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里有人了？谁？
楚迎雪没想到李满还这么够义气。
既然有人替她开口，她也就不再说了。
向金龙看着对面坐在角落里的楚迎雪，长得确实初中，仪态气质也很不错。
对她十分满意。
他抬头看着李满：“你说话小声点。”
李满才上任一个月，刚刚来镇上工作，向金龙并不认识他。
听他这么对李满说话，旁边几个李满的同事都撇撇嘴，然后眼睛里闪烁着看好戏的亮光。
就连局长都不会让他小声点！
李满警棍都掏出来了，却被旁边的曾辉文给按住。
他本来不想过来管这个案子的，但是金杏英一进警察局，就口口声声嚷着“等楚迎雪过来，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满就跟狗听见喂食的铃铛似的蹿了上来。
他作为被李队长指派带着李满的前辈，也只好跟了过来。
也幸好他跟过来了，不然这小子今天非暴力执法。
曾辉文看着向华庭，一脸同情。
好家伙，你花就花吧，非跟这世子爷看上同一个闺女是吧。
“楚迎雪，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婶说，你同意跟他相亲了，她才跟这家人通气儿让他来相看，而且今天早上你也到了。那这向家呢，他又说没见过你，这是怎么回事？”
楚迎雪这都公安局老熟人了，主要负责这案子的警官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确实是我同意的，我也确实去了。”
“警官同志你们听到了吧！楚迎雪她承认了，我绝对没有撒谎！”金杏英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那状态激动到癫狂，唾沫星子都在办案的警官眼前飞。
“她的家人控制一下，我现在在问楚迎雪。”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楚迎雪抿抿唇，讲事情前假后真地说了出来，“二婶给我介绍亲事，说是镇上有钱有势的人家。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又不敢得罪向家，我左右寻思他们家看上我不过是因为什么时候瞥了我一眼觉得好看，于是就跟我家一样长得不错的堂姐商量，问她能不能代替我相亲。要是成了，堂姐和我都欢喜，要是不成，她就替我跟向少爷道个歉。今儿早上我去二婶家，故意把她支开，然后再趁上茅房的时候跟堂姐换了，她去相看，我翻墙出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楚迎雪总不能说，她一早就看出来她这二婶要怀她名声，她就用了一计想让她自作自受吧？
不过除了无伤大雅的原因，楚迎雪把今天的来龙去脉都给大家解释清楚了。
其他人的重点在：原来这两个人都没说谎，那春药到底是谁下的？
沈衡和李满的重点在：她心里有人了？那一定是我吧！
“不过我确定，二婶是不知道我们俩互换的事情的，不然我们也不用瞒着她去茅房里躲这么久了！”
楚迎雪想了想，虽然楚曼红这样不是她的主观想法，但也是她间接促成的。
婚前跟男人一起被捉奸，这对姑娘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想不通直接一头撞死的都有。
她还是尽量帮金杏英这边说说话，如果真是那边的不对，李满说不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帮忙，至少案子会判的公正些。
但如果是她二婶下的药……那楚迎雪只能说楚曼红活该了。
“行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
断案的警官坐在桌子最前面，对楚迎雪示意。
“你什么时候跟你堂姐商量好的，要让她替你相亲？”向金龙看着楚迎雪。
“昨天晚上。”楚迎雪如实回答。
“那这一晚上的功夫，你怎么就确定你堂姐没把这事告诉你二婶，让她们两个今天演戏来骗你呢？”
向金龙的问题让楚迎雪不知如何回答。
楚迎雪的沉默令金杏英又激动了起来：“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要是知道，就遭天打五雷轰！”
“赌咒发誓没有用。”
比起金杏英的崩溃，向金龙坦然自若的像是一个在讨论今天天气的闲客。
“所以小姑娘你也没有办法能够保证，你二婶是真的不知道，是么？”
这可真把楚迎雪问住了。
向金龙非说她二婶在演她，可是楚迎雪心里清楚得很，金杏英没那么好的演技。
“她要是知道那里面的是她闺女，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去捉奸？她带一两个人进去作证就是了，何必把她闺女弄得没脸。”李满是听完了两人的案件陈述的，比起楚迎雪当然思考的更多。
楚迎雪一听“捉奸”两个字，就知道她的想法完全正确。
春药……
“为什么不查一查春药的来源呢？”
楚迎雪抬头看着正坐在桌前的警察。
“已经派人去你们村把茶水拿过来了，我们的人也在四处走访药铺和赤脚医生，看看最近有没有春药售出。”
但是这如同大海捞针，想破这个案子，完全等着查它，还不如直接辞职回家。
楚迎雪感觉自己惹了麻烦，整个人都蔫蔫的。
这半天都在金杏英的激动陈词那边轻飘飘的回应中过去，楚继伟家三个男人坐在边上，就像死了一样，还不如楚长乐，还搭把手把他二婶摁住强迫冷静。
一直到天快黑了，两边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得进一步查证。”
“不行！”楚迎雪听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不管是谁下的药，你，都是流氓罪。”
楚迎雪知道这个年代对于流氓罪的判定很流氓，向华庭都把人家姑娘糟蹋了，这罪名肯定是板上钉钉。
“向华庭，你先拘留，其他人回家。”不等主审警官发话，李满直接指着向华庭。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在这儿坐着呢，你敢拘留我？”
向华庭瘫在椅子上，似乎有恃无恐。
向金龙露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并没有阻止儿子这么说，而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把你们局长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向金龙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主审警官。
主审的警官瞥了眼李满，又看了眼向金龙。
这位不会真是什么厉害的主吧？
第47章 路过玉米地
“你敢动我试试！”
向华庭见李满向自己走过来，以为遇见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站了起来威胁。
“小子！我劝你做事不要意气用事。”向金龙原本平淡的语气也有些急了。
李满伸手要拷，却被父子两人挣开：“你们敢袭警？”
李满的眯眯眼睁开，他抓着向华庭的手，自己的手又被向金龙按住。
曾辉文进退不得，他不是李满这个世子爷，不害怕得罪人。
他一家老小都在镇上，说实话，上面没有命令，他还真不敢动。
连曾辉文都这么想，更别提其他的警员了。
向金龙以为李满孤立无援，得意之际肩膀上覆盖了一双有力的大手，随即他的胳膊像是卸了劲似地从李满手上滑落。
向金龙转头看向背后，竟是那个叫楚迎雪的小姑娘身旁一直跟着的黑面煞神：“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衡没回答他，手却没松，和李满对视一眼，都第一次觉得对方顺眼了许多。
“咔嚓”一声，挣脱了向金龙的手，李满将向华庭给铐住，并且扬声道：“今儿你向华庭是我李满拷的，你有什么怨气尽管来找，我李满要是能被你动一根毫毛，我就跟你姓！”
李满提溜着向华庭起来，他这么说，其他警员就算是害怕向金龙，也不会拦着了，这下孤立无援的变成了这父子二人。
“拷起来！给我拷起来！”金杏英还在加油助威。
“你给我消停点！”楚继伟终于发了话，“把他拷了，我们曼红怎么办？”
“你还想让我们向家负责不成？”向金龙觉得楚继伟简直异想天开。
“你们毁了姑娘家清白，就该负责。我曼红一定要明媒正娶去你家。不然……”楚继伟说的也并不是那么有底气，看了眼李满，继续说道，“我们就告他流氓罪，让你儿子挨枪子去吧。”
楚继伟这么说，楚迎雪才觉得他这才像是为自己家姑娘考虑的样子。
楚曼红要是真能如愿嫁给向华庭，这怕是她自己都会喜出望外的结局。
楚迎雪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楚长乐的手，对主审警官说道：“我应该没什么留在这的必要了，你们想要如何商议就留下来，我和哥哥要回去了。”
主审警官脑子正嗡嗡的，楚迎雪要走他也管不了了，摆摆手表示随她去。
楚迎雪要走，沈衡放开向金龙，跟着她离开。
李满把手铐往桌子腿上一扣：“文哥，你叫我舅舅过来吧，就说是我把他扣这儿的。”
今天本来就不是他的班，他在这儿看着泼妇吵了一下午，头都大了，就为了能跟楚迎雪说几句话。
楚迎雪走了，他当然得跟上。
他还想打听打听楚迎雪心里那个人是不是他呢！
曾辉文看着往外走的李满，手足无措。
“同志，同志你别走呀！”
眼看着李满和曾辉文相继离开，金杏英像是没了主心骨似地喊着，却没人回应。
“迎雪，天这么晚，你穿这点回去冷不冷？”
李满追到警局院子，跟楚迎雪寒暄。
“不冷，我穿着外套呢。”楚迎雪摇摇头，她今天心情不算好，而且还十分疲惫，有些恹恹的。
“那……那个……”
李满终归是住镇上，工作还忙，不能天天看着楚迎雪。
有什么话，他得赶紧说了。
“什么？”
自从认识以来，楚迎雪还是第一次看李满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
“就是，你来的时候说……”
“妹妹，你聊完了吗？咱们走吧。”
楚长乐和沈衡已经把车赶了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没事，你们回家注意安全。”
楚长乐一来，李满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当着人家哥哥的面，问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这不是找抽呢吗？
李满没有妹妹，但是他堂妹去年结婚的时候，闹洞房他堂哥把他妹夫差点塞到炕洞里面去，还跟他说不解恨呢！
“走吧，我们回去。”沈衡深深看了李满一眼，又得意地邀请楚迎雪一起回家。
“那我们走了，小李警官，你以后有空过来到我们家里做客。”楚迎雪向李满挥挥手，跟着哥哥和沈衡走了。
现在天已经蒙蒙有些黑意，像是给人打了一层灰旧滤镜似的。
走到半路，楚迎雪就听沈衡问道：“你在公安局说心里有人，谁啊？”
“啊？我，没有，我瞎说的。”
楚迎雪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有点慌乱。
“瞎说的？”
沈衡可不是李满，他就是一个直球选手。
关于他喜欢楚迎雪这件事，早就跟楚长乐挑了明，他可不喜欢藏着掖着。
今天楚迎雪要是说她心里的人是李满，沈衡就甘愿退居二线，再也不提这事。
“我二婶她要给我说亲事，但是向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我也不想嫁人，就推拒了。但是二婶想强硬拉我相看，坏我名声，我只能先假意答应，然后用计让她自己家吃亏。谁能想到……”
楚迎雪叹了口气。
心里也是觉得惊险的。
沈衡脸越听越黑。
这么说，不管主使是金杏英还是向华庭，今天楚曼红的结局，原本都是冲着楚迎雪来的。
“你放心，有我在，只要你不想嫁，谁也不能逼你嫁人。向家也一样。”
沈衡将自行车的把手握紧，咬着后槽牙说了这话。
楚迎雪笑着点点头，对她这个野生的哥哥很是感激。
三人迎着风走，也没人多说话，就连一向话痨的楚长乐都避免张口喝了这阴冷的西北风。
三人静静往回赶，走到半路，村口外面的田埂上面，底下是秋玉米没来得及砍倒的玉米杆地，里面传来了若有似无的求救声。
“救……放开我……滚……救命！唔……不要！放开我！！”
声音时而尖锐时而憋闷，是一个女声。
楚长乐“嗤——”地就将车刹停了，往玉米地里钻。
楚迎雪马上跳下车跟着楚长乐走，沈衡紧紧跟着楚迎雪：“你走我后面，这玉米杆子扎人。”
“谢谢衡哥。”
那声音不小，楚长乐循着响动像一条蛇一样在玉米地里直钻。
李绣绣今天去姥姥家送鸡蛋，因为姥姥留了饭回来的就晚了，但是自己村的路，她也没觉得害怕。
谁知道路过这片玉米地，就被一双手拖了进来，她看着压着自己的二栓子，不由流下了绝望的眼泪。
第48章 软玉在怀…只有一秒
眼看着带着恶臭的嘴巴就要伸过来，湿濡的气息令李绣绣魂飞魄散。
即使是视线昏暗的傍晚，绝望的李绣绣依旧选择闭上眼睛。
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有没感觉到二栓子进一步的动作，反而身体一轻。
在恐惧和羞耻之中她丧失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她的挣扎声也覆盖了楚长乐冲过来的响动。
李绣绣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楚长乐将二栓子掀翻在地。
二栓子也是在兴奋之中，没料峭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他挣扎着要往外跑，还拨弄玉米杆要挡住楚长乐的去路。
“抓住他！”楚长乐大喊。
迎面撞上沈衡，这个像石头块一样的男人直接把他按到在玉米地里。
李绣绣的上衣已经被似地破碎，在傍晚的散射光下白花花的肩膀泛着光。
楚长乐扭了头，把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脱了往李绣绣身上一扔：“你盖上。”
李绣绣抽嗒着，抓着楚长乐的外套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护在胸前。
楚迎雪从沈衡身后绕过去，蹲在李绣绣身边，伸出手拉她起来：“坏人已经被制服了，你别害怕。”
李绣绣抽噎的天灵盖都有点疼，惊魂未定，但下意识还是想借着楚迎雪的力起来。
不过她终究是被吓坏了，腿一软，又跌坐了下去。
“我，我站不起来……”
李绣绣哭的更大声了。
她趴在自己膝盖上直哭，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她以后怎么办？
是远嫁？还是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楚迎雪又蹲了下去，给李绣绣顺着背：“没事，你休息一会，我们都在这陪你。你别怕，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楚长乐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这期间沈衡也一直把二栓子反扭胳膊然后按在地上。
没人说话，即使是二栓子也不敢出声，静静等着李绣绣哭完。
“行了，你止住吧。这人我们也给你逮住了，他又没做什么，回去洗个热水澡，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楚长乐从上到下睨着李绣绣，看着秋天准备退场的蚊子成群地围在玉米地里，有些还在楚迎雪脸上乱窜，“我们把他带回去，你爹是支书，还能让人欺负了你吗？”
二栓子也是今天中午看到向华庭和楚曼红两个人的旖旎事，精虫上脑，在田边溜达的时候看到落单的楚曼红，起了歹心。
现在脸紧紧贴着地，身上被沈衡用了死劲压着，冷静下来他才清醒，意识到自己恶从胆边生到底干了什么。
李绣绣的爹是支书，真说起来在村里说话可比村长都管用。
二栓子意识到，他完了。
“是呀，我三哥说的没错，我们都在这作证，他没对你干什么。你别哭了，我们应该回去惩罚这个坏人才对。”
楚迎雪也对李绣绣柔声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看在我什么都没干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时冲动才……”
“老实点！”
二栓子边啃泥边求饶，却被沈衡将他的手返掰了一个更深的弧度，二栓子话没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惨叫。
二栓子痛苦的叫声令李绣绣神智恢复：“对，我要惩罚他，让他去大牢了挨枪子！”
“来，我拉你起来。”
楚迎雪又伸出手，这次李绣绣十分坚定地将手交给楚迎雪。
李绣绣是个吃粗粮干农活的农家姑娘，而且支书家条件不错，吃的也好，李绣绣长得扎扎实实，楚迎雪一拽没拽起来，二拽用力过猛，李绣绣起来了，楚迎雪往后一仰。
沈衡顾不得二栓子，上前半步就把楚迎雪拦腰接了下来。
女儿家的柔软尽数跌落在怀，沈衡身上的触感还没来得及递给大脑反应，楚迎雪就自己站好：“吓死我了衡哥，我还以为要摔个屁股蹲。”
二栓子那边脱离沈衡的禁锢就想跑，却被楚长乐一个箭步追上。
二栓子五体不勤，沈衡不用说，他的身体素质也不如楚长乐这个天天跟着木匠扛梯子背箱子的人好。
沈衡面上维持着镇定，若无其事地缩回手：“楚长乐，你带着她们一并把我的自行车赶回去，二栓子给我，我带他去支书家。”
“不，别送我去支书家，我，我，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衡哥！长乐！我真的知错了！”
楚长乐点点头，将不断重复着苍白的话都二栓子拽过来，还差点把二栓子拽倒：“那你带着他路上小心点。”
“嗯。”
沈衡的手劲比楚长乐大的多，将二栓子的两只手腕掐在了虎口，像是钢索一样牢牢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后腰：“不想吃苦头就给我老实点。”
沈衡的话威慑力十足，又哭又求的二栓子弓着身子，任由鼻子里的鼻涕往下流，满脸都是绝望。
“走！”
沈衡在前面，打头出了玉米地往支书家走。
今天晚上，估计得是个村里的不眠夜。
楚迎雪骑了沈衡的自行车，让李绣绣坐在车斗里。
看着楚长乐脱下单薄外套，穿的是无袖汗衫：“三哥，你冷不？”
楚迎雪想把自己的外套给李绣绣，毕竟自己里面穿着的还是一个毛衣。
“就剩几步路了，快走吧。”
楚迎雪也不能多推拒，现在李绣绣敏感，怕她觉得自己是拖累被嫌弃。
“好。”
三人很快就超过了走在前面的沈衡，把李绣绣率先送到了支书家。
因为这个时候村里没什么出门的人，而且李绣绣缩在三轮车后斗里，倒没人注意。
楚迎雪跟着楚长乐来到支书家门口，下车敲了支书的门。
“你怎么才回来呀……诶？你是楚家那个小姑娘吧？”
张丽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姑娘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穿着时髦的漂亮美人，虽然她对楚迎雪印象不深，但这么标志的脸也很难忘。
“娘……”
听到张丽的声音，一路上还算安静的李绣绣跳下车，扑到张丽怀里哭。
看着衣衫不整的李绣绣，张丽作为一个女人的天然警报拉响。
她白天还在跟邻居谈论楚曼红的事，怎么到了晚上，这事就轮在自己头上了？
第49章 大家的不眠夜
李绣绣就在门口抱着张丽痛哭，张丽拍拍李绣绣的后背，往院子里撤：“进来，都进来。”
楚长乐和楚迎雪也跟着进来，顺带还把门关了上去。
“怎么回事？”
女儿的哭声震天响，李友堂闻声出了院子。
生李绣绣的时候张丽坏了身子，因此两人就育有这么一个独女。
虽然李友堂很有原则，不会娇惯女儿，但也是当做眼珠子疼的。
“爹……”
李绣绣听到李友堂的声音哭的更大声了。
只好由楚迎雪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我们从镇上回来，路过玉米地，听到李绣绣的求救声，就下去救人了。不过……”
楚迎雪听到了门外有响动，和楚家住在村口不同，村里的房屋都是成排的，邻里邻居有个什么动静，一下全来了。
楚迎雪特意提高了声音：“我们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在扯她的衣服。”
楚迎雪不认识人，楚长乐补充道：“是二栓子。”
“我三哥一下子就把二栓子推开了，他一点没得逞，不过她的衣服坏了一点，天冷，我拿衣服给她盖好，就带她回来了。”
楚迎雪话里话外，是说给那些听墙角的人听：他们来得及时，二栓子什么都没能做成。
“二栓子呢？”李友堂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的愤怒。
他开始在院子里大步流星，不断审视着院子里有没有趁手的杀人物件。
“他被衡哥押着，在后面呢，我们有车，就先把她送回来了。”
楚迎雪回答道。
“婶子，先让她进屋躺着吧，有什么事等二栓子来了，你们处理就好了。”
“好好，绣绣，跟娘回屋。”
张丽流的眼泪不比李绣绣少，这黑灯瞎火的，就算二栓子没得逞，她也能想象到李绣绣当时得多无助害怕。
“娘……”
李绣绣跟着张丽回去，又开始了新一轮哭诉。
沈衡送人来的时候，李家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但是他押着二栓子过来，围观群众都给让出了一条路来——以方便他们接着凑热闹。
“叔，事情我们都交代了，二栓子也送过来了，我们累了一天就先回去。”
楚长乐看着李友堂，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李友堂并不在乎他的去留，但是礼数还是要做到位。
临走前，楚长乐和沈衡还十分贴心地帮李友堂把二栓子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楚迎雪回去把在公安局里的事和李绣绣的事告诉了楚长平和楚长安：“这事情一个接连影响着一个，平日里给他几个胆子怕是也不敢把姑娘拖进玉米地里，估计是受了白天向华庭和楚曼红的刺激。”
楚迎雪猜的一点没错，但同时她又有点内疚：“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你是无辜的，楚曼红最多是代母受过。”楚长安直接给楚迎雪剖析了事情的本质，不想让楚迎雪有太大压力。
楚长平也道：“你在局里帮楚曼红说话，又救了李绣绣，你非但没错，还做了好事。你别多想，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
“就是就是，”楚长乐没心没肺，还惦记着沈衡家的收音机呢，“妹妹，你要是累就早点收拾睡觉，我去衡哥家听收音机。”
楚迎雪：“……”
楚长平：“……”
楚长安：“……”
对于家里的智商情商双低谷，大家都选择放弃。
这一天可谓是惊心动魄，楚迎雪的精神极度兴奋，并没有因为疲惫而沉睡，反而一晚上都做着在跟一个男人极限拉扯的噩梦，并不安稳。
凌晨四点多，楚迎雪就醒了过来，也不想再睡。
楚长安要上工，这时候工作可不是朝九晚五或者早八，一般六点天边开始亮的时候工人们就到了，他还是邻村，所以总是起大早。
见到楚迎雪房间点了油灯，等了一会也不见楚迎雪出来。
楚长安在她窗边问道：“怎么了，妹妹？”
“二哥，我睡不着。”
楚迎雪把窗打开一个缝，早晨的冷意就吹了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楚迎雪抱着被子坐在炕前：“应该是昨天精神太紧张了，失眠了。”
她没提噩梦的事，因为随着清醒，噩梦的记忆逐渐消散，只有恐怖和惊险的感觉还留在楚迎雪胸腔里。
“快把窗关上，别冻着，”楚长安声音小，但是分干脆，“我给你冲碗鸡蛋水，你喝了再睡一觉。”
“好。”
楚迎雪小声答应了。
一会儿楚长安就敲门拉开楚迎雪的房门，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水进来。
每天一人吃个鸡蛋这是楚迎雪要求的，她说现在家里条件改善了不少，在吃上就别太省了。
不然楚长安早上是不会吃这个的。
楚长安将一碗放在了楚迎雪桌子上，另一碗端着自己喝。
陪着楚迎雪算是吃了早饭。
“我得走了，你喝完把碗放桌上，睡醒再收拾。”
不像楚迎雪小口，楚长安咕嘟咕嘟就喝完，擦了擦嘴。
“嗯，二哥路上小心点。”
楚迎雪捧着碗，靠着墙坐着。
却是没有困意了。
一直做到楚长乐醒过来做早饭，她也下了炕。
“你咋这么早起来了？”
楚长乐看到楚迎雪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碗。
“我早上醒了一回，二哥给我冲了碗鸡蛋水。”
楚长乐也没多说，接过碗：“那你等着，我这就去做早饭。”
“我不饿，三哥，我去支书家一趟，看看李绣绣。”
楚长乐的手指在碗边磨了磨，放进了洗碗盆里：“我陪你去。”
楚长乐也是一宿没睡着，他有点担心妹妹的安全。
大清早都是来来往往下地的人，楚迎雪在路上听到了大家互相议论的八卦。
“昨天晚上第一次看支书生那么大的气，二栓子连眼珠子都差点被打出来了。”
“没弄死他算是咱们支书懂法，要是他敢糟蹋我家闺女，我非一锄头抡死他。”
“真是，咱们村这风水有问题，怎么净出这种事。”
“绣绣昨晚上真是吓坏了，我听她娘哄她哄到半夜呢。”
“是是是，她家的灯亮了一晚上，估计是一宿没睡。”
一路走过去，除了怜惜，楚迎雪倒是没听到李绣绣有什么负面评价。
看来她昨天的澄清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第54章 一家子感情大傻帽
“娘，堂妹说的挺有道理的，咱们回吧。”
楚长金眼看着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笑话，扯了扯金杏英的袖子。
金杏英接到台阶，立刻下了：“今天看在乡里乡亲的面上就放过你！别以为我怕了你了！”
楚迎雪冷笑：“瞧二婶说的，你怕不怕我无所谓，我家的门被堂哥砸坏，不太安全，要是今儿天黑了还这样的话，我看着害怕，说不定就报警了。”
站在沈衡背后，楚迎雪可有安全感了。
“你还敢让我赔你大门？”
金杏英听到楚迎雪的话，想再发疯，却见沈衡这个煞神侧身挡在楚迎雪身前怒视着她。
“娘，咱们回去吧，”楚长银看了眼沈衡的脸，也在金杏英耳边轻轻劝，“这门我去找人给她再打副门板，咱家后院不是还有颗没用的料子吗。”
“那可是我用来给曼红打柜子的木头！”金杏英当然不答应。
“娘，曼红要是能嫁到向家，还在乎这点嫁妆吗？咱赶紧把楚迎雪打发了，我们好去对付向华庭！”楚长金咬着牙从齿缝里发出只有他和金杏英才能听到的声音。
金杏英眼珠转了转，看了眼楚迎雪，“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吱呀。”李绣绣立刻到门口，把被楚长金砸了一个窟窿的大门给关上，阻隔外面吃瓜群众的视线。
楚迎雪喘了口气。
“衡哥，绣绣姐，多亏你们了。”楚迎雪边扶着楚长平往屋里走。
“我得去上工了，不多呆。娇娇，你们两个姑娘在家，还是小心点。”
沈衡多想留下来跟楚迎雪再说会话，可是想要娶楚迎雪，就得好好挣钱让她过上好日子才行。
反正晚上楚迎雪会去他家听收音机，沈衡告诉自己不能只贪图眼前这点乐子。
“衡哥喝口水再走吧。”
楚迎雪把楚长平扶回炕上，给楚长平倒了一杯水之后，看向沈衡，也给他倒了杯温水，边递给沈衡边道：“要不是衡哥过来提前告诉我，我真是措手不及，说不定真就被我那两个堂哥一锄头刨了脑袋。”
楚迎雪知道，今天金杏英能离她三步远听她和大哥说完那么多话，主要是因为忌惮沈衡在侧。
“既然看见了，怎么能不帮忙。”
沈衡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本想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却见楚迎雪伸了那只细嫩的手来接。
沈衡将水杯端端正正放在了楚迎雪手心上。
“我走了。”
沈衡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他刚才交过杯子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光影，像是从今往后他跟楚迎雪一起过日子，举案齐眉。
以后他会把自己所有都放到楚迎雪这双手里，他挣的钱，他买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沈衡黑着脸跑了，看见还围在门口三三两两没散开的人，心情很是不好。
挨个瞪了一眼，大步往南山上走去。
“他这是咋啦？”
“怕是他上看上人家楚大小姐，今天颠颠跑来帮忙，结果被赶出来了吧？”
在村子里楚迎雪和沈衡的谣言，很快变成了沈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楚迎雪连看他一眼都懒得。
楚迎雪见沈衡走的匆忙，不知道他异样的神色是怎么了。
生气了？
还是习惯做那个表情？
楚迎雪神经大条，根本发现不了。
“你可真是好心，还教你二婶去找向家负责。要是我，说完那些话就找衡哥把他们全打出去！衡哥看起来就挺能打架……”李绣绣说着说着，有点不对，“他为什么来帮你啊？”
“为什么不能帮我？我们是好朋友呀。”
李绣绣看了眼炕上的楚长平，扯着楚迎雪回了房间。
“好朋友？娇娇妹妹，那个沈衡别是对你有什么歪心思吧！”
李绣绣怕楚迎雪在哥哥面前尴尬，还特意把门关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别学衡哥叫我娇娇，不过你放心，衡哥是好人，”楚迎雪笑得一脸自信，“衡哥他一开始喜欢我，但是我劝了劝他，他就不喜欢我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李绣绣：“……”
没听说过。
怎的她就不能叫娇娇了？
你还说没事！
“你哥哥们知道这事吗？”李绣绣脸上的颜色千变万化，很是好看。
她发现老天爷给楚迎雪关的另外一扇窗了。
“他们知道啊。”
楚迎雪点点头。
李绣绣：“……”
你们家兄妹四个该不会都是感情大傻帽吧？
怪不得长平哥长得那么帅二十五了都没媳妇！
救命，是一家子笨蛋美人。
“那个，你，还是注意点吧，前些日子村子里还在传你跟沈衡两个谈恋爱的呢。我爹说不可能，不然传的有鼻子有眼，我就信了。”
李绣绣看着单纯的楚迎雪，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了。
“没有，我们真的是好朋友。”
楚迎雪再三保证，漂亮的眸子里纯白无瑕，清澈见底。
李绣绣是信了楚迎雪在这方面没有一点心思的。
但是……保不住沈衡他不是好人呐！
李绣绣在楚迎雪家玩了一天，网是没结多少，两个姑娘倒是聊的交心交肺。
一直到楚长乐跟着李友堂回来，李绣绣才顺便跟着她爹回家。
“咱家门怎么了？！！”
楚长乐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这个时候楚长金两个还没把门送过来。
楚长乐回来远远看着家里门被人砸破了窟窿，心就突突直跳，开的拖拉机直冒黑烟。
“二婶今天来了。”楚迎雪把今天早上发生那一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讲给了楚长乐听，楚长乐差点蹦起来打人，被楚迎雪按住。
“不说这个，他们只要把门修好，咱们别在这事上多费心力。三哥，我看看锅炉。”
“今天跟着拖拉机回来，把这锅炉也搬回来了。妹妹，我明天就出摊，怎么样？”
楚迎雪看着放在院子里的锅炉，定制的九宫格板子锃亮的银白，让人看了舒服。
“大哥现在能下地了，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
楚迎雪看着楚长乐，这第一次出摊，她必须去看看。
“现在天日渐冷了，你去了吹风冻感冒了怎么办？”
楚迎雪伸手摸了摸楚长乐身上那件单褂子，不由心酸：“三哥这样都不怕感冒，我也不怕。”
“我今天就冻坏了有点，明天把那个褂子也套上。再等两天，说不定都得往里絮棉花了。”
第51章 你三哥人不错
“那你吃完了也跟着迎雪去玩吧，中午回来吃晌，听到没？”
“听到了！”李绣绣把粥喝干净，回到屋子抱着那个草编的簸箕就出来了，“走吧迎雪。”
“你这孩子，穿件衣服！”
“娘，我不冷，”李绣绣立刻迈步往门外走，“快点，迎雪，我娘要追过来了。”
“……”
楚迎雪抬步跟上。
路上行人看到李绣绣，都向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有怜悯，有惋惜，还有最刺痛李绣绣的嘲弄。
这令刚刚抛开昨晚回忆的李绣绣情绪又降到了冰点。
胳膊突然被人拐住。
“绣绣姐，我们快走吧。”
楚迎雪比李绣绣稍高些，她微微低头看着李绣绣，李绣绣感觉像是被拯救了一样。
“好。”
有个依靠，似乎路人的目光也不算什么了。
虽然没说话，楚迎雪和李绣绣的脚步都默契地加快。
索性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农忙结束，一路上倒没遇见多少人。
“长平哥，我来找迎雪妹妹玩。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李绣绣被张丽从小教育地很识礼数，到家先去楚长平的屋子问候了楚长平。
“是绣绣来了，我好多了，那你去迎雪房间玩去吧。我有事会叫你们的，不用担心我。”
楚长平也知道李绣绣昨天晚上的事，语气更加放轻了。
“大哥，我给你拿两个煮鸡蛋，你等一会。”
这个是楚长安早上起来就给楚长平在锅里温好的，平时是三个鸡蛋他们一人一个，这还是习惯不吃早饭的三兄弟对楚迎雪做出的让步。
今天楚长乐没吃，两个鸡蛋楚迎雪全拿给了楚长平。
“行，你去跟绣绣玩吧。”
楚长平也没说什么，把两个温热的鸡蛋握在手里。
楚迎雪带李绣绣进了房间。
“哇，你这个床单子好漂亮呀。”
李绣绣一进屋，手里的簸箕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楚迎雪炕上的褥子吸引。
“我三哥给我买的，他特别疼我，”楚迎雪说起这个，还有点愧疚，“他现在里面还穿了个无袖，就外面套着个褂子呢。有钱舍不得花，倒是都给我买这种东西。”
村里大多数都是这样，春秋两套衣服，冬天把春秋的衣服缝在一起续上棉花，等开春再拆再穿。
像李绣绣这种还有毛衣穿的，算是特别不错的条件了。
“你三哥，是挺好的。”
李绣绣坐在炕边，看着楚迎雪的褥子愣了神。
一直在情感方面感情大条的楚迎雪并没发现什么不对。
“是呀，我来山海湾的时候带了点钱过来，想等哪天去镇上，给哥哥们买些衣服。”
“买什么呀，买的多贵。你割块布回来，我家有缝纫机……你会用不？”
楚迎雪摇摇头：“我从来没见过。”
“……”
李绣绣打量了一下楚迎雪，确实是个大小姐样子：“那没事，这个我也能教你。我先教你结网。”
李绣绣把簸箕搬到自己腿上，拿着梭子勾来勾去给楚迎雪看。
楚迎雪笨拙的有点跟不上，李绣绣大呼，果然老天爷很公平，不管是谁，总得缺点什么。
楚迎雪应该就是缺的手工技能吧！
李绣绣坐在一遍，熟练的结着网，一边还能看着楚迎雪跟她对话：“你堂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昨天下午李绣绣不在家，但是昨晚上张丽为了安慰李绣绣，就把境况更糟的楚曼红的事情讲给了她听。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从公安局回来得早，也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楚迎雪看着李绣绣双手的动作快的都出现残影了。
“那他们叫你过去干啥？”
楚迎雪叹了口气，觉得她不说，金杏英肯定也得说：“原本这男的，我二婶打算介绍给我去相亲。我不想，又怕得他有钱有势的，就商量让堂姐去了。”
同村的禀性大家都清楚，楚曼红能答应，李绣绣也不奇怪：“人家有钱有势的，这事我看悬。那她就这么地了？”
李绣绣跟楚曼红玩不到一块，但是现在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不一定，我二婶也挺厉害的。”
楚迎雪今早之所以选择了去看李绣绣而不是去看楚曼红，就是怕遇见金杏英。昨晚上金杏英要是没得到她满意的结果，再不分青红皂白把她骂一顿甚至打人，那可就划不来了。
“而且……”
楚迎雪也不知道李满为什么跟向华庭那么不对付，可能是两家有什么恩怨。
“怎么了？”
“局里有个警官，跟向家不对付，他说不定能帮帮忙。”
“能帮忙是最好的，”说到底还是向着同村人，李绣绣再看不上楚曼红也不希望她落个悲惨结局，“要不然楚曼红真是要一头撞死，不用活了。”
有了对比，李绣绣确实觉得自己幸运，又感叹一句：“幸亏你们来得及时，我这充其量被人议论两天，而且有楚曼红在先，估计也没多少人在意我。”
李绣绣原生家庭的和睦使她的性格格外开朗些，昨天晚上哭也哭了，现在跟楚迎雪说说话，郁结散开了不少。
听到李绣绣都能自我开解了，楚迎雪松了口气：“就是。”
“也算你有眼光，知道那姓向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二婶是个势力不讲理的，但绝对护犊子，她对儿媳妇苛刻地很，但是你另外两个嫁出去的堂姐要是在娘家受了委屈，她马上就叫你两个堂哥上门找场子。她不可能给楚曼红下药。”
李绣绣话里话外，那向华庭就不是个好人。
对楚迎雪看不上向家，李绣绣也不觉得奇怪，人家大城市里来的，向家在他们这群土包子眼里是有钱有势，但估计在楚迎雪眼里还不够给她提鞋的。
“我爹县里特别多同学，你长这么漂亮，找个县里的对象都绰绰有余，你放心，到时候就让我爹帮你保媒。”
“啊？”
楚迎雪不知道李绣绣脑子里是怎么样的回路，怎么跳到给她保媒拉纤上来了。
见楚迎雪呆愣，李绣绣以为是楚迎雪害羞。
“说笑的，你才多大，急什么。”
楚迎雪这样懵懂，李绣绣就觉得她像个让人忍不住疼爱的小妹妹，笑得特别慈爱。
“娇娇！”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楚迎雪像是被插了电一样，从炕上弹起来去给沈衡开门。
沈衡自从第一次叫出口，破罐子破摔，干脆就这么叫了。
第50章 教我结网吧
楚迎雪和楚长乐敲了支书家的门，却听李友堂仿佛一夜沧桑了的声音传来：“谁啊，今天家里有事，不见客。”
“李叔，我是长乐，我和妹妹一宿没睡，想过来看看。”
院子里传来些稀疏响动，“吱呀”漆着暗红油漆的木门打开：“进来吧。”
李友堂看起来十分疲惫，垂着头，两手背在身后，佝偻了不少，不像平日里带点意气风发。
“谁呀？”张丽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本来一直木着的脸添上了一点勉为其难的笑。
“你们来了？真是，昨天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吃早饭了吗，快出锅了一起吧。”
李友堂今年四十五，年纪轻轻当上支书，是有些真本事的，在他那个年代能读到高中毕业，可见脑袋灵光。张丽作为他的妻子，也带着一副温婉的气质，礼数十分周到。
“不吃了，婶子。”
“绣绣姐在哪，我能去看看她吗？”
楚迎雪问完，张丽的脸上带了一分迟疑，转即又点点头，指着李绣绣的房间：“你去吧，绣绣在屋里呢。”
楚迎雪进了李绣绣的屋子，楚长乐跟李友堂在正厅坐着。
李友堂主动道：“昨天多亏你们，二栓子都认了，我把他关到柴房里，今天天亮就把他送到镇上。”
“二栓子的奶奶呢？”
楚长乐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颤。
“她？”李友堂重重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听到音讯赶来了，在我这闹，被人拖回去了，反正这一晚上再没来。”
李友堂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概括成“在我这闹”，但楚长乐从二栓子他奶奶的为人以及李友堂的表情来看，这闹，可能是大闹天宫的闹。
“行，李叔您要是一个人不方便，我今天正好去镇上有事，我帮您一起。”
县官不如现管，按理说李友堂这个村里的支书是多少人巴结的对象，肯定不会找不到人一起扭送一个二栓子去镇上。
但事实是李友堂觉得谁都在看他家笑话，原本打算是自己一个人的。
但是楚长乐不一样，这孩子绝对不是来看笑话的。
“行，长乐，你就好人做到底。叔以后肯定会好好谢你。”
“没事叔，”楚长乐摆摆手，“小时候我和云云差点饿死，多亏您遇见就给我一块地瓜压饥。”
那时候楚长乐被带到二叔家，两个哥哥被安排着做活，让楚长乐这个小萝卜头带着楚云云，一天一顿饭，还吃不饱，他就牵着楚云云在村头坐着，遇到看他们可怜的村民，就给一块地瓜什么的。
“这算什么。”李友堂摸了一把脸，没再说话。
楚迎雪进了李绣绣的房间，发现她直愣愣地躺在炕上，看着房梁。
“绣绣姐，我来看看你。”
楚迎雪在门口打了声招呼，李绣绣有了反应，转头看到是楚迎雪：“你进来吧，我没事。”
李绣绣身上穿着一个大红色的毛衣，应该是昨天晚上换好的。
她坐了起来：“我没事，就是吓到了。”
李绣绣红肿的眼和眼底下的黑眼圈证实了路上行人所说的，昨晚她彻夜未眠。
“我知道，我也吓坏了，”楚迎雪没戳穿她，顺着她的话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宿噩梦，今天早上三哥醒过来，我就让他带我看看你。”
楚迎雪的感同身受让李绣绣有些动容，眼前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着楚楚可怜，李绣绣不由道：“谢谢你了，我爹娘也被这事吓坏了，等他们缓和缓和，我们肯定好好谢谢你和长乐哥，还有衡哥。”
村里同龄的年轻人都按照年岁互相称兄弟姐妹，除了特别不对付的，年纪小的称呼年纪大的一般都会在后面坠个哥、姐。
不过楚迎雪却从李绣绣的语气中听出了不一样，但又不知道是哪不一样。
“不用客气，我们是恰巧经过了，不管是谁听到，都会帮你的。绣绣姐，你平日里都在家里结网吗？”
楚迎雪看着李绣绣桌子上的一堆绿色细尼龙绳，将话题转移了。
“那是之前结的了，前几天都在忙活种麦子的事，我家劳力少，我们三个都得下地。”
昨天刚把麦子种完，李绣绣去趟姥姥家回来，就遭此横祸。
“那你今天还结吗？我不会，能不能留下来看看？”
村里人还鲜少有知道楚长乐在镇上卖螃蟹的事，李绣绣还以为楚迎雪也要做点零工补贴家用。
看了眼她娇滴滴的样子，李绣绣没想到她还是个愿意吃苦的。
“行啊，一会儿吃了早饭我就结给你看。要不我重新另起一个头教你吧？”
“那听起来时间好像有点不够，”楚迎雪遗憾地说，“我大哥在家，二哥三哥都有事，我得在家照顾他。”
李绣绣是知道楚长平的事情的，她听李友堂提起过，李友堂的态度是不管闲事。
“那还不简单，我一会儿拿着网去你家结就是了。”
李绣绣也是个直爽的，自己的眼泡肿的像俩大核桃，脸一抹，要下床洗漱去楚迎雪家结网。
楚迎雪都有点跟不上她的转变了。
她想转移一下李绣绣的注意力，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好骗，效果比她想象中的好，甚至可以说是超纲。
张丽见李绣绣起来，而且精神还好了不少，不由心里感谢楚迎雪刚才的劝慰。
“娘，我一会吃完饭去迎雪家结网，她不会结，我去教她。”
“好，好，你去人家家里别闹人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张丽正好把早上的饭端了出来，不愧是支书家，早上能喝到白白的稀饭。
不过应该是按照三人份煮的，硬盛出五碗就有点稀了。
“婶子，我二哥今天早上给我冲了鸡蛋水，我就不吃了。”
楚迎雪实事求是说道，她主要是不太喜欢喝没加碱和糖的白粥。
“再吃一点吧，别跟婶子客气。”
“真没客气，婶子，我胃口小，在家也不活动，真的不吃了。”
楚迎雪这样说，张丽也不做勉强，最后匀出的这碗粥被张丽一人一半倒进了李友堂和楚长乐碗里。
“长乐，我去村里借拖拉机，你在家等会。”
李友堂一抹嘴，就往外走。
第52章 非礼啊！
沈衡的声音十分焦急，楚迎雪一打开门，就见他莽着脸，浑身都是煞气。
“衡哥……怎么了？”
说实话，楚迎雪还挺怵这样的沈衡。
沈衡不是看不出来楚迎雪对他的畏惧，努力缓和了脸色，进到院中。
“把门关上。”
沈衡环视院子一周，把目光放在了院子中央的石磨上。
村里人大多数都使用那个村子中间的磨盘，但是楚家父母在时生活富裕，在村口盖的新房，大院子里面还弄了一个石磨。
“怎么了衡哥？”
楚迎雪看着沈衡走到她家石磨面前，把上面那个捻子徒手抬了起来。
“把门关好，你二叔家像是要来找你麻烦。”
沈衡刚才在南山推着石头下山，看到金杏英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村口走。
这么多人没借车，那肯定不是去镇上。
住在村口的就一家，沈衡把手上的石头推完，就往楚迎雪家里赶。
百斤的石捻沈衡抬起来气都不喘，把它放到门边堵着大门。
“找我麻烦？看来昨天二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
“你哥哥们不在家？”
“只有大哥在。”
沈衡往楚长平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你去你大哥的房间坐着，他们要是来，交给我。你别害怕。”
“怎么了？”李绣绣此时也探出了脑袋，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沈衡，点了点头。
沈衡也微微颔首，两个不太熟的人算是打了招呼。
“衡哥说我二婶要来找我麻烦。”回答李绣绣的是楚迎雪。
“她有什么脸来找你麻烦？”李绣绣杏眼瞪起，眉毛都飞了起来。
“你两个堂哥都在往这赶，你快进屋。”
就像是收到召唤似的，金杏英的声音已经嘈嘈杂杂传了过来。
“你们进门就给我砸，今天楚迎雪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就要她的小命！”
金杏英在路上发着狠，这一路，跟了不少村民过来。
“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楚迎雪把她堂姐骗过去相亲的……这不是造孽吗……”
楚家门口清楚地传来嘈杂声，“嘭嘭嘭”三声敲门的动静像是要把他们家门砸碎似的。
“楚迎雪，你开门！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堂姐现在在家里寻死觅活，你凭什么在家里躲清净？”
金杏英一改之前面对楚迎雪时的慈眉善目，光是听着语气，就像是要把楚迎雪吃了。
“你回屋。”
沈衡见楚迎雪杵在院子里不动弹，推了推她的后背。
谁知道楚迎雪隔空跟金杏英对了起来：“二婶，你可真有意思，我凭什么要给你说清楚？这又不是你过来给我说媒的时候了，向家那么好的人家，你让堂姐顺水推舟嫁过去不是更好吗？”
楚迎雪算是看明白了，金杏英就是典型的双标外加欺软怕硬，在向家那边没讨回公道，就来拖她这个好欺负的下水。
楚迎雪愧疚是一码事，但讲理的话，楚长平说的没错，要是金杏英不怀歹心，楚曼红是万万不会出事的。
“砸！给我砸！”
金杏英在外面喊的都有些声嘶力竭：“你还敢跟我呛声！老大老二，给我把门砸开！”
沈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把锄头。
因为楚家没有地，这些农具也只是用于在院子旁边那块自留地种种蔬菜，并不大，所以还算趁手。
“哐”、“哐”，砸门的声音不断传来，楚迎雪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木门中间被锄头刨出来一条缝。
农家汉子力气都大，即使底下有个百斤重的石头抵着，但也顶不住外面的人像刨地一样把门整个刨开。
“住手！你们再敢动，我告诉我爹！”李绣绣被吓得不敢迈出屋门，但是扒着门框朝外喊。
“你们今天敢进来，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和毁坏财务！除非堂哥今个把我弄死在当场，不然你且看看谁得便宜！”
“不许胡说！”沈衡皱眉，盯着楚迎雪，嫌她说的不吉利。
但是外面的人显然被楚迎雪这话震慑到了，停止了对大门的攻击。
“衡哥，你让他们进来。我看他们敢不敢动手！”
“沈衡，麻烦帮忙把门打开。”
楚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摸着墙根站了出来。
“你往后站站。”
沈衡把楚迎雪往楚长平的方向推了推，去门口把石捻搬到一边，门栓一抽，大门应声而开。
“楚迎雪，你看我不撕了你！要不是你我的曼红也不会遭这个罪！”
金杏英就像是一个断了牵引绳的疯狗一样蹿了进来，从沈衡腋下穿过朝楚迎雪扑过去。
楚迎雪反应也快，转身往后跑，却被金杏英抓住了手。
楚迎雪眼前金杏英的手就在面前，陷着黑泥的指甲就要挠过来，楚迎雪本能地闭上了眼。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
沈衡一手紧紧握着金杏英要挠向楚迎雪的手，用身体隔绝了两人的空间，把楚迎雪护在身前。
“你放开我！非礼啦！”
金杏英撒开了嗓子吼道。
楚迎雪：“……”
沈衡：“……”
在场的人都像吃了苍蝇一样，连金杏英的两个儿子都看呆了。
沈衡放开楚迎雪，把金杏英拽着楚迎雪的那只手腕狠狠握着，迫使她放开楚迎雪。
“你们，过来把她拖走。”
沈衡虎目瞪着在门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的两人，楚长金和楚长银红着脸，一个胳膊一个把他们娘给往后拖了两步。
“你们两个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把楚迎雪给我抓过来！”
金杏英被拖着胳膊，两条腿开始蹬了起来。
“娘，娘，我们想跟她谈谈！你别激动！”
“是啊娘，你让人家先说话。”
楚长金楚长银两个在家里出门的时候可是跟金杏英同仇敌忾的。
这回的反水，主要是被沈衡吓得。
谁能想到沈衡竟然会在楚家！
试问小时候谁没挨过沈衡的打，现在沈衡长得块头更大了，面对他，楚长金楚长银天生发怯。
看着金杏英跟她隔着安全距离，楚迎雪开口道：“那我就说了，两位堂哥，你们可千万看好二婶，不然一会儿她再多一个伤人的罪名，我真的是会把她送到局子里的。”
第53章 你的努力方向就错了
楚迎雪慢条斯理，还转过头把楚长平扶在一边的石磨上坐下。
金杏英指着楚迎雪的鼻子：“你快说！这事你要负绝大部分责任！”
“二婶这么激动，想来是很占理了。那我倒是想帮大家伙问问，为什么我要负责任，二婶又想我怎么负责任？”
楚迎雪看了眼门口看热闹的人，自从来到这个山海湾小镇，她都习惯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了。
不过她说话的时候，还是不着痕迹地往沈衡身侧站了站。
鬼知道她二婶会不会再次突然发疯，冲过来挠她一下子。
这张脸是她才得到不久的新皮肤，她可舍不得就这么交代在这了。
金杏英听完楚迎雪的话，就这两个儿子的力气站了起来，就像这样更有气势似地。
“昨天要去相亲的明明是你，要不是你蛊惑了曼红，她就不回去跟向华庭见面，也就不会遭这么大的灾！这一切都是因为！”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金杏英的脚跟都飘起来，身体前倾，似乎把从语言里使不出的力气放在了肢体之上。
“对，如果不是你，五妹根本跟这件事没关系！”楚长金帮腔。
“你必须赔偿我曼红一笔嫁妆，还得给她说个好人家，以后她要是因为这事儿被婆家看不起，你必须帮忙！”金杏英指着楚迎雪，说出自己的要求。
如果楚迎雪真的是罪魁祸首，这要求似乎也不过分。
门口的围观群众纷纷议论起来：“楚二家的说的也在理，这事儿他们家是得负责任。”
“反正你们家不是打官司要咱们村的船队给你们赔款了吗？有钱也给亲戚点活路呗。”
“怎么说都是没出服的堂姐，怎么下得去手。”
“哎，真是……外来的心眼就是多，不想咱们这的人都老实。”
门外的议论声一边倒地偏向了金杏英，楚长平扶着磨盘站起来：“你们给我住口，这件事你们根本不了解，就不要在这里瞎说！”
楚长平步子有点软，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金杏英，索性叫了她的大名：“金杏英，你为什么不说那向家给你好处，让你过来给我妹妹做媒，我妹妹不应你却逼她去相亲？”
“相亲不成，你也能借此败坏她名声。她一个从外面来的姑娘，本来村里人就排外，你这么做无疑是想毁了她！”
“咳咳……你也没说，那向华庭在镇上是个纨绔，最是好色，还没结婚外面小老婆就养了一堆一堆，还有个刚刚出生的奶娃子，等着上户口，他才想找我妹妹结婚！”
“大哥，你别激动先坐下。”楚迎雪见楚长平有些摇摇欲坠，赶紧扶了他回去坐下。
楚迎雪本来不想把这个挑明的，但是楚长平这样说，引起了看热闹的村民的共鸣。
“什么？还有这一说？”
“我就说那俩人在床上怎么就跟磕了药似的，感情那公子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楚二家的也太不地道了，收了点好处就把亲侄女给卖了？”
“反正我是干不出来，那样的人家，就算是家财万贯，腌臜成那样，我们家的闺女可不往里送。”
“这就不怪人家不想去了。”
“那金杏英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怪得到人家头上？”
门口的吃瓜群众就像墙头草一样，立刻又变了风向。
楚迎雪心中嗤笑，脸上双唇勾起：“二婶，你看，大家说的多有道理？叫向华庭到家里去的不是我，跟堂姐滚到炕上也不是我，就算是我跟堂姐商量的让她顶替，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答应。”
李绣绣在一边看了半天，终于能找到她帮腔的地方：“楚曼红是什么人咱们一个村的还不知道吗？从小就说她要嫁给有钱的，天天吃肉吃白面！要是她自己不愿意，楚迎雪这个小身板就算绑也绑不动她！”
村民都知道楚曼红这丫头心高，确实说了不愿意在村里找婆家，也有好几家跟她说亲，都因为是普通农民或者工人不了了之，不然以她的姿色，早就被人订了。
这话李绣绣说出来，大家都挺认同的。
这事整个一套下来，根本就没楚迎雪什么事嘛。
你逼人家相亲，人家不想去，你还逼人家，结果你家姑娘愿意，送到人嘴边被人阴了。
这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这下在大家眼里，楚迎雪就变成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无辜人设。
“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儿说话！我家曼红怎么了？啊，你说啊，我家曼红怎么了？你还被二栓子糟蹋了呢！你还不如曼红，二栓子一个泥腿子比得上人家向家公子哥吗！”
金杏英这话把李绣绣说的脖子都红了。
“听你这么说，楚曼红被向华庭睡了你还挺光荣是吧？”楚迎雪闻言，也不知道怎么保持文明了，“我告诉你，绣绣姐干净着呢，楚曼红，哼，我昨天走之前，听二叔要求向家对堂姐负责，看你今天的状态，怕是人家没同意吧？一个野男人，就算是皇上，不要她就是不要她，下一个男人接手也不会觉得蓬荜生辉！”
楚迎雪不太喜欢这样物化女性，但是为了回怼金杏英，就得往她命根子上戳！
楚迎雪说的极其讽刺，金杏英脸都红了，指着楚迎雪“你你你”说了好几个“你”字，却不知道如何接下文了。
“既然事情已经掰扯清楚，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伙儿也都听明白了，你找我负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指条路。”
楚迎雪深呼一口气，算是给楚曼红一个奔头，一个挣扎的机会：“以前向华庭肯定糟蹋过不少姑娘，但是都被平息了。你能闹，尽管跟他闹去，向家有头有脸，我看他爹道貌岸然的，说不定真能愿意对楚曼红负责。你要是有精力，就去找向家，不要在这为难我。”
外面的人一听，这小姑娘还挺仗义，金杏英闹成这样，她还愿意出法子。
这法子听起来，可行性挺高，也是结局最好的了。
金杏英自然也听了进去。
第55章 关东煮出摊
“嗯。”楚迎雪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里却考虑着，明天收摊，怎么也得去给哥哥们买两匹布，让人帮忙做身衣裳才行。
楚迎雪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毛衣，能给哥哥们打个毛衣也不错。
毛线暖和！
“那我今天把丸子都串好，妹妹，你过来帮我加调料，我再多串几个丸子。”
“好。”
两人把家里的材料全都做成了丸子，楚长乐还顺手把晚饭弄好，楚长安一回家就能吃上饭。
因为昨晚没休息好，楚迎雪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天蒙蒙亮，就听见楚长安和楚长乐在院子里窃窃私语。
“你起这么早干嘛？”是楚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
“小点声！”楚长乐的声音短粗又压抑：“别把妹妹吵醒了！她昨天要去出摊，这么冷的天，我不能带她去吹风。”
已经醒了在床边偷听的楚迎雪：“……”
“那你吃口饭再去吧。”
“不了不了，别把妹妹惊醒了，我自己去出摊。”
“三哥！”楚迎雪“吱呀”一下把自己的窗推开，“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好呀，今天就让这风吹死我吧！”
楚迎雪一推开窗，院子里打旋的小风就往里拱，她鬓角的碎发都被吹动。
“哎哟！”楚长乐赶紧“嘭”地把窗户关上，绕进屋里给妹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快把窗关好，刚起床被窝热乎，突然吹风指定感冒！”
“谁让你嘴上答应实际上不干的！”
楚迎雪耍起小脾气，真是让楚长乐哭笑不得：“干干干，是三哥错了。”
“卖这个得下午，我们下午五点多能到东市场就行。那个时候码头和造船厂的工人都下班，我们趁那个时候卖是最快的。今天白天……哈……”
楚迎雪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三哥你得串点蔬菜串，咱家后院的三棵老茄子也不顶用，你得去村里收，茄子、萝卜、小白菜都要新鲜的才行，咱们在家里洗干净，萝卜切好泡水里，茄子到那儿现切现串。还有土豆，这个也切好片泡水里，切的要薄一点。”
楚迎雪用两根手指给楚长乐量了一下什么叫薄薄的土豆片。
“成，三哥知道了，这就去弄。”
楚迎雪这一说，楚长乐才觉得那一车丸子太单调了。
怪不得他感觉这些太少了呢。
怎么忘了还有蔬菜这码事。
楚长安在厨房里看到楚长乐像个垂头丧气的狗一样出来，扯起嘴角嗤笑一声。
楚长乐：“……”
楚迎雪又睡了个回笼觉，九点多才起来，帮楚长乐一起做蔬菜串。
下午三点，跟楚长平说了一声，兄妹二人就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三轮车上，往镇上走。
“三哥，你驮着这些重吗？要不然我下去吧？”
还好村南边是山，往镇上走不是下坡，不然楚迎雪都害怕这小破三轮直接滚下去。
“这叫重啊？这是个小上坡，有点难蹬，一会儿到了平地就好了。”
楚长乐吱呀吱呀地蹬着车，载着妹妹和一家的生计往镇上赶。
三轮车并不快，甚至坐客车半个小时的路程，要走一个小时，而从镇西边骑到镇东边，七拐八拐的城镇小路也脱了将近一个小时。
“今儿有点来晚了。”
过完国庆，这些工人就五点下班了，他们往市场走地时候，就看到有穿着工作服的三三两两在路边走。
来到市场，果然被一群穿着蓝色灰色工作服的人挤满。
“没事，我们快把锅炉升起来。”
两人需要的地方不大，但是东市场摊贩也都瞅准了这个时间很多人都来买菜回去做饭，好位置都挤满了人，甚至还有在一边打架争摊位的。
楚迎雪跟楚长乐往里走，才找到了一个犄角旮旯。
位置不好楚迎雪一点都不怵，她走的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路线。
汤底是用两个大暖瓶盛过来的，倒出来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
底下碳被点燃，马上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香味开始往外散发。
“这什么东西？挺香的还，小妹妹，怎么卖的？”
第一个问的是一个圆脸的姑娘，穿着灰色工作服，戴着藏蓝色的袖套，剪了个学生头，眯眯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的摊子。
“这叫关东煮，我们家独门的汤底，这些丸子、蔬菜您想吃什么就挑什么，然后下到这个汤里，把汤的香味儿全浸到里面去，热腾腾的出锅，这些调料您想要什么我就给您撒什么，这么冷的天吃这个再好不过了。这锅底也有辣的和不辣的，您看看您是什么口儿？”
楚迎雪这么问，就很少有人说不要了。
“我能吃辣的，直接给我煮辣锅！”
段娟看了眼每个盘子外面写着种类和标价的小签，觉得就牛肉丸子贵了点。
她现在没结婚，自己挣工资，上交家里一半，剩下的有一个花一个。
从来没遇到能让她口水都快馋出来的东西，段娟立马指着桌上的食材：“牛肉丸子给我一串，剩下的除了萝卜都要两串。一半下辣锅一半不辣行吗？”
“行，那牛肉丸下哪？”
“下辣锅。”
“一共八毛八，给您添串蟹柳吧。”
还是楚长乐干活，楚迎雪收钱，这就算开了张。
被香味儿吸引来的可不止段娟，她一买就买这么一把，看得旁边只想来看热闹的也食指大动。
这五分一毛钱一串也不贵，买个三串两串的拉拉馋，他们不差这点钱。
关东煮比醉蟹好卖得多，因为这个不需要试吃，光在一边闻，就能把人馋死！
只要兜里有点钱的，都无可奈何地往楚迎雪手上送。
楚长乐平日里跟哥哥妹妹们比起来不聪明，但做起事来也是丝毫不马虎。
买的人多了，为了效率就难免一格里面放好几家的东西，还有一个人要两种口味的，哪个是哪个，楚长乐一点错都没出。
他们买的很快，还有些工人正在闻声赶来的路上呢，楚长乐已经带着楚迎雪收摊往市场外面走了。
“你们明天还来吗？”
被小孙子抱着大腿的大婶扯了嗓子对楚长乐的背影喊。
她邻居买了这个回去，把她家小孩馋哭了，非要吃。
结果她一来，人家收摊了。
“来！还是五点，婶子你明天早点！”
楚长乐回头笑着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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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迎雪:许愿，明天我们家变成万元户(^～^)
楚长平安乐:希望世界上的男人都离我妹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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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买布
“三哥，你带我去商场逛逛吧。”
楚迎雪在后面车斗碰碰楚长乐的肩膀。
“行，哥带你去。你想买什么？”
楚长乐今天估摸着能赚十多块呢，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只能做这些食材，不然还能挣更多。
妹妹想买什么，楚长乐都愿意。
“我想买点布和棉花，三哥上次买布的那个地方就行。”
“那不用去商场，大商场里卖的都贵。”
楚长乐把车一转弯，又进了市场，不过没往里走，在一个小胡同处拐了弯。
小胡同很逼仄，但是没蹬两脚就柳暗花明。
正对着一个大广场的是一个库房，外面是一层水泥抹的，因为现在天色有些昏暗，已经早早点起了灯。
“这里面买的东西便宜，种类也齐全。不过这里边都是常年租的摊位，一般都买些日用品什么的。”
楚迎雪想起了现代的义乌，在心里默默类比于小商品市场。
里面不让车进去，这一车家伙什让楚长乐犯了难。
“三哥，你在这儿等我，我买了就回来。”
楚迎雪还没等楚长乐反应，就跳下了车。
“买布的在右边，你往里走，再右拐就能看见！”楚长乐在后面嘱咐道。
拍拍口袋里的钱，楚迎雪勾唇一笑。
进去之后，楚迎雪打量了一下这个库房，是一个廉价品的折扣市场。
卖锅碗瓢盆、卖衣服，还有粮食酒水的，都各自有着各自的分区。
不过这里面不算拥挤，毕竟刚刚改革的春风吹过来，还没那么多人在这上面钻营，当个工人，端个铁饭碗还是现在大多数人的追求。
一路看下来，楚迎雪找到了楚长乐说的卖布的地方。
“小姑娘，来看什么呀？是裁块被单子还是回去做衣裳？”
楚迎雪这一路目标明确，一走过来，眼神就在认真打量这上面挂着的布匹，眼尖的老板一下子就看出生意来了。
“衣裳和被单子我都要，老板，你把这块勾下来给我看看。”
卖布的是个穿着深灰色上衣的大姐，大姐所有头发都束到脑袋后面挽了一个髻，脸边没有一点碎发，应该是用了发油，看起来十分干净利落。
“这块？”卖布大姐用木尺指指头顶上楚迎雪指的一块小花布。
“不是，隔着两块旁边那个蓝灰色，我给我哥裁。”
楚迎雪看着那块白底红花的碎花布，不由脑海里想象着楚长乐穿着花棉袄的画面，嘴角勾了勾。
“我还以为小姑娘你自己穿呢，”卖布大姐十分健谈，“我看你身上这个外套，是在大商场里面买的吧？还是也是自己裁布在家做的？我们这儿也有跟这样类似的布料，你要不要看看？”
楚迎雪穿着时髦，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卖布大姐可是不能放过她的，把布样够给楚迎雪，立刻又推销起来。
“也行，有什么花样你都那给我看看，要二十出头男人穿的。”
楚迎雪看着手里这块布，缝个棉袄不错，但是现在穿棉袄有点太热了。
“好嘞。”
卖布大姐立刻喜笑颜开：“你看看我们这布料，是不是跟你的差不离？看看，多厚实。你里面再弄点底子，现在做外套穿正好。”
楚迎雪拿到手的是一块皱巴巴的黑色呢子料。
心里撇撇嘴，这大姐是怎么能说出跟她身上这件差不多的。
“大姐，这个我不要了，你这儿有牛仔布吗？”
“有有有，”看出楚迎雪的不满意，那卖布大姐也不尴尬，转身把三块牛仔料子“我们家的货很全的，你看看，这三种颜色是不是都好看。”
楚迎雪看着三块料子：“我再逛逛吧。”
现在的市场经济还是初期，样式很贫乏，说实在的，刚才楚迎雪挑的那块蓝灰色都是矮子里拔高个。
卖布大姐也不恼，收了布：“那你看好了再来，我这儿的货是最齐全的。”
很快楚迎雪就发现这位大姐说的没错。
其他的小摊能给哥哥们买的就只有黑灰蓝以及他们深浅上的差别。
楚迎雪只好折回来：“大姐，我哥哥大概这么高，肩膀宽但是有些瘦，要是做上衣的话我要买多少布好？”
兄弟三人身形差不多，楚长安略高些，楚迎雪比划了一下。
“那得买五尺半。”卖布大姐看她折回来，笑眯眯的回答。
“我刚才看的牛仔布多少钱一尺？”
“五毛一尺。这个布质量好着呢，做成裤子能穿好几年。你要是做裤子就不用五尺半的布，你哥要是腿长，买四尺的就行。”
“我要是多买，能便宜吗？”楚迎雪看着卖布大姐。
心中估摸着这价格还算划算。
也就一串牛肉丸的价格嘛。
“你买多少？”
“刚刚那三种，一样五尺半。”楚迎雪指了指卖布大姐挂回身后的三种牛仔料子。
这个时候只兴牛仔裤，还不太时兴牛仔外套。
可是比起皱巴巴的呢子，楚迎雪还是觉得这牛仔外套帅点。
也够结实，里面再穿个毛衣，足够在穿棉袄之前过渡一下了。
“三块五尺五，一尺五毛，一共八块两毛五，两毛五给你抹去成不？姑娘，咱们这可是最划算的啦，你去大商场，可买不到这么便宜的好布，他们的跟我这儿进货源也都一样，就是骗有钱人呐。”
卖布大姐不等楚迎雪说好不好，就在后面找出布卷开始用尺在楚迎雪面前比划着剪裁了。
楚迎雪心道，一下能抹两毛五，那你至少得赚我两块五。
“刚才那个蓝灰色的怎么卖？”
“那个便宜，三毛三一尺，你也要吗？”
楚迎雪在摊位比划了楚长平那边炕的大小：“我做炕单，再做三个一米五的被。”
“好好好，小姑娘你缝嫁妆呀？你看看，这个缎子做被面行不行，今年这个金色卖的可时兴了。”
老板手里不停，脑子还高速运转。
“不了不了。”楚迎雪不想睡觉整得跟皇上登基似的。
楚迎雪一共花了二十整，让这大姐给她送到外面去。
“我哥就在门口，我们骑着三轮来的，他跟我长得挺像，我俩都是双眼皮。”
楚迎雪也不怕这大姐跑了，毕竟她是过客，这位可是要一直在这营生的。
第57章 汪地一声哭出来
楚迎雪又去买了整整十斤毛线，这个时候秋衣秋裤的料子都很稀，还不如穿两条单裤。
楚迎雪想着要是天没那么冷，穿棉裤也不方便，就可以穿线裤。
拎着一大袋子毛线出门，楚长乐远远地就赶过去接。
“妹妹，你买这么多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怎么提过来的？”
楚长乐看着楚迎雪提了一大包东西，可心疼坏了。
“这就是十斤毛线，那大的我不是让那个老板送出来了么。”
楚迎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楚长乐，楚长乐道：“买这么多毛线干什么？”
“三哥你们穿的衣服太薄了，回去用这个织一个毛衣，现在穿肯定暖和。”
楚迎雪摸了摸楚长乐身上的两个单褂子，像是在找证据给楚长乐看似的。
楚长乐鼻子一酸，差点感动的哭出来：“薄什么，我们不冷，这么多年都这么过的。三哥火旺着呢。”
楚长乐像极了没人疼的小孩，也是，楚长平比他也大不了几岁，没有双亲，就算有两个哥哥也很难在这上面面面俱到。
“那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毛线可划算了，他一听我要买十斤，还便宜了我五毛钱呢。”
楚迎雪一脸得意地上了车，楚长乐心里又激动又压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人算是摸黑回的家，看到家里的门上面还是一个大窟窿。
“这个楚长金，再不过来给咱们修门，我明儿就把他家的门拆了换咱家来！”
楚长乐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楚长安掌灯出来：“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这个关东煮不好卖？”
“没有，好卖，”楚长乐说着说着哭了，和怀里抱着的一袋子毛线一起栽进了自家二哥怀里：“妹妹买了毛线，说见咱们冷，要给咱们织毛衣。呜呜……二哥，我，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冷呢……”
楚长安：“……”
“三哥，你……别哭了。”楚迎雪想问楚长安怎么哭了呀，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安慰。
“还是有妹妹好，你们两个从来就不关心我冷不冷……”楚长乐抱着楚长安直哭，楚长安脸上嫌弃，但是到底也没把他推开。
“妹妹你先进屋，别冻着了。”
楚长安无奈地看了一眼楚长乐，侧身让楚迎雪先进去。
“车上还有一些布呢，二哥你搬下来吧。”
楚迎雪先进了屋子里，脱下外套感觉一身轻松。
“今天卖的怎么样？”楚长平问道。
“卖的很好呢，只不过有点晚了，我们明天要去的早一点。今天大概赚了……”楚迎雪又从口袋里掏出今天赚的钱，这一堆毛票楚迎雪没花，就是为了回来计算到底赚了多少：“一共是十四块七毛五，大哥，要不是我们两个精力有限，可不止这个数。关东煮花样多，味儿也香，比醉蟹的受众多，而且我这汤底可不是他们一朝一夕就能学去的，等你身体好了，就帮我们呗。”
楚长平点头，没有任何抗拒的神色：“我现在在炕上也能帮你们准备一些食材，现在我的身体基本上差不多了，就是腿还有些发麻。”
“那太好了，”楚迎雪没想到楚长平直接支持，这样的话就相当于他们家大半部分就靠着这个生意支持着了，“以后大哥帮忙，我跟三哥就能卖更多的东西了。”
正说着，楚长安把车上的布搬了下来，后面跟着一个抱着一包毛线眼睛红红的楚长乐。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楚长安把布扔在炕上，看了眼楚长乐。
“这个是牛仔布，买回来给你们三个一人做个褂子。现在天渐凉，穿单褂子冷。”
楚迎雪手里的三卷牛仔布深浅不一，她指着一块近乎黑色的蓝紫色布料：“这件颜色最深的给大哥，穿上一定很稳重。”
“这块浅的给二哥穿，这块蓝色的给三哥。昨天绣绣姐说能把缝纫机借给我用，我今晚就去学！”
楚迎雪拿着布在离她最近的楚长安身上比了比。
“不用麻烦人家，我自己缝就行。”楚长安摸摸楚迎雪的脑袋，他手有些僵硬，好像还不太适应跟妹妹的亲密，“以后别给我们乱花钱了。”
“这不是正常的生活所需嘛！”楚迎雪从楚长乐手里拿来毛线：“那二哥你会织毛衣不？”
“……”
楚长安心道自己会个针线活已经老大了不得了，织毛衣？
楚迎雪就像看穿了楚长安似的：“看来还是得我去跟绣绣姐学。放心吧，我很聪明的！”
楚迎雪完全忘了昨天她怎么也学不会结网这码事，一脸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行，吃了晚饭让你三哥带你过去。”
村里让二栓子整这一出，年轻的姑娘晚上都不太敢单独出门了。
李绣绣晚上本来点着油灯结网，跟她娘聊着天，就听见楚迎雪敲门。
“绣绣姐，我来串门来了。”
李绣绣一开门，就看到楚迎雪和楚长乐站在门外。
“长乐哥来了，快进来。”
一边站在最前面却被忽视的楚迎雪：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就不进去了，等八点我来接你回来。”楚长乐把毛线递给楚迎雪，转身就走。
“哎，长乐哥进来喝口水吧！”
李绣绣朝外喊，看到楚长乐伸手摇了摇，连头都没回。
不由有点丧气。
“咱俩玩你叫他干什么呀。”
楚迎雪老跟哥哥们在一块，好不容易有了个同性小伙伴，是不想带着楚长乐在一边了。
李绣绣看了眼楚迎雪，看在她在这方面不太灵光的份上没说话。
“你这抱的啥？”
李绣绣看着楚长乐塞过来的毛线。
“哦，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今天去镇上买了毛线，想让你教我打毛衣，我哥成天穿那两件单衣裳可冻死了。”
“你们家可真行，”李绣绣也跟着应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穿两件单衣裳，幸亏都年轻。进来吧，我教你。不过……你能学会吗？”
“我当然能学会了！”
十分钟后。
“这怎么这么难呀……你是不是教错了！”
楚迎雪拿着李绣绣给她起的头，但就是听不懂哪一针要往哪一针上面勾。
第58章 暗中观察的人
楚长乐回到家里，往炕上一坐。
“哥，我以后肯定加倍对妹妹好。咱们妹妹太贴心了。”
楚长乐开始抱着楚迎雪给她买的那块牛仔料子，汪的一声哭了起来。
楚长平楚长安：“……”
爹娘生你果然是为了凑数。
“这么大个人哭成这样不嫌丢人，”楚长安皱着眉头，把楚长乐手里的料子揪出来，“拿给我，我今天晚上把布裁了。”
“你们两个就一点都不感动吗？真是铁石心肠。亏妹妹对我们这么好！”
楚长乐一摸脸站起来，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楚长平和楚长安对视一眼，楚长平无奈地摇摇头，楚长安长舒了一口气。
不感动？
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几兄弟自从没了娘，几乎每天的目标价就只是活下去有吃有喝就是了，至于吃得好不好，穿的好不好，那些都不需要去考虑，也没人替他们考虑。
以前的楚云云被他们照顾着，却因为他们是兄长，从来也没奢求楚云云能反过来关心他们。
妹妹果然还是自己的好。
只不过正常成年人的方式是把这份感动记在心里，以后转化成实质的爱吧？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衡哥家听收音机。”
当沈衡一脸期待地打开门，发现只有楚长乐一个人的时候，舒展的脸马上绷了起来：“你一个人？”
“嗯，妹妹去支书家玩了。”楚长乐往里进，没看出沈衡的脸色千变万化。
沈衡不知道一个晚上他是怎么跟楚长乐两人脸对脸听完俩小时相声的。
最后三件毛衣还是听了消息的张丽让楚迎雪把毛线留下，她帮忙织了。
楚迎雪一边不好意思，但是又别无他法，第二天煮好了丸子，给她们送过去了一点，也算有来有往。
楚迎雪和楚长乐正准备出门摆摊，楚长金楚长银一人扛着一块门板过来了。
“堂哥来的真是早。”楚长乐从鼻子里出气，没给他们好脸色。
但十分意外的，楚长金和楚长银两个并没有被楚长乐挖苦的语气给气到，反而眉毛扬的高高的，像是有什么好事。
“我们先出去了，我大哥在家里，你们有事找他。”
楚长乐看了楚迎雪一眼，楚迎雪做了一个待会说的表情，他就骑车带着楚迎雪走了。
路上楚迎雪便道：“他们那个样子，肯定是在向家那边得了什么好处。”
“……怪不得，原来是在心里暗自得意呢。”
楚长乐脑袋不灵光，但也知道向家不是什么好归宿。
这两人都快把飞上枝头变凤凰写在脸上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以后二婶要是成了向家的丈母娘，那怕是得在村里横着走了。”
楚长乐开玩笑道。
楚迎雪掐指一算，现在是八一年，供销社还在用票卖粮食，但是因为不阻止私下买卖，已经快倒闭了。
更别说里面全是尸位素餐的职工的罐头厂，不像港口的造船厂，那个是国家垄断的技术，大力支持，基本上政策不倒它就不会倒。但是这种食品厂，是很难干得过那些新型的、敢干的、勇于创新的私人厂。
“怕也是横着走不了几天。”
“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现在你有五块钱，你是愿意去买一瓶黄桃罐头，还是在我们摊上买一大包关东煮回去吃？”
“当然是买关东煮！”
“那以后要是有三块钱一瓶的罐头，你还会买五块的吗？”
“我傻吗，我买五块的干嘛？！”
楚迎雪笑道：“这就对了嘛，以后大家都能做生意，所以各种各样的小吃就出现了，以前的罐头是唯一的几样零食，但是往后可不一定了。也会有私人想要做罐头买卖，商人都会控制成本，通过提升技术改进生产，达成价格优势，这种国营的食品厂很难继续生存下去的。”
“嘿，妹妹你说的对！我看那向厂长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想想那天我就解气。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对你起坏心思。”
“三哥，要是我遭遇了和楚曼红一样的事，你会怎么办？”楚迎雪突然很严肃地问道。
前面骑着车的楚长乐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努力地蹬上坡，走到平地的时候，楚迎雪听楚长乐说：“我会让向华庭去坐牢，吃枪子，让他爹直接被撸下来，问他要钱赔偿。你要是嫁不了人，我就养你一辈子。”
楚长乐前半部分是跟楚迎雪学的，他反正觉得，就算让楚迎雪一辈子在家，也比嫁给向华庭那个畜生好。
“三哥，你真是我亲哥。”
楚迎雪鼻子有点酸，她听出来楚长乐话里的决绝，知道楚长乐说这话绝对不是随便回答或者哄他，而是在认认真真地承诺。
“那可不，所以你得最喜欢我知道吗？我跟你就差两岁，咱俩肯定是最好的。大哥二哥他们仗着自己年纪大，从小就欺负我。”
“好，好……”
楚迎雪汗颜。
果然楚长乐正经不过三秒。
楚迎雪摸了摸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背后盯着她似的。
她回头一望，什么都没有。
楚迎雪跟楚长乐像昨天一样把摊支起来，这次来得早，那些工人们还没到市场来不过已经有很多人在那等着他们了。
“幸亏来得早，等我家那口子下班，可不就卖没了。”
“你们两个记得我不，我昨天跟你们搭话，你们得先卖给我！”
“奶奶！奶奶！吃这个！我要这个……”
“多谢大家捧场，这汤煮开了就可以点了。”
楚长乐手忙脚乱，楚迎雪应付着客人。
汤一冒泡，楚迎雪把手里拿的第一个客人的丸子下锅，突然感觉不妙。
眼前的九宫格突然放大，还是楚长乐先反应过来，把楚迎雪往身后一推，撤步一护。
“哗——”
“嘭！”
炉子被掀翻在地上，楚长乐侧面从肩膀到大腿全被滚烫的汤泼了上去。
“三哥！”
楚迎雪被溅到了一点，惊慌失措地看着楚长乐。
旁边的客人都吓坏了。
“不相干的都滚远点，别耽误大爷办事！”
第59章 神兵天降
“你别怕。”楚长乐咬着牙，还在安抚楚迎雪，滚烫的汤从身上流下，烫伤的部位被冷风吹的生疼。“你们是什么人？”
楚迎雪看向周围离得远远看热闹的群众，被楚长乐挡在身后却拽着他的胳膊露出脑袋：“大家谁帮我们去报个警，谢谢各位了！”
“我看你们谁敢！”
来者是五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身材各异，打头的那个个子不高却很粗壮，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只有黄豆粒大小。
说话间抬脚踢翻了三轮车，三轮车并不平衡，拐了个弯差点栽在旁边的摊子上。
“你还讲不讲理了！”
楚长乐拳头都捏起来了，却因为楚迎雪在，不敢把妹妹扔在一边。
万一楚迎雪出了什么事，他可能真的得以死谢罪了。
“是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这里是我的位置，你不知道吗？”
豆粒眼仰着脑袋看向楚长乐，满脸的痞气和他外地的口音让楚长乐猜测，这是码头上的痞子。
因为有码头的原因，这里经济比内陆小县城好些，就吸引了很多外地人来这里发展。
“你的位置？你有凭据吗，拿来看看！”
这个市场也有一些小贩是长期呆在一个地方，就会去管理局开个类似长期租用的小条。但是大多数都是按天来交钱，一天两分，每天都有人来收。
楚长乐话落，见豆粒眼竟然真的掏出一张凭据来，上面盖着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章子。
楚长乐皱着眉头看向楚迎雪。
“来，大伙都看看，这个是不是我们的地盘！”
豆粒眼拿着这张凭据顺着周围看热闹的走了一圈，最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楚长乐和楚迎雪：“你们占了我的地方，我赶你们走，不应该吗？”
“那你可以好生跟我们说，不必上来就打翻我们的摊子！”
楚长乐看着散落的食材满是心疼，这种疼大于他身上的疼。
楚迎雪定睛，看到豆粒眼手上的凭据是今天才盖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那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豆粒眼像是挑衅似的，抬脚还往车上踹了一下。
“我要报警！”楚长乐吼着，声音极大，想要震慑住面前的人。
“报警？哈，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了？爷们在公安局也有人，你尽管去报！”
豆粒眼摸着下巴：“你身后的是你妹妹吧？看着挺水灵，不然，你让她跟我好两天，你占了我摊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
五个汉子满眼都是猥琐恶意，楚长乐实在忍无可忍，终是提着拳头上了。
“三哥！”
楚迎雪惊得声音都有些哑了。
“嚯——”
吃瓜群众又往后把圈子扩大，生怕打架波及到自己。
许是没料到楚长乐真敢动手，楚长乐第一拳正正揍在豆粒眼鼻梁处，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妈的，敢打老子！给我上！”
豆粒眼挥挥手，他带来的四个人就合力把楚长乐围住。
楚长乐终是双拳难敌多手，很快就被按着打了。
楚迎雪慌乱的十分无助，要是在以前，一个电话警察早就过来了，可是公安局位于镇西，她要是跑着报警一个来回楚长乐怕是都被打死了。
“你们住手！放开我三哥！”
楚迎雪急得想上去拉人，却被一旁看戏的豆粒眼抓住了手腕：“好妹妹，你要是叫我一声哥哥，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那我怎么会找人揍咱哥呢？”
“你放开！你放开我！”
楚迎雪疯狂甩着胳膊，却毫无用处，那豆粒眼变本加厉，另一只手要往楚迎雪腰上揽。
“放开她！”楚长乐被按在地上，从牙缝里钻出这四个字来。
但是他无能为力。
“帮帮忙吧！大家帮帮忙，求求大家帮帮我妹妹！”
按住楚长乐的四个人似乎是为了羞辱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将他按在地上，只让楚长乐能看到、能听到，却除了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楚长乐青筋从脖子突到额头，周围的人却因为豆粒眼一开始说的“我公安局有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相帮。
楚迎雪一脚踩在豆粒眼脚面上，趁他注意力都在脚上，又提膝一顶。
男人脆弱的地方被猛击，豆粒眼放开楚迎雪，眼里却被激怒得泛红。
“妈的小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豆粒眼伸手一抓，却被楚迎雪灵活躲过去。他气红了眼，像是疯子一样，抄起旁边摊贩的秤杆，朝楚迎雪挥了过去。
楚迎雪已经被逼到墙角避无可避，不由蹲下身，本能地闭眼用双手挡住了头。
“噗。”
是秤杆打到肉的声音，楚迎雪却未感觉到疼。
她睁眼，看到面前的人仿佛神兵天降。
沈衡低头看着缩在墙角浑身都写着可怜的楚迎雪，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别害怕。”
沈衡不想在这个时候占楚迎雪便宜，拉了她起来就要将手松开。
却被楚迎雪紧紧反握：“衡哥，衡哥你帮帮我们……”
楚迎雪的眼泪滑落，沈衡再三确认。
漂亮的眼睛里面是不应该存在于此的慌乱和无助，心间的恐惧令她的秀眉紧锁，原本清澈的眸子却因为蓄满了水变得模糊不清。
楚迎雪在哭。
“嗯。”
沈衡沉稳有力的应答令楚迎雪心中的慌乱稍稍稳定了些，吸了吸鼻子。
“谢谢衡哥。”
楚迎雪的手一直紧紧拽着沈衡不放。
“妈的！你他妈的敢管这家的闲事？是不是不要命了！”
豆粒眼的秤杆现在还在沈衡手里握着，他想抽出来，却一动不动。
沈衡回头攥了攥楚迎雪抓着她的手：“想拉等事情结束给你拉个够，先放开，行吗？”
楚迎雪这才发现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沈衡，被提醒后像触电般放开。
沈衡背对楚迎雪，将她堵在了安全的位置，伸手一拉，就将握着秤杆另一端的豆粒眼拉了一个踉跄。
沈衡的拳头比楚长乐的要大上一圈，这双手天天都在和石头打交道，别说是人了，沈衡下手没有留情，拳拳到肉。
本来按着楚长乐的四个人立刻过来帮忙，但是人数优势似乎对沈衡并不见效。
两人试图抱住沈衡的腿把他锁住以束缚他的行动，却被沈衡抬脚踢开。
第60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衡的双拳更加灵活，而且楚长乐从地上爬起来相帮，五个来找茬的男人硬是被沈衡揍得不能动弹。
“去报警，把那个，在公安局的胖子找过来。骑我的车去。”
沈衡说的就是李满，虽然他看这人不顺眼，但是他也得承认，有这么点关系，在公安局里办事会顺利许多。
“我这就去，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楚长乐脸上的血都来不及擦，骑上沈衡的自行车就往公安局走，围观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
“都给我蹲好了！”沈衡挨个踢了那五个被揍的肉泥一样的人一脚，被打怕了的五人赶紧按照沈衡说的做，还有一个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被沈衡一吓唬，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沈衡看向楚迎雪，却尽量放轻了语气。
楚迎雪发觉到沈衡情绪的变化，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伙子，你身手真是好呀。刚刚她哥哥帮她挡了一锅热汤，她没有事的！”
“小伙子，这个姑娘肯定吓坏了，你赶紧安慰安慰吧。”
恶人被制服，围观的人又开始热络了起来。
沈衡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就是紧紧盯着楚迎雪。
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什么？”楚迎雪鼻尖红红眼圈红红，眼泪还没咽下去，一时间不太能思考，看到沈衡手心向上朝她伸过来，有点蒙。
你帮我揍人还要钱？
“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想拉就拉吧。”
楚迎雪听懂了沈衡的意思，突然觉得整个脑袋都是热的，眼前一黑。
沈衡、沈衡的意思是要跟她拉手！
“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楚迎雪想辩解，想跟沈衡仔细说清楚，可当着一街人的面，她又没法直说，那样会下沈衡的面子。
楚迎雪在沈衡掌心拍了一下，然后立即就把手缩进了衣服口袋里。
沈衡感觉自己的手心就像被猫挠了一样，又轻又软地被拍了一下。
心脏噗噗跳，沈衡将伸开的手掌握成拳头收在身侧，好像这样就能永远抓住这份感觉似的。
“衡哥你怎么来了。”
楚迎雪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面红耳赤，靠着墙根，低头转移话题，没去看沈衡的脸。
“今天不是月底么，我下了工，帮我爹把编的草筐送到镇上来。准备来这割点肉回家的，正巧就碰上你们了。”
幸亏昨天晚上楚长乐告诉了沈衡，他们两人在东市场卖关东煮，不然沈衡一定会去西市场卖肉顺路回家。
“幸亏你来了。”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沈衡确定了楚迎雪没事，才想起来问缘由。
“他们……”楚迎雪心中有隐隐的猜测，伸手示意让沈衡低下头来，“我觉得是故意来找茬的。”
然后又恢复正常的声音：“今天他们拿着一个租赁凭据过来找我们，说是他们……”
沈衡已经不知道楚迎雪后面再说什么了，就见楚迎雪的嘴巴一张一合，满脑子都是刚才楚迎雪暖暖的气息呼在他的耳根。
沈衡奇异地只红了半边耳朵，一只正常，一只通红炙热。
“所以我觉得……”楚迎雪抿抿唇，“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猜测。”
楚迎雪细想，她跟这些人都不认识，要是属于特意来找茬的话，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最近得罪的人，无非就是向家有能力找这些人来，还能说出“在公安局有人”这种话了。
楚迎雪一时开始忐忑起来。
要是向家在公安局真有人，那可怎么办？
“你别怕，”后面的话沈衡什么都没听找，只能机械地安慰，“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楚迎雪抬头看着沈衡，突然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这样，沈衡五次三番，都出现在她的各种麻烦和危机之中，并帮她解决麻烦。
一时间楚迎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衡哥，谢谢你。”
沈衡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抬脚踹上一边蹲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说，为什么来找茬！”
“我，我，我是跟着老大来的，我不知道，放过我吧大哥！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被踹的瑟缩了两下，本来就在蹲着，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塞在地缝里。
因为沈衡打人实在太疼了。
“哪个是你老大？”
沈衡这样问，实际上眼神已经瞟向豆粒眼：“就你是吧？”
沈衡一脚把人踹了个仰倒：“有什么话趁早交代。”
楚迎雪虽然认为暴力不对，但是看着痞里痞气为她出头的的沈衡，怎么感觉就这么帅呢？
楚迎雪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疯了。
“快说！是不是还想挨打？”
那豆粒眼有骨气地多，被沈衡又在肚子上踹了一脚，却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行了衡哥，”最后那一脚沈衡踹的狠，楚迎雪害怕他真把人打出什么好歹，“一会儿警察同志来了，让他们审吧。”
“你想让李满审？”
沈衡看向楚迎雪。
“不是、我是说所有警察同志。”
被沈衡盯着，楚迎雪没来由心慌。
她这种做贼的感觉上怎么回事？
她明明什么也没干！
“行。我帮你把摊子收拾一下，你去那边坐会。”
“我们一起吧。”
“你衣服别弄脏了，我自己来。”
沈衡指着楚迎雪的长款风衣，不让她动手。
轻易地就扶起了三轮车和炉子，又把倒了一地的材料给捡起来，包在一起：“这些怎么处理？”
“衡哥，等会警察同志来了让他们点点损失，就都扔了吧。这个咱不要了，等谁家养狗的捡回去喂狗就行。”
沈衡刚想开口，孙贵云家里养着两条狗，但是马上想起楚迎雪的用意。
做小吃摊把掉在地上的材料拿回家，人家会怀疑他们拿回家洗洗接着卖，瓜田李下，这个可说不清楚。
“行。”
沈衡就把包好的一堆东西扔在了三路车底下。
一大堆，又是肉有是菜的，任谁看了都心疼。
也有心思弯的，听到楚迎雪的话，立刻不走了，打算等警察过来，他们把这些丸子扔了自己再去捡。
李满骑着自行车飞奔，感觉自己脸上的肉都在颤，路上差点撞到一个老大爷，幸亏那大爷身子骨英朗，在后边掐着腰骂人，那声音拐了一个胡同都能听见。
－－－－－－题外话－－－－－－
李满：怎么你又在？
沈衡：因为我是男主角。
李满：这不公平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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