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向家同意结婚
李满飞奔而来，一眼就看到市场里被围的水泻不通的地方。
再看沈衡若无其事地站着，五个搞事的鼻青脸肿地成排蹲在地上，旁边的楚迎雪毫发无损，就是眼眶微红，仰着脸在跟沈衡说什么。
“让让让让，警察办案！”
李满扭动着自行车车头，往里挤，因为楚长乐说的凶险，这次派来出警的加上李满有六个。
“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李满看到楚长乐身上被烫到了一大片，已经让局里的人送他去医院了。
虽然楚迎雪看起来没事，但李满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没事，”沈衡替楚迎雪回答，“这五个人掀翻了她家的摊子，打了人，伤口你去楚长乐那验，这边是他们损坏的物品，要求赔偿。”
沈衡用脚尖指指包好了的一坨“证物”。
“你倒是已经帮我们执法了。”
李满咬着牙，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沈衡。
“我只是助人为乐。”沈衡低头和李满对上视线。
却听楚迎雪小声问道：“小李警官，衡哥这算正当防卫吧？是他要拿秤杆打我，然后衡哥才揍人的，另外四个人也是，他们先打的我哥，后来在扒拉衡哥，衡哥没办法把他们一块儿揍了。”
李满本想随了自己的性子，直接判两方一个打架斗殴。
但是楚迎雪满眼担心，李满心一软。
“这个我说不算，不过，我尽力帮你们争取。”
“谢谢你，小李警官。”
李满这么说，楚迎雪放下了心。
那边蹲着的五个人已经被几个警官拎起来往公安局走，李满这边也叫上两人去公安局。
心里想着李满这么帮忙，下次弄点什么谢谢他才是：“可惜今天的关东煮全都坏了，不然我还能请你吃点东西。”
李满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不用这么客气。”
这事很简单，就是对方恶意损害他人财产，加上有李满在，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豆粒眼五人赔偿了楚迎雪这边五十块钱，属于医疗费加上损坏的物品。
令楚迎雪感觉奇怪的是，在市场一直叫嚣着公安局里有人的豆粒眼，到了局里反而只字不提了。
临走时，李满告诉了楚迎雪一个令她震惊但是感觉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向华庭答应娶楚曼红。
“他们是没想到我背景这么厉害。我舅舅当时劝我，不让我跟他对着干来着，我哪能听？那天晚上局长把向华庭放了，我气不过，连夜蹬着自行车就回县城家里，让我爸帮忙。第二天就把他送局子里了。”
李满说到这儿，满脸都是炫耀。
“小李警官真是少年意气，要是局里都是你这样的好同志，那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不会受到欺负了。”楚迎雪恭维着说了一句，李满果然眉毛扬地高高的，脸上带着笑。
“后来我听说，你那个二婶去向家那个罐头厂门口闹，向金龙最好面子，他本来就为了找关系捞他儿子忙的焦头烂额，让你二婶一闹，脸上挂不住，就把她请进了办公室谈。”
这些是李满道听途说加自己的分析，他也没有多少把握：“总之，今天早上你二婶才来局里签了和解书，我同事一问，原来是两家准备结亲了。你二婶都不追究，局里只能放人。”
这种还是属于民事纠纷，当事人撤回了警局也不好干预。
“向华庭不是个东西，但这也是你堂姐最好的结局了。这事告诉你，你千万再别上火。这五十块你拿着，我提前给你，等他们把钱交到局里，我再收着就是了。”
今天李满夜班，只能跟楚迎雪依依惜别。
楚迎雪攥着五十块钱很不是滋味，毕竟楚长乐被烫到的地方褪了一层皮，她过去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但是看着包扎的像是一个木乃伊的楚长乐，楚迎雪心里只恨不得把那豆粒眼活剥了。
“你要是不解气，改天我再带着麻袋，给他套上再揍一回。”
沈衡见楚迎雪的脸色像是快哭了，心疼得紧。
楚长乐疼的直抽气，也道：“就是看着吓人了点，其实没事的。”说着还举起被包扎的那个胳膊给楚迎雪看。
“行了行了，三哥你别乱动了。”楚迎雪赶紧把楚长乐按住。
“这样，我骑三轮，载你三哥回去，你骑我的车。”
楚长乐大半片身子都被烫伤了，沈衡只能把他搬到车斗里。
“谢谢你了衡哥，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楚迎雪除了道谢，发现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楚长乐的衣服因为上药被剪的稀碎，楚迎雪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楚长乐身上。
“穿着，不许给我。”
楚长乐蠕动着嘴唇要说什么，却被楚迎雪抢先呵止。
楚长乐：……
到底谁是哥哥？
心里边吐槽，嘴上也不敢说，坐在车斗里，还乖巧地把身上的风衣紧了紧。
楚迎雪这才满意。
下一秒，身上一沉。
沈衡杠子绒的短外套披在她身上，直接盖住了屁股。
楚迎雪：“……”
楚长乐：“……”
“你穿好，等会车骑起来，就要冷了。”
沈衡看到楚迎雪给楚长乐盖衣服，特意没有阻止，为的就是这一下。
沈衡的外套里面是絮了内衬的，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沉得很，楚迎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起来了一样。
“谢谢衡哥。”
楚迎雪低着头，翻身上车率先骑了出去。
沈衡看了眼半倚在车斗里的楚长乐，觉得自己离叫他舅哥又进一步。
楚长乐：“你别笑的那么吓人！”
“我没笑。”
沈衡双唇勾起。
楚长乐：我的母语是无语。
回到家楚长安一看到楚长乐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当即在家里找麻袋。
跟沈衡一个思路，把豆粒眼套了再揍一顿。
虽然楚长安平时对楚长乐总是嫌弃，但怎么说也是亲兄弟。
“行了二哥，你别冲动。这是我原本以为是向家干的，但是在公安局，那个人却只字未提向家，就这么按照公安的调解赔了钱。”
沈衡：懂了，娇娇说是向家干的，那拿麻袋套向华庭。
第62章 还有这种好事？
“对了，今天小李警官告诉我，向家那边答应娶堂姐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楚迎雪想起一件是一件，却见楚长平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楚长金楚长银两个给咱们修完门，就来告诉我他们下个月初八办酒。还说要你去给楚曼红当伴娘。”
这个时候，村里人结婚没有什么请柬，都是在桌子中间用红纸写上一张名字，到时候按照名字落座便是了。
“我不想去。”楚迎雪感觉这桩婚事十分别扭。
“不想去就不去，谁也逼不了你。”楚长安也觉得晦气。
楚长乐躺在炕上，因为伤口疼一直倒吸着气，也幽幽道：“他们家都不要脸，我看咱们一个也别去，直接断了这门亲罢了。”
楚长安深以为然，看了眼楚长平。
“我和长乐身上有伤不方便去，长安又得上工，妹妹自己去我不放心，咱们家就不去了吧。”
明明是一件事，楚长平说的比楚长乐好听多了。
楚迎雪隐隐感觉，她家这位温柔的大哥，可能是个腹黑。
“行了，不说别人家的事，”楚迎雪看着炕上躺着的楚长乐，“三哥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还得有人在家照顾着，咱家的生意可怎么办。”
“我去吧。我明天把海带厂那边辞了，我去。”
不知道是魄力还是出于对楚迎雪的信任，楚长安看向楚迎雪，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这样一来，兄妹四个可都成了无业游民了。
“我跟你一起去。”
出乎意料的，沈衡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让屋里的兄妹四个齐齐看向了他。
“你不是说想跟我合伙吗？我从明天开始加入你们的小摊，谁敢来找事，先问问我。”
沈衡身上绷紧的肌肉确实让他这话听起来挺有安全感的。
楚迎雪心里都快放鞭炮了！
以后有大佬带着玩，那离飞黄腾达岂不是只有时间问题？！
看来她要比她亲爹更早一步变成富一代了。
“怎么？”
沈衡见屋里的四个人都不说话，他自己也有些没底。
说实话他这要求挺不要脸了，人家自己拿方子做吃食的生意，他偏要插一脚。
可是这样就可以日日跟楚迎雪接触了，昨天楚迎雪没去听收音机，沈衡都没睡好觉。
追媳妇要什么脸！
“没怎么！衡哥你能来帮忙就太好了，咱们的摊子生意好，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呢！你跟二哥一起，真是帮了大忙。”
楚长安打量了沈衡一下：“帮忙是帮忙，先说好，钱怎么分。”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这人心眼坏，打妹妹的主意，这账可别算着算着，让他把妹妹骗走了。
那可不就赔大发了吗？！
“你们出方子，我出车，一起出力，我三你们七。”
沈衡知道楚长安的意思，也没有白帮忙的意思。
他跟着楚长安出摊，就意味着要抛弃原本的营生，沈衡不傻，他得挣钱。
“要是加上你们两个，大哥也说可以在炕上坐着帮忙，我们可以多做出比今天多出一倍的丸子，那至少能挣三十……”
楚迎雪算了算，她听说在南山推石头的，每天能赚十多块。
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沈衡：“要不再分你一成吧。”
楚迎雪也不傻，五五分她这个技术股就赔了！
“就三七，”沈衡道，“做丸子你可以在村里雇上几个人来做，如果你怕房子泄露，可以自己做中间的工序，前面的剁肉还有成型，这种都可以雇人来做，现在地里事情又不多，你找几个干净的婶子来帮忙，一天做个几十斤都不成问题，她们最多一天也就问你要个八毛一块的。我和长安每天早早的去，两个市场换着跑，中午饭店去厂子门口，照你说的来看，我们每天至少能有五六十块钱的利。”
楚迎雪一听：这就是天生的资本家吗？
果然，资本家要想暴富，还是得压榨工人阶级。
“这样也好，就听沈衡的吧。”楚长平率先拍了板。
沈衡也提前说好：“不过我帮你们忙活，不一定有我在南山推石头赚得多，等长乐好了，他替我，我就不参与你们了。”
大佬的腿还是有时限的，楚迎雪当然不愿意，但是她没说话。
既然沈衡是觉得他们这儿没利可图才不继续合作，那她让利润增大不就好了么。
刚才沈衡提出的解决办法，也令楚迎雪灵光一现，想到了日后可以实行的一个好主意。
“谢谢衡哥愿意过来帮忙！”
楚迎雪眉开眼笑，瞅了瞅沈衡，又看了看楚长安。
这两人的搭配真是……
楚迎雪的脸突然垮了下来。
“衡哥，二哥，你们俩真能做生意吗？”这话是楚长乐在床上颤声说的。
“……”
楚迎雪意识到，这两个人的组合，好像不太适合摆摊。
一个凶，一个阴，一个说话吓死人，一个说话气死人。
这是什么凶神恶煞二人组啊！
“要不……我跟衡哥去摆摊，二哥你在家照顾哥哥吧？”
沈衡：还有这等好事？
“不用了，今天的事情太危险了，不一定之后还会不会有人找茬，你乖乖待在家里，我跟沈衡去。”
楚长安瞪了眼正在想美差的沈衡，对楚迎雪说的义正言辞。
楚长乐在一边笑出了声：“你们俩去摆摊，人家都不敢靠近，害怕你们张嘴吃人！”
楚长安：“……”
眼看着二哥眼神变得阴沉，十分有经验的楚长乐立刻喊道：“我伤口疼……嘶……伤口好疼……”
楚迎雪被耍宝的楚长乐逗得不行，
沈衡还想留在这儿，听听这事儿是不是还有转机，万一真的明天楚迎雪就跟他一起出摊了呢？
“天不早了，沈衡，我送你回家。”
楚长安起身，揽着沈衡的肩膀就把他带走了。
“找人的事，你要是在村里不熟，可以让绣绣帮忙。我和长乐常年不在家里，长安性子孤僻更不知道谁合适。”楚长平见楚迎雪跟李绣绣关系好，也为妹妹有个好朋友开心。
楚迎雪觉得楚长平说的有道理，吃完晚饭就让楚长安给她送到了李绣绣家。
她本想先说楚长乐今天受伤的事情，却被李绣绣打断，直接拖进了她的房间里。
“今天我收到一封信，你猜是谁写的？”
李绣绣手里拿出一个信封，是质量很好的牛皮纸，没有一点褶皱。
第63章 陆云云的来信
“你卖什么关子呀，是谁的？”
“看！”
李绣绣将信封正面放到楚迎雪面前，上面工工整整填着地址和收发件人，和一张彩色猴子邮票。
寄信人那里，写着“陆云云”三个字。
陆云云？
楚迎雪脑子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你以前跟她很熟悉吗？”
楚迎雪没有去看信，反而看向李绣绣。
说实在话，楚迎雪是有些吃陆云云的醋的，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在三个哥哥心里，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更好的妹妹。
虽然楚迎雪不想承认，但毕竟陆云云在楚家，在山海湾，生活了十八年。
对山海湾的人来讲，她才是外人吧？
“不熟，”李绣绣挨着楚迎雪坐了，“陆云云从小就特别闷，你知道我的，我话多，跟她说话我都感觉喘不过来气。不过我爹娘有时候会让我送点东西过去，就会说上两句话。”
“哦……”
“这不是重点，”李绣绣见楚迎雪性质缺缺，伸手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你看，她给我写的这个。”
“她给你写的信你给我看？”
楚迎雪盯着李绣绣，以为她不太懂得信件是多么私密的东西。
“她写的你呀，跟你有关系，你快看。”
李绣绣这么说，楚迎雪便知道这内容李绣绣已经看过，便伸手接了过来。
“亲爱的绣绣姐：
展信佳。
我来到运城已经一个多月，这段日子里我十分怀念当初在山海湾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乡村的日子。”
楚迎雪看到第一句，李绣绣指着‘无忧无虑’四个字插话：“你家家庭条件你也知道，楚云云……不是，陆云云她差点连初中都上不起，村里的野菜根都让她刨干净了，还说什么无忧无虑。”
楚迎雪：“……”
继续向下读。
“运城的生活虽然很好，有很多我们村里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但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除了爸爸妈妈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但是他们总是拿我和以前的陆迎雪比较。”
“你以前叫陆迎雪是吧？我觉得你还是叫楚迎雪好听。”
李绣绣一再打岔，楚迎雪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他们说，陆迎雪长得漂亮，还会弹钢琴，成绩也很好，我一样也比不上她。而且，连我亲生的爸爸妈妈也这样说。
爸爸妈妈说，希望让陆迎雪重新回到家里来，虽然他们跟我承诺，陆迎雪回来之后，他们一定会对我们一样好。但是陆迎雪还没回来，他们就已经表现得很偏心她了，我什么都比不上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从小就没有了爹娘，现在在亲生父母身边，我真的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照顾，绣绣姐，我知道你是一个热于助人的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陆迎雪能够留在山海湾，不回来的话，时间久了爸爸妈妈就不会再想着她了。希望你能帮我，我愿意把我现在所有的零花钱都寄给你，绣绣姐，我现在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可以，就去镇上给我拍个电报，我会立刻答复。
祝好。
陆云云”
楚迎雪将一整封信看完，李绣绣还把信封里留着的十块钱给楚迎雪看：“这是楚云云……不是，我总是说岔，这也是陆云云给我寄来的。”
“她当我老好人呢，这不是把我当傻子吗？”李绣绣翻了白眼，捋了捋头上厚厚的齐刘海，“你看明白了不？她让我干嘛，你懂了没有？”
“她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你的意思呢？”
楚迎雪手里端着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富贵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出身低微的陆云云，一下子进了城变成千金小姐，一定是会有诸多不适应的。
再加上，个长得漂亮又聪明的陆迎雪珠玉在前，陆云云肯定无处不被拿来比对。
另外，陆氏夫妇也养了陆迎雪十几年，可能一个月前因为什么事情跟她生了隔阂，但是分开这么久，想念也是常事。
陆云云处境如同水火，信里前面卖惨，后面如同李绣绣所说，觉得她这个老好人能看在她可怜的样子帮忙。
“我什么意思？我在家里盘算着她这信肯定不会寄给你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虽然我舍不得你走，但是……”李绣绣看了眼信封里的十块钱大钞，“你在城里的日子一定比在我们村好过一千倍吧。你养父母现在想接你回去，我不知道陆云云她会不会在那边央着你爹娘不让他们接你，但是你可以自己回去。”
李绣绣把信封也给了楚迎雪：“这钱就当是给你的路费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到陆家再还给她。”
楚迎雪没想到李绣绣会这么说，她一时有些感动。
看来陆云云失了策，李绣绣并不是耳根子软的老好人。
“我不走，”楚迎雪把信还给了李绣绣，“我在这儿挺好的，我哥对我特别好，要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对陆迎雪来说，回到陆家确实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但是对于楚迎雪来说，好日子她过够了，她更渴求的是家人。
“你……”李绣绣一胳膊把楚迎雪给揽在身前，“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劝你了啊！你可比陆云云有良心多了。”
“这可能就是血脉相连吧。绣绣姐，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楚迎雪被李绣绣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脑袋被李绣绣按在她肩膀上，还被顺着发丝摸头。
“这是娇气，抱一下怎么了，怪不得小名叫娇娇。”李绣绣还没抱够，楚迎雪身上又香又软，她就是女孩子也喜欢！
“……”楚迎雪尴尬，“绣绣姐，我小名不叫娇娇。”
“你不好意思？我都听到衡哥叫你娇娇了，怎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小名。”
“我们是好朋友，但是娇娇真的不是我的小名，我没有小名，那是衡哥瞎叫的。”
楚迎雪认真的解释，也是真心的无奈。
李绣绣盯着楚迎雪瞅了半天。
“那你还跟我说他对你没有坏心思！”
哪个正经男人叫人家大姑娘是娇娇啊！
第64章 她被沈衡骗了
“就是……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你说的那样。”
李绣绣：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现在都开始脸红了，你还说没事！
被李绣绣赤裸裸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楚迎雪摸摸垂在身前的辫子：“这都不重要，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大事跟你说。”
“什么事？”
李绣绣一脸‘你就是做贼心虚，但是这次我大发慈悲放过你’，跟着楚迎雪跳了话题。
“我和三哥今天去市场摆摊，有人找茬，一整锅滚烫的汤都泼到了我三哥的身上，现在……”
“你三哥被泼了？！现在怎么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说啊？伤到哪了？去医院了吧！”
“去医院了，伤口从这到这……我一来就准备跟你说的，这不是被你打岔了么。”
楚迎雪指着李绣绣手里还攥着的信封。
“这么一大片，都被烫了？”
楚迎雪点点头，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三哥把我护在怀里，他这半边身子都让那个汤给烫了。”
李绣绣跳下炕，激动地满地走。
“你真是，就算我打岔，你就不能打回来吗？我现在要不要跟你去看看你三哥？”
李绣绣说着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像就要出门收拾似的。
“你明儿再去吧，今天天黑了，我三哥说不定想早点睡呢。”
楚迎雪把人拉住。
她还有事情要说呢，全给李绣绣打了岔。
“你说得对，受伤的人得多休息。”
李绣绣又坐了回去，但是手指忍不住扣着腿。
“他现在还能跟我二哥闹呢，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求你家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
李绣绣认真看向楚迎雪，那坚定的样子楚迎雪还以为自己要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
“我三哥受伤，我们生意的人手就不够了，所以想雇些人帮我们做丸子。这活儿都是女人家做的，我哥哥们跟村里的婶子嫂子都不熟，所以让我来跟婶子说说，问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本来要找婶子的，结果就被你拉进屋了。”
“雇人？你家生意做这么大？”
现在大多数人心中要雇人的，就两种：一种是以前的地主，家里全是佃户，另一种就是现在的大厂，里面雇佣着拿铁饭碗的工人。
李绣绣一听楚迎雪要雇人，吃惊地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不是，”楚迎雪哭笑不得，“就是小营生。”
“都雇人了还小营生呢，不过你今天白天送过来给我尝的那些，确实挺好吃的。走吧，我带你跟我娘说。”
李绣绣牵着楚迎雪，去主屋找了张丽。
“你要雇什么样的人，怎么开工钱，都得跟我说明，我明天再去给你找人。”
“我们要人帮忙做肉丸，要剁肉、攒丸子，所以要力气大、灵巧的，还有这是做吃的东西，必须爱干净，不能太邋遢。我们得做三四十斤丸子，大概是两千左右个，工作量就这些，每天开一块钱。”
“一块钱？这么高呢？”张丽笑着看了眼李友堂，“我都想去了。”
现在纺织厂那边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
楚迎雪笑了笑，没当真。
张丽是有正经工作的，村里的小学包含邻近五个村的孩子，她在里面当主任，虽说这个时候老师的名声都不太好，但怎么说也是铁饭碗。
“就按你这么说，明天我一吆喝你家门槛都得被踏破了。你要几个人，我直接去家里找，我给你找的你就放心吧，绝对会干活又干净，婶子给你打包票。”
楚迎雪这才后知后觉，她把这茬忘了：“要两个人，两千多斤丸子，一人一半，我跟我大哥帮忙和馅。”
“明白了，婶子这就给你找去。”
现在才七点，正是村里唠家常的时候，张丽说干就干，穿了鞋出去。
“谢谢婶子。”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你跟我家绣绣好，就跟我自己家孩子一样。”
不管是不是客套，张丽这话楚迎雪都很受用。
楚迎雪又在李绣绣房间玩了一会，一直到楚长安过来接她才回去。
“刚才沈衡吃完饭还过来找你，问你怎么没过去听收音机。”
“……”
楚迎雪发现自己有点不能听沈衡的名字。
刚才李绣绣一直给她分析，沈衡在追她的概率有多大。
楚迎雪想起今天白天沈衡手心朝上要跟她拉手，一时间觉得她被沈衡骗了。
沈衡根本就没有放弃！
说跟她做朋友都是屁话，哄她的！
但楚迎雪不得不承认，沈衡一次次危难之际就像守护神一样出现，真的很让人动心。
“小心点。”
楚长安低头看着楚迎雪，见她一路直走，差点失足拱进路边的沟里，伸出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吓死我了——”
楚迎雪后知后觉：“幸亏二哥在，不然我刚才就掉进去了。”
楚长安抿了抿嘴唇：“你刚才想什么呢？”
“我想着……”楚迎雪心想这事儿也不好跟你说啊，“我想着咱们怎么才能多卖点关东煮。”
楚长安伸手一直拽着楚迎雪，牵着她往前走：“这事我跟沈衡操心就行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想这么多事情，容易上火。”
“不会上火的。”
第二天醒来，楚迎雪感觉自己嘴巴里生了个疮。
楚迎雪欲哭无泪，她二哥不会是乌鸦嘴吧！
楚长安今天在家，看他收拾齐整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去了一个来回，辞工回来了。
“怎么了，没睡好？”
看着楚迎雪神色恹恹地出来，楚长安起身走过去，盯着她仔细看，看眼睛下面有没有黑眼圈。
“没事。二哥，今天友堂婶说要带人来应聘，一会儿就该来了。”
楚迎雪自己心里清楚，她这火可不是因为楚长安说的担心家里生意。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一直在想沈衡。感觉因为披过他的外套，身上好像一直有他的味道。
不知道是衣服的味道还是沈衡身上的，那股清新的肥皂味令楚迎雪并不反感……或者说，这种干干净净的味道挺讨她喜欢
特别是沈衡那样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实际却这么精致，这种反差感也挺萌的。
－－－－－－题外话－－－－－－
楚迎雪: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根本不是真的放弃追我了！（超凶
沈衡:我伪装的这么好，你是怎么发现的？（笑
第65章 你又来干什么？
楚迎雪昨天晚上说的是八点上工，刚吃完早饭，张丽就带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了。
“人我给你带来了，今天你们该谈的谈该试的试，我还得到学校去，就不在这陪了。”
“那婶子我们就不留你了，学校的事情不能耽搁。”
张丽冲楚迎雪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临走还道：“楚家姑娘是看着我的人情，你俩一定好好表现，不然丢的可是我的面子。”
“你放心吧！厨房里的这点营生，咱娘们拿得出手！”
其中一个长了一副外向的脸，个子高挑，嘴唇薄薄看起来能说会道，实际上听她说话也确实很开朗。
另外一个皮肤稍黑，却还能看见眼下的黄斑，身材微胖，一直抿着嘴笑，带着点不好意思。
“妹妹刚来不认识，这是华姑。”楚长安跟这些人不熟，但还是认识的。
孙姓是山海湾第一大姓，其次就是楚姓。
黄素华他爹的姐姐嫁给了他们三爷爷，他们就跟着那边的小辈叫一声华姑。
“华姑。”楚迎雪跟着叫了一声。
“真不愧是富人家养的闺女，就是比咱家的水灵呀！”黄素华看着楚迎雪直笑，旁边的余英也点头应和。
“这是英姐，都是咱们村能干的人。”楚长安给楚迎雪介绍余英。
不过当着她的面，楚长安剩下有些话没说。
余英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实际上她也就二十出头，具体年岁楚长安记不清了。
因为是个石女，长相也平平，家里还穷，就一直没有嫁人。
不过她能干的很，跟个汉子一样，满身的力气，脸上的色斑和黝黑的皮肤都是她经常跟家里劳力一起干活的证明。
现在跟哥哥嫂嫂住在一起，即使能干，也难免受排挤。
“友堂婶办事我肯定放心，不过咱们这个要出力气，但也得会干活。今天你们试一下，要是行我就按照正常工资一天一块给你们开，以后就继续来。要是不行，今天就只发五毛，我们也不白让你们干，这样成不？”
楚迎雪有话在先，跟张丽的人情是人情，生意归生意。
“成！这事儿你们尽管放心，我打包票，说不定做的你们几个小娃娃都好！你说是不是余英儿！”
黄素华积极得很，余英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笑。
“那行，咱就赶紧开工吧。”
楚迎雪觉得黄素华性子不错，听起来就像是个爽利的人，就是不知道干活麻不麻利。
把两人带进厨房，一人发了一套衣服：一个帽子，一个围裙，一副套袖，还有一个口罩。
“咱们卫生要做好，丸子里不能出现头发，说话聊天的时候，口水也不能溅到丸子里。”
这一整套都是洁白的布料，黄素华欣喜地拿过来，就往身上套：“这准备的太齐全了，真是正经营生。迎雪，你看我是不是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余英儿我跟你说，镇上的厨子都这么穿！”
“这个口罩你们要勤洗勤换，我以后还发。”
楚迎雪也戴上了这一套，然后指着厨房里的一堆肉：“这些肉今天中午之前都得剁成泥，下午再挤丸子。”
猪肉、牛肉、鸡肉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三十斤，余英和黄素华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蔬菜也是要处理的，也是切成沫就行。”
“这事简单，就是费点工罢了，你放心，中午之前肯定剁好！”
“那行，那我就等着中午看成果了。厨房里准备了杯子和水，你们渴了就自己喝，千万别客气啊。”
楚迎雪既然雇了人，就索性当甩手掌柜，不然一直操心，她还不如自己上手干。
楚长安把蒸好的一锅螃蟹搬到客厅，三兄妹围着桌子剥螃蟹。
“妹妹……螃蟹闻着真香，能不能给三哥拿一个来。”
楚长乐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喊。
“三哥，你现在在养伤，不能吃荤的。”
楚迎雪认真回答道。
“你别理他，他就是没事找事呢。”楚长安隔着墙瞪了楚长乐一眼，楚长乐却像真的接收到了一样，停止了哀嚎。
楚迎雪和楚长平被哥哥弟弟们逗得直笑。
中午的时候，楚迎雪检查好肉泥，就放了她们回去午休。
楚迎雪一开始提出管饭，但两人在家里都是掌勺的，不回去家里劳力就没东西可吃。
都是一个村的，回家吃也没什么。
“那正好，咱们把馅给和了。”
楚长安把面袋子给楚迎雪搬出来，见她往里面加油加调料，就用勺子往里舀，一点不带打颤的。
“大哥，你帮忙随便搅搅吧，等华姑和英姐来了，再让她们好好搅。”
“成。”
楚长平接过楚迎雪手里的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动起来。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帮这个家做的事了。
为这个家什么都做不了的楚长乐躺在炕上，无聊得数被子上的碎花有几个。
他的性格，在床上躺上待不住的。
用一只脚下了地，倚在门口：“二哥，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你的脑袋！快去炕上躺着！”楚长安伸手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
“我没事儿干，无聊死了。妹妹，你有没有什么活儿给我安排一下的？”
楚长乐整个左胳膊都被缠的硬邦邦，哪能干什么活，楚迎雪觉得好笑。
“大哥，我来搅吧，这事儿我一只手也行！”
楚长乐兴致勃勃，单脚往楚长平这边跳。
楚长平身体前倾，要护住自己的活计。
楚迎雪过去扶住楚长乐：“三哥，你去炕上躺着吧！不然我们还得照看你。”
“我没事，你看，我好着呢……嘶……”
楚长乐要举起左手给楚迎雪看，然后就扯到了。
三人无语地看着楚长乐作死，还是楚长安出马，把他拎到了炕上：“你再敢下炕试试。”
“二哥，我想上厕所。”
楚长安：“……”
楚长乐看着自家二哥吃瘪，笑着一蹦一跳往茅房走。
刚走到院子里，被突然推开的门下了一跳，差点没维持好平衡摔倒。
“你又来干什么？”
因为给余英和黄素华留的门，院门并没有拴上，只是虚掩着。
金杏英直接就给推开了。
第66章 这福气我可不要
楚长乐见是金杏英，脸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金杏英来他家的时候是干什么来的。
准确的说，金杏英每次到他家，都没好事。
“瞧你这话说的，”金杏英就像没事人似地，脸上又恢复了以往刻薄的笑意：“二婶过来当然有好事告诉你们。”
黄素华的声音屋里兄妹三个也听见了，楚长安按住楚迎雪没让她出门，自己起身到了院子里。
站在楚长乐旁边，把金杏英堵在了门口，没让她进门。
“什么好事？”楚长安问道。
“当然是曼红的好事，她就要嫁到镇上去了，你们两个当表哥的，不为她高兴么？”
楚长安嗤笑一声，心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这事儿堂哥已经跟我们讲了，二婶没别的事就先回去，我们这里忙得很，就不接待你了。”
楚长安双手抱着胳膊，低头看着金杏英，双目是毫不遮掩的不耐。
金杏英却视若无睹：“这不是还有别的事么，我找迎雪说。”
金杏英试着要往院子里走，被楚长安伸手拦下：“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是一样的。”
“你这孩子，你跟你妹妹能是一样的吗？这不干你的事，让开，我找迎雪。”
金杏英说着就往里冲，拿胸往楚长安胳膊上直撞，楚长安只好堪堪躲开。
“迎雪你在家呢，”金杏英眉梢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自从向家答应娶楚曼红为妻，金杏英这几天没少在村中炫耀，“你堂姐呀，马上就要嫁到镇上去了，哎，这事儿也多亏了你，你说，这福气怎么你就留不住呢。”
楚迎雪：这福气给我我可不要。
“不过二婶这里还有一个好事儿给你，”金杏英不等招呼，直接坐在了桌子前面，楚长平见状，将手里正在搅拌的馅料往自己身前挪了挪，生怕金杏英的唾沫溅到里面，“你堂姐出门子，得有个小姐妹作伴，我们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原本是让你堂哥来告诉你的，不过你堂姐知道礼数，觉得不正式，所以让我亲自来跟你说。”
说完还捂嘴笑，已经把自己代入到富太太的角色中去了。
楚迎雪想起第一次见楚曼红，用手从汤里捞丸子吃，房间乱的和狗窝一样，金杏英竟然说她懂礼数？
“二婶，这事我们正准备跟您说呢，”楚迎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礼貌点，忘记上次金杏英伸手想要挠她的情景，“我们家最近生意刚起步，实在是抽不开身，堂姐的婚礼我们就不去了。您家发达了，我们也得过日子不是么。”
“你是不是不甘心让你堂姐嫁过去了呀？”金杏英话落，楚长乐都要跳过来打他。
“你别小心眼了，姻缘这事说不准的，你去给你堂姐当伴娘，到时候婚礼上向厂长那边的亲戚朋友也来，保不准又有哪家的少爷就看上你了呀。”
金杏英自顾自说着，四兄妹互相看看。
他们二婶，属实是白日梦做多了，都有点不正常了。
要不是楚迎雪不想跟向华庭在一起，哪里轮得到楚曼红？
金杏英竟然觉得楚迎雪会嫉妒。
“二婶想多了，”楚迎雪都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我大哥三哥身上受了伤，我跟二哥还要看顾家里的摊子，所以我们四个都不过去了。祝堂姐百年好合。”
“你拿什么乔，我这个当二婶的亲自来找你，你还在这儿抻上了是吧！”
金杏英一拍桌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楚迎雪想起当时金杏英逼她相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楚迎雪能鸽她一次，就能鸽第二次。
她才不在乎金杏英的发狠呢。
金杏英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村里的姑娘都嫌这桩婚事晦气，都只愿意来吃席，却没有愿意来当这个伴娘的。
金杏英当着楚迎雪的面说了实话：“你堂姐这桩婚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要不是你当初设计害了你堂姐，她在村里也不至于抬不起头！这事儿你想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楚长平道：“当日你们拿着锄头上门，差点把我妹妹脸给划花，我妹妹要不是看在楚曼红是她堂姐的份上，也不会给你们指条明路，让你们去找向华庭。现在向家答应结亲，也算是我们帮了忙，这已经仁至义尽。你也别再说这事是我妹妹造成的这话，追根溯源，到底是谁惹的祸，二婶你自己心里清楚。长安，送二婶回去吧。”
“二婶，以后除了二叔的丧事，就不必登我家门了。”
楚长安的嘴巴向来说话毒死人，拎着的后领子把人给揪了起来，然后连推带赶给弄到了门外。
“你们这群小畜生！有没有点良心！”
“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就这么对长辈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活该你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托二婶的福，我们已经没有地了，”当年金杏英的见死不救历历在目，楚长安冷着脸，将门板关上。
“嘭”地一声，差点撞到金杏英鼻尖。
“你们等着，最好以后没事求我，不然你们就算四个跪在我们家门口都没有用！”
“总有一天你们后悔的时候！”
金杏英在门口骂了半天，楚迎雪他们只当没听见，手里搅着丸子。
“哪家姑娘不嫌这晦气，沾上了万一坏了自己姻缘可就完了。她这是没人找了，还舔着脸来找你。”楚长平手里继续了和馅的动作。
楚长乐厕所也不上了，一跳一跳进来指着门口说道：“她可不觉得是舔着脸，说不定还觉得这是咱妹妹的荣幸。”
“闺女出嫁，有几个伴娘很重要，从这可以看出她是姑娘家的时候做人如何。金杏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是敢再来，我就真的动手了。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就看我们好欺负么。”
楚长安也是气的不轻，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利己主义者这个概念是什么。
“要是二婶聪明点，就去别的村雇一个也行，没必要非让我去。”
其实楚迎雪差点都被金杏英说动了，还好楚长平及时出来反驳。
第67章 全村都知道了
四人没想到，金杏英到底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张丽找的人靠谱，黄素华和余英两个干的不错，就说好了留下来做长期。
隔了两天，黄素华皱着眉头来上工：“迎雪，你怎么这么好心，去给你那个堂姐当伴娘？”
楚曼红的事情村里都知道，大家一边觉得她可怜，一边又都等着看她笑话。
后来向家答应娶她，村子里的姑娘虽然嫉妒，但大多数是看不起的。
还没出门子就跟人家男人滚到一起了，还是在她爹娘的炕上！这事偷着干就算了，却找那么多人看见。
有好事的，最爱跟别的男人讲楚曼红白花花的肉，总之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楚曼红脱了衣服是什么样的了！
更别说，向家这门亲事，据说还是金杏英带着两个儿子撒泼打滚求来的，要不是人家大户要面子答应，怕她就要去山上当尼姑了。
楚曼红在村里名声臭的如粪坑，但是大家都碍于她找了个好婆家，没人敢说，只在心里嘀咕。
黄素华以为楚迎雪还是个孩子，家里没大人教不懂这些事。
跟这样的姑娘混在一起，以后可怎么嫁人？
人家有意结亲的再来打听楚迎雪，一听她给这样一个姑娘做了出门伴娘，那不连带着把她也看轻了么。
“华姑，你说什么？我没有答应。”
楚迎雪闻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互相看了半天，都没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你二婶这两天走街串巷的，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我知道的还算晚的呢。你不知道？”
楚迎雪黑了脸：“我不知道。”
见楚迎雪牙都快咬碎了，黄素华反应过来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你这个二婶，她还是个人吗？人家姑娘的清白她就平白往上搭？真是不要脸。”
黄素华叉着腰在院子里直骂，屋里的楚长平楚长乐也气得不轻。
“她这是赶鸭子上架，让我们不得不去。”
楚长乐即使受伤，但是人皮实，经常一只脚上窜下窜，听了黄素华的话，早就忍不住了。
“有什么不得不去的，她爱告诉谁告诉谁，我不去，她还能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绑了么？”
这事儿无非就是看谁能拉的下脸了，金杏英以为楚迎雪会顾忌她的面子，在大面上会配合的。
楚迎雪偏不。
“可是迎雪，你二婶那个人我知道，她以后当了向家的丈母娘，尾巴一定得翘到天上去。你要是当众下她面子，她不得报复你啊。”
“华姑你这就说错了，”楚长乐倚在门框上，“我们可不怕报复。他们向家还一屁股官司呢，我们不报复他他们都要烧高香。”
楚长乐意有所指，楚迎雪心领神会。
“谢谢你华姑，告诉我这个。我们家平日里不太跟村里人走动，你要是不说，我们说不定得一直被蒙在鼓里。”
黄素华摆摆手：“这不就是一张嘴的事么，怎么还用谢谢。我去剁馅了，你们自家有主意就行。”
楚迎雪进了屋，关门之后没了外人，气的变成一只河豚。
“二婶可真是会气人，她是打算堂姐结婚那天直接把我抓走么？”
“她敢！谁敢动你我一锄头让他脑袋开花！”
楚长乐用没受伤那只胳膊拍了下桌子。
楚长平也是真的气急，拿女孩子家的清白随便摆弄，真的是太过分了：“等她结婚那天，你提前去绣绣家住两天。她们找不到你，也没辙。”
“我不走，连累绣绣姐干什么。她上次跟二栓子的事也闹得不好看，她不容易能走出来，要是再把绣绣姐跟楚曼红扯上关系，那算什么事啊。”
楚长乐也点头：“妹妹不用走，这事又不是我们理亏！那天让二哥和衡哥生意不做了，我们四个在家看着，不信他们能把你带走！”
“嗯。”
楚迎雪点点头，她甚至觉得没有楚长乐说的那么严重。
金杏英最多在道德上谴责一下她，大喜的日子倒不至于真的动手。
而且伴娘是为了添喜的，哪有绑着去的。
金杏英这步是走错了，她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到时候楚曼红房里连个堵门的都没有，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不过，这不是楚迎雪需要考虑的事。
快到晌午，李绣绣“嘭嘭嘭”敲门，蹿到院子里：“楚迎雪你是不是傻呀，你怎么什么事都往上凑？你快去跟你二婶说，不给你堂姐当伴娘了！我娘说，给她当伴娘会坏你名声的。”
李绣绣也是白天跟小姐妹坐在一起结网，听她们说的。
“绣绣姐你先别着急，进来说。”
楚迎雪把李绣绣领进了屋子，李绣绣坐下，看了眼楚长乐，又痛心疾首地看着楚迎雪：“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事真的很重要！她金杏英是不是知道咱俩关系好，故意没告诉我们家啊，听说这事儿全村都知道了！”
“应该是你爹白天在大队，你娘又在学校忙，我二婶找不到人吧。她这几天注意全在我堂姐身上了，哪有时间管咱俩关系好不好。”
“这都不是重点，”李绣绣摆手，“你赶紧回绝了你二婶。”
“绣绣你别急，听我说。”
楚迎雪将事情全都讲给了李绣绣听，李绣绣当即拍了桌子。
“你二婶太不要脸了！”
“对！太不要脸了！”
楚长乐也拍了桌子应和。
“你放心，到时候那天我也过来帮你，她要是敢强迫你去，我撕烂她的嘴！”
楚迎雪：“……”
绣绣姐，你好像有一点点暴力。
“对，她那种到处瞎说的，就该撕烂她的嘴。”
楚长乐表示李绣绣的意见很赞。
两人在这个话题上莫名能聊到一起去。
“话说你也是有福气，要是我吧，听说向家这么好的条件我肯定就答应了，欢欢喜喜等嫁人呢。你倒好，为了衡哥硬是拒了。不过跟着衡哥也比向家那个畜生好！”
“等等，”楚长乐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迎雪有福气啊。”李绣绣不知道楚长乐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冷下来。
楚迎雪：三哥，你别看我我害怕。
“你说她为了沈衡才拒绝向华庭？”
“是啊，这不是迎雪跟楚曼红说的么，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楚迎雪：“……”
我不是我没有哥你听我解释！
第69章 李满的消息
楚迎雪是真的不想多纠缠，瞥了一眼金杏英，就要回屋。
金杏英想拉她，旁边看热闹的都看不下去了：“你们家怎么办事的，哪有强着人家送新娘子的？”
“她是曼红的堂妹！曼红结婚她来不是应该的吗？你说他们家一个个多不识礼数，竟然一个也不去！”
“行了行了，”金杏英气急败坏的样子并没有让这些村民倒向她这边，“你赶快去物色个伴娘，不然只能找你家那俩媳妇堵门了。”
一般伴娘这种角色都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已经嫁人的小媳妇堵门不吉利。
自知楚曼红这桩婚本就糟污，金杏英甩了手，迈着紧迫的碎步离开。
时间不等人，金杏英去哪里能找得到人手。
最后向家人来的时候，还是楚曼红的两个嫂子出场。
楚迎雪没过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家的活计正常运转，只是黄素华作为家里的亲戚去参加了楚曼红的婚礼。
第二天黄素华回来，把席上的情况添油加醋像是讲故事一样讲给家里的人听。
“我还从来没坐过那么排场的席，”黄素华手里剁着肉，闷在口罩里的声音支支吾吾有些不清楚，但是难掩其兴奋，“这么大块的红烧肉，整整五层，哈哈，一上来就被我们抢没了。一个桌那个老婆子真是没脸，我们还没吃完她就自顾往包里装，她也不嫌口袋太脏。”
“一桌一整只鸡、一整只鱼，每人一碗鲍鱼汤，这么大的对虾一人一个，现在真是稀罕东西，我的那只让我揣回家给我儿子了。”
“我这还是头一次进饭店里面，原来人家有头有脸的结婚都不在自家院子里面办，这也省事，新娘子第二天起来不用收拾锅了。”
余英默默听着，终于是没忍住问道：“华姐，向家那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呀？”
楚迎雪叫黄素华是姑，叫余英是姐，余英又叫黄素华姐，这就是村里各论各的。
“向家人？”黄素华口罩里的嘴巴一瞥，“人家在酒席上连一个笑脸都没有。你没看见，改口的时候楚曼红把头磕的震天响，她那个婆婆封的红包就差甩给她了，丝毫都不愿意沾手，就像是怕沾了晦气似的。”
“那向家少爷也给继伟叔继伟婶磕头了？”
“哼，”黄素华从鼻腔里发出不屑，“人家都没让他俩上去！”
“啊？这不合规矩吧。”
“想攀高枝就得挨得了冷眼，这么排场的席我估摸着都是向家一手出钱办的，合不合规矩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不过我瞧着，向家那边也没来多少人，一桌凑的都是小辈，连向厂长都没出席。”
“你说曼红这孩子，哎……”
余英似乎已经能够看到楚曼红以后在婆家受气的未来了。
“个人修福个人戴功，能嫁进那么好的人家，说不定曼红心里高兴着呢，咱自己过这个破日子，就别心疼人家了。”
黄素华手里的动作是分毫不停，余英微乎其微地点点头：“说的是，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楚迎雪在一来一回拿东西的时候，也听了不少，却又马上抛诸脑后。
她该做的都做了，以后楚曼红如何，就看自己造化吧。
干警察这行，可不是像当初入职前说的那么好，什么做五休二，都是屁话。李满好不容易熬了个轮休，骑车就往山海湾赶。
“迎雪！你在家吗？”
小胖子气喘呼呼出现在院子里，身上换了便服，又厚又板正的毛呢外套散发着光泽，楚迎雪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小李警官来了，”楚迎雪把人领进去，“今天得空休息了么？”
“你大哥的案子要二审了，这一个月我实在是忙，你又不去镇上，我也没办法跟你捎信。”
李满自来熟，说坐就坐在了人家炕沿上，跟楚迎雪两个哥哥大眼瞪小眼。
“我二哥平日在镇上市场呢，我们也是忙忘了，应该去警局问问你的。”
其实楚长安不是没问，那天正巧赶上李满出外勤去了，另外的警官告诉他这事已经交给法院了，让他回家等传唤，他们就没有再为此事奔波。
“没事，”李满摆摆手，“不过你们村长这事做的挺鸡贼，我爹硬是没查出来哪里不对。现在你们村里那两个男人一口咬定我们是严刑逼供……还有几家原本帮着你们说话的人也都倒戈了。你们也得活动活动啊，不能闷在家里。”
“这事衡哥有线索，但是我们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楚迎雪也深知村长这两天没少活动，可她们一家孤苦伶仃的，又没个根基，愿不愿意替他们说话全凭良心，他们要是拿着东西上门，事情就变味了。
“小李警官，村长找的人其实是……”
“叫我满哥就行。”
楚迎雪：“……”
李满脸上笑的一脸憨相，心中却在想，叫沈衡就叫的那么乖，叫他后面还要坠个“警官”。
就算小李警官这个称呼很可爱，但是比起亲昵的叫名字，就一点也不香了好么！
“村长找的人其实是向厂长，这个，”楚迎雪叹了口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向金龙？”李满挑了眉头，也不等招呼，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熟地瓜干就嚼了起来，“他怎么掺和到这事里的？”
楚长平解释道：“村长家里好像跟向厂长能攀上亲，另外他们家本来打算跟我们结亲，我妹妹不同意，我的案子一审之后，他就让人来传话，只要我家答应，他们就能帮我们翻案。”
“他先让你们家把官司打输，然后再让你们求他？！”李满的眯眯眼瞪起来，表示他生气了。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反正也不确定到底是他俩谁找上谁的。法院那边应该是向家在活动的，查不到痕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楚长平没见过向金龙，但是在家里听旁人描述，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这些不能作为证据，不过方向对了，问题就不大。我回去就告诉我爹，让他好好查查向金龙！”
第70章 去接小五
“真是麻烦你了，小李……满哥，”楚迎雪把桌子上的地瓜干往李满面前推了推，“喜欢你就多吃点，我二哥蒸的馒头家里还有，你要不要？”
本来嚼的正香的李满听到后半句话，恨不得用地瓜干噎死自己。
难堪的记忆涌上心头：“咳咳……不用了，你们做生意忙，蒸回馒头也不容易。”
“证据的话好像衡哥的朋友查到了一些，就是查到的这些他才知道是向家做的。”楚迎雪见李满的反应觉得好笑，原来李满也知道那天的事情太乌龙了。
“衡哥晚上回来，李警官你要不然在家里等一会跟他直接聊？”楚长乐看向李满。
这小子油腔滑调的，也没办个正事。
光说他爹多厉害，那么厉害怎么连向金龙都查不出来？
还得他衡哥。
“回来？”
李满一听楚长乐的用词，心中警铃大震。
“嗯，现在衡哥跟我们家一起做生意。”楚长乐挑着眉，见李满满脸慌乱的样子他舒心了。
“他哪是做生意的料子。”李满眼中的沈衡就是在地里刨食，死卖力气的粗人。
做生意？
这年头谁都能做生意了？
“衡哥很会做生意的。”楚迎雪不服。
有了沈衡帮忙，这几天家里的收益确实变多了。
虽然家里人通常累的倒头就睡，但是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心里都开心。
李满一听楚迎雪帮沈衡说话，心凉了半截：“那行，我在这儿等着。”
李满因为上次的社死事件，特意避开了午饭的饭点，离沈衡回来，却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李满心道，沈衡现在不过是近水楼台跟楚迎雪面前混了个眼熟罢了，他平时忙没办法，但是今天怎么也得在楚迎雪面前磨蹭磨蹭。
他白白胖胖的，不比沈衡讨喜多了。
“你们在干活吧？我帮你们。”
李满见楚长乐和楚长平手一直在和着什么，就想伸手去接，活像一个到了婆婆家想多做家务表现自己的小媳妇。
“哎，这丸子搅得时候不能断，方向不能反。我自己来。”楚长乐筷子崴了个弯，避开了李满的手。
楚长平看在眼里，嘴唇抿了抿，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扬。
看来他家老三在沈衡那边听了几天录音机，已经完全朝沈衡倒戈了。
“妹妹，咱家不是在张明生那订了一只小猫么，今天也差不多断奶了，你领着李警官去村里逛逛，顺便把猫抱回来吧。”
“我跟妹妹去！”
楚长乐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差点在炕上站起来反抗。
“这丸子不是搅的时候不能断吗？还是我陪迎雪去吧。”
李满下了炕，已经在整理自己的外套，准备跟楚迎雪出门了。
“对！现在应该断奶了，这几天都忙忘了！”楚迎雪也不太在意跟谁一起去，重点是她可以把小五接回来了！
“你接回来放到你房间，我们这做吃的，别沾了猫毛。”
楚长平还嘱咐道。
“知道了！”
楚迎雪跳下炕，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个外套，穿上就往外走。
“你去厨房拿条鱼，跟人家要猫不能空手去！”楚长乐在炕上喊着嘱咐。
这是山海湾的规矩，要是从别人家要个小猫小狗，都得拿点东西，哪怕是五分钱、一袋子地瓜干都行。叫做下聘，这样的小猫小狗命就金贵，养的住。
“知道了！”
楚迎雪欢欢喜喜，在准备弄成鱼丸子的一群鱼里挑了个最大的。
黄素华满眼是笑给她用草绳子串好：“这条鱼都有猫他妈大了，张明生这猫养的真是划算。”
“小五也很可爱呢！”
“你给猫崽起的名叫小五？”
李满跟在楚迎雪身边亦步亦趋，双手插着口袋，一身黑色显得他更白了。
“嗯。”
楚迎雪原本打算根据猫崽崽的花色起名叫警长的，后来还是楚长安说，给猫起名叫警长，当警察的李满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
楚迎雪想了想也是，这年头大家还接受不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猫名。
“你们村这人挺少啊，怎么没有在外面溜达的？”
“这么大的风，谁在外面溜达。”楚迎雪裹紧了风衣。
李满也是尬聊：“你堂姐结婚了你知道吗？”
楚迎雪：“……”
“我的意思是说，咳，那天你怎么没去啊，我那天中午赶过去，结果没在宾客里找到你。”
他见楚迎雪不在，转头就就走了。
“你也去了？”
“向家跟我舅舅好像有点关系，他们知道我是谁之后，态度立马就变了。所以他结婚，我也收了请柬。”
“原来如此。”楚迎雪点点头，没说什么。
李满以为她生气了：“我舅舅跟他交好是一码事，我可跟他们不熟！”
“我知道，小李警官是最公正的。”
李满：“……”
怎么又叫回小李警官了。
肯定是生气了。
楚迎雪带着李满到张明生家，张明生去了海带厂，只有他媳妇在家看孩子。
“迎雪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楚迎雪把手里的鱼递了过去：“嫂子，我们来接小五回家。”
“哎呀，哪用这么大的鱼，”张明生媳妇话虽这么说，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把鱼送进了厨房，“跟你朋友去去屋里坐会吧，我倒杯水给你。”
“不用了嫂子，我们去看猫崽吧。”
平日里不想还好，这到了张明生家，楚迎雪迫不及待想抱一抱了。
上辈子她动物毛发过敏，却又喜欢这些毛茸茸，就只能云养了。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抱。这一窝小猫就剩这一只还在这，其它的都被领走了。”
张明生媳妇进屋，拎着后脖颈把一只小猫拎了出来。
白嘴巴白手套白肚皮，因为从猫妈妈暖暖的肚皮上突然到了冷风里，小猫张着爪子，冻得直叫唤：“喵——”
“小五！小乖乖……”
楚迎雪立刻上前两步接了，抱在怀里，用手从头到尾摸了三遍，还嫌不过瘾，低头用脸蹭了蹭。
楚迎雪抱猫的样子实在太温柔，李满站在一边愣了半天，喉结不由动了动。
第71章 楚迎雪找你
“我们走吧！这么冷的天小五会生病的！”
张明生媳妇笑：“这种有毛的东西冻不坏。”
“可它还是小崽子呢，毛不厚。”
楚迎雪把猫放在自己外套里捂着，像是捂着个大宝贝似地回了家。
李满无奈地跟在楚迎雪身后。
明明说带他逛逛的。
楚迎雪兴高采烈回了家，楚长乐见楚迎雪回来的早，松了一口气。
楚迎雪进了房间，把小五往跟在后面没进门的李满怀里一揣：“你先抱一会儿，我找点东西给它做窝。”
李满站在楚迎雪的闺房门口不知所措，进也不是不进又吃亏。
手里多了一个绵绵软软热乎乎的东西，小五似乎不太喜欢李满，伸出还没长硬的小爪子抓着李满的手，想从他的禁锢下往外爬。
“喵——咪呜——”
小奶猫能有多大力气，被李满牢牢按在手里。
楚迎雪找出了上次买来絮被子的棉花，放在纸壳糊的斗里，又把她之前那个旧床单折好放了进去。
“别叫别叫，小乖乖。”
楚迎雪把小五接过来，轻轻放在小斗里面：“以后这就是你的小窝啦，小五。”
“咪……”
小五在窝里站着，到处嗅嗅拱拱。
楚迎雪被站都站不稳的小猫萌化了，见小五不想待在窝里，抱着楚迎雪的手舔来舔去。
“怎么了？想要姐姐抱吗？”
楚迎雪把小五抱回怀里，在它小肚皮上蹭蹭。
“它可能是饿了。”
李满见小猫一直在抱着楚迎雪的手指嘬，猜想道。
楚迎雪摸了摸小五的肚皮：“确实瘪瘪的，中午没吃饱吗？”
“咪呜……”
小五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
“小李警官，你去厨房问华姑要点剁好的肉泥来，好么？”
“行，我这就去！”
李满被楚迎雪使唤，还乐颠颠的，回来的时候端着一个铁勺子，上面是一团肉泥。
李满把勺子一凑过来，小五就呼噜着吃了起来。
“这么点够它吃的吗？”
“它这么小，也吃不了多少东西的。”
李满用手点点小五的脑袋，并不温柔的力道令楚迎雪没忍住伸手“啪”地把他的手拍开。
一下子两人都尴尬起来了。
“我……小李警官不好意思，它太小了，我怕你弄伤了它。”
“没事，是我太粗鲁。”
李满摸了摸手背，眯起眼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奶猫最是嗜睡，小五吃了肉泥，被楚迎雪摸了一会就在窝里蜷成一小团，小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睡得又乖又香。
沈衡晚上跟着楚长安回来，被楚长平留下。
当他看见从楚迎雪房间里走出来的李满，原本就不善的脸上添了一层寒意。
“你别这么看着我，”李满和沈衡是相看两生厌，“你有什么向家的线索，跟我说就好了。你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证据给我，我能。”
李满趾高气昂的样子令沈衡心中带着气，却又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错。
民不与官斗，向厂长再有钱也只是个厂长，这件事上也许只有李满的家人帮得上忙。
沈衡知道这不是吃醋的时候：“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人。”
“要不留在家里吃顿饭吧。”楚长平客气道。
“不了，平哥，我把事情跟贵云讲一下，还要回去照顾我爹。”
沈衡兀自拒绝，走在前面，李满也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今天我跟迎雪一起去接猫了，我们两个一整天都在和猫玩儿，那猫乖得很，就像是一个小宝宝似的。”
李满藏了被抓红的手，违心道。
那只猫不知道怎么，跟他磁场不和似的，楚迎雪就随便给摸，他就不行，靠近了还挠人。
“哦，是吗？”
“当然，迎雪看猫的时候真温柔，一看以后就是一个好妈妈。”
沈衡权当没听出李满话里的意思，任他说什么都冷淡搭理。
楚长乐早就跟他说过，楚迎雪给一只小猫起名叫小五，吐槽他竟然有一天会跟一只猫论排行。
什么妈妈，分明是姐姐。
而且他觉得，楚迎雪以后会不会是一个好妈妈他无所谓，只要是个好娇娇就行了。
沈衡不想看李满的嘴脸，把他交给孙贵云：“这是警察同志，过来调查向金龙那件事的，你把你怎么查的跟他说一下。我爹还在家，我得先回去。”
“行嘞衡哥，叔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这事我比你清楚，你赶紧回吧，”孙贵云一看看出这两人的气场不和，立刻应承下来，让沈衡先走，“同志，进来说，进来说。”
李满感觉自己被打发了，但是孙贵云说他对此事更加清楚，所以自己又没处发脾气。
沈衡和楚长安在周日这天只上午出工，因为周日镇上的工厂全部休息，他们白天没地方去，所以只等上午大家出来买菜的时候人流量比较多的时候去镇上。
也权当一个星期给自己放半天假。
沈衡认识一家烧陶的，见楚迎雪把那只小猫当成眼珠子疼，爱屋及乌投其所好，想托人给小猫烧一个属于它自己的食盆。
“衡哥！你等等。”
沈衡刚从家往外走呢，就看见孙翠翠挥着手帕在后面追。
“什么事？”沈衡见是孙民海家的闺女，本来不打算停下来的。
但是孙翠翠小碎步迈得飞快，在后面追他的自行车，还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衡只能单脚刹了车，等了孙翠翠一段。
孙翠翠到的时候累地用帕子在脖子边直扇，手帕扑棱棱的上蹿下跳：“衡哥，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沈衡不说话，盯着孙翠翠瞧。
“你急着出去吗衡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刚才迎雪找我让人去场上，我还在想该找谁好呢，正好碰见你了。”
“帮什么忙？”
沈衡皱了眉头，他不觉得楚迎雪有事会让孙翠翠来传话。
而且楚迎雪知道场在哪吗？
村子东边有个水泥打的晒麦子的场地，大家平日里就叫场（二声）。
这又不是秋收的时候，楚迎雪去那里做什么？
“好像是她的猫跑出来了，反正半路遇见我，她让我来叫人。”孙翠翠见沈衡不说话杵在哪里，立刻补充道。
第68章 沈衡的快乐
“小子，可以啊，怪不得活都不干了，给人家姑娘打工呢。”
沈衡跟楚长安骑车回来，在村口正好看到余正强收工回家。
“强叔，你什么意思？”问话的是楚长安，他觉得余正强的脸上带着揶揄。
“跟你舅哥一起做生意呐？”
余正强就是在揶揄。
楚曼红是为了摘开自己，显示自己的无辜，满村说当初是楚迎雪拜托她帮忙，她才去跟向家公子哥儿见面的。
关于楚迎雪喜欢一个泥腿子的事，她还挺津津乐道的。
楚迎雪为了沈衡，连镇上厂长家的亲事都不要，这件事满村差不多都知道了个遍。
怪就怪在，不太跟村里人来往的当事人偏偏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强叔，别拿姑娘家的名声乱开玩笑。”
楚长安阴着脸，余正强自知失言。
找补了一句：“迎雪是个好孩子，找对象就得这样，找个踏踏实实的心地好的，不能光看家庭条件怎么样。咱们沈衡现在比不上他们家有钱，可是他肯干，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楚长安听完脸更黑了。
“不知所云。”
楚长安骑着车率先走了，留下沈衡和一脸懵的余正强。
“他说的什么意思？”
“强叔，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沈衡觉得余正强话里有话，这话还是他特别爱听的话。
“你们别是还不知道吧，”余正强摸摸鬓角，搓了把脸，想起刚刚在楚长安面前说的话，“我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到底怎么回事，您跟我说说。”
“楚迎雪，人家为了你，连高门大户都看不上。”
“您，您再说一遍？”
“没听到算了，”余正强看了眼沈衡，伸出手指头点点沈衡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那样的姑娘都能看上你。”
沈衡感觉他脑子里在炸烟花，“嘭”一个，“嘭”又一个，“嘭嘭嘭”好几个。
上次在警察局，楚迎雪说她心里有人。
原来真是他？！
“你听谁说的，强叔。”
这种事沈衡求证一万次都不嫌麻烦。
“楚曼红啊，她说是楚迎雪亲口跟她说的。”
沈衡一个深呼吸气差点没喘匀。
楚曼红说的，那这事不就板上钉钉是真的么！
“谢谢强叔，我知道了。”
沈衡骑着车飞快往家跑。
“爹，家里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沈衡赶着车进了家门，连车都没停好，就听它“嘭”地一声倒在地上，沈衡也没管，直接进了屋。
“你怎么了？”沈进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你欠赌债了，还是打死了人？”
这种一回家什么不说就直接伸手要钱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不孝子。
沈进看着沈衡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大流氓，但是沈衡一直干事挺排场挺老实，他还松了一口气。
难道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吗？
“爹，我要娶娇娇！”
沈衡把坐在摇椅上的沈进直接扶进了屋里：“咱家现在有多少存款？现在聘礼得多少钱？娇娇那么好，咱得多拿点。”
沈衡拿着沈进的手往家里放钱的柜子上凑，沈进觉得他儿子大抵是在梦游。
“现在天都快黑了，白日梦该醒了。”
“……”
沈进还不知道沈衡，骗着人家闺女天天来家里听收音机，有什么用，一个坐在炕这边，一个坐炕那边，中间还夹着人家哥哥。
这要是能把人家娶回家，他就去祖坟上烧高香。
“快点拿出来。”
沈进听着，沈衡的语气越来越像不孝子了。
“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外面惹事了？”
“我没有。”
沈进看了沈衡一眼，打开炕边的柜子，从最底下抽出一个布包来。
“你这几年给我的钱都在这，我没有花的地方。”
沈进把布包打开，好几大摞大团结，还有一个黄色的存折。
“这些总共是一万三千块，你都拿着，零的我放在别处，家里还有。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
说到底，沈进还是不相信沈衡能娶楚迎雪。
沈衡只拿了存折：“这一万我拿走。”
沈进也没说什么，接过那三千重新放了回去。
沈衡匆匆出门，却被沈进叫住：“小衡！大赌伤身，你可得心里有数！”
沈衡：“……”
兜里揣着存折，到了楚迎雪家门口才发觉自己有多冲动。
没礼没聘，他就这么上门，是不是他仓促了些。
沈衡转念又一想，他先跟楚迎雪说好，再让他爹跟她哥哥们谈，也是一样的。
沈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楚迎雪亲口说心里有他，手指头都发颤，敲门“咚咚”两声都不那么干脆。
“吱呀”门打开，楚长安看到是沈衡，“嘭”地将门关上。
楚长安：晦气。
“谁呀二哥？”
楚迎雪以为人已经进来了，还探头去看。
结果院子里只有楚长安一个人。
“没谁。”
楚长安黑着脸，楚迎雪还以为是金杏英在外面，也没多问。
沈衡吃了闭门羹，看着楚迎雪家的新门，不由叹了口气。
楚迎雪说不想跟他处对象，一定是因为哥哥们阻挠吧。
她心里果然有我。
日子就像风吹一样到了冬月初八，是楚曼红出门的日子。
沈衡照例早上骑车到了楚迎雪家，准备装车去镇上，却见到她家门口又吵了起来。
“谁答应的谁第二天跌进田渠里摔死！”
沈衡一靠近，就听到楚迎雪的声音。
“你，你！今天是你堂姐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将就她一下？”
“我只听说过死者为大，还真不知道大喜的日子也得将就。”
沈衡闻言不由勾唇，这娇娇，真会气人。
“要不是你……”金杏英准备旧事重提，却听楚长平的声音不容置疑：“二婶，我上次就说了，除了我二叔的丧事，你不必登门。”
“你在村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公道自在人心里，你也不必来我们家吵架，伴娘这事我妹妹明确拒绝的，天知地知，你在全村人面前撒谎，也不怕老天爷劈死你！”
楚长乐都是皮外伤，身体养的差不多，又张牙舞爪了起来。
叉着腰站在楚迎雪身前，指着金杏英的鼻子咒她。
“你反了天了！我可是你二婶，还有没有规矩？”
“二婶要是还要面子，就赶紧趁向家还没来人物色个堵门的姑娘，别在我家门口浪费时间了。”
第72章 衡哥他吓我
“那你来叫我？她哥哥呢？”
“我不是正往她家走么，既然遇见你了你就快过去吧，她的小猫钻到看场的那个房子里面了，她在里头等着呢。”
孙翠翠像是很着急：“你到底去不去呀？不去我就赶紧找别人了。”
“我过去吧，不用麻烦了。”
沈衡车头立刻调转了方向。
这种英雄救猫的事他不去等谁去？
孙翠翠见沈衡往场上赶，勾唇笑了。
当初陆云云给李绣绣的信并不是只此一封，跟李绣绣向来不对付的孙翠翠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而跟李绣绣不同的是，孙翠翠收到信后立刻就去镇上拍了电报，并且用那张大团结裁了一块布，又买了各种糖果糕点回去。
让楚迎雪留在这还不简单？
嫁人呗！
让楚迎雪嫁到这个穷山沟，嫁给农民渔夫，彻底在这里落户扎根。
难道陆家还能舍得上脸，连带着泥腿子女婿也接回城里吗？
孙翠翠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楚迎雪不是也看上沈衡了么，她帮忙把他俩撮合地进展快一点，那不是两全……不，三全其美了么。
陆云云那边有交代，她还能拿到一笔报酬。
楚迎雪在场边的小破屋里，站在炕上，踮着脚想要够在房梁上瑟瑟发抖的小五。
都说猫这种东西，上树容易下树难，虽然她不知道小五那么小一只猫是怎么上去的，但是此时它缩成一团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小五，勇敢一点，跳下来姐姐接住你。”
小五怕的都不敢叫了。
“吱呀——”
老旧的门被推开，一方阴影进了屋，原本楚迎雪有些害怕，转头看是沈衡，松了口气：“衡哥，快来帮我，小五爬到房梁上，它不敢下来。你个子高，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它弄下来。”
“嗯。”
沈衡点头，可能小屋内逼仄，跟楚迎雪离得太近了，他不知怎么体内竟然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
沈衡的大腿一下子就迈上了土炕，只是踮了脚，轻而易举地将小五从房梁上捞了下来。
身体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沈衡皱着眉稳定心神。
楚迎雪把小五抱在怀里：“吓坏了没有？让你调皮，姐姐摸摸不害怕了。”
楚迎雪担心又柔和的神色令沈衡彻底迷失了自己。
楚迎雪用唇亲了亲小五的脑袋，却突然被沈衡按住双肩，推到了墙上。
“衡哥？唔……”
楚迎雪瞪大着眼，不敢置信沈衡竟然会突然吻她。
一时间她有些慌乱，抱着猫的手不知如何动作。
小五觉得挤，从楚迎雪手中逃开，楚迎雪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抵住沈衡的胸膛。
但是她的力气对于失了理智的沈衡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楚迎雪鼻息之间全部都是沈衡的味道，他宽阔的身躯将自己锁在墙边不能动弹，只能任他索取。
沈衡的吻带着侵略性，时而微睁的双眼里的征服欲望和猩红令楚迎雪怕的心口直跳。
楚迎雪的眼泪蓄满眼眶啪嗒落下，沾在了沈衡脸上。
沈衡愣怔了一瞬，放开了楚迎雪。
“衡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楚迎雪声音都在颤抖，她看着眼前的沈衡，心中害怕，却仿佛有些别的。
沈衡放开楚迎雪，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快步走到一边。
“你快出去。出去！”
沈衡喘着粗气，身躯不停地随着呼吸大幅度地起伏，似乎在抑制什么似的。
一拳锤在了墙上，指节溢出鲜血：“走！”
小五早就跑了没影，楚迎雪摸了摸唇，也顾不上害怕，立刻跑了出去。
“二哥，二哥……”楚迎雪忍了一路，回到家里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
见楚迎雪哭成了泪人，楚长安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楚迎雪哭出来后反而冷静了：“你快去场上，衡哥好像，好像……他有些失常，你去看看他吧。”
“沈衡？”
楚长安皱着眉头，看到趴在大哥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的楚迎雪。
“快去看看吧，我哄妹妹。”
楚长平发话，楚长平便收拾着去了。
“好好说，别哭了。”
楚长平给楚迎雪擦了擦眼泪，低头温柔地看着她，伸手顺着楚迎雪的发丝。
“衡哥他吓我。”
楚迎雪也不知道这种事怎么跟哥哥开口，她被沈衡强吻了。
刚才沈衡的双目令楚迎雪想起了狩猎时向猎物发起袭击的狼，她打了个颤。
楚长平凑近看到楚迎雪微红的嘴唇，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怕，大哥在。”将楚迎雪揽在怀里，安慰的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冷了下来。
楚迎雪在楚长平怀里趴了一会，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没事了大哥。”
楚迎雪说话还是有点发颤，楚长平心疼不已。
“我回房间了。”
楚迎雪不知道怎么说，刚才沈衡吻上来的时候，她只有怕，却没有恶心、厌恶的感觉。
如果是以前遇见这种事，她想的肯定是事后狠狠扇上沈衡一巴掌，然后报警让法律处理。
可怕之处在于，她变了。
她不知道胸口被攥紧的感觉出自何意，只捕捉到脑海里一瞬间出现的想法：要是沈衡真的对她怎么样了，她就不得不跟沈衡在一起了。
怎么会这样……
楚迎雪擦擦眼角还悬着的泪，跳下炕穿鞋离开。
楚长安赶到时，见沈衡瘫在墙角，满头是汗，他的两只手攥着拳，血肉模糊。
“你在干什么？”
楚长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本来以为沈衡单纯欺负了楚迎雪，是抱着过来揍沈衡一顿的目的来的，但是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楚长安走过去，欲扶沈衡起来。
“走！”
沈衡以为是楚迎雪回来，伸手将楚长安推到一边，就这一个动作让他的呼吸更重了。
“沈衡！”
楚长安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走过去：“我是楚长安！你他妈怎么了？”
“……”
沈衡不说话，楚长安深呼吸将这口气沉在心底，又上前去扶沈衡。
可沈衡块头实在太大，他现在软的像滩稀泥，楚长安根本扶不起来他，只能不断尝试各种姿势。
外面传来喃喃低语声。
“这里真有好戏看吗？”
“咱们村的姑娘青年都不要脸了，怎么整天竟闹出这事。”
外面的人隔着窗影见里面两个人影翻腾，语气中带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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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雾散了”姐妹的打赏～
沈衡亲到他的娇娇啦～
沈衡:就你打赏催进度搞砸我和娇娇的初吻的吗？(?｀⊿′)?
小羊:大儿子，怎么对看官老爷们说话呢！
沈衡:汪！（超凶
第73章 以我凡人之躯
“哐”地一下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表情从看好戏变成了惊愕和尴尬。
“我靠……俩男的啊？”
混在人群之中的孙翠翠看到里面的楚长安，一时愣怔。
“看什么看，不过来帮忙？”
楚长安眼里淬了寒冬的冷意，他在一边抬起沈衡的一条胳膊：“王二柱，过来帮忙！”
本来是想看热闹的王二柱被楚长安盯得心虚又害怕，紧忙上前抬起沈衡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人合力把沈衡架了起来。
沈衡找到了支点，绕过王二柱将手扶在了墙上，靠着自己的力气站了起来。
“能走路吗？我送你回去。”
楚长安带着沈衡往外走，来看热闹脑袋村民都不由自主给他让了路。
楚长安冷眼扫视，每个人都感受到楚长安的敌意。
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道这是谁搞得恶作剧，把村里最邪性的两个人放在一起。
楚长安扶着沈衡往他家里走，走到村里水库的时候，沈衡却撒开他跳了下去。
“哎！”
楚长安担心沈衡身上没劲儿跳进去别被水灌死，就站在岸边看他在水里扑腾。
都是男人，楚长安看到沈衡那个样子，怎么会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招。
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腌臜事，怎么突然像一股风吹来就猛长的疯草一样，这么频繁地发生在他们村？
“沈衡，你差不多了就赶紧上来！”
楚长安站在岸边，沈衡不上岸他也不敢走。
虽然他们这种海边长大的孩子水性都极好，但沈衡现在的状态和意识还是十分危险。
十来分钟之后，沈衡上岸抹了一把脸，看起来清醒了许多。
“我……”
“你别说了，先回去吧。”
楚长安冷冷抛下一句，扭头走了。
沈衡坐在岸边的草上，手上的伤口因为在水中泡过所以有些泛白。
沈衡现在不知疼痛，他咬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刚刚干了什么？
“这小猫怎么满世界乱窜，要不是在路边冲我叫，我还以为是跟咱家小五长得像的野猫崽呢。”
楚长乐去村里的港口买鱼去了，路上碰见小五就顺便把它拎了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楚迎雪鼻眼红红，很明显是哭过：“怎么了妹妹，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三哥，你找到小五了？”
楚迎雪伸手，楚长乐就把被他夹在怀里却一直伸爪努力去掏筐里的鱼的小五递给楚迎雪。
“我在路上碰见的，这小家伙，腿不长倒挺能跑。”
“它今天都跑到场上去了。”
说起这个，楚迎雪才发现今天一切罪恶的源头竟然是这只调皮的小坏猫！
把小五反转过来，拿手指戳了戳它的毛肚皮。
“跑到场上去了？不能吧，它哪能走那么远。”
小五还是只刚断奶的小猫，它的腿还没有楚长乐大拇指长，肉垫也还软软的，走久了四条腿就踉跄打颤。
“怎么没有。”
但是楚迎雪对用软软爪子抱着自己手的小五实在也生不起气来：“饿不饿，姐姐给你找点肉泥吃。”
“你太惯着它了！”楚长乐看着楚迎雪往厨房走，在后面喊，“那肉丸子我都舍不得吃呢！”
“又不是不给你吃，你舍不得找谁。”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真是不差这口肉。不过楚长乐他们节省惯了，楚迎雪强制他们吃，他们才吃，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楚长乐。
上次楚迎雪买的牛仔布，楚长安早就缝好了外套，楚长乐却舍不得穿，现在身上穿着的是那两个旧的薄外套。
提起这个楚长乐是有些无奈的：“我那不是想着多留点给你么……”
楚长安黑着脸回来，楚长乐问他怎么了。
楚长安把他叫进屋，从头到尾跟大哥弟弟说了一遍。
楚迎雪喂完猫回来就赶上沈衡已经被送回家了这一句。
楚长平听完没说话，倒是楚长乐激动地差点要跳上房顶。
“衡哥不是那样的人吧？”楚长乐满脸一言难尽，在炕前绕了两圈：“不行，我得找他问清楚，竟然欺负妹妹！”
“你回来，”楚长安揪着楚长乐的衣服后领就把楚长乐拽住，楚长乐因为惯性腿走了上半身还在，差点摔了，却听楚长安道，“明天他清醒一点再问，等他到咱家来。”
“二哥，到底怎么了呀？”楚迎雪捏着小五的爪子，想听听沈衡为什么那么反常。
关于和沈衡一起被“捉奸”这回事，楚长安想想也是头疼：“没事，你别管，跟猫玩去。”
但一想起来差点被害了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楚长安额头上就青筋直跳：“以后离沈衡远点，除了我们三个以外的任何男人都别靠近，你现在是大姑娘了，知道吗？”
“知道了。”楚迎雪撇撇嘴，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哥哥们也能猜出沈衡对她干了什么事。
她没法辩解，也没法替沈衡辩解。
再说沈衡，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回了家，进了自己房间就将门锁了上去。
沈进以为沈衡喝醉了，也没管，继续手里编筐的活，但是干着干着，就觉得不对了。
客厅和沈衡的房间就一墙之隔，沈进还没老到听力衰退的地步。
沈衡房间里传来低沉的纾解声，让沈进编筐的手都颤了两颤。
他儿子，这是思春了？
大白天的哪来的臭流氓？
沈进也就是站不起来，他要是能站起来一定拿着棍子踹开门就给沈衡一个完整的童年。
现在的沈进只能选择拿起拐杖，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耳不听心不烦。
沈衡脑海中俱是楚迎雪被自己挤在墙边的样子，那样楚楚可怜。
沈衡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责怪他，为什么要放开，为什么不直接顺水推舟让楚迎雪做了他的女人。
楚迎雪身上的馨香和柔软的身躯在沈衡脑海里浮现，对着一个如此纯洁的人产生这样腌臜的念头，沈衡既背德，又刺激不已。
他想拥有楚迎雪这件事毋庸置疑，但只要他还有丝毫理智就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冲动地做出这样的事。
沈衡的手快速地抽动，幻想着楚迎雪就在他的身边，他用自己泥筑的凡躯破坏她的圣洁，让她沾染自己的气味，让她沦为自己掌中之物。
沈衡低沉着释放，一时间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
第74章 有蹊跷的孙翠翠
第二天早上沈衡按照出摊的时间准时到了楚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眨着眼睛像是在隐晦地传递什么的楚迎雪，以及她那三个恶狠狠看着他的哥哥。
沈衡无视楚长平等人的目光，走到楚迎雪面前，把手里握着的笤帚交给了楚迎雪：“昨天的事对不住。你拿这个打我吧，出气就行。你以后别怕我，成吗？”
沈衡昨天晚上缓和了不少，冲了一个凉水澡彻底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想起白天楚迎雪落荒而逃的背影就一晚上没睡着。
他本来就不是和善面孔，楚迎雪要真是怕了他，那可如何是好。
“打，妹妹，狠狠地打！”
楚长乐指着那个笤帚，激动地手都在颤。
“我……”楚迎雪昨天晚上也是整晚没睡。
她翻来覆去，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会对沈衡产生那样的想法。
她并不厌恶沈衡，现在也下不了手。
打他，因为沈衡亲了自己所以要打他？
楚迎雪觉得自己下不了手这个信号十分危险，似乎有什么情感在她心头涌现，而这种情感是她曾经告诫自己不许有的。
楚迎雪拿着笤帚的胳膊抬起来，重重落在沈衡身上。
沈衡外套只拿在手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薄毛衣。
笤帚把儿落在沈衡结识的肌肉上，沈衡不知道疼不疼，楚迎雪的手臂被震了一震。
“啪！”
十分响亮的声音令楚迎雪像是触电一般放开了笤帚，离开院子跑回房间去。
楚迎雪发现，她真的没法去打上沈衡一顿发泄。
或者说从她心里就觉得这事没有什么发泄的必要。
沈衡的身躯一次次的在危险之际像一堵充满安全感的墙一样挡在她的面前，她现在却反手给他一棍？
楚迎雪趴在炕上，将头埋在胳膊里。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沈衡了。
可是……
楚迎雪有点想哭的冲动。
沈衡被楚迎雪打了一下就跟挠痒痒差不多，楚长平冷着脸，拿着笤帚狠狠抽了沈衡一顿。
沈衡也不反抗，连眉头都不皱就任由楚长平一下一下抡在自己身上。
“大哥，你别打了。”
楚迎雪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又出了门。
楚长平停下了手。
他现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不大，将笤帚递给楚长安：“你来。”
楚迎雪：“……”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黄素华和余英休了一天，今早一来上工就看到楚长安在打沈衡。
这是怎么啦。
余英用口型问黄素华。
黄素华小幅度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见门口的两人，楚长安放下了笤帚：“今天先不出摊，你进来。”
兄弟三人把沈衡叫进了屋里，每个人都神色都紧绷绷的，楚迎雪也皱着眉头，气氛实在太压抑，余英和黄素华两人大气都不敢喘，赶紧进了厨房。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生意上的事吧？”黄素华“啧啧”两声，“生意可千万别出事，我可还想多赚两天钱呢。”
在厨房里干活，可比在码头择海菜批海带轻松多了。
余英深以为然。
楚长乐把门关好，一家子人半晌都没说话。
楚长平他们在等着沈衡主动交代，沈衡在等楚迎雪发话。
“昨天到底是怎么了，衡哥？”
楚迎雪怕沈衡一直这么闷着，楚长安再把沈衡打出个好歹来，开口先问了。
她可看着，那一下一下楚长安是一点劲都没舍得留。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身体和精神的不受控制了。我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可这说出来谁信。
他一个不跟别人来往的人，却被下了药，还精准地追到只有楚迎雪在的小破房子里发作……
沈衡自己也想不通，说着也心虚。
但是如果没有被人下药，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又怎么会一整晚都不得安宁。
难道他骨子里真的就这么禽兽不如？
“你不知道？”
楚长安旁观者清，那个时候的沈衡没有药物催发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我可能是，可能只是太喜欢你了。”
“你还敢说！”
楚长乐跳脚，他不想站在沈衡这边了，沈衡这人果然是有暴力倾向！
“你现在有什么脸面说喜欢她？沈衡，你就这么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你禽兽不如！”
楚长平不想被外面的人听去，声音极其压抑，这话是咬着牙说的，但沈衡能听出楚长平话中的愤怒。
“我做错了事，我不狡辩。”
现在楚迎雪一刀把他杀了都成。
“你仔细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出现在场上的那个小破房里面的？”楚长安运着气，才让自己暂时不去计较眼前这人欺负了妹妹的事情。
“我本来打算出村，却在路上遇见了孙翠翠，她说娇娇的猫跑到了那里，娇娇抓不住，要我帮忙。”
“不要再叫她娇娇！沈衡，你恶不恶心！”楚长乐现在对沈衡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行了。”楚长安按住楚长乐。
“小五昨天中午吃过饭就不见了，它原本在院子里面玩，我睡午觉醒来找不到它，我不就出去找了么。”
楚迎雪看向楚长安，这事楚长安知道，她出门时还支会了楚长安一声。
“路上遇见……她是村长的女儿，也姓孙！”
楚迎雪不知道孙翠翠叫什么，只在上次楚长乐被人用石子打了那次见过一面，但这么一顺，好像顺上了什么。
“她怎么了？”
“她，她问我是不是在找猫，说有一只黑白毛的小奶猫在场上。她带了我过去，发现小五在那个屋子的房梁上面直叫唤。她还没我高，我们够不到小五，她说帮我去找人。然后……衡哥就来了。”
楚迎雪当时是爱猫心切没来得及思考，冷静下来一想，觉得这事孙翠翠好像出现的很蹊跷。
孙翠翠怎么会知道她养了一只黑白毛的小猫？还碰巧看见了，来告诉她去找。
“孙翠翠找你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东西吃？”
楚长安这么问沈衡，沈衡就知道楚长安跟他想的一样。
他可能是被下药了。
“我和她在路上遇见，没有接触，说了话我就……”
沈衡神色一滞，想到了什么。
可是孙翠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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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孙翠翠是怎么下的药捏～
第75章 闺房密话
“衡哥，你想到什么了？”楚迎雪见沈衡滞住，瞳孔微微闪了闪。
“她的手帕有问题。她拿手帕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在去场上的路上就有迷糊了，不过外面风大感觉不明显，我以为是风吹的头疼。”
村里的姑娘媳妇甚至老太太都会装一个手帕，甚至那些讲究的男人们也会装着擦汗或者做别用，因此沈衡看到孙翠翠拿着手帕甩来甩去的时候没觉得奇怪。
但是细细想来，现在正是山海湾风大的时候，根本没必要用帕子扇风，他那时候还正站在下风口。
“她想让我们……”接下来的话楚迎雪没说出口，秀眉紧蹙，“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孙翠翠，如果是因为孙世文的事情，村长家让自己的女儿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是不是太过于小家子气了，这事如果事发，不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吗？”
“孙翠翠那个女人就是有病。”楚长安牙都快咬碎了，双拳攥的毫无血色。
楚长乐看着楚长安，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孙翠翠是不是没追上二哥气急败坏，就想着也不让咱家好过？”
“啊？”
楚迎雪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八卦，孙翠翠追过她二哥？
“你最近是不是欠揍？”楚长安睨了楚长乐一眼，楚长乐立刻闭嘴。
楚长乐这么一说沈衡也想起来了，他有一阵好像听孙贵云说过，孙翠翠想招上门女婿。
“我去找她。”楚长安黑着脸出门，楚迎雪手伸了伸，但不知道怎么拦，最终还是把手放下。
“明明是二哥惹了祸，他还凶我。”楚长乐摸摸楚迎雪的脑袋，又看向楚长平，“大哥，既然衡哥也是被人骗了，咱们就别怪他了。”
楚迎雪也点点头，看向楚长平。
两双一样的眼睛像小狗崽似的满是祈求地看着自己，楚长平揉了揉眉心。
沈衡并不在意楚长平的态度，见楚迎雪点头原谅他，心里就畅快了。
“娇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如果以后我再伤害你，就让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你一刀捅死我都成。”
沈衡说话永远直来直去，楚迎雪抬眼看了沈衡坚毅的双眸，又马上避开。
“我知道了衡哥。”
楚迎雪抿抿唇，抱着猫回到了自己房间。
想了想，穿上外套出了门。
李绣绣正在家里织毛衣，楚迎雪一进门，就认出来炕上的那团毛线是她给楚长乐买的海蓝色羊毛线。
“不是婶子帮忙织吗？是不是累到她了？”
楚迎雪有些不好意思，三个毛衣确实是个不小的工程。
李绣绣闻言脸上却一热：“没有没有，我、我就是帮我娘干点活，想早点织完给你送过去。”
“不用太着急的。”楚迎雪这事求人帮忙，怎么着也得客气客气。
“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李绣绣眼睛盯着楚迎雪，手里织着毛线的动作却不停。
“我……”
楚迎雪觉得她实在是找不到人说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楚迎雪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李绣绣都严肃了起来，她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手上的工都停了。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衡哥。”
楚迎雪红着脸跟李绣绣说出困扰着自己的秘密，两只手紧紧揪在一起。
李绣绣却吸了一口气，然后短促地吐出来：“嗐，就这事啊……”
“什么意思？”楚迎雪没想到李绣绣会是这种反应。
她、她喜欢沈衡这件事就这么平常吗？
本来想跟小姐妹分享私房话的楚迎雪一时间有些发愣，不知作何反应。
“这事全村不都知道了吗？算什么秘密。”
李绣绣的手又飞快地织起毛线。
楚迎雪：“……”
原来是这样！
如果李绣绣都知道自己喜欢沈衡的话……“那衡哥不就也知道了吗？”
李绣绣像是看妖怪一样看了眼楚迎雪：“谁都不知道他也得知道啊。”
“！！！”
“那……那……”
“但我非常好奇，”李绣绣皱着眉头探究楚迎雪，“你怎么看上沈衡的？”
也就是她没有兄弟，要是有，她不能让这个好事被沈衡捡去。
李绣绣看着楚迎雪现在踌躇的样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喜欢沈衡这事挺离谱的？”
楚迎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不该喜欢上他的……”
楚迎雪的“不该”是她不能这么做。
李绣绣听到的“不该”是楚迎雪这么做就离谱：“那可不是吗？我有个表弟来着，长得白白净净的，可正气了，你……”
“绣绣姐，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呀。”
“给你再介绍一个呀。”
“他一个就够让我心烦的了，你怎么还添乱呀。绣绣姐，我喜欢衡哥，但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办……”
楚迎雪托着下巴，很是烦闷。
“那就跟他断了呗，时间久了就好了，或者找个人转移注意力？我表弟就是年纪小点……”
“绣绣姐！”
李绣绣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我跟你很认真在说呢。”
楚迎雪坐在李绣绣旁边，把昨天沈衡亲了她这件事跟李绣绣描述起来：“衡哥他是个好人，今天早上还来家里请罪来了，这事不怪他。”
李绣绣越听越不对，楚迎雪的视角里一点都没有嫌弃沈衡的意思。
一时间都忘了吐槽孙翠翠。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跟着他？”
亲都亲了，就直接谈呗！
“我不是说我不能吗？”
“为什么不能？你哥哥们不同意？还是沈叔不同意？不能吧，沈叔那人我接触的少，但听别人说他脾气挺好呀……”
“不是因为这个。”
楚迎雪也没办法解释，她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恋情，不管是以后以什么样的方式分开，都会对两人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害。
“那是因为什么？”李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瞪大了眼，手上的毛线一扔，“不会是沈衡他没看上你吧？那他是要娶仙女吗？！”
李绣绣的声音太大，楚迎雪如临大敌，紧忙捂住她的嘴：“绣绣姐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