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生死存亡
安南皇帝得到个很不好的消息。
整个安南的军队，于小河滩遭遇梁军。
双方一场一战，安南军队全军覆没。
逃跑的人不计其数，没有来及逃走的，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被梁军处决。
梁军向着安南皇城推进。
沿途他们到达任何地方，都会把男人全都处决掉。
大梁军队摆出的姿态，是要彻底灭掉安南，而且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回旋的余地。
小河滩一战，梁军全线推进，安南国军队溃不成军。
短短几天，曾自以为可以挑衅大梁的安南国，连一支成建制的军队也抽调不出来。
安南皇帝坐不住了，赶紧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有些大臣提议，全民皆兵，与梁人决一死战。
他们的想法刚提出，就被另一拨大臣驳的体无完肤。
梁军只用了短短几天，就推进到安南国的皇城边上。
从开战到如今，安南将士死伤无数，梁军却几乎没多少伤亡。
双方在军械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全民皆兵，无非是让安南人全都去送死。
反对继续与梁军作战的大臣，力主双方讲和。
甚至有人提议，要把阮东换交出去，换取安南的稳固。
早几天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阮东换一定会把他抓起来干掉。
军队在谁的手里，谁说话就硬气。
到了如今，安南国已经没有军队，他手下也没有可用的兵马。
大臣们七嘴八舌，把罪责都加在他的头上，他却无可奈何。
皇帝被大臣吵的心烦，摆摆手说：“好了，都不要吵了。”
众大臣纷纷闭嘴。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大约五十岁开外的大臣脸上：“阮明山，你有什么办法？”
阮明山的安南国的外务大臣。
所有外交事务，都会由他经手。
他躬身对皇帝说道：“当初陛下向大梁讨要疆土，我就说过绝不可行。如今闹成这样，我也没有法子。”
看向阮东换，他接着说道：“事情是军务大臣闹出来的，当然得由他去收。”
“军务大臣确实惹下大麻烦。”皇帝苦着脸说道：“可他掌管军务，对外交半点不懂。这件事，还得你去办。”
“我去办可以。”阮明山说道：“请陛下即刻撤了军务大臣，到了梁人那里，我也有话可说。”
“阮明山，你什么意思？”阮东换闻言，顿时怒了：“我在战场厮杀的时候，你在哪里？如今局面对安南不太有利，就要把我献出去不成？”
“当初提议向大梁要土地的是谁？”阮明山毫不客气的说道：“大梁如日中天，先是灭了大齐，然后兼并大真。最近又平了海丽和东洲，你凭什么认为安南可以与之抗衡？”
“我们的军队人数不比他们少。”阮东换瞪着眼睛回道：“将士们擅长山地作战，个个骁勇……”
“结果呢？”阮明山说道：“将士们上了战场，有几个活着回来？大梁的武器，可不是用人头能够挡住！”
阮东换被他一句话塞的不知该怎么回应。
阮明山对皇帝说：“为了安南，请陛下决断！”
第873章 没必要和谈
陈四海的营帐里，来了位客人。
他正是安南国外务大臣阮明山。
坐在椅子上，陈四海打量着阮明山：“两军正在交战，使者来见我，有什么目的？”
“古语说的好，以和为贵。”阮明山躬身一礼：“我来见大梁副首辅，为的是讲和。”
“讲和？”陈四海笑着问：“你凭什么和我讲和？”
“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对谁都没好处。”阮明山问道：“副首辅不用担心安危，可大梁的将士们要不要上阵厮杀？”
“你说这个。”陈四海笑了：“我不在乎，两国开战以来，大梁将士几乎没有什么损伤。反倒是安南国的军队，死了不知多少人。像这样的战争，不仅我打的过瘾，将士们也打的很过瘾。”
他笑着看向旁边站着的上将。
上将也嘿嘿一笑：“副首辅说的对，像这样的仗，将士们要的没得打，才会觉得很无趣。”
战场上，确实是一面倒的局势。
“使者听见了？”陈四海对阮明山说道：“要是没其他事情，先请回吧。转告安南皇帝，要他做好准备，大梁军队即日发起进攻。”
阮明山当然不会离开。
他向陈四海问道：“副首辅能否提个和谈的条件，只要不过分，安南都可以接受。”
“和谈条件？”陈四海笑了：“这么说话，那就有得谈了。先把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正法，然后再谈。”
“好办。”阮明山说道：“怂恿陛下给大梁皇帝送去国书的，是前军务大臣阮东换。我们可以把他正法，然后再与大梁和谈。”
“不，不！”陈四海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阮东换肯定要死，但我说的罪魁祸首，他还不配。”
阮明山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怀着忐忑，向陈四海问道：“副首辅说的罪魁祸首是谁？”
“安南皇帝。”陈四海脸一冷：“国书是他发出，先把他处死，然后我们再考虑和谈。”
“绝对不可能！”阮明山下意识的回道：“皇帝是受人蒙蔽，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副首辅这个条件，我们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陈四海喊道：“送客！”
两名卫士上前。
上将对阮明山说道：“使者，请回吧。”
“我是带着诚意前来。”阮明山喊道：“副首辅这么做，只会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陈四海示意卫士先站到一旁。
他冷笑着对阮明山说：“实话告诉你，这个时候和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阮明山不解的看着他。
陈四海接着说：“那封国书激怒了圣上，我到云西州之前，圣上曾给过旨意。大梁军队进入安南，不用考虑征服。我们只要土地不要人！”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阮明山错愕的问：“副首辅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陈四海回道：“圣上要把安南彻底从世上抹掉，从今往后，再没有安南国存在。”
一封国书，惹来亡国灭种的下场，阮明山顿时感到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第874章 朝堂突变
阮明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梁军军营的。
他双腿发软，头脑很懵，甚至在怀疑有没有到过梁军的军营，陈四海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一场噩梦？
安南皇帝还在等着他。
阮明山回到皇宫。
刚见到他，皇帝就问：“谈的怎样？梁人开了什么条件？”
茫然看着皇帝，阮明山喃喃的说道：“完了，全都完了。”
顿时感觉不妙，安南皇帝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南完了。”阮明山哭喊起来：“梁人这次不是要把我们打服，而是要把我们灭种！”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大臣们都吃了一惊。
皇帝颓然坐在宝座上，脸色惨白非常难看。
大臣们也都慌了神。
几乎每个人都在埋怨，不该给大梁发什么国书。
土地没有要来不说，连安南国都要被灭了。
“没有和谈的可能吗？”过了良久，皇帝幽幽问了一句。
阮明山回道：“陛下的那封国书，彻底激怒了大梁皇帝。大梁副首辅来到安南之前，曾得到旨意，要把整个安南给灭掉。”
“陛下！”满脸泪痕，他对皇帝说道：“一封国书，把安南给葬了！”
“是阮东换怂恿我那么做的。”皇帝喊道：“难道把他交出去还不成？”
“不成！”阮明山回道：“梁人说了，要么处死陛下，要么安南国准备与他们决一死战！”
处死皇帝？
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很多人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发觉不对，皇帝惶恐的问：“你们要做什么？”
阮明山也感觉到有些大臣的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挡住皇帝：“国家危亡，只要每个人都拿起武器与梁军战斗，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诸位难道想要出卖国君，换取苟延残喘？”
“苟延残喘总比死了强。”有个大臣上前，指着皇帝骂道：“昏君，要不是你听信阮东换，安南哪至于走到今天？把安南陷入必死的局面，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怒喝引来一片附和。
安南人原本就不怎么讲道义。
即使是救过他们命的恩人，只要利益与他们不同，也会被他们出卖。
整个国家都要被梁军灭掉，为求自保，当然会有很多大臣站出来。
大臣们乱了，阮明山想要拦住他们，凭一己之力却根本做不到。
安南大臣涌向皇帝，拳打脚踢，有人甚至搬起重物砸下去。
皇帝起初还能发出哀嚎。
过了片刻，也就没了气息。
卫士们从外面涌进来。
为了保住皇帝，他们挥舞兵器向大臣砍了过来。
阮明山瘫软在地上，错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终于安静了。
除了几个没有参与攻击皇帝的大臣，其他安南大臣都被卫士诛杀。
血腥气弥漫在大殿内。
环顾大殿内的尸体，阮明山踉跄着站起。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
来到殿外，他高高举起双臂，大声喊道：“安南亡了！安南亡了！”
安南皇帝被大臣群殴至死。
大臣也被卫士杀死。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四海那里。
第875章 大国信誉
陈四海得到安南过皇宫发生突变的消息，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上将问道：“副首辅在想什么？”
“安南国完了。”陈四海问：“他们真的送来皇帝人头，我们还有没有继续杀人的理由？”
“副首辅答应他们，只要献上皇帝的人头，就不再杀人。”上将回道：“到那时，确实没有道理继续杀下去。”
“陛下给我的旨意，要我彻底灭掉安南。”陈四海皱眉：“没能办到，如何向他交代。”
“能不能不理会安南人？”陈四海说道：“即便他们送来，我们也只当从未见过。”
陈四海摇头：“大国信誉，绝不能丢。”
“副首辅有什么打算？”上将问道。
“我给陛下写道折子，看陛下怎么说。”陈四海最终还是决定向孟昶询问如何处置。
大梁的交通相当发达，火车运送奏折，不过两三天，就送到孟昶手中。
看完奏折，孟昶眉头微微皱了皱。
莫文熙恰好在他身旁。
见孟昶皱眉，莫文熙问道：“陛下，怎么了？”
“陈四海送来奏折，说是安南皇宫出了变故。”孟昶把奏折递给他。
莫文熙接过奏折，看了以后满脸诧异：“陛下，安南人要是这么做，陈四海很难抉择。一方面，陛下的旨意，是要他彻底灭了安南，另一方面，他已经答应，只要安南人献上皇帝的人头，就不再屠戮。”
孟昶笑着摇头：“陈四海还真是会给朕找事，这么一来，安南人是亡不了种。”
“陛下打算赦免安南人？”莫文熙问他。
“安南人很有问题，留着他们，早晚都是祸害。”孟昶说道：“朕打算迁徙安南人口。”
“迁徙人口？”莫文熙诧异的问道：“陛下这是要……”
“把安南人迁入大梁。”孟昶说道：“他们的男人，每三人只可娶一个安南女子。安南女子，但凡容貌好看些的，从出生那一刻起，交给大梁人抚育，成人后，只许嫁给大梁人。”
“三个男人娶一个女子。”莫文熙错愕：“陛下这道旨意，会不会引起安南人造反？”
“朕巴不得他们造反。”孟昶冷笑：“只要他们造反，朕就有充足的理由，把他们彻底灭了。”
莫文熙不知道孟昶为什么如此反感安南人。
他只知道，皇帝这么做，数十年之后，世上将不会再有安南人！
孟昶吩咐罗玉翔，给陈四海发去旨意。
旨意中，提到了要把安南人迁移到大梁。
圣旨下达，不过两三天后，送到陈四海手中。
得到圣旨，陈四海松了口气。
他在写奏折的时候，就知道皇帝一定会允许安南人存续下去。
不过他却没想到，皇帝竟然想到个比屠戮安南人更绝的办法。
女人生养能力有限。
即使天天躺着生孩子，一个女人一辈子顶多只能生十多个。
更多的女人，生到五六个，也就生不动了。
安南人，三个男人娶一个女人，他们的人口必定增长非常缓慢。
用不了多少年，世上也就不会再有安南人存在。
第876章 或许皇帝早就想灭安南
圣旨送到驻扎在安南境内的梁军军营。
陈四海得到圣旨，把上将请到面前。
上将问他：“副首辅，陛下怎么说。”
陈四海把书圣旨递给他。
看了圣旨后，上将问道：“所有安南人全都迁移到大梁境内？”
“对。”陈四海回道：“再从大梁迁移人口到安南。陛下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安南从今往后，彻底成为大梁的疆土。”
“三个安南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上将问道：“陛下这么做，是什么意图？”
“陛下的意图再明确不过。”陈四海说道：“他是要控制安南人口，不让他们壮大。十年二十年以后，大梁境内的安南人，应该也不会存留多少。”
上将点头：“我们驻扎在云西州，对安南人还算了解。他们确实从来都不讲道义，否则也不会发生皇宫那一幕。”
“安南来的使者，你怎么安排的？”陈四海问道。
“让他们呆在帐篷里，我告诉他们，副首辅已向陛下请旨，询问如何处置安南人。”上将回道。
“还是上回来的那个？”陈四海又问。
“是他。”上将说道：“不过与上回相比，显得颓废很多。”
“安南已经亡国，怎能不颓废？”陈四海笑着说道：“派人去把他请来，我和他谈谈。”
上将回道：“还是我亲自去请，不知为什么，除我之外，他见到任何大梁将士，都会恐慌的很。”
“还不是因为大梁将士把他们打的连国也没了。”陈四海叹道：“安南皇帝，真是能找事。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招惹大梁。我们大梁的皇帝陛下，岂是他能招惹起的？”
“安南人向来张狂惯了，以往也曾与我们的驻军有过小摩擦。”上将说道：“只不过驻军懒得搭理他们，就由着他们胡闹。”
“由着他们胡闹？”陈四海眉头微微一皱：“他们都做了什么？”
“往返安南与大梁的商贾，凡是大梁人，多征收一倍赋税。”上将回道：“他们还时常进入大梁境内，开采树木和其他带回去。”
“你们从没管过？”陈四海问。
“怎能不管。”上将说道：“可我们的驻军人数不多，他们遍布整个国界，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入大梁。至于商贾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是在安南境内。我们总不能越境与他们理论。要是那样，不用副首辅过来，两国早就打了起来。”
“应该打。”陈四海说道：“要是当初你们狠狠敲他们一下，安南人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竟敢给陛下发出国书，惹得陛下龙颜震怒。”
“副首辅有没有想过。”上将问道：“或许陛下原本就想灭了安南，只是没找到理由和借口。”
陈四海一愣。
他还真没这么想过。
毕竟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安南给孟昶送去国书之后。
皇帝要是早就想灭掉安南，为什么不主动挑事，反倒是等到安南找茬，才下旨大军出征，把这个位于南方的小国给灭了？
第877章 你不知道大梁的国力
阮明山求见陈四海的时候，带来了皇帝和阮东换的人头。
陈四海并没有见他，而是交给上将处置。
上将把他安排在营帐，也就不再理会。
在营帐里住了几天，每天听到将士们操练的号子声，阮明山都感到胆战心惊。
坐在营帐里，他正愣愣的发呆，帐帘掀开，上将走了进来。
阮明山赶紧站起。
“副首辅请你过去。”上将说道：“他在帐内等着。”
“有没有说什么？”阮明山满心忐忑。
他很担心，陈四海会再次拒绝安南投降。
皇帝已经死了，却是死在宫乱，并非被处死。
陈四海会不会拿这个做借口，不允许安南臣服？
“我只是带兵的将军，并不清楚副首辅怎么打算。”上将回道：“你还是见到他，自己去问。”
上将什么都不肯说，阮明山也不敢再问。
跟着上将，他往陈四海的帐篷走去。
阮明山走进帐篷的时候，陈四海正在看书。
“叩见大梁副首辅。”阮明山躬身一个大礼。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陈四海头也没抬。
“以安南人的身份来的。”阮明山回道。
“我记得你应该是安南的外务大臣。”陈四海放下书：“怎么突然变成寻常的安南人了？”
“安南朝廷已经没了。”阮明山神色颓丧：“已经没有安南外务大臣。”
“安南皇帝，是被处死的？”陈四海问。
“不是。”阮明山回道：“安南朝廷发生宫乱，皇帝是被大臣活活打死。”
“大臣把皇帝打死。”陈四海笑了：“除了你们安南，还有哪个国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梁军队就在附近，大臣们也是慌了。”阮明山说道：“皇帝已经没了，还请副首辅饶安南臣民一条活路。”
“我饶过安南人一条活路，等到以后你们翻了身，会不会还和大梁捣乱？”陈四海说道：“虽然安南再如何上蹿下跳，对于大梁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可时常有人闹事，也是烦心。”
“绝对不会。”阮明山低着头回道：“大梁的国力，安南人已经知道了。”
陈四海被他说的一愣，看向上将：“他说大梁的国力，安南人知道了。”
上将嘿嘿一笑：“大梁根本没把这场战争看在眼里，出战的仅仅只是我们云西州驻军。”
阮明山错愕的看着俩人：“云西州才多少兵马，竟然能在短短几天内，就灭了安南？”
“安南连兵马都不再有，我也不想瞒你。”陈四海说道：“云西州总计驻军只有三万，正是这三万人，灭了你们安南的三十万大军。”
阮东换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曾对安南皇帝和大臣们说，大梁动用的大军足有百万。
与陈四海见了几次，也曾到梁军军营，阮明山早就发现，这里的驻军其实没有多少。可他却没想到，梁军真正投入到战场的，只有三万将士。
三万人灭掉三十万大军，甚至没有多少损失。
阮明山这才明白，凭安南的国力，和大梁抗衡，就犹如蚂蚁撼大象，不仅不是一个量级，甚至连比较的必要都没有。
第878章 根本不是在谈判
阮明山本以为陈四海不会答应放过安南人。
没想到他竟然很爽快的点了头。
错愕的看着陈四海，阮明山问：“大梁皇帝陛下，答应饶过安南人？”
“陛下已经下旨，放过安南人。”陈四海说道：“不过他却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只要能活下去，无论什么都答应。”阮明山不住口的应着。
陈四海说道：“所有安南人，必须迁徙到大梁。每三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安南女人。”
阮明山错愕的看着陈四海：“副首辅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陛下不放心你们，所以要让你们成为大梁子民。”陈四海说道：“也不能让你们壮大的太快，所以会采取一些措施，限制安南人口增长。”
“三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阮明山问：“也就是说，以后安南人只能共用一个妻子？”
陈四海点头。
“这个条件，只怕没办法答应。”阮明山说道：“这是要安南人亡族灭种。”
“不答应才会亡族灭种。”陈四海问：“以安南的实力，能够挡得住大梁军队？”
阮明山不吭声了。
他皱紧眉头，向陈四海问道：“大梁果真要如此对待安南人？”
“陛下的意思，我也不好多问。”陈四海说道：“条件摆在这里，你回去告知安南人。愿意活下去的，可以跟着我们进入大梁。不肯活下去的，只管摆出阵势，我们准备开战。”
早就被大梁军队打怂了，安南人怎么可能继续开战。
阮明山想了想，向陈四海问道：“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陛下的旨意，岂容讨价还价？”陈四海根本没给他留下回旋的余地。
阮明山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
他向陈四海深深一礼：“请副首辅容我回去，与其他人商议。”
阮明山离开后，上将问陈四海：“副首辅，安南人真的会接受陛下的条件？”
“他们有选择吗？”陈四海问道。
上将摇头：“好似真的没有选择。”
“既然没有选择，想要活下去，不接受条件，他们还能怎样？”陈四海问他。
“我明白了。”上将问道：“安南人进入大梁，如何安顿？是全都留在云西，还是分散各地？”
“分散各地。”陈四海想都没想：“他们过于聚集，对大梁可不是件好事。所有安南人分开，就算想要闹事，当地的警察也能把他们给压制下去。”
阮明山见到陈四海，得到向大梁臣服必须接受的条件。
他把安南潮庭仅存的几位大臣召集在一起，说了这件事情。
孟昶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安南人当然难以接受。
大臣们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拒绝大梁的要求。
等到他们说完，阮明山问道：“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大臣们纷纷闭嘴，全都看向他。
“大梁根本不是在和我们谈判，他们只是在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阮明山说道：“我们答应不答应，对大梁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第879章 安南会乱
阮明山的话，让所有安南大臣都不吭声了。
大梁确实不是来和他们和谈的，只不过是告诉他们，要怎么做才不会死。
“拒绝？”阮明山说道：“你们谁想拒绝大梁，只管去告诉他们的副首辅。我保证前面才说过，后面就被拖出去宰了。”
“接受他们的条件，以后还会有安南人吗？”有个大臣担忧的问道。
阮明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大臣说道：“照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还有安南人？我是看好了，大梁从开始，就没想过要我们活下去。”
“你说的没错。”阮明山点头：“大梁皇帝确实从开始就没想过要我们活下去。他给副首辅下的命令，是把整个安南给屠了。”
大臣们倒抽一口凉气。
有个人说：“什么仇什么怨？不过是两国有些摩擦，大梁皇帝竟要下如此狠手？”
“大梁有没有来招惹我们？”阮明山问：“是谁先挑衅的谁？”
大臣们又不吭声了。
他们当然清楚，要不是已经死掉的皇帝给大梁皇帝送去讨疆土的国书，梁军也不至于会来到安南。
“还有没有要拒绝大梁的？”阮明山问。
大臣们都不言语了。
大梁皇帝提出的条件，比起把他们全都杀了，要人道的多。
“怎么和民众说？”有个大臣说道：“民众知道，一定会闹起来。”
“告诉他们，谁要是愿意闹，只管去向梁军闹。”阮明山说道：“明确把梁军来到安南的目的说给他们知道。谁要是不怕死，让他们去好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言语。
他们很清楚，要不是阮明山去求陈四海，或许这样的结果也不会有。
安南是个小地方。
梁军进入安南，不用做别的，只要做到铺天盖地搜索，把所有见到的安南男人都给杀了，这个族群就彻底完了。
大臣们不再提出异议，有人筹划如何向安南民众表述这件事情。
梁军军营，陈四海的营帐。
上将问陈四海：“副首辅认为安南人知道陛下的条件，会不会答应？”
“他们没有选择。”陈四海笑着说：“只不过安南人会乱。”
“乱？”上将问道：“万一那样，我们要不要做什么？”
“不是正好给了我们杀人的借口？”陈四海回道：“将军准备一下，将士们用不了几天，就会又有事做。”
上将明白他的意思，点了下头，退出营帐。
阮明山和剩余的安南大臣，把消息散到民间，要求所有安南人听从梁军安排，迁入大梁境内。
他们还把大梁皇帝要求的安南人婚配规矩也给说了。
迁入大梁，已经是很多安南人无法接受的。
三个男人娶一个女人，安南人当然认为他们受到羞辱。
民间要求与大梁再次开战的呼声，居然再度高涨。
很多安南人聚集起来，组织成义军，准备抵御大梁军队的进犯。
败落的安南朝廷，当然解决不了这件事情，阮明山只好再次来到梁军驻地。
陈四海这次倒没为难他，令人把他请到帐内。
第880章 副首辅的承诺
阮明山低着头，站在陈四海面前。
“这么点小事，你们都解决不了？”陈四海问他。
“安南已经没有朝廷，也没有军队。”阮明山战战兢兢的回道：“我们手上没有足够的实力解决。”
“难不成还要我们帮忙？”陈四海笑了。
阮明山被他笑的浑身发冷，看也不敢看他。
“罢了。”陈四海吩咐一旁的上将：“让将士们去帮着他们解决安南的叛乱。”
“副首辅大人。”阮明山迟疑着问道：“叛乱一旦镇压下去，能不能给那些人一条活路？”
“你觉得呢？”陈四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的问他。
他笑的很和善，阮明山却觉着浑身发冷。
“叛乱就是叛乱，大梁对叛乱的人，从不手软。”陈四海说道：“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阮明山低着头，没敢吭声。
陈四海却问了他一句：“你觉得是不是？”
“是，副首辅说的是。”阮明山不敢争辩，开口附和。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们就按照大梁的规矩办。”陈四海对上将说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副首辅放心，我很清楚。”上将答应了，离开营帐。
陈四海问阮明山：“你们这些安南的朝臣，究竟怎么想的？”
“我们愿意归顺大梁。”阮明山回道：“大梁强横，有如此强大的国家作为靠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欺凌。”
“这么有觉悟，我做个主。”陈四海说道：“凡是肯归顺大梁的安南旧臣，可以保留原有家眷。”
陈四海松了这句口，阮明山顿时满心欢喜，赶忙道谢：“多谢副首辅，为我们保全家小。”
“保留原有家眷。”陈四海微微一笑：“等到将来，你们的女儿成人，可要嫁给梁人。至于你们的儿子，也只许迎娶一个女子。”
“只要不是三人共娶一女，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阮明山很爽快的答应。
陈四海心中不免唏嘘。
大梁与安南之间的实力，悬殊确实太大。
安南人在梁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被征服的安南人，只希望能够活的更长久。
可以让他们保全家眷，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弱小的国家，从来都是只有被欺凌的命运。
假如大梁没有如今这么强悍，而是空有偌大的疆土，却没有强大的军队。
安南人反倒拥有强悍的大军，被征服的是大梁。
梁人如今过的日子，或许比此时的安南人也好不到哪里。
弱小就要挨打，幸而大梁足够楼强大。
“安南这边的事情，我了解的不是很多。”陈四海对阮明山说道：“很多不懂的地方，还得多问你。”
“副首辅放心，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阮明山回答的很爽快。
一直在为能不能保全家眷而忐忑。
得到陈四海的承诺，他已经彻底放心。
至于安南民众……
他如今是泥菩萨过河，哪能顾得上别人？
“你回去，把所有安南朝臣都召集过来。”陈四海吩咐：“以后跟着我。”
第881章 活下去就不错
阮明山把所有或者的安南朝臣全都带到了陈四海面前。
剩下的朝臣，不过寥寥几位。
陈四海打量着他们：“安南只剩下你们这些朝臣。”
“回副首辅。”阮明山回道：“朝堂突变，很多大臣被卫士杀死，只有我们这些人苟延残喘。”
“你们都愿意归顺大梁？”陈四海问他们。
“愿意。”众人纷纷点头。
“归顺大梁的条件，应该都知道了。”陈四海说道：“你们这些人，在安南国的时候，也算是有头有脸。以后在大梁，我别的不能许诺什么，让你们做个富家翁，还是可以。”
安南朝臣们纷纷应和。
阮明山问道：“我们到了大梁，子孙能否参加大梁科举？”
陈四海看向他：“你们还想要子孙在大梁做官？”
阮明山与众朝臣纷纷低着头，没一人再敢言语。
能够活下去已经不容易。
竟然还想着子孙能在大梁做官。
惹怒大梁副首辅，只怕他们的项上人头，今儿就会落在地上。
朝臣们把头低了下去。
陈四海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们怎样。”
他越是这么说，朝臣们越不放心。
“投效大梁，以后就是大梁臣子。”陈四海说道：“我建议你们忘记安南人的身份，以后与大梁人通婚。如此一来，两三代人过去，难道还不许你们的子孙参加科举？”
陈四海这么一说，朝臣顿时恍然。
要在大梁做官，首先得是大梁人。
忘记安南人的身份，与大梁人通婚，用不了两三代，他们的后人也成了正宗的大梁人。
大梁朝廷，当然不可能不允许自家的子民参加科考。
恍然顿悟的安南朝臣，纷纷向陈四海道谢。
陈四海虚抬一下手，对他们说道：“你们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大梁皇帝陛下，倘若他没有松口，整个安南也不会存在几个活人。像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被屠戮名单上的？别说后人参加科举，你们连活下去也没可能。”
朝臣们捏了把冷汗，一个个口中称是。
阮明山问：“副首辅，那些叛乱的人，若是投降，会如何处置？”
“参与叛乱，他们想投降，也要问问大梁将士们会不会答应。”陈四海微微一笑：“像安南这样的地方，就得用非常的手段对付。不施以威压，永远也不会知道大梁是个怎样的国度。”
陈四海这番话，把超沉闷说的冷汗直流。
有几个朝臣，一边抹着额头，一边暗暗庆幸。
他们庆幸，大梁皇帝被其他朝臣杀死。
因为没有参与诛杀皇帝，卫士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反倒是他们，最后把皇帝的人头献给陈四海，向大梁表示臣服。
陈四海接见安南朝臣的同时，梁军向掀起反叛的安南人发起进攻。
起初，安南人还在反抗。
战斗进行不过两天，安南人就发现，他们在梁军的新式军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梁军将士一步步向前推进，越来越多的安南人，死在他们的枪口下。
反叛的安南人，渐渐的产生了恐慌的情绪。
第882章 条件不成熟
梁军每天都在向前推进。
他们推进的速度极其缓慢。
皇帝已经下旨，要所有安南人迁往大梁。
每经过一个村庄，梁军都会驱赶那里的安南人，把他们送往集中聚集的地方。
城池里的安南人，也会被赶出家门，去梁军指定的城池。
距大梁不远的城池，已经住满了安南人。
这些安南人，多半都是老弱妇孺。
安南的男人，大多参与到反叛中。
随着梁军的推进，很多安南人最终选择投降。
可梁军却没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投降的安南人，被梁军带到隐蔽的地方集中杀死、就地掩埋。
安南国人口，短短几天，锐减了两成。
陈四海把安南过发生的一切，写在奏折上给孟昶送了回去。
大梁皇城，孟昶正在测试新型电话。
建设基站，目前科技还达不到，智妃与女学者们，每天都在研究如何达成他描述的科技。
基站没有建成，电话却有了突破。
最初造出来的电话，只是手摇式拨号。
经过智妃和女学者们的研究，终于造出了按键式拨号。
电话线也从皇城向更远的地方铺设。
孟昶坐在桌边，罗玉翔拿着电话，给附近城池的主官拨去。
接连与几位知府通话，罗玉翔对孟昶说：“陛下，电话确实可以通到更远。”
“只是附近的几个城池。”孟昶摇头：“远远不够，朕要的电话，是可以连通整个天下。只要我们大梁的军队能到的地方，电话都可以接通到那里。”
“电话线铺设过去就可以。”站在一旁的智妃说道：“臣妾这几日一直在琢磨陛下说的基站。”
“先别琢磨了。”孟昶摆手：“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智妃茫然，她不清楚孟昶为什么这样说。
既然世上存在的东西，通过研发科技，总会有一天实现。
皇帝之前说的那些，不就是一样样的被研发了出来？
看出智妃不解，孟昶问她：“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
智妃点头。
孟昶说道：“道理其实很简单，朕忘记一件事，那就是卫星科技。建设基站，首先需要搜集讯号。我们现在连火箭都没有，天上连半颗大梁的卫星也不存在，建设基站，通过什么发射信号？”
对于智妃来说，孟昶说的这些还是从没接触过的新奇事物。
她很感兴趣的问：“陛下说的卫星是什么？”
孟昶解释：“我们头顶的天空是无边无际的，离开我们脚下的土地，穿过大气层就是外太空。等到大梁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可以研发出自己的火箭，把火箭送上外太空，就可以进一步研发卫星。只要太空有我们的卫星，地面建造的基站就可以与它接通，把无线信号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到那时，根本不用铺设电话线，我们在大梁，也可以与大洋彼岸的人实现通话。”
听着孟昶的描述，智妃脸上露出神往。
醉心科技许久，造出不少以往大梁没有的东西，她对研发尖端科技，兴趣也是越来越大。
第883章 连死都这么配合
孟昶正给智妃介绍着火箭和微星，有个宦官走了进来。
他双手捧着一封奏折，高举过顶，递给罗玉翔。
接过奏折，罗玉翔转呈给孟昶。
打开奏折，孟昶浏览后，嘴角浮起笑容。
智妃和罗玉翔都不敢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站了起来，对智妃说道：“朕不在这里耽误你们研发新科技。先会乾清宫，处置一些事情。”
“臣妾恭送陛下。”智妃欠身，送孟昶离开。
走出女子学府，孟昶笑着对罗玉翔说：“朕正琢磨着如何减少安南人口，没想到他们自己却给了梁军下手的借口。”
罗玉翔诧异的问：“难道安南人还会找死？”
“怎么不会？”孟昶说道：“他们不仅找死，而且找的很彻底。我军进入安南，击溃他们的大军。安南人向陈四海请求投降。陈四海给了他们机会，哪想到他们竟不领情，还闹起叛乱。”
听说安南人叛乱，罗玉翔也笑了：“照这样一来，安南人好像确实是在找死。”
“不仅找死，还很彻底。”孟昶问他：“想不想看陈四海送来的折子？”
“老奴只是伺候陛下的人，奏折是断然不敢看的。”罗玉翔低着头应道。
“朕不给你看，你当然不能看。”孟昶说道：“朕给你看，你只管拿去看就是。”
罗玉翔没敢应声，孟昶把奏折递给他。
双手接过奏折，跟在孟昶身后，罗玉翔很快看完。
看完折子，他满脸错愕的问孟昶：“安南人还真是懂得陛下心思。”
“懂，他们太懂了。”孟昶笑着说：“竟然连死都这么配合。”
“给陈四海下旨。”孟昶吩咐：“所有投降的安南人，先送往云西州看押，朝廷会派出人马接应他们。”
罗玉翔答应了。
孟昶又吩咐：“从附近调拨一些军队过去，不用参与平定安南，只要把那些被俘获的安南人带回大梁，交给各地官府就好。”
“老奴这就去办。”罗玉翔应了。
他对孟昶说：“安南人真是老奴见过最蠢的人，他们竟然幻想挑衅大梁天威。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说的就是。”孟昶冷笑：“不知安南皇帝当时在想什么，招惹谁不成，竟敢招惹大梁。”
孟昶发自内心，根本没有把安南人看在眼里。
安南朝廷给他发来国书，看到讨要疆土的时候，他除了想笑，并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决定把安南人彻底灭掉，只因那里的人常年生活在山林中，过着相对原始的生活，很难驯服。
更重要的是，孟昶对安南人有些了解。
他们不仅生的黑瘦矮小，多半为人也诡诈狡猾，
没有怎么被开化，安南人向来崇尚自我利益至上。
他们虽然有国，皇帝也有一定的权威。
可每个安南人，却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一旦皇权与利益冲突，他们会立刻选择后者。
这也是安南人在梁军即将推进到皇城的时候，就连朝臣也选择了摈弃皇帝的原因。
背信弃义的族群，孟昶当然不希望他们能够留下。
第884章 要让她们活着
孟昶没有再给陈四海下旨。
陈四海知道，皇帝对安南发生的一切，还算满意。
安南朝臣的事情，他也在奏折里说了。
没有得到皇帝的回复，陈四海很清楚，他的提议已经得到默许。
皇帝要是不认同，绝对会发来旨意，至少也会送来一份文书，把他狠狠训斥一通。
揣测明白了皇帝的心意，陈四海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上将率领梁军将士，一直推进到安南最南部。
到了海边，确定再不存在反叛的安南人，他们才原路返回。
陈四海等了不到半个月，上将回到他面前。
见到上将，陈四海问他：“解决了多少安南人？”
上将回道：“回副首辅，凡是参与叛乱的，全都被我军处置掉。我们只留下叛乱的女人，请副首辅示下。”
“叛乱的还有女人？”陈四海皱眉。
“有不少。”上将说道：“她们作战，甚至比男人还要凶猛。”
“安南女人作战，比男人还凶猛？”陈四海不敢相信：“你确定他们参加了战斗？”
上将以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确定那些女人都参加了战斗。她们在林子里像猴子一样穿梭，有时候被我军包围，甚至会脱光衣服诱惑我军将士。有些将士不好意思看他们，遭了安南人毒手。这次推进，将士们的损失，远远比击破他们的大军更多。”
陈四海皱起眉头。
他还是不敢相信。
安南的女人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凶猛？
倘若安南女人都是这样，留下她们会不会成为祸害？
“你认为该怎么办？”他问上将。
上将回道：“我认为该让她们活着。”
陈四海不解：“因为她们，我军损失不少将士，为什么还要让她们活着？”
“让她们活着，才可以使得她们活的很凄凉。”上将攥紧拳头咬着牙说道：“她们要是轻易死了，我们那些战死的将士，也不会瞑目！”
陈四海沉默片刻，他又问上将：“要她们活着，你打算如何处置？”
“把他们卖掉，或者是赏赐给有功的将士。”上将说道：“只要她们敢有半点反抗，即刻诛杀！”
“你的意思，是把她们赏赐给有功将士做妾？”陈四海问。
“不，是做奴仆。”上将说道：“妾，还有奔头，做了奴仆，这辈子再没有任何出路。等着她们的，只有屈辱的死去。”
“我明白了。”陈四海点头：“你去安排吧。”
他答应的如此干脆，让上将非常不解。
错愕的看着陈四海，上将问道：“副首辅没打算阻止？”
“阻止？”陈四海问：“我为什么要阻止？”
“这些女人都是大梁的战俘。”上将提醒：“万一陛下问起，副首辅如何回应？”
“陛下那里，有我去说。”陈四海说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解决好眼下的事情。至于其他，不是你该考虑的。”
陈四海把事情担了下来，上将向他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陈四海坐在帐篷里，寻思着该如何向孟昶回禀。
第885章 要赏也要罚
安南的事情，已经处置的差不多。
也到了陈四海返回皇城复命的日子。
安南人，被前去接应的梁军分批带走。
梁军把他们送往大梁不同的地方。
地方官员也没有因为他们是安南人，而过多嫌弃，依照孟昶的旨意，给他们做了安置。
回到皇城，陈四海直奔皇宫。
罗玉翔在皇宫前院等着。
见到陈四海，他笑吟吟的迎上前：“副首辅回来了，陛下要杂家在这里等候良久。”
“罗公公怎么亲自来了？”陈四海赶紧回礼：“只要安排个小宦官等着，告知一声，陛下在哪里接见就好。”
“副首辅为大梁立下如此功劳，怎能怠慢？”罗玉翔笑着回道：“杂家来迎接，也在情理之中。”
罗玉翔引着陈四海前往乾清宫。
陈四海小心翼翼的问：“罗公公，陛下有没有提起，安南的事情是否满意？”
“还算满意吧。”罗玉翔说道：“陛下早先的意图，副首辅也是知道的。然而副首辅一句话，让那些成了泡影，身为九五之尊，心里不爽快肯定会有。”
陈四海惊的浑身冷汗，赶忙向罗玉翔问：“见到陛下，我该如何辩解？”
“不用辩解。”罗玉翔笑着说：“倘若陛下对副首辅不待见，就不会要杂家来了。”
“见到罗公公，只有两个结果。”陈四海回道：“要么有赏，要么受罚。公公不肯说，我心里还是忐忑的很。”
“肯定是有赏。”罗玉翔笑着说道：“安南平定，陛下欢喜的很，怎会埋怨你？”
得到这句话，陈四海总算放了心。
他对罗玉翔说：“罗公公要是没有明确告知，我确实是放心不下。”
“副首辅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罗玉翔笑着问他。
“知道。”陈四海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事情做出后，我当时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没了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不妨事。”罗玉翔宽慰道：“你做错的那些事情，陛下也都能谅解。”
罗玉翔是孟昶身边的人，他肯说这么多话，陈四海知道，这次回来，肯定是不会受罚了。
跟着罗玉翔来到乾清宫。
罗玉翔对陈四海说：“副首辅先在这里等着，杂家入内通禀。”
谢了罗玉翔，陈四海目送他走进乾清宫。
没过多会，罗玉翔走了出来。
他对陈四海说：“陛下说了，副首辅击破安南确实有功，只是有些事情过于擅专，坏了他的一些部署，还是要罚。”
陈四海低下头，朝着乾清宫正门说道：“臣甘愿领罚。”
罗玉翔往身后招了下手。
两名宦官走了出来。
他们各自手上捧着一只托盘。
盘子里，摆放的是安南食物。
陈四海一愣，向罗玉翔问：“这么多安南食物，是做什么用的？”
“跪在这里，吃完再进去。”罗玉翔交代了一句，转身走进乾清宫。
乾清宫外，只留下满脸懵逼的陈四海。
皇帝下了旨意，他又不敢不从，只能面朝乾清宫跪下，吃起托盘上的安南食品。
第886章 皇帝的惩罚
陈四海跪在乾清宫外，吃着安南食物。
自从进入安南，他几乎每天都吃这些。
虽然不是特别难吃，吃惯了的东西，入口还是没什么滋味。
好在托盘里的食物不多，没过多会，陈四海就给吃完。
两名宦官捧着空托盘走进乾清宫。
片刻后，罗玉翔走了出来。
他笑着对还跪在地上的陈四海说：“副首辅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身面圣了。”
陈四海道了谢，跟在罗玉翔身后，低着头走进乾清宫。
大梁已经废除跪拜礼很久，皇帝突然要他跪在乾清宫外，让他心里非常忐忑。
走进乾清宫，见着孟昶，陈四海把头低了下去。
孟昶批阅着奏折，头也没抬：“回来了？”
“臣叩见陛下。”陈四海躬身见礼。
“在外面跪了那么久，不用叩见了。”孟昶抬头：“知不知道朕为何罚你？”
“知道。”陈四海满脸羞愧：“臣做很多事情，过于擅专。”
“原来你知道。”孟昶笑了：“朕以为你不知道。”
他问陈四海：“刚才吃的安南食物可还美味？”
“还好。”陈四海回道：“在安南，每天都吃这些，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可有吃饱？”孟昶又问。
“吃饱了。”陈四海回道：“还有些胀肚子。”
“那就好。”孟昶吩咐罗玉翔：“传旨，即刻摆宴，百官为副首辅接风。”
陈四海懵了。
他错愕的看着孟昶，没明白皇帝这么做，究竟什么意图。
“你以为只是罚你吃那些？”孟昶笑着说：“不，朕是要让你先吃饱，然后百官道贺，满桌子好酒好肉，偏偏让你吃不上口。”
陈四海满头黑线。
他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惩罚臣子，竟然用这样的招数。
吃厌了安南食物，回到大梁，可不就想美美的吃一顿大梁美食。
皇家美食，又是大梁美食中的极致。
为他接风洗尘庆贺功绩，皇帝却让他先以安南食物填饱肚子。
酒宴摆起，他顶多吃两口就没办法再吃下去。
还真是让人难受的折磨。
“安南的事情，全都办妥了？”孟昶问他。
“回陛下。”陈四海回道：“所有安南人，都有我军押解进入大梁。他们被分到不同的地方，人数最多的地方，也不过一两百人。再细分到每个村庄，彼此之间想有联系，非常困难。”
“朕原本要的是吧安南人灭掉，你倒好，给他们留了条活路。”孟昶说道：“做都做了，朕也不再追究。”
他随后又问：“朕听说有批安南女战俘，你把她们发配官卖了？”
“正是。”陈四海回道：“原本打算赏赐给有功将士，后来转念一想，将士们要她们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无用，赏赐也是多余，倒不如给卖掉，所得银钱，全都用来抚恤战死将士。”
“为何这么做？”孟昶问道：“你能容得下其他安南人，怎么偏偏容不得这些女人？”
陈四海把发生在安南的事情说了，对孟昶说道：“臣这么做，也是希望死去的将士可以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