。刑部大牢的人为了这个人的口粮和钱，就把这个犯人留下了。有了第一个就有了一批，后来这种人多了，成为了一种习惯。第二犯人，在外面有仇家，出去就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他们宁愿留在刑部大牢里面。这些人付一笔钱，继续留在刑部大牢里面，等将来事情过去了在想办法离开。刑部大牢的人把他们的人留下了，名义上放走了，这就多出了一些没有登记的犯人。第三种人，其实不是真正的犯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女囚犯的孩子，他们连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从生下来就是一个不能离开刑部大牢的人。这些人要想出去的话，就要利用一些人不愿意离开的机会，冒名顶替才有机会离开。不过这些人没有经验，也没有钱，根本不能再外面生存下来。更多的人回到了刑部大牢或者不愿意离开。还有一些人是犯人的孩子，他们在外面生活不下去了，或者没有家人照顾，被家人送进了刑部大牢。当他们的父母死了之后，他们成为了不是犯人的犯人，不但没有自由而且没有机会离开刑部大牢。他们成为刑部大牢管理者的赚钱工具，也成为“代替羔羊”。一些死刑犯和极少数的重犯，利用这些没有资料的人“李代桃僵”。代死刑犯和重犯，去死或者继续坐牢，所有的好处都是刑部大牢管理者们的。
第三十三回 刑部大牢三十三
秦泰有点疑问，这个哑巴平时除了做这些事情外，还做什么事情？展小小告诉丈夫秦泰，哑巴说他是伙夫，每天给大家做饭。可是秦泰却不是这么想，要是哑巴真的只不过是一个老师的做饭的伙夫的话，绝对不会活到现在。刑部大牢的管理者也好，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也好，都不会这么轻易让哑巴活下去。哑巴早就是成为了一具尸体，就是已经被人秘密暗算了。
在秦泰和展小小的逼问下，哑巴终于说了他活下来的生存方式。原来哑巴不是一般杂役，而是和一些人同流合污的老牌杂役。哑巴不用直接做饭，也不用整天面对着火炉。因为他不是厨师，也不是厨师的下手，只专门做一件事情。刑部大牢里面有至少三四千的注册犯人，加上没有记录的人，起码有五六千所谓的犯人。每天从工部和其他地方弄来的粮食，除了保证管理者们的温饱之外，只能保证犯人们一天两顿稀粥。这些东西绝对不够大家吃，不但吃不饱而且容易生病。为了给大家吃饱，为了防止大家生病，刑部大牢想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主意。
每天刑部大牢都要死人，几乎平均每个月死近五十个人，有时候死的人更多。一个夏天和一个冬天下来的话，起码要死上千人。这些尸体处理起来不方便，丢到乱葬岗也便宜了野狗和野狼。一个牢头想出了一个“妙计”，狗可以吃尸体，狼可以吃死人肉，人为什么不可以吃死人肉？人肉不但有营养，而且可以补充大家的体力。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粮食不足的问题，而且可以增加大家的体质。自从使用了这个方法之后，生病的犯人真的少了许多。为此刑部大牢的人总是去外面弄尸体，防止日常刑部大牢不够用。除了夏天和冬天，尸体够用的时候，其他时间刑部大牢会暗中挖尸体。
哑巴的任务就是一个，把尸体解剖开来，把尸体分成三部分。人皮、内脏和指甲放一堆，分拆好的骨头放一堆，人肉放一堆。人皮、内脏和指甲不能吃，更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只好暗中处理不要了。骨头直接拿去和稀粥一起熬，熬成肉骨头粥，然后滤出骨头，把稀粥分装出去，分发给每一个监房的犯人。人肉交给其他人处理，就连哑巴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每天分拆完人骨之后，就是哑巴自由活动时间了。因为哑巴是“自己人”，所以大家都不会管哑巴平时做什么事情。就连哑巴暗中帮人传信件，这些人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展小小一边解释，一边忍不住想吐，想起刚吃不久的饭菜，展小小真的想吐出来。为此展小小不敢再吃刑部大牢送来的饭菜，就连秦泰也不准吃，这些东西太恶心了。一想到今天吃的小炒肉和骨头汤，展小小真的想杀人。秦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见过的死人不少，见过的恶心尸体也不少，但是绝对不会吃人肉。想起这些日子，天天的荤菜是人肉做的，秦泰真的什么都不想吃了。
哑巴打手势给秦泰和展小小，告诉他们夫妻，不用太担心。牢头和狱卒们吃的都是干净的，不但没有加人骨头，而且所用的肉绝对是正常的肉，不会是人肉。哑巴自己也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只不过他阻止不了一些杂役的动作。一些杂役每次在送饭的时候，忍不住尝一口，哑巴来不及阻止，又不会说话，只好任由这些人这么做。一些人事后才知道这个秘密，从此这些人都不干了，或者失踪了，没有人敢一直尝这种东西。要是犯人们知道了的话，也绝对都不敢再吃刑部大牢的稀粥了。
秦泰可以容忍刑部大牢的人殴打犯人，可以容忍这些人克扣犯人的口粮，可以容忍刑部大牢的人贪污，可以容忍刑部大牢有账外账，可以容忍刑部大牢存在秘密，可以容忍刑部大牢内斗不断，可以容忍刑部大牢有锦衣卫的存在。但是秦泰不能容忍刑部大牢的人不要犯人当人，不能容忍刑部大牢给犯人吃人肉，喝掺有人骨头的稀粥。这种事情不但不能做，而且不是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既然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不把人当做人了，就没有资格做人了。不是人就不可能是自己人，不是明朝的人就是敌人，是敌人就要消灭。再说了死的人都是大明的臣民，被作弄的人也是活着的大明老百姓，所以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秦泰想了好久，终于决定了一件事情。他交给展小小一个信号筒，要展小小想办法出去，对着天空放上去。展小小古怪的看了看这个信号筒，这个信号筒就连展小小也不知道。但是展小小认识这种信号筒，这种信号筒是军队常用的，不过每一个信号筒都有各自的归属，外人是看不懂其中的意思的。这个信号筒是谁给的，什么时候到秦泰手里的，有什么用，展小小一点也不知道。不过秦泰要展小小做的事情，展小小一定会百分百的完成。
展小小不但有高深的功夫，而且为人聪明伶俐，所以一定能够完成秦泰交代的任务，这一点秦泰十分放心。展小小又看见了自信的秦泰，看来秦泰要发威了。信号筒是和外界联系的工具，这代表秦泰要使用他一个人才知道的“杀手锏”了。
当展小小冲出刑部大牢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奇怪，到那时并没有马上阻止展小小。暗中监视秦泰夫妻的人，也只关注秦泰，并没有马上将展小小冲出刑部大牢的事情向上汇报。因为上面的人只要求他时时刻刻监视秦泰，不准秦泰有任何古怪动作而已。没想到这么一耽搁，改变了整个刑部大牢的格局。
展小小拉开了信号筒，一束火光伴随着一声尖叫上了天。这声音很刺耳，整个刑部大牢地上几乎都听见了。就连地下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那个秦泰看成主要对手的人也发现了异样。当他得知展小小发出了一个古怪的信号筒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来不及说，直接昏倒在地。等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活活打死了来报讯的手下。可是这么做有什么用？局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所有的胜算都没有了。
信号筒发出后的不久，刑部大牢外面听见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刑部大牢的士兵看见了比自己多出近十倍的士兵。这些士兵不但包围了刑部大牢，而且直接接管了刑部大牢的防务。管理刑部大牢外围的军官和士兵谁也不敢动，不但是因为对方的人数比自己多，更是因为领头的人竟然是内阁新任的正式阁员，主管兵部内部官员升迁的兵部右侍郎谭论。这个谭论不但是内阁首辅高拱的得意弟子，更是隆庆皇帝的亲信，是将来唯一一个可以和张居正争斗内阁首辅位子的人。不管是外面的军官和士兵，还是里面的刑部官员，谁也不敢正面和谭论发生冲突。再说了谭论敢在京城调动军队，包围刑部大牢，可见这是内阁首辅高拱或者隆庆皇帝授意的，谁敢阻拦谭论的步伐？就算谭论杀光了这里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脑袋和前程，哪一个人不想要？谁也不敢不听话。
展小小回到丈夫秦泰身边的时候，秦泰才把这个秘密全部告诉给了妻子展小小。这不是秦泰不相信妻子展小小，而是怕这件事情被其他人偷听，或者是展小小不小心说出去。刚进刑部大牢不久之后的一天，一个临时来刑部大牢送给养的士兵，突然塞给秦泰一张纸条，这件事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破绽。秦泰在无人的时候，看了这张纸条里面的内容，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早在张居正提出让秦泰夫妻来刑部大牢的时候，张居正就决定和高拱等人，利用秦泰调查刑部大牢里面的秘密。张居正是从他的老师原内阁首辅徐阶那里得知的，刑部大牢里面有大秘密，为此里面的人几乎已经失去了控制。徐阶在严嵩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下属和政敌，当然知道严嵩许多秘密。但是严嵩好像有什么依仗一样，不怕嘉靖皇帝对付他。当严嵩的儿子严世藩被判斩首之后，严嵩曾经说过一句古怪的话，说皇家难道不怕刑部大牢里面的事情公开吗？虽然后来严嵩什么也没有明说，嘉靖皇帝也没有对严家下死手，不过徐阶觉得其中有问题。徐阶发现严嵩掌权的时候，每三个月就会有一个刑部大牢的人汇报一次，而且是单独想严嵩一个人汇报的。严嵩下台后，特别是嘉靖皇帝死了之后，刑部大牢的人好像越来越少汇报了。徐阶曾经有一过问过一次，对方汇报很简单，说里面一切正常而已，再问下去对方一句都不说了。徐阶是一个权力**很重的人，当然想搞清楚里面的一切，没想到一无所获。徐阶下台的时候，找到张居正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第三十四回 刑部大牢三十四
张居正以来没有时间亲自调查，第二这件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处理的。所以张居正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表现出他的大公无私。他把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诉给了高拱和谭论，希望他们师徒也帮着一起调查。三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秦泰这个查案高手，所以就有了张居正举荐秦泰去刑部大牢的事情。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也为了这次查案绝对的保密，他们没有直接找秦泰，也没有正式给予秦泰任何权利。只不过暗中给了秦泰一张几乎没有什么用的纸条。要秦泰暗中调查刑部大牢的秘密，直到发现秘密或者遇到重大危险的时候，才允许发射信号筒。到时候外援会第一时间赶到刑部大牢，帮助秦泰夫妻控制刑部大牢的局面。纸条上有高拱、张居正和谭论三个人的签字，这是秦泰所熟悉的字体，秦泰完全相信这一点。
这个信号筒放在一个秘密地暗格里面，这个狱卒是徐阶当年暗中留下的。不过这个人不但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而且差点在刑部大牢里面被人暗杀。为此这个狱卒不敢在刑部大牢里面待了，找了一个由头一个月来报到一次，平时不用来上班。可是就是在他的值班床位下方，有一个暗格，里面可以藏一些私人东西。他得到张居正的指令之后，把信号筒暗中放进了暗格。秦泰得知之后趁机去了出来，这个狱卒见任务完成了，就不再来刑部大牢了。
今天在兵部值班的长官刚好是谭论，见到了这个信号筒之后马上点齐兵马杀向刑部大牢。按照原来的布置，高拱已经事先给了谭论和张居正一人一份，带人接管刑部大牢的命令。凡是谭论或者张居正水看见了信号筒的信息的话，就可以用内阁首辅高拱的钧令，去刑部大牢接管大局。高拱要是也看见的话，高拱就会亲自带人去刑部大牢。不过高拱私下告诉谭论，最好是派兵去接管刑部大牢，不但可以百分百地保证秦泰的安全，更可以保证秘密不泄露。谭论就主动去兵部值班，目的就是可以随时调动值班士兵立刻控制刑部大牢。
谭论的到来证实了一件事情，刑部大牢外围的士兵真的有点无法无天。要不是谭论不但是兵部侍郎，而且还是内阁官员的话，刑部大牢外围的官兵甚至于不愿意听从兵部的话。谭论用他的身份强势地接管一切，为此出示了高拱给的内阁首辅钧令。这才在最短时间逼得这些官兵交出控制权，谭论的亲信部队接管了刑部大牢外围的控制权。
谭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他要第一时间进入刑部大牢。他拿着高拱的书面命令，命令刑部大牢地上一层的人全部打开刑部大牢往下的通道。谭论命令他的士兵，拿上武器冲进刑部大牢内部，接手刑部大牢。凡是敢对抗或者阻止者，就是不听号令的敌人，士兵有权利就地格杀。谭论并要每一队的队长记住了，除了控制局面之外还要找到秦泰和展小小这对夫妻。谭论暗示大家秦泰和展小小夫妻不但是谭论的私交好友，而且是内阁首辅高拱看重的人，所以大家都不敢马虎和看不起秦泰和展小小夫妻。
秦泰在妻子展小小的保护下，终于见到了谭论。谭论看见安然无恙的秦泰夫妻，终于松了一口气。谭论真的担心秦泰夫妻，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利用秦泰夫妻，把秦泰和展小小丢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管他们夫妻。秦泰和展小小能够站在谭论面前，这让谭论心里少了一些愧疚。
秦泰没有时间和谭论聊天，直接要谭论将控制权交给他。因为只有秦泰才能最快时间，最准确地控制好刑部大牢。谭论不但对秦泰很信任，而且这件事情说好了就是以秦泰为主的，所以就一口答应了秦泰的要求。所有的军官马上集中在一起，谭论把控制权和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了秦泰。秦泰马上下大了一系列的命令：第一，集中所有的花名册，逐一清点刑部大牢内的犯人，把有怀疑和没有身份的犯人集中到了一起；第二，清点刑部大牢内部的值班管理者，确定大家的身份和职务；第三，派人看管每一层的监牢，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第四，清查所有的账目和物资，严禁任何人擅自改动上面的数字和物资数量；第五，派出一队精锐进入密道，翻查密室的同时，严禁任何人留在密道里面躲避调查；第六，派人开闭所有的机关消息，严禁对方利用熟悉这里的环境对抗官兵；第七，找到屠宰死尸，制造人肉稀粥的场所，确定这个极为有力的证据现场；第八，保留所有已有的食物，不准销毁或者给犯人吃；第九，极力寻找孩子的下落。据说刑部大牢里面有一群没有身份的孩子，都是女囚犯私下生下来的；第十，打开第五层，将里面的犯人控制起来，暂时关在单独的监房里面，防止这些犯人自残或者伤害其他的犯人。
虽然大家有点听不懂秦泰的意思，但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依然去这么做了。只要一边的谭论好像听懂了一些，什么有多出来的犯人？什么有人利用秘密通道躲避监管？什么利用机关对方官兵？什么做人肉稀粥？什么这些稀粥是给犯人吃的？什么有女囚犯私下生孩子，这些孩子的父亲会是什么人？有发了疯的犯人，会伤害别人或者自己？相比之下贪污和挪用物资、多报多占、利用刑部大牢的名声狐假虎威、暗中控制外围士兵，已经都是不起眼的小事情了。
就在官兵冲进刑部大牢内部的时候，那个神秘的主使者，已经下达了一些内部命令。第一，所有知情人全部不准多话，不准任何人对外人说出组织的秘密。第二，开始销毁所有可能暴露大家身份的秘密。第三，大家严阵以待，要是对方发觉机密的话，做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第四，开始对几个重点对象下手，确保在官兵控制全局之前，杀死或者控制住这几个人。第五，想办法联系外界，找自己人来解救大家。
但是这些人小看了秦泰和官兵的速度，有秦泰这个熟知刑部大牢秘密的人指挥全局，官兵们马上找到了关键所在。在官兵们针对性地控制局面的时候，秦泰已经派出妻子展小小带人去保护老莫和哑巴。老莫是对方暗中特别注意的人，哑巴是对方可能要灭口的人，所以对方一定会针对老莫和哑巴。只要保护好他们两个，在抓住他们的人，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和刑部大牢最大的秘密。这就叫做“守株待兔”、“引蛇出洞”。
在大家清点人数和物资的时候，许多问题暴露了刑部大牢的秘密。一些人见事情不妙，主动向谭论和秦泰交代问题，目的就是为了“将功折罪”，保住大家的性命。在这些人的指证下，一些问题马上迎刃而解。同时展小小和手下也抓住了一些对方的人，正在秘密审讯这些人。
秦泰带着一队士兵，通过第二条密道，来到第六层，为这些已经成为骸骨的人，整理遗体和遗物。并要求大家尽快找到所谓的“接口”，彻底封闭这条通往外界的不安全通道。这时候一个士兵来报，一个杀手说出了他们首领的名字，并已经抓住了这个企图外逃的首领。谭论没有审讯这个首领，就是等秦泰回来之后，由秦泰审问这个对手。
秦泰就把这里的事情，交代给一个军官，自己在几个士兵护送下回到了刑部大牢第一层。谭论站在审讯室门口等待秦泰，秦泰和谭论相互拍了一下，这才有时间微微的表达一下大家的关心。秦泰和张居正、谭论都是好友，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变化。张居正越来越像一个年长的大哥，关心秦泰的同时也时刻约束着秦泰的行为，一旦秦泰有所出格的话，张居正总是会批评他。谭论却把秦泰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不但包容秦泰，更是会在一些事情上明着支持秦泰。所以秦泰这个小老弟有点怕张居正，反而更喜欢和谭论这个“老小孩”在一起玩闹。谭论在外人看来比高拱更威严，但是别人不知道，谭论私下很可爱，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发笑的事情。经过这次贬黜事件后，谭论更把秦泰看重了，他发觉秦泰在某些事情上真的是一个天才。
秦泰和谭论没有时间多聊天，马上进去审问这个首领。秦泰一边审讯犯人，一边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这个人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至少不是那个布置陷阱的高手。秦泰马上想到了一个答案，这个所谓的“首领”，只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首领不是已经外逃，或者就是正在外逃。这个人的目的就是吸引秦泰和谭论的注意力，方便真正的首领安全的离开刑部大牢。
想通了这一点，秦泰马上下令严查任何一个离开刑部大牢的人。真的抓出了好几个企图离开刑部大牢的人，他们有的人想冒充士兵离开，有人的想假扮杂役或者官员离开，有的人想通过熟悉的官兵离开刑部大牢。这些人都被企图下令严查之下，扣押在了刑部大牢地上一层进出口上。还有一个狱卒企图使用武力冲出去，士兵阻拦不住，外面的士兵放箭射死了这个狱卒。
第三十五回 刑部大牢三十五
秦泰亲自在通往外面的通道口把关，防止这个首领化装离开刑部大牢。同时秦泰要求妻子暗中去第六层，注意大家的行动，防止首领混在大家之中，企图利用密道离开刑部大牢。展小小带来的老莫和哑巴，被秦泰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几乎和谭论比邻。外面有一大群士兵保护着谭论和大家的安全，绝对不用担心他们是否会受到攻击。
秦泰的布置真的有道理，展小小到了第六层之后不久，就发现了一个士兵的异样。这个士兵虽然和其他的士兵服装一致，但是故意一个人干活。身边的士兵好像不太熟悉他，他也不理会身边的同袍。展小小暗中观察这个士兵，发现这个士兵不是真的士兵。谭论带来的士兵都是兵部值班的士兵，这些士兵来自于禁卫军一部。虽然装备精良，而且精神抖擞，但是不会穿八成新的靴子，而且脸色不会这么红润。只有在刑部大牢这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地方，吃得好，当牢头的人，才会皮肤白净，脸色红润，脚上穿着比较新的靴子。所以这个人不但不是士兵，而且是一个刑部大牢的牢头。这个人为什么要混在士兵之中？为什么要来这里干活？可见这个人不是秦泰要找的首领，就是对方组织里的重要人物。
当展小小确定这个人有问题的时候，一个士兵发现了一个松动的密道口。这就是当年工人们私下挖出的暗口，据说可以桶外刑部大牢外面。展小小刚要冲过去制服这个有问题的人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第一时间跳进了这个密道口。展小小却一点也不着急地守在上面，等待着这个人自己回来。因为秦泰告诉展小小过，里面虽然是一个密道，可以通往外界。但是这个密道已经有上百年不用了，而且担心里面有积水或者淤泥。秦泰告诉妻子展小小，一旦有人跳下去的话，不是永远出不来，就是会马上上来。展小小坚信丈夫秦泰的话，所以等在一边，等这个人自己上来。
不久之后这个人真的上来了，里面都是淤泥和爬虫，他不敢在里面行走，也不敢呆在里面。他一上来就被士兵们按住了，展小小抓着这个人上去了，展小小有七八成把握，这个人就是真正的首领。
秦泰不需要审问这个人，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他就是老莫的养子，老莫不但养大了他，而且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他长大，准备将所有的一切交给他。没想到他却是这么一个人，竟然想杀了老莫这个对他恩重如山的老父亲。
老莫伤心地冲上去，企图打死这个不孝之子的时候，秦泰暗示妻子展小小，展小小上来就劝住了老莫。老莫不断地怒骂这个不孝子，多次企图上去再对这个人动手，展小小一次又一次阻拦。老莫异常冲动和有力，好几次差点真的打死这个养子。
秦泰和妻子展小小对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看法之后，这才下令抓住老莫。秦泰亲自对老莫动手，搜查老莫身上的武器。从老莫身上搜出了好几样武器，都是带毒的隐藏式武器，看来他真的想要这个儿子的性命。当大家都以为老莫这是防身和急着清除叛徒，秦泰却点出老莫用心不良。老莫想解释的时候，秦泰说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真相。这个老莫的养子不是真正的首领，只不过是一个听命于人的傀儡而已，真正的主使者不是别人，就是老莫。
老莫不但暗中控制着密道，而且企图发展所谓的自己人。当他发现了老酒鬼师爷和王通、哑巴之后，多次想把他们拉下水。但是老酒鬼师爷心灰意冷，不愿意多管闲事，老莫只好鼓动他离开刑部大牢。王通因为王彤的死，对于阴谋诡计和争权夺利深恶痛绝，所以老莫也说服不了王通。只有这个哑巴，因为知道了老莫太多的秘密，所以被老莫强迫着加入了他的组织。为此哑巴多次暗示秦泰和展小小，要他们小心大家，要他们尽快离开刑部大牢。当老莫发现秦泰和展小小不但没有离开刑部大牢的打算，而且有可能发现了什么之后，老莫指挥养子暗杀秦泰和展小小。可是秦泰和展小小躲过了多次暗算，老莫这才想办法稳住秦泰和展小小，企图利用哑巴引秦泰和展小小进入一个误区。没想到哑巴的话不但没有吸引秦泰和展小小的注意力，而且让秦泰和展小小发现了犯人吃人肉稀粥的秘密，从而决定全面调查刑部大牢。
老莫见没有哄骗得住秦泰和展小小，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不说话了，他的养子却有话要说。他的养子没想到老莫会真的要杀了他，没想到老莫为了保住自己竟然想牺牲他这个儿子兼接班人。对老莫心灰意冷之后，这个养子说出了刑部大牢最大的秘密。
原来当年武宗皇帝朱厚照不是没有后裔，他的一个妃子在武宗皇帝正德帝临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为此太后决定等孩子降生之后再决定谁当皇帝，要是孩子是男孩的话，他就是新皇帝，要是孩子不是男孩子的话，再从近枝皇室中找一个皇亲接任皇帝。当时大臣们已经选定了新帝人选，这个后来的嘉靖皇帝朱厚已经送到了京城，所以大家都不希望正德帝的妃子生下一个男孩子。偏偏这个妃子生下的真的是一个男孩子，大家瞒着太后说生了一个女孩子，这样嘉靖皇帝朱厚继位。这个男孩子本来暗中抚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不知道为何被太后知道了。太后闹着要自己的亲孙子当皇帝，废了嘉靖皇帝朱厚这个伪皇帝。嘉靖皇帝朱厚一面毒死了太后，一面派人秘密看押这个渐渐长大的先帝遗腹子。严嵩是嘉靖皇帝朱厚最亲信的人，由他安排这个孩子的住处，不但要保证孩子活着，而且要保证孩子不会威胁到嘉靖皇帝朱厚。所以严嵩就把孩子关押在了刑部大牢的秘密囚室里面，那里就是刑部大牢独立的一个空间。
孩子关在里面不但失去了自由，而且不让孩子过正常人的日子。没有人照顾孩子，也没有人理会孩子，孩子几乎不懂任何人情世故。看管孩子的人原来隶属于锦衣卫，后来从锦衣卫彻底脱钩，直接听从严嵩一个人的指挥。严嵩每三个月听一次汇报，确定孩子是否活在人间。为了让孩子活久点，为了不饿着这个孩子，严嵩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就是不能委屈了孩子的吃食。刑部大牢的主要看管人是老莫的师傅，后来成为了老莫，他们都没有权利给孩子吃好东西，所以想到了用死人肉做菜给孩子吃。为此尸体拆骨熬粥给其他犯人吃，人肉做成小炒或者红烧肉给这个本来应该是史上最富贵的人吃。
严嵩死后不久，没有人来监管他们，老莫也开始养大了胆子。他准备利用这个几乎是白痴的“活宝”，企图控制大明皇朝。他的主意是联系皇室近支，在他们的支持下，逼隆庆皇帝下台，扶持这个白痴当皇帝。到时候老莫和他的儿子可以在朝中呼风唤雨，王爷的好处就是将来他的子孙可以名正言顺地当皇帝。没想到他的计划被秦泰这个人破坏了，他想利用混乱，保住这个白痴和自己，好将来找机会离开刑部大牢。只要他活着，只要白痴皇子没死，他们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老莫等人被谭论下令抓走了，据说关押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隆庆皇帝亲自处理这些“家贼”。至于那个已经四十多岁的正德帝遗腹子，也被秦泰和谭论“请”出了囚室。这个囚室在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之间，它才是真正的地下第一层监狱。当这个皇子出来的时候，大家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皇子几乎全身一丝不挂，手里抓着不知道是不是人肉做的“红烧肉”，不顾形象地啃着。不但不会说话，而且听不懂大家说话的意思。
当这个皇子被隆庆皇帝安排到了院落，派人看管和照顾着。秦泰和展小小夫妻，找了一个机会来看望这个皇子。这个皇子智力明显不足，实际智力不到五六岁的孩子，所以隆庆皇帝才没有秘密解决这个堂兄弟。可是秦泰和展小小却知道，这个皇子并不是完全的白痴。老莫私下说过，他曾经想过培养这个皇子，所以这个皇子绝对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秦泰相信这个皇子真的不太懂人情世故，比不上正常的成年人，但是绝对不会是一个完全白痴。皇子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麻痹隆庆皇帝和大家，免得大家要了他的性命。这个皇子不但不是一个白痴，而且这个皇子有一点心机。
秦泰和展小小不愿意参与政治斗争，也不愿意他死在自己家人手里，所以秦泰和展小小决定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老莫等人已经被隆庆皇帝第一时间杀了灭口，谭论等人不清楚里面的事情，所以隆庆皇帝不太清楚事情的真相。秦泰和展小小就想将错就错，不把皇子装傻的事情说出去。秦泰和展小小来见皇子的目的，就是告诉皇子，他们不但不会说出来，而且要皇子继续装傻。
秦泰离开刑部大牢后的第三天，所有犯人换上了新的囚衣，刑部大牢内部的规定改变了。不但规矩改了，而且原来刑部大牢的管理者几乎都换了。密道和密室被清除干净，密道口也被永久封闭。在秦泰的要求下，地下第一层和第五层、以及第六层永久关闭。多余的犯人和孩子，有朝廷安排解决，从此不准知法犯法，鱼肉犯人，特别是欺负女囚犯。
不久之后朝廷下达了嘉奖令，谭论和张居正都得到了嘉奖，有功之人也得到了升迁。但是名单上没有秦泰和展小小的名字，不但没有他们夫妻的名字，而且一点表扬的意思也没有。秦泰和展小小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埋怨张居正或者谭论的意思。谭论倒是有点尴尬，说什么一定要请秦泰夫妻吃饭，他们的功劳是秦泰和展小小大家共有的。
第一回 圣婴大王一
秦泰和展小小离开了刑部大牢之后，被谭纶秘密安排住进了一个小院子里面。这个地方虽然空间不大，但是绝对清静和安全。秦泰的身份有点特殊，既不是犯人也不是官员，不能享受朝廷的优厚待遇，也不能直接关进监狱，所以这才安排进了这个地方。据说这个地方曾经关押过一个犯了小错的亲王，由于某种原因当时的皇帝并没有把这个王爷关到宗亲府或者监狱里面，而是关在了这么一个小地方。
秦泰和展小小已经见怪不怪了，多年的破案经验、还有丰富的官场经历，他们夫妻猜也能猜出十之**。这个王爷可能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得罪了当时的皇帝或者皇帝看重的某个人。但是这些话不能直接给这个王爷定罪，或者说是不能对外说出这个理由，所以没有走规定的程序。但是这个王爷一定令当时的皇帝很生气，不甘心这么放过这个王爷，所以有人就建议把这个王爷关在这个地方。出主意的人绝对不是朝中大臣或者是后|宫的妃子，因为朝中大臣不会出这种不合礼法的馊主意，妃子们也不会这么狠毒和深谋远虑。能想出这种狠毒、下作、不合规矩的主意，对付一个皇亲国戚最高等级的亲王的人，又能让皇帝言听计从的，就只有皇帝身边的太监了。隆庆皇帝虽然“耳朵根子比较软”，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对待一个本家亲戚的。再说这些年来，没听说隆庆皇帝召集各地的王爷回京一起过节。这些王爷各自有自己的封地，没有皇帝的命令不得离开自己的封地，也不准私下有所联系，不然的话就是自己找死。隆庆皇帝没有下过命令，所以这些王爷不敢私下来京城，更不会当众得罪隆庆皇帝了。既然不是隆庆皇帝手里的事情，那很有可能就是发生在前朝，不是正德皇帝朱厚照时期，就是嘉靖皇帝朱厚时期。
虽然嘉靖皇帝朱厚距离秦泰和展小小的时代比较近，但是秦泰却不觉得会是嘉靖皇帝朱厚干的。因为这里的王爷关了不少时间，至少被关了有好几年了。嘉靖皇帝朱厚是一个脾气相当暴躁的皇帝，而且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年他要给自己的生母以皇太后的身份进宫，不惜得罪所有的大臣，还有已经是两代皇太后的张太后。张太后不但是孝宗皇帝唯一的妻子，更是武宗皇帝朱厚照的亲生母亲，张太后是扶助嘉靖皇帝朱厚顺利登基的大恩人，也是嘉靖皇帝朱厚的堂伯母。为了给自己的母亲定名分，嘉靖皇帝朱厚可以不要文武大臣们的支持，可以不要亲戚，可以忘记恩情。这样的皇帝会让一个得罪自己的王爷，活上好多年吗？以秦泰对嘉靖皇帝朱厚的了解，嘉靖皇帝朱厚没有这么大的善心和肚量。在嘉靖皇帝朱厚时期，嘉靖皇帝朱厚用各种名义下令处死和囚禁的皇亲国戚不下百人，亲王和亲王子孙这一级别的不下二十人。要是这个王爷犯在了嘉靖皇帝朱厚手里的话，就算不死也会不好受，绝对不会秘密关押在这里。所以秦泰觉得这个王爷应该在正德皇帝朱厚照时期就被关在这里的，而不是在嘉靖皇帝朱厚时期关进来的。
除了秦泰对嘉靖皇帝朱厚脾气的了解之外，还有一些现场痕迹证明了秦泰的猜想。第一，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布置不错，有点自足自乐的小家感觉，不像是一个监狱或者关人的地方；第二，这里不但有主卧室和客房，而且有厨房和柴房，可见这里曾经开过火。王爷本人是不会烧火做饭的，可见王爷身边一定带着丫鬟或者小厮；第三，秦泰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并不算是精品的字画。这些字画极有可能是这个王爷平时自娱自乐的作品，可见看管的人除了限制王爷的自由之外，并没有严格控制王爷的生活起居。要是换上了嘉靖皇帝朱厚的话，他绝对不会给得罪自己的人这么好的待遇，不但不允许王爷身边有他的人，而且更不会允许王爷有接触笔墨纸砚的机会，免得这个王爷写出什么不利于嘉靖皇帝朱厚的文字，或者是和外界通风报讯。
秦泰曾经小范围研究过正德皇帝朱厚照这个人，对他有所了解。其实正德皇帝朱厚照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皇帝，更不是一个被嘉靖皇帝朱厚批评得“大明最烂的皇帝”。正德皇帝朱厚照虽然贪玩、胡闹、不爱江山爱美人，但是绝对不是一个专横跋扈、心狠手辣的暴君。孝宗皇帝朱佑樘和张皇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早在正德皇帝朱厚照出生后不久，大家都知道这个江山迟早会交到这个人手里。他是历史上最没有争议的皇位继承人的个例之一，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孝宗皇帝朱佑樘虽然宠爱这个儿子，但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儿子的培养。从正德皇帝朱厚照五岁起，一大群师傅就开始重点培养这个未来的储君，从根子上来说，正德皇帝朱厚照比任何一个皇帝起步都要早。嘉靖皇帝朱厚是十五岁才进宫当皇帝的，之前没有人培养过他，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过当皇帝的念头。隆庆皇帝虽然是嘉靖皇帝朱厚的亲生儿子，但是一直不被看好，直到二十七岁才有了相当未来皇帝的想法，三十二岁才渐渐被外界看好。比起这些“半吊子”来，正德皇帝朱厚照可以说是受过最规范的系统化教育，为将来当皇帝早就准备了。师傅不但教授正德皇帝朱厚照各种知识，更是教授正德皇帝朱厚照为君之道。再加上孝宗皇帝朱佑樘本身就是一个开明皇帝，不但尊重大臣而且主张善待自己找的子民。所以正德皇帝朱厚照从小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针对大臣或者自己的子民。正德皇帝朱厚照不但不会滥杀无辜而且懂得尊重有本事的人，所以他当皇帝之后很少针对某一个大臣，一定要这个大臣死过。他虽然贪玩但是绝对不拿自己或者别人的命开玩笑，更不会为了自己的喜好，硬要别人顺从自己。嘉靖皇帝朱厚去却不一样了，不但要臣子们顺从自己，和他一起笃信道教，而且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人命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比起这个残暴、固执、心狠手辣、不顾亲情、滥杀无辜的嘉靖皇帝朱厚来说，这个正德皇帝朱厚照实在是太善良了。正德皇帝朱厚照连一般的老百姓和大臣都不忍心杀害，当然不会对自己的亲戚下毒手了。最多也就是关押起来，逼对方向自己认输，只要对方服软了就会马上释放这个人。
秦泰做出了一个比较符合现状和当时情况的结论，这个王爷极有可能是一个正德皇帝朱厚照的长辈。他来京城是参加正德皇帝朱厚照的聚会的，这种事情在当时正德皇帝朱厚照时期经常做。正德皇帝朱厚照不但出身正统没有任何异议，而且他为人喜欢热闹，经常在京城举办宴会，邀请皇亲国戚们来参加。这个王爷应该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授意，或者是说这个王爷自己心血来潮了，在宴会上用长辈的口吻教训了正德皇帝朱厚照几句。正德皇帝朱厚照从小就不爱听别人的唠叨，做了皇帝之后更是连张太后的话也不听，只知道自己我行我素。王爷的话可能是太重了，或者是说话的时机不对，正德皇帝朱厚照不但没有听进去，而且有点很生气。为此正德皇帝朱厚照和王爷的这一次见面不欢而散，王爷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由于正德皇帝朱厚照很生气，不甘心这么轻易地放过王爷，又不能为此针对这个王爷。所以才有了身边的太监出馊主意，秘密将这个王爷关押在这里，逼王爷自己向正德皇帝朱厚照承认错误的结果。
第二回 圣婴大王二
由于王爷拒不承认错误，所以正德皇帝朱厚照就把王爷长期关押在这里，后来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秦泰分析结果不下这么几种：第一种状况，王爷后来终于绷不住了。写下了服软的文字，或者是让看管他的人告诉正德皇帝朱厚照，他愿意承认错误了。这样的话正德皇帝朱厚照赢了，正德皇帝朱厚照下令放了这个王爷；第二种状况，张太后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联合几个皇亲国戚一起逼正德皇帝朱厚照放了这个吃了好多年苦的王爷。王爷和正德皇帝朱厚照谁也没赢也没输，双方打了一个平手；第三种状况，王爷由于年纪大了，再加上关在这里不能见到亲人，没过几年就病逝了。由于王爷死了，到死都没有服软，所以正德皇帝朱厚照也没有胜利。担心受到大家的指责，正德皇帝朱厚照私下处理了王爷的后事，不敢让外人知道这里的一切；第四种状况，正德皇帝朱厚照知道自己的错了，主动释放了王爷。看上去第四种状况最不可思议，但是秦泰觉得反而是第四种状况最有可能。王爷被关押在这里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早就知道了的话，王爷早就被人救出来了。不管是张太后或者是大臣们，都不会允许正德皇帝朱厚照这么胡闹的。王爷要是想服输的话，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不需要等这么久了才决定求饶。王爷要是死在了这里的话，正德皇帝朱厚照不会原样保留下来，里面属于王爷的东西也一定会和王爷一起陪葬。不会留下这么多的字画，也不会把这里保留的这么完整。唯一的解释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知道了自己的错误，释放了王爷，也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做错了。正德皇帝朱厚照去世的时候才刚过三十岁生日不久，当他觉得自己玩不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时候的正德皇帝朱厚照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荒唐，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正德皇帝朱厚照在病中，自己口述由大臣草拟，下了一道“罪己诏”。在里面讲述了自己的诸多荒唐事，也讲述了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和父皇母后，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江山，没有做到皇帝应该做的事情。更没有为皇室着想，没有留下后代子孙，导致皇室后继无人的结果。所以正德皇帝朱厚照在诏书里面，把自己说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历来有不少的皇帝下过“罪己诏”，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过。一个敢于向天下百姓承认自己过错的皇帝，很有可能亲自下令放了曾经针对过自己的王爷。这让秦泰不由得敬重起这个已经过世好久的年轻皇帝，要是正德皇帝朱厚照能早点醒悟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秦泰和展小小住在了这里，除了外面看管的几名官兵之外，小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本来秦泰夫妻准备自己做饭的，展小小都已经把厨房整理好了。但是后来谭纶来了一趟之后，还是决定每天送饭来给秦泰和展小小。谭纶有他自己的理由，第一，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居住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还是不要自己做饭的好。第二，早在王爷走后不久，这里就被官兵接管，名义上是一个秘密的仓库，存放着一些重要的资料。所以附近的人对于大门口的官兵见怪不怪，但是一旦知道里面住人的话，就会有闲言闲语。第三，秦泰和展小小的仇家不少，难保有人会暗中打听到这里。一旦秦泰和和展小小的行踪暴露的话，就会有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作为秦泰夫妻的朋友，谭纶不想秦泰夫妻有事，也担心自己的差事办砸了。所以谭纶直接下令，校园里面不准烧火做饭，也不准用明火。三餐由兵部的人送过来，为了安全起见，展小小要查验无毒之后才能和丈夫秦泰一起食用。一旦发现有问题的话，马上派人通知谭纶，等谭纶来处理。秦泰和展小小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里，就算有危险也要尽量留在原地，一定要等谭纶来了才能过离开。没有见到谭纶的人，就算有人拿着谭纶的亲笔信也不能相信，圣旨来了也要尽量拖延，一切等谭纶到了这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秦泰和展小小心里很清楚，谭纶这是在保护他们夫妻两个人。早在没有去刑部大牢之前，朝廷高层就对秦泰夫妻的问题，发生过多次的争论。原内阁首辅徐阶和他的党羽，还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一伙人，早就想要了秦泰夫妻的小命。徐阶和秦泰一家人有两代人的恩怨，更是对秦泰的本事大为忌惮。孟冲也多次在秦泰手里败过阵，早就想弄死秦泰了。这些人把秦泰说成是一大祸害，一定要让秦泰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比起激烈的徐阶和孟冲这些人来说，隆庆皇帝本人，还有一部分的大臣，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弄死秦泰，但是秦泰绝对不能掌握太多的资源和权势，不然的话大家都不会好过。李贵妃、冯保、高拱等人，虽然力保秦泰，但是他们都想利用秦泰，而不是真心想帮助秦泰。李贵妃支持秦泰，是因为秦泰阻止了隆庆皇帝的选秀和补充宫女。只要宫中只有李贵妃有儿子，只要李贵妃还是隆庆皇帝的爱妃，李贵妃就能控制皇宫，将来当上皇太后。为了她的地位和荣耀，她才答应某些人支持秦泰。冯保想利用秦泰对付自己的敌人孟冲，孟冲不但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太监中的老大，而且近年来分走了隆庆皇帝的注意力。为了冯保的未来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地位，冯保这才投靠了李贵妃。没想到为了阻止隆庆皇帝补充后|宫，李贵妃和隆庆皇帝的关系几乎到了冰点，要是这时候李贵妃倒下的话，冯保不但未来没有了，现在的地位也保不住了。为此冯保鼓动李贵妃和高拱等人联手，出面保秦泰，秦泰要是保住了的话，不但是他们赢了，而且会牵制住孟冲等人。冯保这么帮秦泰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利用秦泰和孟冲之间的矛盾，拉拢秦泰为自己做事。一旦秦泰愿意帮助冯保的话，不但一些锦衣卫和太监会跟过来，而且民间力量也会支持冯保。到时候冯保就可以逼孟冲主动交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地位，自己全面控制皇宫太监势力。至于高拱为什么会帮助秦泰，原因其实很简单。第一，秦泰和他的最大的政敌徐阶有私人恩怨，“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战友。”虽然高拱不知道这句话出处，但是深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所以他一定要保秦泰；第二，秦泰自身有一部分的势力和影响力，帮助秦泰就等于得到这些人的支持，这是高拱最需要的；第三，秦泰和他的爱徒谭纶私交很好。虽然高拱除了谭纶这个得意弟子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威风的皇帝弟子隆庆皇帝，但是高拱自己也承认，他最为看重的还是谭纶这个弟子。高拱看好谭纶，不但是因为谭纶是高拱的最好的弟子，更是因为谭纶将来会比高拱更加有出息。为了拉近谭纶和自己的关系，为了自己的死后子孙的富贵，高拱也会因为谭纶的缘故，帮助谭纶最好的朋友秦泰；第四，秦泰和高拱是同乡，算是自己人。在高拱看来这个小老乡没有做错事情，就算做错了也要拉老乡一把。也只有谭纶和张居正这两个政敌，在对于秦泰的事情上，难得的一致，一定要保住秦泰。因为他们都把秦泰当作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没有私心和利益关系的朋友。
秦泰很清楚自己是别人的棋子，隆庆皇帝利用自己试探出了他父亲嘉靖皇帝朱厚的底线，从而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皇位。秦泰多次私下一个人仔细分析，当时还是裕王的隆庆皇帝，多次利用自己试探朝廷和嘉靖皇帝朱厚的个人想法。就连秦泰当年的逼宫，看上去和裕王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有一定的关系在里面。秦泰在逼宫之前，得知了海瑞的事情，而且知道了一些外臣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虽然有的是秦泰自己的想出来的，有的是逼问出来的，但是秦泰在事后总觉得太容易了。所以秦泰总觉得这些事情有人早就暗中策划好了，秦泰只不过是对方的工具罢了。虽然秦泰没有见到嘉靖皇帝朱厚，没有直接教训道嘉靖皇帝朱厚，但是嘉靖皇帝朱厚还是被秦泰的举动吓住了。不久之后嘉靖皇帝朱厚就去世了，其中秦泰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为此秦泰被罢官留在家乡等消息。要是按照秦泰的分析的话，其实嘉靖皇帝朱厚是被自己的儿子裕王逼死的，当今的隆庆皇帝才是幕后黑手。气死了自己的老子不说，还让秦泰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不但隆庆皇帝利用秦泰，还有许多的人都在利用秦泰。李贵妃利用秦泰，阻止了后|宫的新鲜血液的加入，防止了别人夺走自己的宠爱，也预防了将来有人和她的儿子抢皇位。冯保利用秦泰对付孟冲，想取得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地位。高拱利用秦泰对付徐阶，抢走了内阁首辅的地位。就连谭纶和张居正在帮助好友秦泰之余，也有自己的私心。谭纶利用这次刑部大牢事件，不但成功的完成了隆庆皇帝交代的任务，而且从张居正手里分走了一部分刑部的势力。
第三回 圣婴大王三
秦泰虽然不想卷入政治派系斗争，但是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如今的局势相当混乱，比起当年严嵩把持朝政的时候还要乱。当年秦泰刚刚入仕，就觉得朝廷关系太混乱。严嵩一党控制着当时一半的势力，徐阶为首的清流控制了近二成的局面，还有一股势力看上去是墙头草，左右摆动着不知道会怎么样。其实这股势力幕后的操控人就是嘉靖皇帝朱厚，他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当严嵩一派做过头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出来和清流一起制衡严嵩。当严嵩执行嘉靖皇帝朱厚受阻的时候，这些人会站出来和严嵩的人一起对付清流或者地方势力。三方势力错综复杂，可是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而是盟友时而就是敌人。秦泰就觉得这好像是“三国大战”。如今的局面比当年更乱，隆庆皇帝算是一股势力，但是他的内部不团结。李贵妃分走了一部分的力量，孟冲和冯保之间的内斗又消耗了不少。如今隆庆皇帝为代表的势力，真正在隆庆皇帝手里的权力并不多，隆庆皇帝几乎已经无法驾驭。朝中的势力表面上看上去是两股，较大的一股是徐阶，高拱控制着另外一股势力。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秦泰早就看出徐阶和他的弟子张居正有了分析。在原属于徐阶为首那一方，早就分成了好几股势力。徐阶控制的一部分，他们以徐阶马首是瞻，被大家称之为了“老党”，不但观念守旧而且开始变得任人唯亲。只要是他们自己人，不管对错都要支持，已经失去了原则和正义，开始像严嵩一伙人。张居正为首的一部分人自称“新党”，不但锐意进取，而且大胆改革，大有大展拳脚的打算。一部分人不算是“老党”也不是“新党”，作壁上观而已。高拱的党派也有了变化，自从高拱被贬之后，有的投靠了徐阶，有的加入了张居正，有的当上了隆庆皇帝的爪牙，更多的人选出了新的领袖。因为谭纶受到了高拱的牵连，被逼离开京城，所以围在谭纶身边的支持者也开始变节。就算没有公开和谭纶决裂，也和谭纶渐行渐远，大家都以为谭纶因为高拱已经失去行情。没想到谭纶和高拱这么快就又回到了权力核心，而且高拱出任内阁首辅，谭纶也如愿以偿地进了内阁。原来的下属有的“负荆请罪”，有的再次投靠，更有的人脱离原有的组织来加入。为了快速收回权力，为了不影响大家来投靠，高拱和谭纶决定对背叛者既往不咎，只要大家愿意效忠自己，就不再追究过去。
这样一来就是大混战了，隆庆皇帝一股，李贵妃一股，孟冲一股，冯保一股，高拱一股，张居正一股，谭纶一股，徐阶一股，其他还有不少“墙头草”和中间派。这么乱的局面真的很少见。隆庆皇帝和李贵妃是夫妻，只要不损害李贵妃和她孩子的利益情况下，李贵妃一般会支持隆庆皇帝。冯保和李贵妃是盟友，更是新的主仆关系，所以冯保一般情况下会听从李贵妃的号令。孟冲的一切几乎都是隆庆皇帝给的，孟冲很清楚，一旦隆庆皇帝放弃自己的话，孟冲马上回被冯保取代。所以孟冲一边对隆庆皇帝言听计从，一边在为自己找后路。孟冲本来和内阁首辅徐阶走得很近，他们一个内相一个外相，几乎掌控了整个朝廷。没想到孟冲出现了一个劲敌冯保，在宫中分化他的势力，徐阶也和高拱发起了党争。徐阶和孟冲联手，架空隆庆皇帝，给高拱下了一个套，要是没有秦泰的破坏的话，高拱和谭纶早就倒在了南方的救灾事情上。一旦高拱和谭纶下台的话，徐阶就能控制朝廷，转过来帮助孟冲控制后|宫。可是他们小看了两个人，一个是已经被赶出朝廷的秦泰，还有一个就是扮猪吃老虎的隆庆皇帝。隆庆皇帝给予秦泰权力，秦泰帮助谭纶度过难关，差一点害得徐阶和孟冲措手不及。还好徐阶老谋深算，利用这次事件比大家将高拱赶出朝廷，顺带着将谭纶发配到了边关。
徐阶将政敌高拱赶出了朝廷，以为自己可以继续掌控朝局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孟冲有了新的打算。孟冲比徐阶看得更远，更能看清楚局势。隆庆皇帝就算不是盖世英主，也绝对不是一个草包，鉴于历代帝王的毒辣，孟冲决定靠拢隆庆皇帝。徐阶已经引起了隆庆皇帝的不满，就算将来高拱不回来，隆庆皇帝也会利用其他人抗衡徐阶，徐阶将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只有和隆庆皇帝这个皇帝一条心，孟冲才会有自己的活路，为此孟冲为了讨好隆庆皇帝，不惜想出选秀和补充宫女的馊主意。但是由于秦泰夫妻的破坏，这个计划再一次没有实现，孟冲再一次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高拱和谭纶是师徒，而且是关系比较好的一对盟友，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对比较牢固。他们最大的政敌就是张居正，张居正不但继承了徐阶大部分的势力，而且组建了自己的联盟。高拱败给了徐阶，所以要从徐阶弟子张居正身上报复徐阶。谭纶和张居正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他们本来就是两个阵营的主要培养对象，两个人本来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嘉靖皇帝朱厚指派为裕王侍读。他们在裕王府第一次见面，渐渐成为了一对难兄难弟，通过了秦泰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当时还是裕王的隆庆皇帝，一直不被嘉靖皇帝朱厚这个父亲看好，但是嘉靖皇帝朱厚并没有彻底放弃这个儿子。当时内阁首辅是严嵩，次辅是徐阶，嘉靖皇帝朱厚指派严嵩教导景王，徐阶教导裕王。严嵩不但政事繁忙而且年纪大了，所以教导景王的责任其实由严嵩的儿子严世蕃等人来负责。徐阶也要处理国家大事，就把教导裕王的事情交给了刚进内阁没有实权的高拱。为此两大党分别培养两大皇子，将来一个皇子登基，另外一个皇子和他的追随者就要远离朝廷。大家比较看好能说会道的景王，而且严嵩在朝廷里一党独大，所以大家都看好景王，不看好裕王。作为裕王的侍读，张居正和谭纶比他们的老师更加不好过。他们不但和裕王绑在了一起，而且要为裕王出谋划策，甚至于给裕王当“保姆”，为裕王处理善后事务。秦泰的出现间接地帮助了裕王，让张居正和谭纶有了发展自己事业的舞台，他们的崛起也代表着裕王可以风生水起。
按照现在的局面来说，隆庆皇帝的权力最大，他不但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而且可以控制李贵妃和冯保，所以他的目前的势力最大。至于他为什么能够控制李贵妃和冯保，除了他是皇帝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宣布李贵妃儿子当太子。一旦他宣布李贵妃的儿子为太子的话，不用别人下手，李贵妃就会暗中对付他。只要他一死的话，他的儿子就是新皇帝，李贵妃就是小皇帝的母亲皇太后，冯保就是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只要他隆庆皇帝一天不宣布即位人的名字，李贵妃就不敢对他下毒手，就要顺从隆庆皇帝。在朝堂上看上去高拱和谭纶联手，他们的势力最大，但是其实不这样。第一，高拱和谭纶刚刚回来，势力并不稳固，手下的人并不是和他们真的一条心；第二，他们的势力本来就不是最大的，他们的势力不够控制局面；第三，张居正的新党声势浩大，再加上得到一些军方的人的支持，所以张居正的实力绝对不能小看；第四，徐阶虽然被高拱和隆庆皇帝赶出了权力核心，但是徐阶的势力还是在。徐阶多年在朝廷混，不但在京城就是在地方都有很大的关系网，特别是在地方还有江南。一大群地方官员和乡绅支持者徐阶，因为徐阶代表着他们最大的利益。徐阶这些年来就是在取代严嵩，控制地方基层官员和乡绅。本来徐阶想干完这几年，等自己老了干不动的时候，把权力移交给张居正和儿子、亲信。没想到张居正开始和徐阶唱对台戏，徐阶的儿子的仕途遇上了阻碍，徐阶只好再找接班人。他选中了自己的弟子赵贞吉，没想到隆庆皇帝和高拱这么快将徐阶赶出了京城。但是徐阶一日不交权，他的势力就不可小看，随时有可能东山再起；第五，高拱由于自己的刚直，得到了一些大臣们的支持。可是也导致一些皇亲国戚和功勋后代不喜欢高拱，不支持高拱全力掌管内阁。为此高拱急于控制局面，坐稳内阁首辅的位子，不然的话高拱和谭纶就会在朝廷成为笑话。这也是高拱愿意帮助秦泰的一个原因，秦泰的名声不但好，而且在一些地方很有威信，真的能够帮助到高拱。
第四回 圣婴大王四
秦泰和展小小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几天，谭纶来过一两次，只是和秦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离开了。不但没有说什么时候放秦泰夫妻离开，而且不提现在外面的局势。不过秦泰看得出来，这些天谭纶过得并不开心，一点没有了新到内阁时候的激动，可见朝廷的局面很不乐观。秦泰分析出一些内部信息，这些天大家都在积极的发挥各自的力量，抢夺空白地盘的势力范围。高拱和谭纶兵分两路，高拱去走访老臣子和以前的盟友，谭纶去应付年轻的官员和武将，力争拉拢更多的盟友和自己人。张居正在巩固自己的地盘的同时，积极拉拢徐阶的手下，特别是被徐阶指定为新继承人的赵贞吉。只要赵贞吉愿意和张居正合作，说服徐阶交出大权的话，张居正和赵贞吉就能有高拱、谭纶一样的势力范围。隆庆皇帝也利用大臣自顾不暇的机会，和李贵妃等人统一思想，至少不能让内宫这么乱下去。这样下去只会分化皇权势力，让大臣们掌握更多的资源，让皇亲国戚们看笑话。
几天后谭纶再一次来到这里，主动和秦泰说起了外面的局势。秦泰让展小小在外面守着，里面只有谭纶和秦泰两个人。秦泰想知道外面的事情，谭纶也需要找一个自己人说说话，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秦泰猜的一点也没有错，外面的局势一点也不乐观。首先取得胜利的不是高拱和谭纶，也不是张居正，而是局面最复杂的皇宫。隆庆皇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李贵妃和冯保，几个人暂时统一了思想。隆庆皇帝宣布了李贵妃儿子当太子的命令，并默许冯保在不久之后正式接管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一职务。作为条件李贵妃和冯保不能针对隆庆皇帝和孟冲，不能暗中对付隆庆皇帝和孟冲。一旦孟冲出事的话，冯保就不能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永远不会有机会回到皇宫。隆庆皇帝一旦意外死亡的话，李贵妃的日子不但没有可能继位，而且李贵妃将要为隆庆皇帝陪葬。为此李贵妃和冯保，不但不能对付隆庆皇帝和孟冲，而且要保护好隆庆皇帝和孟冲。
听说隆庆皇帝彻底整合了后|宫的消息，本来和张居正准备打持久战的赵贞吉，马上清醒过来。赵贞吉和张居正经过一夜的长谈，订下了一个基调。赵贞吉找到了故意在京城附近逗留的徐阶，劝说徐阶和张居正合作，力捧张居正出任内阁次辅和高拱抗衡的同时，也要求张居正推荐赵贞吉进内阁。由于张居正需要徐阶的支持，也由于内阁高拱和谭纶联手，张居正一个人独木难支，所以张居正答应了赵贞吉的要求。徐阶的势力全力支持张居正上台，张居正的人力保赵贞吉进入内阁。自此之后那边高拱和谭纶两师徒联手，这边有张居正和赵贞吉两师兄弟同心，双方实力相当。
相比之下高拱和谭纶的效果不明显，虽然争取了几个中级官员，但是更多的人不看好他们，要求退出他们的联盟。在隆庆皇帝和张居正的暗中操作下，一部分地方衙门已经公开宣布不听从高拱的内阁命令，要求改组内阁。高拱只好向隆庆皇帝要求退阁，重新组建新的内阁。隆庆皇帝虽然想整合内阁，但是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好由高拱继续当内阁首辅，组建新一届内阁。只不过这一届的内阁权力分化很厉害，高拱不再是一言九鼎的内阁首辅，要是没有其他几个内阁成员的支持，高拱的内阁首辅的命令犹如一张废纸。张居正由于年纪关系，还有资历不够，所以只好成为内阁次辅。其实不光是隆庆皇帝和高拱，就是一般的官员都知道，张居正才是内阁真正的掌权人。高拱只不过是一个过渡性人物，只要张居正觉得条件合适了，随时都可以取代高拱成为新一届的内阁首辅。内阁三辅和四辅都不是高拱的人，也不是张居正或者赵贞吉的人，平时就是“墙头草”类型的人。谭纶怀疑这两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墙头草”，他们是隆庆皇帝的人，主要目的就是不让高拱和张居正联手，挑起双方之间的矛盾。由于张居正的干预和参与，谭纶虽然依然在内阁，但是不但没有进前四，而且依然是内阁的“老末”。在谭纶排行之前，还有一个名额，最后给了张居正的盟友赵贞吉。这届的内阁很滑稽，内阁首辅不是最有权威的，次辅反而主持内阁事务，首辅的得力助手虽然进了内阁，但是是最小的一个。最大的不管事，最小的管不了事，高拱和谭纶成为了大家的笑柄，为此高拱和谭纶这几天很不开心。高拱以身体有病为理由不去内阁，反正去了也不能拍板决定事情。谭纶躲进兵部，除了每天去应个卯之外，不参与内阁讨论和决定。新的局面已经定型，隆庆皇帝同意了后|宫，张居正控制了内阁，高拱和谭纶暂时败北。
由于新的局面形成，秦泰的事情也有了变化。力保秦泰出山的高拱和谭纶失去了话语权，不能推荐秦泰出来任职。想要秦泰死的徐阶离开了朝廷，孟冲也不准备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没有人要秦泰一定死。张居正代表内阁对秦泰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不表扬、不批评、不关押、不留用的“四不决定”。张居正认为秦泰夫妻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但是不能去南方，也不用回老家。张居正建议将秦泰夫妻留在北直隶一带，以候补官员的身份帮助北直隶一些衙门整理卷宗。没有朝廷的命令不但不准离开北直隶，而且不能擅自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也就是说秦泰夫妻不能查案，不能直接接触命案了。这对秦泰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没想到张居正会出这么毒的主意。却不知这个决定是徐阶想出来的，这是徐阶愿意交权的条件之一，徐阶就是想让秦泰难过。张居正也知道这么做对秦泰不公平，但是为了来之不易的新局面，张居正再一次准备牺牲秦泰。
对于张居正的决定，谭纶是一百个反对，但是他的力量比不上张居正，只能服从张居正的决定。现在谭纶和张居正的距离拉开了，谭纶已经不再是张居正的对手，张居正的新对手是隆庆皇帝或者是高拱，谭纶已经不配和张居正平起平坐。如今谭纶的新对手是赵贞吉，只有把赵贞吉彻底打败，谭纶才有机会帮得上老师高拱，才能再一次和张居正做对手。为此谭纶不能为了秦泰消耗自己的实力和资源，他需要集中力量对付赵贞吉。为此谭纶希望得到秦泰的谅解，希望秦泰不要误会谭纶。这就是谭纶好张居正的不一样的地方，这也是秦泰对这两个最好的朋友的了解。谭纶是一个真男人，需要对方对他绝对的信任，当然他也绝对信任自己相信的人。谭纶需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快乐和痛苦，他可以一贫如洗，但是不能没有朋友。所以谭纶最怕秦泰误会自己，从此失去一个知心好朋友。相比之下张居正这个朋友就比较含蓄，虽然秦泰知道张居正对自己的好，一点也不比谭纶差，甚至于超过了谭纶。但是张居正对于秦泰来说，既是一个知心朋友也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前辈。张居正总是向秦泰灌输着张居正的理念，希望秦泰成为第二个张居正。但是张居正能正视秦泰的优点，甚至于尽量让秦泰自我发挥。秦泰也知道张居正把自己当亲人当儿子，甚至于张居正真的把秦泰当自己的子侄。小平安出生后不久，张居正送来了一对玉佩，按照当时的风俗，只有秦泰的自家长辈才会这么做。也就是说张居正已经把秦泰当作了自己的家人，秦泰的儿子就是他的孙子或者侄孙，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这么做。但是张居正是一个很有自制能力的人，从来不向秦泰说自己的心事，也不需要外人理解自己。他的任何决定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只需要大家的遵从和服从。秦泰是唯一几个真正能够理解张居正的人之一，张居正早就知道了，所以张居正对秦泰这个好友很看重。张居正也知道这么做，他可能会失去这个最好最知心的朋友，但是他不能不这么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交毁了现在大好局面。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秦泰能够理解张居正，能够渐渐原谅张居正这个朋友所做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