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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几字微言     回到秦朝当皇子txt下载     回到秦朝当皇子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七十九章:雪落北疆染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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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扶苏元年十二月。**九原郡,行宫。

    看着行宫内飘然落下的雪花,扶苏不知是个什么心情。既有一股大战来临前,略微的紧张。但同样更多的,是心底平静如水的模样。大秦内部数年的纷争,眼下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就在刚才,扶苏已经收到了东南各地的奏报。有各郡三府的奏报,也有特科的密奏。各种各样的文书和奏章让扶苏对东南的情况有了了解,张楚的势头在最猛烈最嚣张的时候被章邯闷头一击打回原地。

    张楚假王吴广身死荥阳,主力尽数覆灭在了田臧手中,而王都也已经被章邯前锋攻破。就连张楚自己,也在特科的操纵之下,被收买的刺客击杀。制好的首级头颅已经在北上加急送往晋阳的途中,不多久,将会高高挂在晋阳的城门楼上。

    对于摘了章邯战果的一个桃子,扶苏不以为意。

    只是接下来的情况发展就让扶苏有些恼火,许是章邯对于扶苏摘桃子的举动十分不满。故而在秣陵镇发生的危急,章邯断然拒绝了合作的可能。

    就连扶苏麾下头号外交官蒯彻亲至交涉,也以失败告终。以至于最后在项氏的牵动之下,东南百越暴~动北上,秣陵的形势骤然危急。而九江郡群盗悍匪的南下,以及召平南下渡江,顿时让秣陵镇的水师优势被全面抵消。

    项梁在大江南岸的丹阳迎接了陈胜的使者:召平。

    而自称奉陈王诏书的召平十分利落地拜项梁为武信君,上柱国。同时带领麾下将卒投靠了项梁,自此,秣陵镇试图将项氏一族围困在江东的算盘全面落空。

    受到各方压力制肘的秣陵镇两女不得不更改策略,将主力收缩,占据秣陵镇各方险关要地,等待扶苏在西北战局分出胜负,腾出手来援助。

    项氏北上尚需一段时间,纵然有这个可能会搅动中原乱局。

    但此刻的中原乱局,还轮不到项氏一族去管。因为,中原名副其实的主角已经从张楚的陈胜换成了咸阳秦庭的章邯。

    击败了张楚主力,前锋甚至攻克了张楚王都,逼死陈胜后。章邯将下一个目标定在了魏国。这个魏国算起来,还要是张楚一脉留下来的魏国。周市是张楚的大将,魏咎也曾经是投靠陈胜的。两人都和张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况且,而今算起来。反秦势力之中,最为强大的。也就魏咎和田儋了。

    田儋自称齐王之后,在齐地久负盛名。一直以来,无论南边张楚再怎么闹腾,北边扶苏再如何强势。田儋都只是闭关自守,一点也不主动出击。况且在齐地隔着一个魏国,故而章邯不可能绕过魏国攻打田儋。

    因此,章邯断然拒绝了和扶苏的合作。在迫于朝中内外,和军事方略之下,出兵向周市进攻。

    撇去中原乱局,扶苏眼下直面的情况也因为这一场雪而发生了改变。

    “下雪了!”扶苏的目光越发深邃,看向南方,似乎看到了王离志得意满的笑容:“黄河就要冰封了!”

    河南地,驻远堡。王离北伐大军帅帐。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看着帐外纷纷落下的大雪,原本因为亲子败仗而恼怒不已的王离此刻失态大笑:“天一下雪。黄河冰封,攻破九原指日可待!众将官,何在?某要升帐点将,先克朔方,再越黄河破九原!”

    大雪纷舞的北疆一下就是接连十数日,一直到端月的时候,这场大学这才稍稍停留,最后如是三日。才雪过天晴,但这北疆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妖娆江山之下,素白的世界里却即将要展开一场残酷的战斗。

    积雪深厚,道路难行。但这样的困难在二十万大军面前,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从咸阳拨付来的数万新丁成了大军的辎重队,此刻面对深重的积雪便成了最佳的劳工。对此,身为北伐大军第二把手的副将沈舍却是不闻不问。带着自己的亲兵部队在西城城门楼上看着风景,大手一挥,自己的三万余新兵便成了前线的民夫。

    有了这么多人的参加,清雪行动便进行得十分迅速。很快,战场之上便被清理出来为十万人的扣城展开了场地。

    各色攻城器械搬上,林冲吕公车,巨弩石砲,轒辒车,撞车在一个个军士的操作之下整装待发。各路大军走出自己的营帐,在王离的军令之下奔赴各个战场。

    沉默了月许的王离不甘寂寞,一个个偏将,裨将,领着自己的军令。向河南地各个府堡进发,每一个将领,都带着五倍于守军的战卒。

    此役,王离决意扫清北伐的障碍。对于这些是不是骚扰自己后路军需的障碍点,王离决意以雷霆手段应对。

    而在朔方,对于这座北伐路上第二个最大的障碍。王离也不吝兵力,命麾下大将席品廖柯扣城进发。两人分令东西两门,而王离对阵南门,围三缺一之下,天上望去,尽是人海茫茫。

    见此曹参在城中压力徒然倍增!

    轰隆震天的的战场上,一个个呼号的战卒之中,王离徐徐步入场中,在一应亲卫的护送之下,亲手接过战鼓的大锤,一声高喝,极富技巧性地击打着战鼓。

    咚咚咚……

    激越的鼓声响起,比起平常似乎多了别的感觉的鼓声让有些战卒感到有些意外。

    回望过去,看到竟是主帅严寒之下,解甲击鼓,一干鼓声更是大涨三成。顿时心中热血一用,高呼道:“主帅击鼓了,主帅击鼓了!”

    “主帅击鼓,我辈难道不能用命?兄弟们,冲啊!”

    “攻破此城,立功封侯拜相!”

    “冲啊!”

    此刻,王离身边的亲将忽然一道军令传下,身边传令兵旗帜猛然应下。中路属于王离的嫡系大军终于发起了进攻,而此次进攻,在鼓舞了东西两门进攻将卒之后,再起将南门王离嫡系大军的士气彻底鼓舞起来。

    主帅击鼓,让一个个战卒心中士气猛然一提。将近十万大军的压力之下,曹参战力在城门楼上,看着那个击鼓的身影,突然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或者……必须要退守了!只是王上……”

第七十九章:雪落北疆染血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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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的外城失守了!”前线的紧急军情很快便送递到了九原郡行宫内。扶苏看着这封奏报,无惊无喜:“曹参能够坚守到内城,已经不错了!”

    “此次决战,众位爱卿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扶苏看向身边的一干幕僚将官。

    列坐之人,有中书侍郎上官牟,有九原郡守将李左车,还有眼下身份神秘的苏角,沉默寡言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扶苏嫡系骑将期泽,还有负责各路军需辎重押运的庆倪,以及九原郡郡守纪机。

    当然,还有一位。原本隐在扶苏身边,几乎成了隐形人的特科科首伏承,也正是落座。每个人翻阅着手头的奏报资料,面色各异。

    “末将以为。此战,当据城坚守。大雪纷飞一月,黄河已经冻得结结实实。这个时候,正是王离二十万大军兵锋正盛的时候。故此,末将以为当继续拉长王离的补给线。伺机而动,最好在晋南诸渡的兵力可以向西威慑,甚至派出小规模部曲,截断王离的补给线!”开口的是庆倪,身为后勤辎重押运官。看问题也多从后勤角度来看。

    一干人听了,也都点头。事实上,偷袭对方的补给线。不仅庆倪提到了,曹参也提到了,并且还做了。只是而今河南地王离大军分拨,已经下了决心。恐怕到时候一个个府堡能否坚守下来都是问题,更加遑论让他们出击截断了。

    扶苏暗暗点头,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期泽起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大河封冻,固然是彼方之优势。但与末将所部骑卒,也是大有裨益。黄河成为坦途,末将麾下骑卒,自然也可以顺利跨越大河南下。到时候,是依城互相对攻,还是大会战,我部骑卒都能发挥巨大作用。若是依城自守,那骑卒的威力,便被限制干净了!”

    “期泽将军可以用骑卒破袭王离的粮道!”庆倪回道。

    此刻苏角忽然开口,道:“不错。虽说没有大河之险可以依靠,但平地对攻,吾等不惧!”

    “这是自然!”李左车微笑回应。

    中书侍郎上官牟对此一言不发。纪机则是神色微微低沉,有些搞不明白为何这群人如此自信。而且还是听闻朔方失守后,依旧如此自信。

    见此,纪机按捺不住心中莫名的悸动。开口道:“王上。不等东线的王师了?”

    纪机一直颇为疑惑,为何扶苏来到这里,只带来区区几个部的军队,虽说不包括扶苏的三营亲军。可接下来,扶苏要面对的,是王离的二十万大军啊!

    “东线的?”扶苏顿了一顿,笑道:“蒯彻爱卿在东线面对韩广、赵歇。蒙毅爱卿在南线面对章邯,周市,还有李斯父子的三川郡和内史地区。如此重要,自然不能调军!”

    “那这……”纪机顿时一阵惊愕,刚要起身。

    却被扶苏一摆手,道:“过几日,你就清楚了!”

    战局的发展果然如扶苏所言,河南地的诸多府堡被王离不惜代价之下,狠狠攻破。虽说面对这些府堡的冰墙,王离的军力很是折损了不少。可面对巨大的收获,王离i还是显得极是高兴。

    五路上等府府堡被攻破,其中两个不敌投降。此次,王离没有做绝,行屠城恐吓之事,而是征发了大量民夫。

    随后,府堡被攻破不久。没了牵制的王离大军全力进攻朔方,曹参压力倍增之下,退守内城,完全失去了反制能力。

    好在,对付守战之具更加完善,守城措施更加完备,而且守军密度更大的内城。王离已经全然失去了兴趣。

    朔方城的层层防御让王离损失颇重,见此刻的曹参已经失去了反制之力。王离借口让自己亲子戴罪立功跟随一名老将,重新领了两个曲堵住曹参。随后,十余万大军汇集之后,往北进发。浩浩荡荡,顺着直道,一路北上,声势威赫。

    而扶苏,也丝毫不甘示弱。

    大将期泽首战上场,麾下领军三部骑卒犀利非常。首战迎击席品麾下大将胡江,期泽强势不退,对战席品,不落下风。甚至骑卒迂回进击之下,将胡江麾下蛮兵击杀千数。

    双方在黄河以南鏖战良久,迫使王离前锋暂停。见此,九原城中黎庶为之鼓舞。

    其后,王离各路大军齐齐向北。二十万大军云集大河南岸,只待一声令下,扣城九原。

    作为对应,扶苏强硬回应。下令各军戒备,扎营北岸!而原先除了亮出来利剑的期泽三部材官之外,扶苏身边四部材官全部进驻。除此外,九原守将李左车也领五个部随后进驻。

    此刻,在从九原郡到大河以北大营上。一路全都是人来人往,好似全无边际一般。城外军营旌旗摇曳,战卒小跑前进,不断从城外的军营之中进驻河北大营。衔接不停的脚步声让整个九原郡都是安心,便是纪机,在这不尽的队列之上,也忽然对自己原先的猜想发生了动摇。

    几次三番试探大河封冻的结实程度后,王离命麾下大将廖柯出阵。

    双方列阵大河之上,扶苏闭营不出。廖柯挥军进攻,却几次被期泽骑卒在关键时刻击破,不得不无功而返。如是几次,王离也动了怒气。命麾下骑将柳毅领骑军拦截。

    双方渐渐打出真火,而扶苏,也完全不在进行细致指挥。将北岸大营的防务交给李左车,将骑军交给期泽。两相御敌河北,似乎等待开春解冻之后再作打算。

    扶苏不做反应,王离的进取姿态却越发昂然。后方的骚扰基本上已经被肃清,便是孙甘所部骑卒也在围剿之下难以活动。至于河南地府堡,更是投降的头投降,战死战败的战死战败。就算是朔方城,也已经成了困顿死守的地步,根本没有反制之力。

    后路无忧,降卒归顺。恢复了实力的王离再度发力,廖柯席品一齐上阵,再加上柳毅所部骑卒。在大河之上对攻的王离部曲已经达到了将近十万。

    扶苏驻扎在北岸大营的将卒,有期泽三部骑军,扶苏从东线带来的四部材官,以及李左车麾下五部材官。一共十二部材官总计七万余人和廖柯席品大打出手。

    如此势态之下,兵力居于弱势的扶苏一方自然就是攻少守多。

    但双方的折损比却差距迥异,在折损之上,防守一方的扶苏显然大占优势。

    身为百将的王翳此刻带着麾下步卒在营寨之上奔波往返:“寨左前门,兄弟们,奉命支援!”

    “杀光这群狗崽子!”王翳说罢,拿起手中的长戈当先冲出去。扶苏的营寨水平布置颇高,经过墨家机关人才的指点。扶苏麾下的军营布置,实际上许多陷阱坑道密布。

    故而,两军对战。时常有廖柯席品的步卒进犯之后被机关杀伤,或者在迷宫一般的布置下脱离主力,被不断分薄。

    王翳身为百将,带着九十多个兄弟迅速冲到左寨前门,迎面,刚好碰上一波一头雾水的敌军。一见衣甲不同,王翳顿时断喝一声:“锥形阵,杀!”

    说罢,王翳当先冲出。自己做了锥形阵的尖端,九十余秦军听令变阵,敌军还在茫然之时,一个阵列俨然的冲锋已经杀了过来。

    一刀砍翻一名反应不及的小卒,王翳爆喝一声,盯着大盾朝着敌军密集之处,猛然发力冲锋撞上。一顿噼里啪啦和敌军慌乱之声后,随后密集的脚步声上,十数兵士立刻跟上,刀斧齐上,倒在地上的敌军士卒顿时成为肉泥一片。

    见此,慌乱之中匆忙结阵的敌军士卒再来挽回。

    “贼子修得猖狂!”惊慌之下,对方的军官已是发狂。手中长剑挥起,冲上就是当胸一剑刺杀过来。

    王翳战意燃起,不退反进,剑锋一撩,腰身一扭猛然发力,一个肩撞上去,趁着对方身子不平衡之时,忽然靴子上抽出一把短匕,朝着对方心口猛然扎上去。

    那五百主也不是等闲之辈,见此,心中发冷的同时也是反映迅疾。身子不平衡,干脆就势倒在地上,一个打滚躲开了这一击致命的杀伤。

    此刻的王翳撞开这名五百主后忽然一个嘲讽的冷笑,提起长戈,继续冲杀上去。那五百主正要大喜过望,却猛然感觉数道冷风袭来,冰凉的长戟锋锐贴着脸颊,让五百主神色猛然一阵颓丧!

    待击溃这部和主力失去联系的将卒后,王翳也松了口气。长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看着五百主头上的发髻,大笑道:“想不到,这厮竟然是个五百主。哈哈,兄弟们,今天抓了一条大鱼,待打完仗了,我请你们去吃酒!”

    “哥哥好义气!”一干将卒都是欢颜大笑。

    几个将卒也是好话奉上,道:“百将哥哥可是网上身边侍卫出身的,这等武艺,去何处不是军功伸手可得?今日《》不得来日还能有个校尉捕捉住哩!”

    一干军士又是笑声,看向王翳却是满脸艳羡。

    王翳微笑着点头,道:“想要进王上的亲卫营,每个将士都有机会。各部每年都会有三营派员挑选矫健男儿,当然,前提是你得家世清白,忠诚不二。而三营之中,时不时都有表现出色的军士入选王上的亲卫、宿卫。当然,若是大家伙有心。来白虎营成立了,说不得大家军功卓著之下。便有伏承科首来选大家入营了!”

    一众人顿时又是双眼灼热。

第八十章:王家狼族陷阵锋(上)

    “啪!”一本名册被王离重重丢在桌案之上,在座之人,却是无不噤若寒蝉。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

    王离一眼扫过帐下三位大将,席品、廖柯、柳毅,不满的神色写满了脸上。至于另一位副将沈舍,却被王离直接一扫而过。

    眼下战局上场的这三位,席品、廖柯、柳毅三人兵力总共加起来都超过十万人了。

    十万人,眼下说是和扶苏对攻。可实际上扶苏进攻很少,大多都是三人压着北岸大营打。

    可就是这般,竟然进攻了十日,却无存进。反倒是被在北岸大营层层叠叠的陷阱机关,坑道计策之中损兵折将。

    “十万大军!”王离着重强调了这一点:“若是对付的是老长城军团的底子倒也罢了,可你们对付一群不过七万兵,大多只是训练不过年许的新兵。竟然还折损这么多在这里,这厚厚一本,是你们折损下来,上去请求抚恤的名册!”

    指着这本名册,王离看向一干人。那叫一个恼火非常,

    廖柯和席品都是双双低头,柳毅虽是谦卑地躬身,但眼中却无惊慌之色。反倒是廖柯和席品,两位大将多有紧张的神色。说来,柳毅只是专门对付期泽所部的,廖柯和席品,才是此次攻营的大头!

    “罢了!”王离看着北岸大营,心中忽然有些烦躁。都端月十三了,可进攻北岸大营到现在依旧没有多大的进展。十万大军,斩获敌军不过两千余。自己折损在里头的,光是战死就有五千余。其余伤损,更是难以统计。

    而且,让王离吃惊的是。对方伤亡数千,约莫十比一的伤兵比例下,竟然没有怎么影响到扶苏部曲的士气。反倒是己方这里,因为补给线拉长,冬衣供给不足,军粮稍稍紧张,故而才二十比一的伤病比例,便已经让军心有些动荡。

    好在王离威望足够,再加上王离因为突破了河南地进犯到了大河南岸让胡亥十分兴奋几次催促军需,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若非如此,恐怕王离的士气已经要动荡起来了。但这一发现,依旧让王离心中警惕满满。

    “赵信何在!”王离沉声道:“把他给我叫过来!”

    “是!”身边亲卫听此,迅速出去传信。

    而廖柯,席品,柳毅三人听此,都是神情大变。赵信此人,本是赵人。甚至迁延上去十数代,还能喝王族扯上关系。但此人,对王离忠心耿耿。而且武艺高强,军略满腹。

    更重要的是,此子不仅自己强悍。还是王离麾下嫡系强兵的统领!

    就好比蒙毅麾下有虽无其名,却有其实的蒙家精骑一般。王离麾下,也有一支强军。而且忠诚自己胜过忠诚大秦的王牌,可以说,这是王家将门世家积累起来的数代底子。

    虽说人数不过两个部的规制,一共也只有一万两千人。但这支暗地里被称作王家财狼,自命王家狼卒的材官的确十分强悍。

    这支王家狼卒是王离在上次追杀蒙毅几次遭到扶苏精锐拦截,功败垂成之后决意建立起来的精锐。是王离大肆从京师卫戍军、岭南军精锐,甚至御林军中集结出来的精锐。

    那一个个从五百主,到校尉的军官,莫不是和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其本身,更是各部之中的精兵强将。这些被聚集到肤施大营后,迅速被王离糅合集结成了一支专属于王离嫡系直属的强悍精锐。

    这支铁甲装裹,待遇高于寻常将官至少三倍的部曲拥有整个北伐大军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军需供应甚至最快的升官发财途径。因为王离几次明言,将最高的赏格直接面向王家狼卒!

    这么一支部队,其主官,便是赵信!眼下,王离竟是打算将自己的嫡系强力兵团调出来,这是要出血本啊!

    一干人都是齐齐为之侧目,廖柯席品,柳毅都是看向帐中大门。就连看起来不问世事已久的沈舍,此刻也是抬起头来,看向这位王离的嫡系精锐的掌门人,目光之中隐含锋芒。

    不多时,一人龙行虎步,大步入内。浓眉大眼,典型的燕赵男儿。一身甲胄,行动之间,气场十足。看向帐内一干将官,对廖柯席品柳毅三人倒是点头致意,却完全无视了沈舍。

    见此,沈舍嘴角一抽。

    “末将拜见大帅!”赵信大拜向王离,礼节倒是未曾少了一份。

    王离微笑点头,道:“赵信,起来吧!眼下的局势,我也不多费口舌。北岸大营久攻难克,此间任务不同以往。扶苏在北岸大营倾注心血极多,十万大军围攻不能克。你,可敢接下这个任务?”

    赵信沉思稍许,忽然大笑道:“有何不敢,大帅聚集精兵于狼卒。自然要打这精兵强将,难以攻克之处,不然,如何能振我狼卒威名?”

    “好!”王离酣畅大笑,道:“不愧是我帐下虎将。如此,那我便将你部赏格抬高一倍。只要你攻克北岸大营,我保举你一个副将之职!”

    说罢,赵信双眼猛然一亮。

    就当赵信大声应下,发誓誓死攻克北岸大营的时候。廖柯忽然低眉顺眼地一言不发,眼角偷偷滑向沈舍脸上。只见沈舍眼观鼻鼻观心,整个好似神游天外一般。

    这般看着,似乎十分符合沈舍这个透明人的身份。但廖柯见了,忽然感觉心底里冒着一股子寒气。

    论起打仗,廖柯不及席品,也不及柳毅。更是不及王离,但能够在众人环伺之下依旧身为大将,廖柯自是有自己一套本事。这本事,那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敏感。

    比如眼下,直接让廖柯觉得眼下的沈舍十分危险。

    王离一声令下,北岸大营便出现了一支崭新的敌人。

    这些铁甲厚实,军阵俨然。小范围配合娴熟强悍的狼卒一经上阵,便展现出了强大的战力。同样,在拥有了副将许诺的鼓舞之后。赵信也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利用麾下铁甲军甲具深厚,配合娴熟的优势。直接攻其一点不及其余,透过一点,刺破扶苏布置精妙,陷阱坑道无数的营寨。战局发展到此,北岸大营受到的压力顿时空前大增!

第八十章:王家狼族陷阵锋(下)

    【插句话,这是第二最近心神疲惫,家宅之事不方便透露只是事情不少,码字效率也不大高很抱歉,两决不放弃该的,一个都不会少表个决心,自己鼓个劲】

    王翳刚刚用一把折断了的短剑刺穿最后一名铁甲狼卒,这才稍稍得以休息看向身后一干将卒,却是苦涩油然而起

    “这些有狼头标记的铁甲武卒竟然如此厉害”王翳看着倒在自己身下,身披铁甲战死无惧的狼卒,脸色凝重升起,转身向身后的属下看去,王翳又是一阵酸涩:“全体都有,集合”

    稍事休息,在战场之中难得的片刻时间,王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属下一百人的齐装满员的百将,此刻经历连日的厮杀之后,虽是扬名部曲可麾下一百个军士,而今战死重伤三十余,轻伤不计数,能够继续坚持战斗的,仅仅四十余人

    因为就在刚才面对这群铁甲狼卒的袭击之中,王翳所部六十多人,面对不过三十余人的铁甲狼卒,竟然费劲了心血,伤亡二十余人用几乎一比一的交换这才堪堪没有败下阵仗下来最后,只不过斩首十余级,却还是叫那伙狼卒脱身而去

    “百将”一名什长此刻神色酸涩,走来,道:“两名屯长都战死了,我们……退了?”

    “退?”王翳顿时厉色看向这名什长,怒喝道:“我丢下了二十多个兄弟在这里,你叫我退?”

    “可是百将,我们这一百个兄弟,打到现在,已经折了五六十兄弟了都打残了,其他小队又何尝不是如此?”又是一名什长壮着胆子说

    王翳看向这名什长,眼中却生不出斥责的目光因为这名什长,麾下十个兄弟,存余的,只有他和一个小卒了

    扶苏的兵训练,有一条极是重要那便是冲锋上阵,军官带头,断后阻敌,军官亲自领队断后故而,军官之中,冲锋杀敌,军官得喊:“跟我冲”

    而断后阻敌,也决不能喊:“给我断后”

    如此,王翳这百将麾下两个屯长一个重伤濒死,一个战死被割了首级,属下几个什长拼死才抢回了尸身没有受辱而基层军官之中,近身作战,带头的军官伤损是众多伍长、什长战死的可能丝毫不比寻常战卒要少

    “补充兵”王翳脸上放弃的神色一闪而过,想到了数十战死和留在伤兵营的兄弟,道:“此战若是不能攒满一百个首级,誓不退后”

    “如百将所言”一干什长见此,不在犹疑

    齐齐抱拳,道:“赳赳老秦”

    “复我山河”王翳高喝回应

    王翳”正当此刻,一名部属文职军官走来,和一干将卒见礼,也不废话,简洁道:“王上有令”

    “啪”听此,无论原本是懒散休息,还是抓紧时间包扎伤口,擦拭武器的,甚至是王翳正在布置军令的听闻王上有令,此刻齐齐都是齐齐起身转身看向这名部署文职军官

    每个人都是昂然挺立,身子笔直,右手按胸,目不斜视

    扶苏,这可是东征南讨无论内地外虏都是有过大胜的一代名将不仅是他们组织上的最高上司,还是每个士卒心目中的偶像人物

    “王上有令,此次将从有功将士之中挑选亲卫第四营白虎营”这名文职军官看向这些尖兵,目光满怀艳羡,道:“各位兄弟军功榜此次都是列举前列,若是以后能进这白虎营,那莫要忘了我这传达之喜”

    “定不敢忘”王翳大喜,拱手朝着那文职军官行了一礼

    那文职军官笑笑,还了一礼,便继续去其他小队传令去了王翳所在小队,是李左车专门分出的精锐猎杀小队为了能够充分利用营寨的迷宫、坑道陷阱便组织了各部的精锐,分派数十小队,将这一个个散落的兵丁截杀下来

    而此次扶苏建白虎营的一个大头份额,就处在这将近五十支小队之上这一个个百将积累的军功,到了端月下旬,已经有了将近四五千首级如此之巨,扶苏自然欣喜青睐

    “兄弟们”王翳看向身后一干将卒,道:“可敢与我继续奋战?”

    “有何不敢?”损失最为惨重的那个什长此刻昂然挺起,道:“这什长打光了属下,就剩下我和一个小兵蛋子老子便是当个小兵,也要继续杀下去如此时机,怎能错过”

    “正是”

    “喝”

    一干人气势滔滔,此刻那文职军官忽然又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枢密院有令”

    一干人顿时又是笔挺地看着这文职军官

    文职军官喘了口气,这才道:“所有猎杀小队,折损者,全部到后方补充兵力这次,王上加大了赏格而且听闻白虎营将在猎杀小队之中优选,其他人都一涌而来,抢着要进”

    “补充丁”王翳放声大喊,道:“上前线”

    “喏”

    此刻,战场之上悄然驶入一辆马车而这马车旁边,也莫名其忽然出现了数队级别极高的巡逻队一个个恍若无闻的军士巡逻着,眼角却时刻警惕着四周能够对这马车造成的威胁

    一身戎装,目光警惕的伏承先是下马左右巡视完毕,这才朝着车内低声说了什么

    很快,车内便走出一人赫然便是简装低调,却不掩皇者风范的扶苏扶苏看向这连角军营,点点头,很快便在那一个个高级别巡逻队的暗中护送之下进了军营

    不多久,扶苏便进入了帅帐等候已久的李左车,期泽等一干将领齐齐拜礼,扶苏挥手示意免礼,端坐上首之后,看向众人,直接道:“前线的情况如何?”

    扶苏目光落在李左车身上

    李左车起身道:“回王上,情况不容乐观前日廖柯席品在时,虽说兵力众多轮番进攻让我等有些吃亏可稳住势态,却毫无问题可今日来的这名作赵信的部将,却是非常不易听闻降卒所述,这狼卒乃是王离特意针对网上精兵所建人数有一万两千人,数次进攻数个小寨子都被攻破,而今堪堪稳住,在前营与狼卒交战”

    扶苏沉思良久,看向期泽,道:“柳毅所部骑卒如何?”

    “以多欺少,纠缠难退”期泽说话很少,却直指核心:“三部骑卒,难以造成太大作用”

    “大会战你们的胜算有多少?”扶苏看向场内众将

    一干人都是沉默

    良久,李左车才苦涩道:“狼卒未出之前,尚有七分胜算只是想不到对方竟有如此底牌,而今不过三成胜算可期”

    “变数降至”扶苏心中对这群将官的士气很是不满,却不好直言,缓缓开口:“七万大军在此处,难道就是我们的全部实力了?”

    一干将官听闻,都是齐齐振作李左车和期泽相视一眼,道:“请王上示下”

    “都道西线是我薄弱之处拢共七万大军,已经将九原郡的驻军淘了个空”扶苏看向南方,道:“便是长城军团之旧将,也被我打压干净最后丢到河南地,去和南军死战,抛尸河南不计数说,我扶苏猜忌将领,猜忌长城军团旧将故而,才有尔等这晋阳四大营之将可以出头而代价,是一批批旧将被发落到地方去做官,被发落到中枢一个个大衙门之中闲置”

    “末将不敢”李左车和期泽都没想到扶苏竟然如此猛料爆下,一干都是齐齐拜下

    “吾等不敢”

    扶苏摆摆手,道:“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说说有些人,庸人自扰罢了七万大军,尔等是我苦心积虑训练年许的精华在晋阳,我便对尔等赋予了极大的希望不得不说,帝国的军队存在严重的断层问题,帝国最精锐强悍的是长城军团但同样,岭南军也不弱于长城军团而周校副相麾下的两部原京师卫戍军,也是精锐这三大精锐,而今都已经渐渐老去

    “往大了说上台的,有有骊山刑徒军,王离的嫡系部曲,以及你们这些一代的将官士卒在帝国的舞台上活跃”扶苏顿了顿,又道:“此次是尔等的首秀,面对对面的王离这支杂牌军,你们的表现让我失望”

    一干将佐此刻是齐齐拜下,面色憋红扶苏的话还是颇为婉转的,这般言辞,实际上就是指这群被扶苏寄予厚望,费了两倍军费培养部曲,对阵王离这支杂牌军的时候,没有发挥附和扶苏投入的作用

    军人自有军人的荣誉,此刻,每个将官都是心中一片激扬扶苏背负如此重大压力,背负着打压长城军团旧将名义,背负着嫉贤妒能猜忌部署的名声给他们赢得了如此机遇而今,却换回的是他们表现平平

    他们知道,扶苏当然没有猜忌旧将,没有行排挤打压之事长城军团大多数将士,都是从各部精锐抽调出来的而大多数年龄,都是大了扶苏这一手,实际上是解放他们让每个人能够脱离战场,回归到属于他们的安乐生活之中可以说,那些说闲话的绝对没有仔细调查过真是情况

    但无论如何,扶苏的确是背负了这么大压力的而他们,却辜负了扶苏的期望以至于被一个区区万人的所谓狼卒,便打得如此颓丧

    一想到这里,只要是个爷们就不由感觉脸上烫的发红,愧对了自己头顶上那代表着高等军功爵的发髻也愧对了帐外,那高高飘扬的帝国旗帜

第八十一章:车兵鸣奏末代曲(上)

    【两更估摸着前后不会隔着太久发了,嗯,两更少不了。 】

    大秦扶苏元年的端月,扶苏一方的七万新军主力和王离麾下南军主力在封冻的黄河上大打出手。

    朔风冷冽之下,沉寂已久被动反击的北岸大营忽然冲出一个个阵列俨然的方阵。被北岸新军如此行动打得触不及防的廖柯所部将卒接连后退,最后在席品的接应下,两军对峙于封冻的黄河上。

    听闻北岸新军出营,王离大喜过望,亲自上前线查探。

    一反常态连日挨打的北岸新军此次布阵而出,挑准战力最弱的廖柯所部,一举突围而出。而今北岸大营上,一个个列阵而出的将卒披着冬衣,裹着战甲,紧密的阵列之上,冬日微光之中,一片寒光闪烁。

    身为北岸大营主帅,李左车此次主持出阵之下,严谨无误。典型的大秦军阵中,最前一排排大盾竖起,一个个力士身着重甲,其后轻装材官架矛举戟列队其后。

    中军阵列俨然齐整,左右两侧,换装马钉的骑军部曲按捺住战马的躁动,弯刀长弓,期泽的骑军一色黑甲之中,如同似要吞噬敌人的黑洞一般,在左右侧翼随时奔涌而出。

    其后,是一个个检查弩机,弩箭上弦的弩兵。一列列排列俨然的弩兵看向前方的材官,都是眼带艳羡。尽管手持技术含量极高的强弩,可每一位大秦的勇士渴望的,是能够近身和敌人搏杀,获取军功首级。而不是身为弩兵,用辅助手段获取整体平分下来的军功。 課外书

    六万战卒列阵而出,横竖千步的庞大阵列上,北岸大营的鼓声悄然响起。

    “喝!”

    “喝!”

    “喝!”

    好似应着鼓声一般,六万将士齐声呼喝,脚踏着鼓点向前走去。冻得严严实实深大数丈坚冰的黄河上,广阔的冰地上传播开来的北岸新军呼喝声好似一击击挑衅一般,传达向对岸的南军。

    王离见此,看向身后十数万大军。将近二十万的资本,对阵六万新成不过一年的新军。王离有充分的利用相信自己必将胜利!

    出于兵者的谨慎,王离没有露出轻蔑的神色。

    “扶苏的底子,都被逼出来了。除了他身边那所谓三营强悍无匹的亲军,到我要看看,他还有几分家底!”王离笑容轻松。扶苏在西线竭尽全力,用河南地的代价换取了西线的苟延残喘,这才得了七万兵。

    可三倍的兵力优势,还是在堂堂正正的开阔地上对攻。又是长城军团那强悍的旧底子,换做蒙毅,恐怕也不能挽回这太过悬殊的差距吧!

    “擂鼓,进攻!”王离拔剑而出,南军的鼓声也渐渐响起。更大的脚步声中,贰拾万大军齐声高喝,声音划破九霄。两军在黄河两边边缘上,第一波较量开始。

    于李左车一方相比,王离的战阵则显得大为不同。

    廖柯、李左车分居左右两边为侧翼掠阵。当然,两人的布阵也大体相同。前为重装材官提盾持戈,中为轻装材官架矛举戟,后便是弩兵持强弩搭箭。

    而在整个大军之后的,便是柳毅所在的骑军。双倍于期泽的三万余骑卒护着中军在后,而中军帅帐外,则是从开战以来从未出动的车兵。

    大秦的兵种,尽管逐渐以材官为主,骑兵也渐渐登上舞台。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车兵依旧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兵种。整个天下,无论是咸阳秦庭,还是张楚政权,亦或者魏国政权都是着力发展车兵。

    能如扶苏这般,彻底将车兵淘汰出局的,几乎没有。毕竟,也只有扶苏,才有那个魄力,加上蒙恬的遗命,这才能够借助裁军将车兵淘汰的。不算扶苏,余下车兵比例最低的,也就章邯的骊山刑徒军了。可那是因为章邯没有财力物力去发展车兵,昂贵的战车让穷困的章邯难以着墨。

    而王离的北伐南军,便依旧有颇高比例的车兵。以前,在陕北山地。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援助护卫。车兵的作用都是难以发挥,故而,王离贰拾万大军之中,上场次数最多的,只有廖柯席品几人。

    此次,黄河冰封,深大数丈。坚固深度,足够三十万人在上面践踏作战。而更加重要的,则是这坚冰之上,广阔的河道中,极是适合车兵冲锋杀阵。

    中路车兵缓缓驶出,领头的一辆最大最坚固的战车中,车兵偏将王负站在战车之上,朝着中军高台上的王离远远敬礼。

    此刻,鼓声大涨。

    两路材官进发后,战车上的马鞭也悄悄开始上扬。约莫一千余辆战车开始缓缓提速,战车之上,车左车右一人持矛,一人持弓一边静听御手的指挥。一边,向身边步卒传达御手的命令。

    一名御手,在军职之中,约莫等于材官的什长,甚至屯长。

    而车兵的规制之中,除了御手为首,车左车右持弓举戟为辅外。还有辅兵步卒八名。虽说材官逐渐王道的当时如此编制已经将要取消,但眼下,王离却对这支车兵报以了极大的希望。

    在中军的大鼓响起时,最前列的战车终于缓缓响起。

    一千余辆战车声势极其浩大,操纵战马的呼喝中,轴轮有刃,高速冲击的战车呼啸地冲向列阵俨然以待的北岸新军。

    千数战车的冲击,在战车时代的末期几乎成了仅有的绝唱。除了戏地一战中曾经昙花一些的周文大军千乘战车外。这里,将士战车时代末期最恢弘的一次演出。

    作为应对,北军的盾墙此刻更加密集。而其后,弩兵们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悄然跟进。而期泽所部骑军,也开始戒备。

    战车原来越快,战场之上。各色音符夹杂,长官的指挥,战马的呼喝,战车轰鸣而过车轮的伴奏,车属徒兵们的高喝鼓舞。如同一层黑云袭来一般,在光滑的坚冰之上,一个个身着秋衣,带着对军功渴望的士卒发起冲锋。

    而战车之上,车轴中锋锐的刃芒,车左弓弦上羽箭的箭头,还有车右秦戟紧握的低垂的蓄势待发。

    一切的一切,在天空上往下望去,就如一股黑潮朝着另外一股坚定不移的堤坝冲击而去。

    在第一辆战车冲进百米之时,北军一名军侯忽然厉声高喝:“弩兵,发!”

第八十一章:车兵鸣奏末代曲(下)

    【我说过的。 課外書。不会太久,二更送达】

    第一排延绵百列的弩兵在校尉的命令之下,松开紧握的机弦。与此同时,另外数声高喝的军令几乎同时响起。数百支弩箭脱离了束缚,带着蕴含的动能猛然划破天际,冲天而上,随后带着优美的抛物线猛然扎向远方的冲锋而来的车兵。

    随着第一排射击完毕,军侯迅速跟上,怒喝道:“第一排退至最后,第二排上,第三排预备,第四排检查弩箭上弦。听我命令!”

    “射击!”随着军侯猛然将手中的旗帜划下。

    又是数百弩箭迅速冲天而上,射向冲锋而来的弩兵。

    紧张而韵律感十足的弩箭激发中,间隔不过秒数的射击让这短短百米距离之中,竟是突击性地爆发了万支弩箭。

    应对弩箭而来的车兵显然并非新手,战车之上,有车盖遮蔽的御手依旧专心致志于操纵自己的战车,用最精妙最细微的动作将自己的战车冲向紧密林立的盾墙。

    而车左车右也时不时举起臂盾扫开那些角度刁钻射进战车内的弩箭,其后,便专心致志地迎接接触后的战斗。

    但车属徒兵的待遇便不这么好了。大步快走跟上冲锋的战车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差事,而为了能够随时跟上战车冲锋的速度。车属徒兵本来就不会配备沉重精良,却防御优秀的铁甲。没有铁甲,大多只着皮甲的车属徒兵们不敢如重装材官那般硬顶着弩箭不惧。

    只好一边用武器拨开密如牛毛的弩箭,一边用小盾竭力防护着要害。

    但大秦的弩箭本就是东方各国车兵的噩梦,而今对上本国的车兵,也依旧毫不手软。弩箭划破皮甲刺入皮肤内的锋锐让一个个车属徒兵发出悲鸣嚎叫。

    “传令,车属徒兵转移到战车后面,躲避弩箭!”王负此刻已经在冲锋之中悄然转移到了车兵中间,见此,迅速传令。

    对于冲锋的战车而言,百步的距离本身就不太远。便是弩箭再如何犀利,抛射下的进攻也毫无准头能够将冲入进来的车兵阻挡。

    盾墙林立却要面对车兵冲锋的重装材官们此刻呼吸突然沉重起来,每一个战卒都不住地鼓起。前后两层彼此呼应的盾墙此刻更加紧密,前后彼此相依的重装材官们紧握住大盾的把手。

    在日渐临近的战车轰鸣之中,即将临近的接触的冲锋下。

    重装材官们忽然发出心底里的咆哮,怒喝渐起。在战车猛然装上盾墙的那一刻,无数新军战卒在军营里迅速回想起训练的课程。在一顿摇晃,甚至骤然崩溃的盾墙之中。

    更多的重装材官在强大的冲击力上,或是不支吐血,或是按住喉中上涌的血气猛然往提盾往前顶住。彼此依靠之中,更加紧密的借力。前后彼此依靠之中,冲击力在传递数层之后渐渐转为薄弱。

    将视角台上天空,便可以看见。撞击初始,狂蟒的冲击将坚实的堤坝前段猛然撼动。摇晃的盾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个别地方,甚至直接出现重装材官支撑不住,被战车的猛烈撞击直接震死。

    摇晃的盾墙后是不断前顶维持住盾墙的重装材官。血气不弱南军的北军自有其骄傲,征兵标准被扶苏大幅提高的这支新军光是身体底子就极是不弱。

    就在盾墙不断摇晃,不断稳固维持下来的过程中。

    冲锋进攻的车兵一方也毫不示弱,这些躲过了密集如牛毛般弩箭后的北伐南军积攒了一路的怒气和战意。迅速拔出武器的车左车右以及车属徒兵在御手的指挥下迅速扩大战果,御手指挥着战马寻找着战场之上的其余空隙,为后续冲击来的战车腾出地方。同时,一边让自己的属下进击搏杀。

    就如撕裂创口之后不断刺入一般,一辆辆战车重开盾墙也好似刺破北军这个壮汉的肌体一般。锋锐的寒芒划向盾墙里面的北军战卒。

    御手操纵着战车继续深入,带着车属徒兵冲锋陷阵厮杀。而里面的北军战卒也丝毫不示弱,架起的长矛不断攒刺过来,里面的秦戟更是毫不含糊精准地朝着一个个徒兵刺杀过来。

    而所有人的头顶上,不断飞过的弩箭发出尖啸破空的声音。战场之上,无尽的吼叫震彻九霄。一个个音符昭示着一副副战斗的画面展开,外面无数车属徒兵不断试图扩大战果,洞穿盾墙。

    而内里,则是一个个重装材官持盾执戈反击进攻。一个个手持秦戟长矛的轻装材官,更是攒刺不断。

    伴随着流血的是不断白热化的战斗,一次次进攻和一次次反击之中,两边都不曾退却。

    千乘战车不断的狂蟒冲击之中,一次次的动摇,却依旧没有让北岸这支新军有丝毫的动摇。这支军队或许不如南边那支享誉边疆将近十年之久的老军战阵娴熟,也不如南军一个个军功卓著,甚至韬略武艺,也多有不及。

    但便被这支一个个咬牙坚持的将士,上从李左车以及一个个校尉,下到王翳这样的百将,士兵每个人,都是扶苏承担巨大压力之下训练起来的新一代帝国支柱。每一个人都享受着双倍于曾经的军人待遇,在这样优厚的条件之下,他们没道理去放弃。放弃属于他们的荣光,放弃属于每一个军人的荣耀。同样,没有人愿意放弃扶苏好不容易训练出来,让他们去争取的胜利。

    纵然不能胜,他们也绝不愿意输掉属于军人的骄傲,以及扶苏给与他们的期望!

    “杀!”王翳此刻目眦欲裂,看着前面的重装材官兄弟被马车猛然撞飞,这位大秦男儿迅速补位上去。手中长戈短剑迅疾杀向那驾车的御手,其后,更是一队双眼闪着灼热光芒的猎杀小队成员跟随在王翳的身后,瞅准着机会厮杀不退。

    “王上给了我们如此难得的机会!”王翳喘了口气,一剑将一名闪躲不及的车属徒兵抹喉,看向身后的士卒,道:“更让你们千辛万苦争取了如此机遇,那就不要枉费了这般心血。用自己的鲜血和军功,搏一个公侯万代!”

    “杀过去!”

    “喝!”

    一干将卒听此,都是齐齐一振。这些由李左车直属的猎杀小队在补充了一干踊跃加入的精锐后,迅速活跃在各个缺口之中。

    被一干战车重装杀出来的缺口不仅在常规部队的死命围堵之中恢复,更有这些猎杀小队的出场,格杀那些战车御手。

    御手,是车兵战斗小组最为核心的成员。同样,也是最为脆弱的人员。战场的操作和控制甚至比起后世的汽车操作,都有繁复许多。毕竟,操作战马这样的生灵远比操作单调机械的机器要苦难许多。

    而同样,因为需要高度精神操作战车,所以御手的自卫能力要弱上许多。

    王翳远远突击杀上去,其后跟上一队配合娴熟的队友。剑戈争鸣之中,王翳便已经绕过几名车属徒兵冲到了战车旁边,惊见北军战卒的御手显然有些吃惊。

    一个劲呼喝身边车左车右护卫的御手调整战车试图用战车将王翳战死。

    但王翳的灵活性显然要高过战车无数倍,腾挪转动之间,王翳挥剑劈开袭来的秦戟。又避开车右的断刃,手持一柄短刀,迅疾脱手。

    一番动作犹如精光电闪,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御手喉中已经是一并断刃插上,此刻王翳又是飘飘然再次阵斩一名徒兵回到自己的队伍之中。

    失去了御手的战车小卒很快便难以成行,没有合格御手的战车小卒只能沦为其他战车小卒的徒兵。

    试图重新操作起战车的车左车右在不合格的操作技术下,很快便在复杂的战场之上被林立而起的攒刺戳成了刺猬。

    成功斩杀御手的王翳成了战场之上风头正劲的人物,又听闻是扶苏身边亲卫下来历练的后备军官。顿时一应目光即使艳羡,又是振作鼓舞。

    一队队猎杀小队在各个缺漏之中活动,这样的动作并未逃过北伐南军的眼睛。

    对此,王负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因为他麾下虽有千乘之家底,可面对数万阵列俨然的材官军阵,也并没有轻易撼动的实力。而今,两翼的骑卒还未动作。弩兵依旧犀利,谁也不知道李左车是否还有底牌。

    为兵者的谨慎只是让王负将这一情况上报给了王离。

    收到报信的王离冷笑一声,一声令下,两翼的廖柯和席品再度进发。

    将近五六万的兵力加入战场带来的变化将是巨大的,但于李左车而言,却是看到了一个机会。

    在廖柯席品准备加入战局之时,李左车也是迅速出手反击。期泽左翼骑军挥师出击,九曲骑卒将近九千人的骑军奔雷一般冲击而去。

    缓缓提速到随后马蹄若雷,九千骑军从侧翼迂回冲杀向了王负的侧翼。

    见此,王负急令余部预备车兵全军出击。战场之上纷繁芜杂,让人眼花缭乱的变局之中。两军主将冷眼相待。

    此刻,廖柯席品逼得期泽出兵之后。除了王离手中的预备队外,二十万大军的几乎已经上去了一半。

第八十二章:百里兵锋万卒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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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战上场的车兵对上了李左车的中军材官,而其后廖柯和席品的大举进发则逼得期泽一举出动威胁住了车兵的侧翼后方。

    至此,在这个廖柯席品尚未能上场发挥作用的时间差中。险之又险的,期泽的骑军发挥了高速高效的特性。九千骑卒一出,便逼得王负不得不拿出全部兵力,用尽手段将期泽的精悍骑卒逼退。

    谁都知道扶苏麾下有一支极其强悍的骑卒,便是当初威震北疆,用骑卒可以正面撼动材官的蒙家精骑,也是多有不让。如此威名,又是当初将王离弄得灰头土脸的实证。至此,谁敢面对期泽的时候,三心二意?

    王负的尴尬看在所有人的眼中。

    恼怒的王离数道军令下拨到了廖柯和席品军中,被人打了如此一个时间差。弄得灰头土脸的廖柯和席品自然心中不敢。恼恨之下,五六万大军齐齐围杀向了期泽的九千骑卒。

    而得了援军来救的车兵见此,也是士气一振,反击之下也颇有声势。

    而此刻,期泽亲领右翼余下九千骑卒并着自己的亲卫队,一股脑地出发,猛然杀向了将近三万人的车兵右翼。见期泽拼命发狠,王负也是有些胆寒。

    但战场之上,可由不得你胆怯。一咬牙,王负倾其所有打算和期泽来一次硬碰硬。毕竟,车兵和骑兵作为两个高速兵种。 在大秦内部本就多有龌龊,车兵埋怨骑军的崛起夺取了车兵的辉煌和上层拨付的资源。而骑兵也恼恨应该淘汰的车兵占据了太多的钱粮和待遇。

    便是长城军团内部,也多有不同兵种之间的纷争。

    眼下一见期泽欺人太甚,王负一咬牙,正是要将全军的家底压上。博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

    然此刻,忽然中军一骑快马来报,手持金牌的传令兵看向王负,高声道:“大帅有令,车兵暂退,防范李左车!”

    正是这一愣神间,王负一举决死的念头发生了动摇,没有下达出击的命令。而也正是此刻,先前冲杀和李左车中军材官厮杀在一处的地方忽然声音大作。

    中军忽然突进的李左车加大了援军,一举将后力疲乏的车兵打退了回去。而此刻,因为两翼收到期泽巨大威胁,车兵以及左右摇晃,局势不稳。在没有廖柯席品左右两翼策应保护之下,车兵单独打斗以及在敌军步骑组合之下被打得应对乏力。

    如此情况之下,车兵前锋只能节节败退。

    见此,王负背上猛然冷汗升起。侥幸逃过一劫的王负大喝着领着车兵徐徐退后,回到了廖柯席品策应的地方。

    见此,李左车和期泽都没有穷追不舍。而是退缩回撤,开始稳定战阵。

    王离看完北岸新军中军帅帐之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终于正色露出。这个年轻的统帅,让王离开头吃了一个小亏。

    “倒是不弱!”这是王离在此战之中,唯一给出的正面评价,骄傲的将门世家领袖此刻缓缓点头,看向左右,道:“但扶苏的底子,已经被我全部获知了!”

    “倒要看看,扶苏藏了多少底牌!”王离心中念叨,对步骑联手这个战术终于抬到了极其重要的地方。

    王离忽然将目光落在骑军裨将柳毅身上,悄悄点头。

    柳毅躬身应命。以为王离是要他做好准备,随时上阵。

    但王离,却是对自己骑军的发展状况十分不满。尽管王离费了不少代价找到了马鞍、马蹄铁、以及马镫的样品。而随后,咸阳将作少府强大的匠作技术也随后复制了出来。虽说价格显然要比晋阳军器监出品要昂贵不少,可王离还算是颇为满意的。

    只是叫王离恼怒的,是将作少府的生产规模。从北伐数月前准备,一直到端月此刻,准备了将近年许。可将作监生产的三套马具,依旧只能够两个部的骑军装备。至于原因,王离当然清楚。可就是王离,提都不敢提。

    因为将作少府眼下最为紧要的任务不是为前线打造优良可靠的军器,而是为了应付皇室的穷奢极欲。说来,从法统上这挑不出问题。毕竟,将作少府本来就是皇室的私人作坊。

    可实际上,大秦历代,哪里出过这种不知公义,只求私利的王、皇?将作少府,第一任务从来就是为帝国打造最坚固的甲胄,最锋利的武器来的。

    但一想到胡亥那强硬的态度,便是权势显赫如王离,也不敢触摸这禁忌。

    于是到了前线,王离不得不一次次吃亏在了期泽的三部骑卒上。而眼下,柳毅麾下有完整马具,初步掌握新式骑军战术的。依旧只有两个部的骑卒,倒是其他老式骑兵,那些没有配备新式马具或者只有部分马具的,还有三个部。

    本就多出对方两个部的军力,一万两千骑的优势却只能依靠人多欺负人少的人海战术对期泽骑军进行压制。

    王离想到这点,心中对自己骑军发展缓慢的状态越发不满起来。但也不能怪柳毅,毕竟,柳毅直属的那两部骑卒还是水平不错的。

    一念及此,王离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战局上面。

    廖柯和席品的两人的将卒冲上去后,很快便和步骑结合的北岸新军战到了一处。而车兵,也时不时开始在两个材官集团军的协助下发起冲锋,想要打乱北岸新军材官的军阵。

    不过期泽每次都神来之笔一般的援助顿时便将车兵的进攻迅速打乱,因为廖柯席品两人的部曲占地极广。尽管广阔的战场之上依旧还有余地,可车兵已经失去了发挥的广阔空间,只能凭借小范围内的冲击来获取战果。

    毕竟,这已经不是当初的战车时代了。那会春秋战国无义战,战车时代彼此划地对话,像比赛更像过战争的战车时代已经成了过去。而今,韬略谋略的使用让战车的使用限制越来越多。

    而此刻,王负不得不再一次深切体验到了这一点。因为,在步骑弩兵的克制下,尽管他竭尽全力,但发挥的余地却越来越少了。

    此刻,位列中军的王离再一次向柳毅点头。紧随其后的,是帅帐的正是军令!

    “骑军出击!无论如何,给我拖住期泽的行动!”王离神色严肃!

第八十二章:百里兵锋万卒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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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领命!”柳毅肃然行礼,纵马而去领所部骑卒出发。

    五部骑卒,昂然出发。三万骑北伐南军在后军整顿之后便在柳毅的带领下,开始迈入战场。

    “北伐大业,乃是千古良机!”柳毅看向身后一干部曲,高喝道:“前面,不是你们畏惧的敌人。他们只是一群新兵蛋~子,一群刚刚训练不过一年的新军。而你们,是跟随大帅东征西讨,威震天下的长城军团的老卒。眼下,这六万余新兵蛋~子想要取你们的首级。用你们首级换取升级受赏的军功。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办?”

    “杀、杀、杀!!!”一干老卒顿时骄傲地挺胸,用最简单的音符昭示他们的力量。

    “好!”柳毅提起手上的马槊,这柄来自一名北军军侯的战利品而今成为了柳毅的专属武器。看向前方,柳毅执槊向前,高喝:“诸军,冲锋!”

    “喏!”三万余人齐声高呼,这样的场景让人不由觉得极是士气鼓舞。

    更何况,这三万人身边,不仅是三万余骑卒。还有三万余车兵在冲杀,有六万材官在前面搏击厮杀。而今,三万骑卒在柳毅的鼓舞之下,轰然冲向战场。

    战马的冲锋初始缓慢,四蹄踏在土地上还要承担起马背上少者两三百斤,多者四五百斤的负担。一个个骑士披甲执锐,身子低低伏着。双脚踩着马刺轻轻地操控着战马。

    逐渐加速的骑军冲锋带来的是雷霆轰鸣一般的马蹄声,马军一旦上万,那齐齐奔腾的声音能够让大地为之颤抖。

    而当三万骑卒在各自长官的约束下,一起践踏在这片土地上时。那样的轰鸣简直如天神发怒。

    极其广阔的黄河口上,三万骑卒的一起冲锋杀向了混战中的两军。神色坚毅的王离刚才只是匆匆下达了一道让廖柯席品以及王负策应骑军的命令,其后,便只是安然看着战场。

    扶苏也在北岸中军帅帐的高台之上看着远处奔涌而来的三万余骑军,手笔更大的王离一出手便是五部骑卒,尽管据未证实消息所述这些骑卒大半没有配备完整马具。可饶是如此,这依旧是一支颇为强悍的战力。

    一眼望去,延绵将天际完全填充起来的骑军好似一波黑潮狂蟒涌来。而混战之中的中央,却好似泥沙俱陷的浅滩。十数万厮杀纠缠的战场上满是各色凌乱的声音。

    金铁交杂的清脆,士卒奋勇搏杀的怒吼,弩机弓弦的颤动,抱着必死之心冲杀过去的嚎叫。各色让人恐惧或者让人更加勇敢的境况在战场之上不断上演,一幕幕血腥残酷,却真实透着腥咸的场面不断重复。

    而此刻,两军白热化的战场之中。

    北伐南军的各个部曲的上峰们忽然都急急收到了这样一封短令:配合骑卒,保存己身。

    一头雾水的各个部曲校尉军侯尚未反应过来,待听到三万马蹄声的轰鸣后,顿时了然,急急开始命令自己部下暂退锋芒。

    饶是如此,但战场之上的局面细微控制之处又是如此能够轻易?当命令刚刚传到每一个什长,百将的身上时。从南岸出发,奔涌而来的骑卒已经将速度提升到了最佳。

    在两百步的距离时,所有骑卒已经用马刺将战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快。集团的冲锋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声势和轰鸣。

    一个个手持长短武器的骑卒低低伏在马背之上,每个人都是控马冲杀向了前方。

    只有前方,才在他们的视线之内。而一个个友军的材官,则成了牺牲必不可少的成分。尽管军令已经下达,但犹有不少没来得及收拢的友军材官被自己一方的骑军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子。

    尽管并没有骑军真挥出自己的马刀,可如此冲锋,根本来不及去闪开那些自己的友军。当无数骑军的兵锋直接冲撞在了混战的场地上时。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个套着金属马嚼面甲的骑卒撞开了一个个自己的友军。然后,才用自己的武器分辨出了敌军。

    高速冲击的骑卒们将自己的武器轻轻顺着冲锋的动能在敌军的脖颈之上一抹,好似情侣之间的亲昵问候一般,飞起的,却是鲜艳至极的红色。一抹抹血泉在骑军的冲锋之始拉开帷幕。

    刚才上演在王负麾下车兵身上的场景重复在了这些北岸新军材官的身上。

    一被车兵冲锋弄得阵列摇晃,二又被主动进攻弄得战阵缺乏紧密。在如此突然,突然到王离、柳毅连自己的友军都不顾的冲锋上。没有准备,来不及返回重新集结阵列的北岸新军材官们被如此进攻打得措手不及。

    如此局势,最先反应出来的是期泽麾下的三部骑军。

    战场之上,若不想用代价极大的步卒结阵对抗。那么对付马具齐全,掌握新式战法骑军的最有效办法,就是用骑兵对付骑兵。

    扶苏当初所言,此刻深深地隐在了每一个中高级骑军的脑海上。

    大喝的期泽当下点齐自己身边的亲卫,指挥着三部骑军迅速开始集结。而此刻,李左车也终于感受到了威胁。余下的三万余材官全部开始准备投入战场。

    在将近三万车兵,五万材官的挤压下。本来靠着步骑结合取得不少优势的李左车此刻必须爆发出全部实力了。亲自拿出身边两个部的预备队,再加上跟随主帅的三千亲卫,点齐完毕,迅速挺近战场!

    加上前线在战场之上奋战,伤损不计,尚有成建制的七个部。此役,在失去了期泽骑军的配合后。拿出预备队上前的李左车亲自带着麾下九个部的材官杀向廖柯,席品,以及王负的联军。

    期泽带着麾下三个部一万余将近两万骑卒迂回杀向了柳毅所部骑军的侧翼,见此,柳毅也毫不示弱。领着余下五个部的骑军当头向期泽所部发起了冲锋。

    骑军之间的近身搏杀极是残酷,毫秒之差便是生死相隔。两骑接触的一瞬间,就是突然爆发进攻防御进攻等等数个动作甚至十数个动作的关键时刻。

    而两军之中,不断来回冲锋厮杀,更是血腥残酷。

    如此惨烈之战,非是强军不可为。

    但期泽麾下满编一万八千的骑卒们对此毫不畏惧。他们是当今时代最为优秀,最为强悍的骑卒。便是当初云集北疆,享誉西北的蒙家精骑,他们亦是丝毫没有觉得差了半分。更何况,这一万八千名骑卒中,本身就有相当一部分是从蒙家精骑的队列之中挑选出来的英才。

    如此强悍,领军的统兵官期泽更是扶苏极其亲信的大将,是扶苏从咸阳去神农山时便跟随的亲卫队长。

    作为扶苏麾下最为锋锐的刀锋,期泽这麾下骑卒的骄傲可以想象。而他们自己本身足够强悍的实力更是给了他们如此骄傲的本钱。

    而今,高高举起自己的马刀,低低伏下在马背之上。在毫秒之中,用最精妙的最简洁,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抹杀敌人的生命,将军功收入囊中。如此男儿快意之事,谁当惧之?谁又会去惧之?

    更遑论,这一万八千男儿。在扶苏的重视之下,有何曾让扶苏失望过?光是这份骄傲的底气,便让他们无惧这种残酷的来回厮杀。

    北伐南军同样是不弱的底子,同为长城军团的老卒,这些大多都有六年沙场厮杀经验的老卒一个个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面对匈奴人的风沙和弯刀,面对匈奴甲骑东胡弓骑的袭扰,什么样的危险没有遇到?

    而今,不过战耳。

    两军厮杀,靠着骄傲的底子和更加熟稔的新式战法。期泽带领的一群如狼似虎般的骑卒迎头撞上了不惧挑战的柳毅所部骑卒。双方的勇气好似直冲云霄一般,数个回合依旧未有降低烈度的厮杀让战场之上的坚冰好似融成了血色。

    深达数丈的黄河坚冰之下,一尾尾不具名的鱼儿追逐着血色,好似透过数丈的坚冰感受到上面腥咸气息。

    而此刻,趁着期泽被柳毅骑卒纠缠过去。一举爆发战力,想要挽回局势的廖柯席品以及王负齐齐合力起来。将近十个部的材官和千数的战车兵锋划向李左车。

    对此,李左车极是恰当地亲领自己的总预备队,两个部的材官和自己的直属亲卫队奔赴了战场。

    将近四万余北军新锐之师毫无畏惧地迎头杀向了将近十万大军的北伐南军。

    从天上看下去,堤坝此刻终于发生变化。猛然化作一股清泉的北岸新军毫无畏惧地和墨色一片的廖柯席品所部材****到了一处。而另一边,李左车甚至还要分神指挥弩兵随时将火力支援投入到前线,拦截随时可能冲杀出来的一组组车兵战队。

    而另外庞大的战场上,两个如同迅速移动的巨人一般,彼此之间,互相冲锋搏击,回合厮杀。

    整个战场之上,如同绞肉机一般。不尽的鲜血流淌在这片充满战斗的土地之上,怀揣着无尽勇气的战士奋勇搏杀追逐军功和荣誉。而王离见此,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老狐狸见到猎物入彀的奸笑。

第八十三章:西北奇兵仗谍行(上)

    【首送达,好累啊】

    银川镇

    作为扶苏布置在西北,对付月氏人大军的重要军镇银川镇的军事功能十分明显,一个个关城屹立,军事功能要远多于城市功能便是繁华的丝绸之路也没有让银川镇有多少改变,城内无论如何,军事依旧是第一要务

    盖因银川镇往北,是残存的匈奴人,以及漠北草原一个个蛮荒部落,还有无数不知名的草原部落生存,谁都不知道这些穷疯了的草原会不会南下捞一笔

    银川镇深处河套之中的西套,东方便是九原东套往西,便是河西走廊上繁衍生息的月氏人,以及帝国眼下十分重要的丝绸之路

    为了能够随时镇住月氏人以及一干畏威怀德的异族,从而保障商路,保障帝国巨额的财政开支故而,银川镇必须有一名大将镇守同时,还有要足够的军力保护

    何况,银川镇的南面,是咸阳秦庭的固原萧关

    固原地处宁夏南部黄土高原六盘山下的清水河冲积平原上游,地位十分重要有“左控五原,右带兰会,黄流绕北,崆峒阻南,据八郡之肩背,绾三镇之要膂”之美誉

    同时“西北道路险,萧关烽堠多”地势险要,萧关门户锁喉是关中通往塞外西域的咽喉要道上的关隘和军事重镇,我国近代西北最早的一条公路干线——西安至兰州的公路就从这里通过

    不止如此,秦昭王时期为了抵抗西北的义渠人,秦王下令在固原周遭修筑城墙,一直到秦始皇时期,蒙恬勾连各国长城的时候便将固原的城防体系将长城链接起来

    如此,固原的防御不仅是面向西北外族的重要防线同时也是一座关城锁匙的西北要道

    而固原需要防御的,就是来自银川的外敌在银川还没有被蒙毅平定收复的时候,这里就是秦北地区的祸乱之源而今十年过去了,秦北刚刚脱离了外族之祸

    内争燃起,固原顿时又成为了第一线的战场为了对付银川镇的大军,固原也驻扎有三四个部的兵力依靠山川险阻,便是这样的兵力再少些,也足够拦截住西北数倍的兵力

    此刻,银川镇这座军镇之上严谨肃杀的军营之中一片肃穆,银川镇主将樊篱亲自来到了城外这个神秘的军营

    身为这片军营的最高长官,左庶长裨将周勃躬身等候,领着一干部将等待樊篱的到来不多时,一派老秦人风范的樊篱走了进来这位墨者出身的军人一一和每个将官点头示意,最后坐在帅帐之内,拿出了一封印玺以及其中包裹的虎符!

    樊篱看向众人,道:“王上的密令在端月以前,便已经交到了樊某手中今日,帝国危急之时正是各位帝国年轻军人奋发效忠之刻也是尔等,见此不世奇功之时周勃何在?”

    樊篱忽然一身高吼,目光死死盯着周勃

    一干中年面孔之中,三十出头的周勃显得年轻非凡此刻,周勃甲胄披身,长久的军旅岁月让这位严谨的吹鼓手而今成了一位合格的帝国将领同样,这位老实肯干,才能不俗的将领将要迎来人生之中第一场具有影响战役胜负的战斗

    “末将”周勃无惧樊篱庞大气场下凝然如实质的目光,清澈对视:“在”

    “接令”樊篱阵中将出兵的虎符交给周勃

    而周勃,也是一板一眼地接下虎符整个场面庄重而身上,让人不知不觉之间,为这样一桩神圣使命心中油然而起的自豪感和坚定的信念

    当然,众将官都是心智坚定之人郑重地看着周勃结果出兵的虎符,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这九千骑兵南下破关的关键时刻大秦男儿,从来未曾会畏惧战斗

    纵然是官署下发集结备战,准备上前线的通知百姓们的动作绝不是捶足顿胸,哀叹战争的悲哀而是一个个开心兴奋地跳了起来,彼此之间,迅准备起了武器和补给恨不得下一刻就能上战场厮杀博取军功,从而改变自己不让人满意的社会地位

    而今,就如无论哪个时代军人总是不回畏惧战争,反而在和平时代,极其渴望战争一般若是没有军功,怎么会给那些寻常百姓出身的小兵上升的机会?

    没有战争,就代表着将不会有军功让你升迁没有升迁,你的生活便只会糟糕地维持下去

    而这周勃麾下一个个将官,说他们在枢密院进攻的命令下会对敌人仁慈留守那完全就是扯淡每一个大秦的将官,都是渴望战争来博取军功的而军功,从来就不是靠着自己手软而能够施舍到的

    故而,每个人在周勃接下那块虎符时,都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勃

    周勃,在十数道这样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之中不为所动悄悄掂量着手中两块合二为一的虎符,心中徒然感到一股宁静为了报答在晋阳行宫那时扶苏的简拔草丛之中,周勃便憋足了气想要证明自己

    周勃到了军中,一次次的艰辛努力一次次汗水浇灌,为的,就是而今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以报扶苏简拔草丛之中的恩德

    “诸将”周勃提气,看向众人,看向南方,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今,河南地打残一片黄河两岸为之血染,此大战之时,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诸将,可愿与我共谋一世富贵?”

    “有何不敢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请为前锋”

    “末将求战”

    周勃此话一出,诸将几乎齐齐都是上前一步或快或慢,每个人眼中多是灼热的情绪这一支奇兵,窝窝囊囊地藏在这神秘军营里面,半步不得走出积累下来的数月火气,此刻,都要爆发出来

    就算不为去建功立业,能够摆脱这该死的状态,那也让人渴望

    何况,这大秦男儿哪个心底里不是渴望军功的?

    “众将与我”周勃领军出外,高喝道:“兵发固原,破萧关,打一个惊世功勋”

    “喏”众将士齐声高呼

第八十三章:西北奇兵仗谍行(下)

    【二完毕求订阅啊啊啊】

    一身半旧不的皮甲在老卒秦言的擦拭之下,闪闪发光,就连他的老上司他所在部曲的屯长柳熹有时候都笑骂:“这老头子是怕死了打仗,什么东西都准备得这么好这皮甲亮得,比老子的铁甲都要光鲜”

    一干人听了,都是大笑

    他们这屯,驻守的是固阳城外一个不甚重要的小关口这关口正对着文昌山,背对着大城固原往来,除了一些山民和打柴人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人也就前些时日,陇西商路断绝那会,商路被迫往北迁徙,寻找的商路,于是这里曾经热闹过一阵子这副皮甲和屯长柳熹的铁甲,也就是乘着那会有了油水外快这才积累了起来

    这个地方,因为对面就是一个被叫做文昌山的地方于是久而久之,这块通往山路的小关口便成了文昌口

    文昌口是个清苦的地方,西北苦寒之地本就不富裕而今又是这一个鸟不拉屎的小路口,可以想象,这地方的条件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但实际上,十里八乡的好男儿却都想来这当兵

    这里的屯长叫做柳熹,是唯一能够镇住这方圆百八十里地头的就连萧关出来的老卒,横竖也不敢对这屯长呼喝轻蔑不止是柳熹手底下三十多个兄弟一个赛一个厉害,射箭能个个好似养由基,钻山林子说取小白狐的左眼,右眼就绝不会少跟毫毛

    就是这短戈长矛,舞得也是极佳前阵子南北对峙,乱局横生时候,固原马匪横行关外的马匪在银川镇的镇压打击之下不敢随意劫掠商队,于是只好窜入内陆找些吃食

    碰上这些为了讨口吃的命都不要的悍匪,固原的守将葛顺听闻,也只是命人传讯警示便不再管为了无谓的争斗而去和一群不要命的关外悍匪拼杀,这对于谁而言,恐怕都不是好的选择

    最后尉府的命令下来,也只是让各部曲好生自己查探,别让这群悍匪冲入人口密集区便成了

    这文昌山那会也冒出了不少悍匪,从文昌山上难行的小路下来一路洗劫了不知多少山村,竟是封锁住了消息,让外面的官兵也不知晓只是这伙还算聪明的悍匪不知道收敛,竟是打上了山下的主意

    百八十个强悍的好手虽说没了战马,可冲杀下来,依旧十分骁勇有几个想拿军功的百将碰上了,也是损兵折将而归

    柳熹本来是不打算沾惹这麻烦的,这位背景据说极深,甚至传来传去,越发神秘,都说有个叔叔辈是在王离将军手下做大将的不管传言如何,总之这位柳熹根底的确是扎实非常许是真的有长辈让这小小屯长在这小关口自领一批人马历练,总之这柳熹弓马箭术,搏击厮杀,技艺都是极好

    本来柳熹也不想去让自己兄弟碰一干没有油水,恶狼一般穷疯了的关外响马可这群响马竟是真的找到了柳熹身上

    麻烦找上门了,柳熹自然也不介意松松筋骨

    于是屯里三十多个兄弟抄起抢帮,带上弓箭,朝着山里就是这么一埋伏日出进山,等日落回来时

    山下这伙被刚刚抢劫的村民便惊喜的发现,自己被抢上山里的亲人们竟然回来了听那些侥幸从土匪窝子里面跑出来的村民说,那三十多个秦兵真是极厉害尤其是领头的两个,一个穿了一副老旧不堪却贼亮的皮甲,拉了一副雕工朴实却很大的长弓,一手箭射起来好似泼水一般,将山寨土匪窝子里面的冒头的土匪一个个点了名

    而那年轻些,看起来像长官的秦兵是厉害手中一干银枪,也不知是学了谁的武艺,竟是如游龙一般,身子灵活矫健,三步两窜,进了人堆里面便是噼里啪啦,只见一顿好看得很的技艺耍出去,一干敢死打拼命的土匪不是胸口凹陷吐血而亡,就是立马纳头便拜求饶告命

    最后一提点,取了十几个罪大恶极的悍匪,柳熹带着一干兄弟和老卒秦言并肩走着,提留着十多个首级,极是珍贵地从固原城换了酒肉米粮这才有了三十多个兄弟好几日的畅快

    “那最后,那余下的百八十个悍匪去了哪里?”一个山村里的壮汉,艳羡地看着一干精壮的文昌口戍卒,当戍卒能当得这般潇洒惬意,也就在柳熹这等强悍人物手下才成?

    “这个嘛?”听到村民这般问,柳熹摇摇头:“问你家老爷子去,村里传的故事,凑几个话本都够了找我们,是想来当兵了?嗨,这可是得郡尉府说的算了我一个小屯长,还没老头子管事咧”

    村民挠挠头,带着不解离开了关口此刻,秦言忽然出现在了柳熹身后,道:“上峰的命令,是多多和当地百姓大好交道人家有村民来当兵,这正是一个机会,为何要去放弃?”

    “三十多个就有你我管的了”对于一个老卒就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柳熹一点也不以为忤,笑道:“再来了几十个不知根底的,你敢信?”

    莫名其妙的话,可两人神色却一点都没有沟通障碍的意思

    “那些悍匪的或许可以一用”忽然,秦言如是道

    柳熹轻轻摇头:“无依无靠,的确能够在此刻获得他们的服从但是否能够信任,却需要长久的观察合格的卧底,不是那么好做的何况,还是深入敌后还是让他们自己投降银川镇,银川镇西套平原水川极是富饶,可惜无人开垦说不得,这才是他们的正路”

    秦言悄悄前头

    两人的话语看似前后不搭,可实际上,却是正确无比

    因为,这两人,本来就不是寻常的关口军士而两人,都是同一个身份,那便是特科八室银线科员,派驻内史负责高度机密任务的精干成员两人在特科内部的级别,换做军功爵,约莫都是能够是官大夫的中级军官

    故而,这两个卧底,还是价值不低,代价不菲的卧底毕竟,经过王纪一涉嫌叛乱后,特科的内史部分的力量不可避免地被大幅度消弱为了保证安全,大批细作被撤向其他地区,或者干脆被迫浮出水面,成为在总部以及各个明面系统的科员

    至于柳熹和秦言,便是此次内史地区的特科力量配合此次庞大战役计划的一个小环节而为了将两名特科极其优秀的银线科员成功发挥作用,内史地区特科几乎费劲了力气,甚至冒着暴露蒲鑫的身份,这才搞定了这次计划

    两人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上执行的任务有多重要,故而特科内部甚至才会罕见地一次派出两名高级别的科员执行任务以特科内部严苛,眼见以及缜密的识别体系,或许无数科员之中能被地方侥幸叛变几个可同时出现两个心志坚定,表现忠诚的科员叛逃,那绝是不会

    同样,虽说此次主官是明面上身份为屯长的柳熹可身为在边军苦干了二十年的老卒,秦言的身份,首先近似一名监督者,然后才是主官助手

    “我们的力量,终究是太小了”秦言不得不提醒这位优秀的科员,以防他犯了骄兵之心

    柳熹面上换上了一副肃然,看向秦言,道:“所以,我们才要将每一份力气都用好”

    秦言缓缓点头,先是看向了西北方那座矗立起来的西北中心城市,又看了看东南屹立坚固险要的雄关,喃喃道:“一次性……还是脚踏实地,将我们每一份工作都做好”

    西北大山,彼此之间小道怪径不计其数彼此之间,沟通连接,许是最厉害的猎人也不能全部知晓

    但凡是总有例外,比如秦言这位特科之中的好手,测绘技能科中首推的大拿此刻拿上自己那副半旧不的披甲,拿着大弓,提着一个箭筒入了文昌深山

    对于秦言的离去屯中并且感觉异常,反倒是几个嘴馋的,一齐起身朝着秦言呼喝:“老言头,一路顺风,多猎几次鹿子回来”

    “滚蛋”秦言哭笑不得:“小鹿是要繁衍生息的,肉倒是鲜嫩,可都猎杀光了,以后可就没了成年鹿给你吃了”

    “哈哈,那老言头去猎几只野猪回来,给大伙解解馋”又是一个老卒起哄,不过刚说完便是天灵盖一巴掌不轻不重拍了下来

    “老大”

    “屯长”

    ……

    各色称呼喊出,屯长柳熹对那提议要猎杀野猪的笑骂道:“自己嘴馋,自己找几个兄弟猎杀去这野猪凶悍,小心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别人不成,老言头还能假了?”又是一个起哄的,众人听了,却都是大笑

    的确,论起箭法这老言头就算是在整个固原萧关的驻军里也是排前几的有次起哄去猎杀野猪,别人三五说得起劲,还言语间朝着秦言挤兑去了可老言头一句话都没说,一阵哄笑间,当晚便拿着大弓去了深山,第二天早上大家伙锅里,便有了香喷喷,嚼劲十足的野猪肉

    自此,老言头的威望便立了下来这位沉默寡言的老卒,有着十足强大的实力

第八十四章:山中野猪将军入(上)

    【首送达,求订阅】

    进入了文昌山的老卒秦言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对于秦言在山路之上矫健的身影,众人都已经见惯了熟悉只是屯长柳熹看上去面色有些不大对头,看着山上,心中却是默默的祈祷,甚至,一直以来泰山崩前面不改色的的柳熹此刻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甚至有些紧张的意味

    不错,秦言此去可不是单单为了捕猎的

    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深浅不一,怪石遍布的山路上,秦言的脚程却是一点也不比平地上慢三四十岁的人了,此刻走在山路之上,竟是也不喘气,也不休息,一路走入了深山,在树叶林荫之下,拨开了地上的腐叶

    深冬时节的山上鸟兽匿迹,但道路也加难行大雪将所有的踪迹掩盖了干净,纵然是经验最为丰富老道的猎手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凝重对待

    但于此,秦言却好似全然不受影响一般,在雪地之上行走,东张西望,四处查探

    终于,在山中找到一块大青石板的时候,秦言裹了裹皮甲下的冬衣,呼了口气,坐在了大青石上随后将弓背好,将箭筒拿住就这般地,将箭支全部倒出来后,秦言拿出了在箭筒底部存放着的一个油纸包裹住的小本子

    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迹,其中,是一副副潦草却规章有序的草图

    而此刻,秦言在深山野林之下,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这才将一柄羽箭拔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支炭笔随后迅地在深山之中进行记载

    这样的场景秦言进行了好几次,手中的草稿却是越来越多这位特科内部最为高明的勘探人员描绘的是周遭的地形地势,最为关键的,则是在柴夫猎户口中相传,可以绕过山川险阻到达萧关后面的羊肠小道

    文昌山可以让一支规模不大的部队进驻在固原和萧关的中间,将两边隔断毕竟,萧关虽是险要,可也正是因为险要而驻扎不了多少人西北咸阳秦庭的驻军,大部分是在固原的

    而萧关,虽然保有不少力量可自从为了对付流窜在秦北的孙甘所部骑卒后,固原的驻军就已经少了一部分而被调的兵力,大部就是萧关的驻军对此,肤施大营并未有多大担心毕竟,固原和萧关并不远甚至,固原作为大城,在防御西北敌人的作用上,还会过萧关

    一路勘探描绘地形地势图的秦言很快便进入了深山之中,大山内部一派银装素裹,大雪之下,深山老林之中极是寂静

    深冬时节,动物多有冬眠而猎户柴夫,也不会挑选这个时间进山谋生活故此,而今时节下这深山之中的人类,恐怕只有这么秦言一人而已

    秦言有效而迅地将地形地势图画好,左右查探,目光警惕手中朴刀拨开草丛,深入山内,忽然脚步一顿瞳孔猛然一张

    雪漫深山的林子里,竟然莫名地出来了一块平地,不仅如此,这平地之上,到处都是被掀翻的地皮以及撞到的大树看到这个场景,秦言便不得不谨慎三分了因为,这分明是有野猪活动的痕迹

    果然,谨慎走了不多久,秦言便在平地的末尾看到了一窝子野猪

    野猪,也叫做山猪体躯健壮,四肢粗短,头较长,耳小并直立,吻部突出似圆锥体,其顶端为裸露的软骨垫也就是拱鼻;每脚有4趾,且硬蹄,仅中间2趾着地;尾巴细短;犬齿发达,雄性上犬齿外露,并向上翻转,呈獠牙状;野猪耳披有刚硬而稀疏针毛,背脊鬃毛较长而硬;整个体色棕褐或灰黑色

    秦言几乎一瞬间便判断出了眼前这个比起家猪小轻,却杀伤力极其不弱的短毛畜生这些皮肤灰白粗糙的伙计极其强悍,被他找上了麻烦,那后果将是极其麻烦的

    而且,这些短毛畜生不仅只是一个,还是许多个一窝子七八个大小各异的野猪挤成一团,在严冬之际彼此温暖见到如此之多的野猪,秦言稍稍松了口气

    于那些门外汉所了解到不同,这些野猪虽然危险很大可并非不能捉摸到这些短毛畜生的性子

    这些野猪防御强悍,因为生性喜欢和松树磨蹭,所以皮毛上自然而然地生成了一层凝固的松脂故而,寻常的猎弓碰上了野猪,弓箭经常出现射不穿的现象就算是侥幸有些力大强悍的猎户射穿了野猪,除非能够命中极其要害的地方,不然激怒了野猪的下场绝对够呛,指不定在野猪的鲜血还未流干的时候,你已经被野猪的獠牙给捅了个通透

    虽如此,可打了几十年仗的秦言对此却一点都不胆怯脸上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野猪并非是脾气暴躁,见到活物就冲上去乱杀一通的动物虽说迄今为止,这短毛畜生的习性还是不容易摸清但就算是毒蛇,也并非不可以安全通行

    故而见此,秦言见到野猪并不害怕见到成群的野猪,反倒是松了口气野猪的习性虽说他不能全部摸透,但总的来说,不表现出敌意自然是好的

    而成群的野猪,自我感觉良好,认为是安全的故而,只要秦言不表现出攻击性的信息,那便不会引起野猪的进攻说来,看着一个个暗光闪烁的獠牙,秦言心中说不紧张是假的

    悄然走开的秦言很快便远离了这群野猪,短暂的,两三里内,他是不用担心再遇到野猪群了拥有领地观念的野猪群两三公里范围内,其他的野猪群是不会存在的,不然早就打生打死了

    一念及此,秦言脸上的凝重也放松了下来

    一路行走,秦言也逐渐快要完成了任务虽说因为碰上了一群野猪难以对付可能带不回野猪肉,可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就极好了

    咔嚓……

    秦言拨开一堆枯叶乱枝,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同

    果然,身子弯下的秦言迅退后一步直立起来前方,枯叶堆里忽然立起一个牲口,两道弯弯的獠牙和骤然立起的鬃毛显示了这个被打扰休息的动物的身份……

    这是一头野猪,一头落单的,被打扰了睡觉看起来很生气,再加上十分强壮厉害的野猪

第八十四章:山中野猪将军入(下)

    【二完毕,感觉身体状态有点差,呼,抽个时间去检查下】

    皮肤灰色,皮肤上面,还覆盖着粗糙的暗褐色的鬃毛,此刻,这头激动的野猪脖子上的鬃毛全部树立起来,看起来约莫都有四寸长背直不凹,而且犀利非常的獠牙对准着秦言

    见此,秦言心中顿时暗叫糟糕

    野猪群里并非和谐一片,在一个一夫多妻的野猪世界里,野猪头领还是蛮有意思的自然,野猪的世界里也是有争斗的的加强壮,加凶悍的野猪可能会取代原先领头猪的地位

    故而,野猪群落之中时常出现失败者被驱逐的事情而眼下,在刚才那头野猪的活跃范围内,这头蛰伏在枯叶堆里野猪不是准备挑战的,便是被挑战击败的

    无论哪一个可能,对秦言而言都有些糟糕

    他知道这一类野猪十分难对付,这样几乎可以算是野猪王的大个短毛畜生力气巨大,个子也不小,重要的,是这种野猪对付一些陷阱也有几分防范秦言想要吃肉,难度徒然大增

    秦言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看着这头失利的野猪,虽说露出的是慈和的眸光,可心里却是怎么琢磨着把这野猪给宰了这头野猪身上子的凝固松脂极多,防御力很强,想要猎杀,难度很大

    但这不过只是对付一般猎手罢了

    愤怒的野猪王刨着土地,眼神极是不满警惕着盯着秦言,但动物的直觉却让他感受到了眼前这名人类的的威胁虽是目光凶狠,却不敢轻易动作似乎在说:敌不动,我不动

    秦言不动因为他很懂如何宰掉这头短毛畜生

    于是野猪不动,因为它感受到了这人类的威胁虽是不敢主动发起进攻,却也不想就这么放过秦言

    但秦言一动不动,身子挺直他知道对于野猪而言,任何动物,只要蹲下来,甚至弯下身子,都是准备进攻的征兆反之,不进行这样极具危险性的动作那野猪便不会觉得你要进攻,如此一来,自然敌意渐消

    至于逃跑什么的,在山林之中,再是脚程快的猎手也跑不过野猪是不要试着去激怒人家了

    如此一来,野猪也被秦言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来客没有敌意,又感受到了这人类身上危险的气息,自然也就不再想着去拼命,反倒是退了几步,朝着窝里钻了钻但眼中的警惕却依旧没有落下

    秦言渐渐动了,绕开野猪,朝着另外一条道路走去临了,却是抽身走开三十步外,抽出大弓,拿出了特科特供和寻常弓箭别无二致的破甲箭拿着这枚寒光闪烁的箭头,秦言挑了一颗极粗大树窜了上去,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眼睛细细眯起,放开弓弦

    只听一声轻轻颤动,破甲箭离弦而出,目标直指野猪的后庭

    只听一声悲催莫名的嗷嗷叫猛然响彻山林,原本逐渐安定的野猪此刻双眼一片血红鼻子特灵十里不丢人的野猪愤怒地转身猛然冲向了秦言所在的大树

    只听大树一阵轻轻颤动,秦言紧握住树干,死死不松手,任凭这野猪如何冲撞,看着野猪后庭之上血流满地,眉眼忽然一皱

    破甲箭的威力虽然在野猪的后庭之中爆发了出来,可并未造成太大出血,手中短戈抽出,秦言如鸿雁一般飘然落下,身子起起落落,手中短戈却是猛然朝着野猪的下腹部捅过去

    秦言动作迅疾如电,野猪虽然迅举着獠牙杀了过来,可因为伤势不轻已经杀伤力大减

    重遛上树干的秦言轻轻喘了口气,目光却越来越皱,果然,不多久……

    一群野猪杀奔了过来一头六尺多长的雄壮野猪看着这头被正中菊花的失利者,根本没有其他动作,一声嗷嗷叫,直接便提起獠牙冲撞了过去

    受伤的野猪眼中似乎闪过悲愤的神色,不惧挑战地重迎战了过去

    两方交战,你来我往,架着獠牙你刺我我刺你终于,受伤之后战力大降,行动不便的老猪被这头兴的胜利者用獠牙捅死,完全确立了自己在一干妻妾中的地位

    而此刻,秦言暗叫一声,倒霉啊

    七八头野猪一起冲锋竟是将目标对准了大树上的秦言

    纠结着如何下去,完成任务的秦言再也没了吃野猪肉的欢喜看着下面一个个使劲在大树上冲撞磨蹭的野猪,心想今天还真就毁在了这群短毛畜生牙上

    焦急万分的秦言心中大恨,破甲箭头只有一个虽说这种特制的物品可以重复使用多次,但眼下连收回的时间都没有接下来想要如法炮制便成了难题,而普通箭头又不打管用再说一干野猪都将正面对准秦言,菊花紧紧藏住,哪里能容得秦言去一个个点名?

    不多久,大树没有摇晃多了几分,可这森山林子里面的秦言却已经眉头皱

    就当秦言决定死死一搏外出求生之时,忽然林中响声大作铁甲之间碰撞的清脆声让秦言整个人猛然警醒了起来,一个劲地借助大树枝叶掩映,心中却是沉到了谷底

    但秦言好歹是特科训练出来的精锐,面对这样的局面,依旧冷静沉着,盯着四周,估摸着将这危险抛给别人,自己先下山禀告

    一想到这里,如同雷霆霹雳一般秦言整个人都愣了下来,紧接着,便是猛然悟通的惊喜虽是罕见的喜形于色,但特科精干科员的冷静还是发挥了作用,他决定再仔细观察

    “小心”周勃用剑拨开草丛,雪地之上野猪的活动痕迹让周勃先是喜悦,但紧接着便是紧张了起来:“这里的野猪活动不是自觉的,而是有人勾动了他们看起来,有什么惊动了一个猪群”

    身为九千人主将的周勃此刻竟然深入了大山,看着身上的污渍和疲倦,没有人敢否定这位将军为了此次行动付出的心血

    “喏”周勃的命令被迅传了下来身边数十亲卫悄然从各个林地上前行,很快,拨开枝叶的众人便看到了一只只野猪使劲地蹭着大树

    见此,领头的侍卫队长王贺大笑道:“哈哈,一窝野猪,想不到山中竟然还有如此好运这加起来恐怕几千斤肉都有了兄弟们,抄家伙”

    周勃跟随其后走入其中,入眼处,便是一干亲卫结阵杀向这一窝**只野猪对此,周勃没有太多注意野猪再凶悍,在结阵下来有组织的军队之中都是浮云何况,大军在军营内训练从来都不是真的只是封闭的

    经常都有校尉、军侯带队出去上草原猎杀草原狼那一群几十几百的草原狼那才叫凶悍,几次带队,哪次不是出现死伤的?但没回,大军也能带回不少草原狼的头颅,用作炫耀彼此攀比

    而各个部曲之中,表现最佳的,就是周勃的亲卫队身为大将,周勃可以有一支九百人的亲卫队但亲自压缩了规模的周勃只点了五百人,可这支五百人的亲卫队,却能对抗一个曲的下属部队

    如此强悍,对付几头野猪,实在轻易得紧

    故而,周勃对这些,根本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这里的人

    “哪位高人在此,还请出来见面”周勃声音洪亮,传遍四周百步听此,刚刚将一干野猪捅死的王贺顿时神色恼怒,连声怒喝警戒

    周勃摆摆手:“大雪几乎可以封山,野猪是可以硬撼大虫如此情况下,依旧能够生存下来,并且弄死一头落单的野猪这份本事,周勃我十分佩服只是如此高人,不得一见,实在太过遗憾王贺,收起兵器,退下”

    王贺愤愤地看向四周,却看不到周勃所言的高人在哪里

    四周一片寂静

    无人回应的结果让王贺等一干亲卫位置愤愤不平,可周勃却又是一摆手制止了部下搜查的举动而是再次上前走进了一步

    见此,王贺等人都是齐齐道:“将军”

    “你就是周勃?”丛林阴暗之处终于冒出了一个身影,秦言大步走出,眼中极是惊喜又是警惕地看着周勃:“你真是周勃?可能拿出凭证?”

    王贺上前一步拔剑指向秦言,喝道:“放肆,我家将军也是你可以直呼其名的?”

    “不知阁下是?”周勃虽说性子憨直,可绝对不笨,忽然眼中一阵明悟,从怀中取出一块紧紧不离身的玉饰品竟是西北的调兵虎符:“这个,可否证明本将的身份?”

    见了虎符,秦言心中的担忧全部不见了,身子笔挺,看着周勃,道:“是特科八室咸阳银线派员秦言,见过将军”

    说罢,秦言也从怀中拿出一个皱巴巴,却不见字迹有一丝模糊的小本本出来

    见此,周勃大喜过望,道:“你就是那个勘探人?快,告诉我直袭萧关的道路可有找到?”

    周勃此言一出,从小卒到军侯校尉,全部都是将目光牢牢钉在秦言身上秦言对此屹然不惧,还凑趣地朝着王贺歉意一笑,这才从容道:“幸不辱命”

第八十五章:固原萧关兵戈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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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貌堂堂,衣着华贵.手上玉扳指,腰间千金玉若不是一身鲜亮的盔甲,恐怕谁也没办法将这样一个人当做是一个武官来看

    出身关中豪族的葛顺身为边郡郡尉,固原城说一不二的老大说是一个清贵的御史或者谏官大家都信,可说此人会是一个执掌数万大军的武官,到叫人有些惊诧

    眼下,这个叫人惊诧的武官在侍卫的簇拥之下走上了城墙

    葛顺的侍卫很多,最多的,还是举盾的兵士这些人将前头的危险大部拦住,似乎能够隔绝敌人的箭雨可如此,葛顺能够观察的敌情也是寥寥因为视界上有一个道理颠破不灭,当你看见敌人的时候,那么敌人也就看见你了

    如果想着不让敌人看见,那显然也是看不到敌人的葛顺眼下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他真的不想看到城下那么多兵卒来攻城西北来历练可不是来搏死求生的,盖因帝国注重军功,故而他也只是来镀一层金罢了所以,他宁愿眼中不去看城下威势赫赫的敌军

    他此来,只是拗不过军中将校几番请求便是幕僚,对自家主将如此懦弱也感到不该

    最后,葛顺来了只是侍卫多了一点

    虽说有些怪异,但主将终究还是走上了城楼城中上上下下的将士们都看到了这个衣甲鲜亮,容貌不凡的将军而葛顺,也是硬撑着场子说了些漂亮话,如此,总算让城中的士气没有因为一个无能的主将而大幅低落

    如此局面,早就葛顺迁延无力的就是城外的大军

    城外的大军不是固原城的驻军,葛顺麾下三个部的守军都在城内满满当当的戒严一个都没有出去,也不是萧关的军队

    这些,是银川镇的军队

    严格来说,是在月氏人屡次劫掠商队,西北又有动荡,樊篱亲自西去平定,银川空虚之后,突然出现在城下的军队

    固原十分重要,这个西大门是当初蒙恬大军的偏师平定之路但实际上,对西大门的防范,并没有让王离多么担心樊篱的防守任务很重,想要围魏救赵减轻扶苏煮面战场的压力,那也得他能脱身才行

    大秦关外外患被扶苏扑灭了东胡,打残了匈奴后,就只剩下了一个月氏人内忧不绝的扶苏来不及去扫荡月氏,最后的结果也自然是月氏人乘势收编了大批部落,一跃成为西北大患

    而月氏人的兵锋,直接面向的就是银川镇其后,就不用说对扶苏仇视不已的匈奴残部

    如此重大防守任务之下,谁也想不到西北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军队看城下声势,光是营帐就有数千上万顶看对方称兵五万,虽说其中水分肯定后可打个折扣,两三万还是有的

    这么多兵力,顿时便将醉心美色的固原守将葛顺吓得从床榻之上滚了下来

    于是,满城戒严之下,这才有了葛顺吓得不敢上城,如临大敌的场景

    城门楼上严正以待,城下的军营之中,却是一派悠闲之色周勃的副将楚楠此刻刚刚巡视了营地,看着一个个空荡荡的营寨嘴上调趣道:“五千顶帐篷,枢密院倒是难得大方了一次什么时候,我也能一次领五千顶军帐的兵就不负此时间走一遭啊”

    嘴上虽是调趣,可楚楠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大意几次巡视了营帐,将军寨立好,虽是没有真领过五万兵马的经验可好歹见过樊篱如何对付,于是一番指挥下来叫城头之上的人越发紧张

    也不知固原城外那一个个小关口,长城的烽火台都是干什么吃的竟是一点也没有示警的消息传来,以至于当城下大军杀来的时候,葛顺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城池已经被人包圆了,立起寨子壕沟,分明就是准备围困攻城

    见此,葛顺心中大为叫屈固原虽是重要,可也不过是连着长城的一个大点的城池驻军再多,可你没把萧关打过去,那就别想着能够越过这个防线,威胁到内地到时候,根本就是一桩没收益的买卖

    虽是这般想着,可葛顺还是阻挠不住楚楠领着一干部下在城外浩浩荡荡地进行破坏性建设活动其他什么没干,壕沟陷阱,围城的一应措施是一个都没落下都使了出来

    见此,葛顺连忙命快马侦骑回萧关报警,甚至不惜出动大军掩护,见快马探骑成功脱险,这才松了口气

    城外,挖坑修筑营寨依旧有条不紊地开展

    楚楠看着十数侦骑四处,却没有紧张的神色,分拨了快马去拦截,却并无表现得紧张模样似乎就是这些消息走脱了,也依旧无恙

    城头之上看着城下如此模样越发觉得怪异,但第二日,他们便没了去感叹这怪异的时间

    楚楠好似麾下真有五万大军一般,八千人当做五万人用第一波攻城,便是尽力无比好似真的有雄厚的兵力优势,可以去填开这固原的城墙

    依着五万大军底子使用的楚楠攻打固原,一派老将成熟稳重的风范各色攻城技术一个个使上去,各色攻城战法也一个个用了上来固原城外,一派激烈大战的模样,彼此厮杀,全然无忌

    正当固原大战开幕,攻防往来的时候时间拉回到昨日,文昌口的一干军卒却迎来了任务

    这位萧关的大爷看样子是个官大夫的军功爵,论起职位,那是比屯长高了不知凡几的存在可眼下过来传令,却没有去其他关口面对五百千人主时的倨傲甚至可以说,摆出了罕见亲近的姿态和屯长柳熹亲切交谈

    对于这位传说中和王离爱将柳毅是侄子一辈的天线,在边关之中,苦于没有路子的传令军官而言,可以说是极其粗壮的大腿了

    随后,在友好的气氛之下,柳熹接到了的命令

    前往萧关

    “因为小老弟一口气将山上的悍匪以及关外马匪一干杀溃,得了十多个首级,斩了数十的军功”这位传令小君观如是道:“所以上头十分欣喜,此去萧关,前途无量啊”

    说着,传令军官拍拍柳熹的肩膀,极是亲热的模样

第八十五章:固原萧关兵戈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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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传令军官各种揩油的动作下,柳熹依旧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极是淡定,不骄不躁,不惊不喜倒是叫小军官越发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如此,有劳了”柳熹心中腻味这位仁兄的热情过度,可一想到此次任务,顿时不得不挤出笑容用科中教导的一应高演技表现着一派世家子的风度

    等到屯中三十多号兄弟全都集结完了,柳熹这才松了口气

    扫了一眼,柳熹点点头朝着传令军官道:“准备就绪,兄台,出发”

    正当此时,却是一人出言,神色闪躲,问道:“屯长,秦言未到,人还没齐怎么就要走了?”

    柳熹眼中一寒,不错,秦言自三日前进文昌山后便没有再下来可如此,并不代表着秦言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就在昨日,山上忽然下来一名武艺高强的秦军战卒动作矫健灵敏,一直接近到了柳熹五步内,才叫柳熹察觉

    从那人手中,柳熹已经得知了秦言在山中顺利和周勃接上头的消息不仅如此,秦言还真是逮找了**只野猪,全部成了一干人在山中的美味

    同样,秦言也将成为周勃此次绝密行动的向导毕竟,秦言可是特科内部最为强悍的几个勘探人之一

    而得知了秦言的状况,柳熹也迅即召集了自己的部下也就是这三十多个兄弟,宣布了明日将要进行的任务任务等级极其绝密,所以柳熹依旧做好了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的准备

    但好在柳熹的确威望极高,一干人对于跟着老大升官发财都是没有异议

    可而今,这小卒竟然提出了秦言的问题

    柳熹悄悄往自己的亲信那边投了一个狠厉的眼神,看了看传令军官,装作不满道:“怎么,本屯长难道还要看一个老卒的脸色行事?”

    听了这话,传令军官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副世家子保护者的形象顿时会意,严肃道:“既然不是重要的人物,那便不要耽搁各位去受赏不然,要是惹了校尉不满,某可担待不住”

    此言一出,众人莫不噤若寒蝉

    “兄弟,关口中也不能没了留守之人,不如就与我一起,留守关口”两个彪形大汉围住了刚才那名神色闪躲之人

    极低的呜咽声响起,这俩彪形大汉左右将此人勾肩搭背制住,齐齐都是捂住了此子的嘴巴不多久,走入了军营之中等大队已经走出许久后,这两人神色轻松收拾了残局,加跟了上去

    三十多个小军卒只是带了一应的轻型武器,随后,便朝着萧关进发

    萧关雄伟居奇,城防之上并无重兵驻扎,但依靠着山关险阻,却能将敌人阻拦在外

    三十多人身穿军服带着武器的模样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大秦尚武,平民多有征战的记录武器管制,在边疆颇为松散毕竟,若是兵不足,一齐征召戍卒,便能有一大帮子颇有战力的民兵助阵何况,还是有校尉部署军官在旁从助

    于是一干人顺利入城,不多久,便等到了萧关守将的征召

    萧关是关城,居险要而守这样的地方,就驻军而言,是不多的何况,不久前固原萧关一线还被肤施大营抽调过兵马去围剿孙甘所部骑军

    故而,萧关的驻军不多只六千人,而眼下萧关的守将,也只是一个校尉但这样一个校尉,却是可以面对固原守将葛顺拍桌案的人

    于固原守将葛顺不同,萧关的守将甘棋是一个不甘于寂寞,十分想立功勋的人前任萧关守将因为带着兵马去围剿孙甘,最后得了王离赏识其后,这才有了甘棋能够顺利升任萧关守将,虽说级别论起来,比前任还要稍低

    这么一个渴望军功的人,想要重掌握局面,首要的就是要振奋士气

    比起墨守成规的葛顺,甘棋在军务之上就要积极许多为了振奋人气,他决定抓一个典型,树一个榜样出来跳来跳去,最后在身边亲信幕僚的建议下,便选中了在文昌口的柳熹所在的屯

    且不论甘棋立这么一个典型是否有用,总时隔半年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有人捅出这名亲信幕僚在主公死后,竟是得了纸商的救济,过得颇为潇洒

    选中了典型,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个典型树立起来让所有人看到,在咸阳秦庭支付无力的时候,他甘棋可以给他们军功兑换,可以让他们在停滞的社会前进道路上继续前行这样的措施只要能够顺利实行半年,他甘棋的威望就将彻底树立起来

    故而,对于此次召见甘棋还是显得颇为期待的

    随后,果然不负甘棋期待这文昌口的屯长的确如自己的亲信幕僚所言,是一个沉着冷静,审时度势素质极佳的好苗子见此,下面的环节自然就是示恩于下,弄得柳熹一通眼泪表忠诚的画面

    临了,这甘棋校尉还十分大方地给了一个便利:军中部曲,任尔挑选

    实际上就是说接下来的任命,柳熹可以自己做主

    对此,柳熹自然是演技一番展示,一顿感恩之言说罢,便叹息道:“柳熹虽是依靠军功,多有斩获进益可军中同袍大多穷困,而今柳熹既然高升也不能忘了军中同袍,故而,也希望能够带上旧部上任”

    “斩获十数级,击败百数加上你前面的军功,就是五百主,我也可以与你百将,是绰绰有余”随后,甘棋点点头,道:“便是留下旧部,也并非不可允了”

    “谢将军”柳熹大喜过望,拜下之时,神色悄然一松,随后,坚定道:“末将,愿为将军车前马牟”

    “好”甘棋大为开怀,拉着柳熹的手连声施恩,随后是大手一挥,今日宵禁对柳熹除外,让他自己和一干部署逍遥自在

    出了校尉府,柳熹便汇集了一干部署,而上缴的兵器也都重拿了回来在宵禁的萧关城中,一干部署得闻柳熹将出任甘棋的亲卫,顿时一齐都是恭贺,便是那传令的军团得闻,也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脸上都是恭贺的讨好

    按说,若是破格提拔柳熹当个五百主也没什么太大问题,至多,也就是非议多了点要是换了哪个人,指不定就一兴奋答应了可柳熹却清楚知道捧杀,风大闪腰的道理老老实实,理所应当地拿了一个百将

    如此,不仅得了校尉甘棋的好感,还十分识相地成了校尉的亲信要知道,从一个偏僻的关口屯长,一跃成为百将之中含金量最高的主将亲卫百将那地位,简直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

    众人既是叹服柳熹如此冷静处置得当,又是艳羡柳熹如此机遇

    最后起哄,竟是一起要去喝酒

    “萧关军镇要地,关城又是军律严禁如何晚上还能去喝酒?”那传令军官连忙好心提醒

    一干偏僻乡下出身的军卒也是反应了过来,大秦军法严整,可不是说笑的要是因为吃酒违反军令惹得老屯长柳熹丢了前程,那就不美了

    众人还在纠结,柳熹却是拿出了手中的通行令牌

    见识多一些的传令军官顿时反应了过来,惊道:“这是校尉的令牌,宵禁出城,都是无误”

    “正当其时”

    “走去酒楼”

    一干高兴过头的兵痞三五成群,浩浩荡荡朝着酒楼出发,硬是在人家酒楼要打烊的当口,要了一桌上好的席面,又将人家酒楼的酒水的存货几乎办了个空,这才罢休

    酒楼的掌柜一脸愁容,心想这宵禁到时候可怎么对付

    果不然,夜幕一下,人人各自归家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酒楼自然就大有奸细的嫌疑

    于是一队秦军立马过来搜查,言辞强硬,好似要将这酒楼拆了一般等掌柜侧身让开,一群军士冲上酒楼之后出人意料的,那领队的军官又是平静地走了下来,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一干属下都有些神色不振

    见此,酒楼掌柜越发不敢阻拦了

    已至深夜,酒楼掌柜在楼下等得昏昏欲睡被惊醒数次后,这才有了下楼的一帮子醉酒军汉

    醉的最是厉害的,不是一干平常不喝酒的文昌口军卒反倒是那身处关城,时常可以喝酒的传令军官这传令军官虽说可以常常喝酒,却没这般能够敞开了喝,于是几番下来,醉的最快

    一干人彼此依靠,摇摇晃晃,柳熹刚刚付了钱一干人摇摇晃晃地竟是望着城门走了

    柳熹醉眼惺忪之中留了一分清明,竟是不管不顾,顺着一干人的行走方向,和几个亲信彼此对望一眼绯红的双颊上,大吼着什么要去回家

    于是一干醉鬼朝着关城进发,西门关城戒备森严,远远看到这群喝醉酒的醉汉以后,便是来了一队军卒过来查探恰好,就是刚才那搜查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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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将军速至萧关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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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军官黑着脸,看向柳熹,怒喝道:“宵禁也就罢了,难道,你们还要直闯关城吗?西门关城,除非校尉发话,不然谁也不准出去”

    “放肆”那醉的最是厉害的传令军官此刻耀武扬威,不管不顾地从柳熹身上拿了那令牌,放在那黑脸军官眼前,怒喝道:“你看看这,这就是校尉令牌,见此如见校尉你难道,要违反军令吗?我们兄弟,今夜就要出城,给我开城门”

    “对,开城门,我们要回家”

    “正是,我们长官上是校尉的亲卫百将,难道你要反抗校尉的命令吗?”

    亲卫百将……那黑脸军官低语几声,心中暗骂这柳熹不知好歹,这强闯城门,无论犯在谁身上,恐怕都不会是一桩好事情这柳熹想不到才刚刚得志,竟然就如此猖狂料想以后,这性子也做不到什么位置上

    今日之事,酒楼之上尚且说得通可要深夜强闯城门,一旦传出去,就算到时候校尉爱才,可柳熹这日后的前程,只怕也就再难进步多少了

    如此一想,这黑脸军官顿时便是阴险笑了笑

    冷哼一声,好似不情愿一般,将身子让开,看着身后的关城,低喝道:“开城门,这几人有校尉令牌,就让他们出去”

    “开城门”见一干属下木讷地没反应过来,这黑脸军官愤怒一喊,城门之上,一个五百主模样的军官点点头,城门楼上顿时跑下来一个军卒拿着粗大的钥匙,将城门之上的锁链横条尽数拿下,一番吃力的功夫

    在几十个醉汉的欢笑之下,那黑脸军官的脸色越来越黑,心里却是越来越畅快

    关城外,秦言揉了揉大腿,感受着颤抖无力的双腿,用特科教授的活血之法揉捏不多久,这才好受了一些看着身边一千余沉默寡言,却好似钢铁铸就的秦军军士,心中感叹训练出这么一支强军的人真是变态

    这般想着,眼角就不由滑向了身边那个假寐却无时无刻不去警惕的将军不错,这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将军也是秦言在前线,第一次见到帝国野战军的将领,至于咸阳秦庭的将领,秦言就不是那么看重了

    对于这位将军,秦言还是颇为好奇的同时,也很是感激的

    但其后周勃给他的感觉,那便真的叫秦言不得不肃然起敬了这位将军为了让一千精锐士兵能够在大雪之中,翻山越岭,亲自走在最前士卒没有吃完,这位将军不吃饭士卒没有水喝,这位将军也不去喝水若是脚程有了拖延,他便责罚自己

    而且周勃生性严谨,对下一视同仁,执军法也是公平公道

    若是到了私下之间,周勃也是一个十分厚道的好人也正是周勃如此为士卒表,让一千士卒在条件极其艰苦的大山里一路顺利走了过来,直至在深山之中遇到了秦言,这才减少了其他歧途最后顺利潜行下来,从传言之中找到直通萧关的小道

    小道十分隐秘,故而一千人在山上藏着,山下城门上,也没有谁觉得有什么异常巡逻依旧,只是来了一群酒鬼

    就在酒鬼们和城门士卒吵吵闹闹,将所有视线都吸引过去时候

    周勃手下最为强悍的部队已经出发了,身为周勃亲卫队队长的王贺领着二十九个最为强悍的好手,喝了从晋阳特供的烈酒,吃了最为美味的野猪肉,一干人和周勃悄然见礼,随后向着山下关城走去

    三十个强大的武士在所有人目光被酒鬼们吸引过去的时候,悄然之间潜入到了城门之上而周勃,已经做好了准备,余下近千将士都抽出了武器,随时准备过去

    此刻,城内的响声渐熄正当王贺等三十人紧贴着城门,在城门洞两旁左右张望的时候城门洞忽然响声大作

    趁着这个声音,王贺等人都是用尽技巧,悄然无声地拔出武器

    而此刻,里面被深夜吵醒,要来开城门洞的几个门卫也终于显露在了城门洞的那头

    甚至,王贺自己都觉得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了

    这样的猜想无疑是怪诞的,可王贺却不敢分心哪怕一点举起刀子,静静瞪着里面将城门完全升起

    大秦的城门,尤其是险要位置关键所在的关城城门用料都是十分坚固,而且符合机关术原理的

    不错,眼下这萧关的关城城门就有许多是用机关开启关闭的关城城门是防御的重要所在,故而,为了将萧关建设得固若金汤,前一任萧关主将请了不少机关大师设计了眼下这关城城门

    有了机关,有了机械的力量王贺焦急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身为周勃身边的亲信军官他知道不少信息,比如这机关开启的城门关闭有些缓慢

    若是没有足够的人去操作,这城门的关闭实际上是比较缓慢的也正是因此,才会叫柳熹也显得有些激动

    不错,柳熹脸上发红的双颊不是因为喝醉酒而显露的,这种病态的状况于一个健康强壮而且彪悍的男儿而言,本事就是不该有的

    柳熹是因为兴奋,任务完成的关键点就在此处,而巨额的军功也再向他招手至于醉酒,则是完全没有的事情

    堂堂特科八室的银线科员,若是醉酒,也太笑话人了

    想到这一节,柳熹忽然抄出身上从装饰性佩剑换成厮杀所用的重剑,一个繁复的手势忽然在手中变幻起来

    十余个原本醉醺醺的随着柳熹的变动,徒然都是变得清醒了起来一齐从怀中拿出战刀,跟随柳熹冲上还未反应过来的守门将卒

    十数个懒懒散散抱怨不已的守门将卒没有反应过来,手起刀落,大好首级接连飞起而其后,二十余名拼着酒精大多加彪悍的将卒一起杀了过去

    而柳熹,已经将那黑脸军官踹飞,随后倒地无力反击的黑连军官被兴奋的将卒乱刀分尸

    “夺城门”这是柳熹此次最后下达的命令,因为,下面他已经不再是主角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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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朝当皇子介绍:
令人唏嘘的帝国将要步入迟暮,夕阳的黄昏洒在咸阳巍峨的城楼上。 一个年轻人来了,以皇子的身份。 决意挽回帝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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