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钱（求收藏和推荐）
再说杨林这边，经过几rì的建设，四个里均是按照要求在村头空地上建起数间茅屋和庭院。同时杨林也是一一巡查一遍，认为满意后这才令赵猛去采购木盆、木桶、大锅等所用之物。
而他则组织人在风和里村建设的纤维物提取厂内搭建起几十口灶台，随后，为了木柴的充足，杨林又亲自和众人一同进山砍柴。
“陈里长啊，rì后缺少木柴，还请你多带人进山，工钱方面倒不用担心，木柴我们一律购买。”杨林对身旁风和里村的里长开口说道。
陈里长听到此话，立刻拱手回答道：“请亭长放心，老陈我一定保证木柴的充足。”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杨林点点头沉声道。
晚上回到家中，因吕雉已被送回吕府，此时杨母正在做饭，杨林急忙过去帮忙，但杨母却是让他不用插手，她浑浊的双目望着杨林说道：“这些事娘还能做，你也累了一天就先去歇歇。”
随后老人似乎心中还有话，面sè凝重的说道：“前些rì子都是吕小姐在家忙活。林呀，娘倒觉得吕小姐不错，也没有嫌弃咱们家清苦。不如，改rì娘让人去吕府说媒？”
“娘……”杨林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事您就不用cāo心。”经过这些rì子的相处，若说杨林心中对吕雉无情，那是绝不可能的。但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造纸厂上，而且还有夏侯婴需要救出，心中只能暂时放下这段情愫。
杨母叹口气摇了摇头便继续做饭。
吃过饭后，杨林找来李霸三人，四人坐在昏暗油灯下，杨林于是开口问道：“王山，你那边原材料的进展如何了？”
王山有些难以启齿的吞吞吐吐说道：“林哥，山无能，目前只收购了少量的石灰，至于破旧的粗麻布等物倒是购了不少。”
随后见到杨林疑惑的神情，王山继续解释道：“主要还是因为钱，咱们手上现在没有足够的铜钱去收购这些东西。”
“是啊林哥……”李霸也立刻附和道，看样子他也遇到了麻烦，“光是建设四个里的茅屋和院子便花去了大把的铜钱，俺这边也没收购到多少芦苇。”
“资金倒是个问题了。”杨林听到二人的话低声嘀咕道，随后他托着下巴闭上双目沉心思考。
“要不林哥你再去吕太公那边借些？”李霸大大咧咧的建议道。
杨林凝重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是没有想到吕太公。只是，目前他欠吕府甚多，即便吕太公不催促还债，但杨林也不想继续去吕府增添麻烦。
“这样……”杨林定了定心神，他望着三人再道：“明rì王山你去全亭发布公告，以我的名义向全亭百姓借钱，凡是愿意出借的，你均详细登记。借钱半月，以百钱利十的利息征借。”
闻此，王山还有担忧的说道：“林哥，借钱倒是好方法，可是百钱利十是不是太高了？”
杨林摇了摇有，他深知纸张的影响，到时候的利润绝对要大于利息，所以他解释道：“百姓囊中铜钱一样紧缺，若是能够借给咱们，那是对咱们的支持和信任。利息高一点倒没什么，纸张出售得来的钱足够咱们还息。”
王山想了想，认为杨林说的同样在理，所以便点头说道：“山明白了，明rì我便去发布公告借钱。”
“嗯，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马虎。尤其是各家各户借了多少钱，应该还多少利，均要详详细细的登记，并且借钱之人需画押认证。”杨林凝重的叮嘱道，这些不容他不重视，若是到还钱的时候说不清楚，那么他所积聚起来的威望便会受到影响。
“林哥请放心，这次山必定办妥，决不负你所托。”王山同样知道借钱的重要，所以他目光坚定，郑重的开口道。
随后杨林对李霸说道：“既然已经收购到部分芦苇，明rì你便召集人手编织芦苇席，至于注意事项和席子的大小，我想你也清楚，就不必我再叮嘱了。”
李霸嘿嘿的点了点头，“俺都知道，明rì俺就先去编织。”
“林哥，猛这边也教授的差不多了。各里农妇听闻有工钱，愿意加入的人倒也不少。目前所欠缺的便是实际的cāo作经验，我想，等一切都建设好，材料也到位，便可让他们熟悉一番。”不待杨林询问，赵猛立刻将自己这边的进度汇报道。
杨林闻言，再道：“想来再过几rì等钱借到，材料采购充足便可开始尝试生产了。”
次rì，王山立刻召集来丽水亭所有的里长，将杨林所说的借钱一事告知众人，“亭长以他的名义借钱，各位无需担心信誉问题。”
各里长听闻是杨林借钱，于是也未反对，便各自回去通知各户人家。得益于杨林在丽水亭深入人心的威望和名声，许多百姓听闻杨林借钱均是知道后者遇到了麻烦，于是，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的拿出积蓄。
“王亭父，杨亭长为咱们丽水亭出力出钱，此时他有困难需要用钱，我们又怎么可能收取利息。这些钱您拿着，我老张家虽然穷，却还是拿得出十个铜钱。”一位两鬓泛白的老者从皱巴巴的粗麻钱袋中倒出十枚铜钱对王山说道。
王山立刻起身谢道：“老张叔真是太感谢了，这钱我给你登记好。不过利息的事，你的好意我替亭长心领了，但是咱们杨亭长说过支付利息便一定会支付的。请在纸上画押。”因为需要登记，所以杨林便让赵猛做了多张纸张给王山使用，这样也避免了竹简的繁重。
“这就是亭内传说的纸？”老张好奇的摸着画押的纸张饶有兴趣的自语道。
老张之后又有许多农户来到亭部找到王山，见到钱袋中鼓起来的铜钱，王山心中也十分兴奋，钱是问题终于可以解决了。
晚上他将今rì借到的钱一一细数，随后又和登记的数目对比，验证无误后，便在李霸的陪同下回到杨林家中。
“林哥，今rì共有三十九户人家借钱，总计六百五十三枚铜钱。钱和账目均在这里。”王山立刻汇报道，随后又取出钱袋和登记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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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倒霉的陈里长（求收藏和推荐票）
“如此甚好。”杨林夸赞道，随后继续吩咐道：“赵猛，明rì你便用此钱去购买石灰等物。至于王山，你则继续在亭部登记借钱事宜。”
“诺！”随后三人又聊了许多便匆匆离去。
第二rì，赵猛按照吩咐放下教授工艺的任务，转而去购买原材料，而王山依旧是在亭部忙碌。
杨林起来后，先是在亭内巡视一番，后才去了亭部。
以此同时，李霸也没有闲着，因捞取纸浆而用的芦苇席也够他忙碌一阵子。幸好这个季节还有芦苇，若是在冬季，那才是真正的令人头疼。且因捞取纸浆，芦苇席的缝隙和表面都需均匀，于是编织起来也比较慢，李霸雇佣了五个编织的老者，用了一rì时间也只是编制完成三十个。
“任务很重啊。”这个粗犷的汉子不由露出担忧的神sè，纸张能造多少就要看他编织多少芦苇席，知道这个原因，李霸也是感到肩上的担子不轻。
三兄弟忙碌了一天，反倒是杨林一身的清闲。
与杨林等人的忙碌不同，丽水亭三山里村陈里长家，昏暗的茅屋内坐着两人，其中为首的便是与杨林一直唱反调的陈里长，而另外还有一人则是去年农闲时欺诈王山斗鸡的那位主事人。
“陈哥，你让我借的钱已经借到了，因为时间比较急，数目也多，所以利息方面就变得高了许多。”那个斗鸡的主事人取出数个钱袋放在榻木上，略有担忧的说道，“此法真行？”
陈里长点了点头，望着钱袋目光灼热，他yīn沉的笑了笑，“放心，现在那杨林正在高利借钱，我若是把你借到的钱全部借给那小子，仅仅半个月咱们就能赚上一笔。”
陈里长说道这里，心中不由佩服起自己的高明，而后他再次问道：“你借钱是多少利？”
主事之人有些难以开口，心中害怕陈里长会责怪于他，“陈哥啊，是这样的，我刚才也说告诉您，因为时间紧数目大，所以利息高。”后见陈里长脸sè并未变换，他才继续说道：“不瞒陈哥您，这次是百钱利五的高利，此次总共借了千钱。”
“这么多？”陈里长有些惊讶。
“陈哥，不是您说越多越好的吗？”这人有些忐忑的偷偷瞄了一眼陈里长。
陈里长点点头，他看了看屋外已近黄昏，于是再道：“我也没想到你能借到这么多。不过，待我明rì将这些钱借给杨林，咱们就坐等百钱利十的暴利吧。”似乎想到大赚一笔的结果，陈里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亭长……”王山面带喜sè的进入亭部茅屋，对正在查看地图的杨林行礼说道：“今rì共有四十三户借钱，共计六百二十二钱。”
杨林闻此，放下手中的地图，站起身，他亲自给王山倒上一碗水，说道：“辛苦了，先喝碗水。”
王山立刻接过碗，心中有些感动。杨林见后者喝完，于是又问道：“赵猛那边采购的如何了？”
“方才山见到他，听闻已经差不多了。至于李霸那边，明rì我便让他去收购芦苇以及多请几个编织的老者。”王山细细说道。
闻此言，杨林坐在榻木上，又是想了想之后，说道：“既然钱已够，明rì便无需继续借钱。另外，芦苇便由你亲自去收购，李霸肩上的担子最重，这些琐事就无需去找他商讨了。”
“诺！山明白。”王山立刻行礼说道。
“嗯，去吧。让赵猛来见我。”杨林挥了挥手，随即吩咐道。
片刻之后，赵猛急忙进来，额头上还流着汗珠，他来不及擦拭，见到杨林立刻拱手行礼说道：“不知亭长找猛有何事。今rì石灰、麻头、麻布等物已经采购完毕，足够前期的使用。”
杨林示意赵猛坐下，随后他才望着后者说道：“刚才已听王山说过此事。现找你前来，是想让你从明rì开始，便带农妇们熟悉各自的环节。”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上次你所说的熟练cāo作的确应该重视起来，既然各种物资均已准备的差不多，可以先行熟练一番。”
“猛明白，此事请亭长放心。”赵猛再次行礼说道。
“嗯。”杨林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他透了一口气再道：“这些rì子辛苦你们三个了。”
赵猛闻言，抬起头憨厚的笑道：“其实林哥，自你从屋顶摔下昏迷醒来，你所做的一切我们三人最清楚不过。若说我们最佩服之人，非林哥你莫属。而我三人能有今天，也是因你所赐，而现在能够替你分忧，我们心中也是开心。”一番话吐露了三人的心声。
而杨林听到这些，心情突然凝重了下来，能有三个如此信任和支持的兄弟，他不枉此生。
“带着你们活下去。”杨林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次rì，刚刚来到亭部，杨林便见到陈里长正和王山纠缠，他心下疑惑，便走了过去。
王山见到杨林，立刻行礼。而陈里长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礼仪，反倒是怒气冲冲的问道：“杨亭长，听闻你在亭内借钱，为何我今rì前来借于你，而王亭父却推脱不要。”
原本打算趁着高利息大赚一笔的陈里长心中万分焦急，若是杨林不肯借他的钱，那他借得的这千钱的利息他去哪里还啊。
听闻此言，杨林淡淡笑道：“原来是这事。陈里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目前亭内百姓也是囊中拮据，借钱一事我本就愧疚；二则，如今已经借到足够使用之钱，遂，无需继续麻烦全亭百姓了。”
陈里长听到这个解释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血气翻滚，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杨林，有些无法接受。
“陈里长请回吧。”杨林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陈里长正憋屈难耐，听到这话，就仿佛听到了杨林的嘲笑。他咬牙切齿，心中后悔莫及，想到若是昨rì黄昏时便前来也不至于落得今rì的结果。他摸了摸怀内数个鼓鼓的粗麻钱袋，一肚子的怨气瞪着杨林的背影恨恨的低声说道：“杨林，算你狠。”
第十三章 第一日造纸（求收藏和推荐票）
陈里长离开后，王山则去收购芦苇和请编织的老者，杨林在亭部对执勤的人员安排后又去了风和里村的提取工艺厂。
到了那里，赵猛已经开始亲自演练提取的过程，而另外还有近二十位农妇在一步一步的跟随赵猛的步骤熟练过程。
赵猛见到杨林，随即停下手中的提取，又吩咐众农妇继续cāo练，他则拱手行礼说道：“亭长，您来了。”
“嗯。现在可还有什么困难？”杨林点头询问道。
“暂时还未有，如今材料就绪，而农夫们也开始逐步熟练流程，按照现在的进度发展，约三rì后便可正式出产纸张。”赵猛估算之后细细汇报道。
杨林听后心中盘算了一番，再道：“既如此，那便三rì后正式生产。”
离开了风和里村，杨林又去其他三个里的工艺厂巡视，见到各个工艺厂的农妇都在抓紧熟练cāo作技术，他心中甚感满意。
最后他又去了李霸那边，因为还有三rì时间，心下担忧芦苇席能否供应充足。见到李霸还有五位编织的老者正细心的编织，而在他们身后放着十多个已经编织完成的席子。杨林没有上前打扰，他明白现在不是给李霸增加压力的时候，后者心中同样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于是他便悄悄的离去。
回到亭部，杨林立刻命人召集来各里里长，随后他坐在榻木上，目光凝视着他们，沉声说道：“目前亭内正在筹备造纸厂的生产，其中有四个里作为生产工艺地，还有四个里并未划入生产筹备之中。造纸的事情亭内传的沸沸扬扬，这些你们也都清楚。”
杨林顿了顿再道：“没有规划入生产的四个里不用抱怨，一则，你们四个里的农妇同样可以进入造纸厂劳作和获取工钱；二则，待rì后生产量增加需要扩建时少不了你们四个里。”
“一切听亭长安排。”七位里长同时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他们几人可不敢像身旁三山里的陈里长那样对杨林不理不睬。
杨林瞥了一眼没有回话、反倒是怒气冲天的陈里长，他面上有些不喜，于是问道：“陈里长这是何意？”
听到杨林的问话，其余七人皆是心中颤了颤，均不由的望向陈里长。
“杨亭长，难道我还不能有点脾气？”陈里长瞪着杨林恨恨的说道，今rì早晨的事情他可还记得，那千钱的利息足够让他头疼一阵子了。
“放肆！”杨林拍案而起，指着陈里长喝斥道：“今rì议事你却对本亭长如此无礼，你眼中可还有礼仪法度？”对于陈里长，杨林心中也是忍无可忍了，暗道自己曾给过他多次机会，此人却依旧不知悔改。
“杨小娃，不要以为你为亭长我就服你。”陈里长脾气也上来了，不甘示弱的怒道。
杨林闻言负手而立，面sèyīn沉的说道：“今rì起撤去陈大三山里村里长一职，新任里长明rì由三山里村自行推举。”
“什么？”众里长心中大惊，暗道杨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过对于陈里长，他们同样也无好感，所以并未劝阻杨林。
陈大即陈里长怒不可揭的指着杨林，“你个小娃，你凭何撤我里长？”
“就凭你屡次三番目无礼法，不服亭内安排。”杨林挥了挥手，已经不愿再理会陈大，他吩咐道：“来人，将陈大轰出亭部。”心道马上便要出产纸张，这个节骨眼上可容不得任何人的挑衅。
“诺！”立刻进来两个汉子恭敬的行礼后，左右各一边夹住陈大的胳膊将后者拖了出去。
“杨林你给我等着！！”陈大痛恨的怨声从屋外传来。
“众位……”杨林坐下后看向剩下的七人，他再道：“今rì命你们前来，是希望你们回去后征用各户农闲下来的牛车，工钱方面，每rì可得三钱。”
“诺！请亭长放心，此事必会办妥。”七人大气不敢喘，杨林如今在丽水亭的威望和名声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而今rì的怒气更是令他们心中胆颤，于是纷纷保证道。
见到七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杨林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又说道：“你们也无需如此担忧，陈里长之事皆因他目无礼仪、不遵亭内安排所致。你等所作所为我均看在眼中，rì后必不会亏待你们。”
“诺！”七人听闻此话，心中才舒坦了许多，急忙行礼应道，随后见杨林挥手，他们才恭敬的离去。
三rì过的很快，期间王山也是收购到了足够的芦苇，李霸那边则是已经编织了上百件芦苇席，赵猛同样是忙碌的督促农妇们熟练cāo作。
而今rì，所有准备就绪，杨林听到三人的汇报后，对赵猛说道：“可以正式生产了。”
随后赵猛兴奋的拱手道：“诺！”
“造纸厂正式生产。”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随着声音的落下，风和里村的提取工艺厂立刻忙碌起来。
剪碎原料区的农妇忙着剪碎麻布、树皮等物；烧灶区则正在添加木柴烧锅烧水；还有专门的农妇负责倒入碎布和石灰，又有人专职搅拌。过了半个多时辰，原材料被蒸煮为纤维物，立刻有人提过木桶将纤维物捞取出来，随后放入牛车运往中阳里村进行二次蒸煮。
中阳里村二次蒸煮完毕，便又有牛车运往四河里村进行纤维物胶态化的处理。待成桶的胶态化的纤维再次从中阳里村配制成纸浆后，遂又被人运往张家口村进行芦苇席捞取和烘干。
四个里的工艺厂可谓是热火朝天，同时一辆接着一辆的牛车川流不息的来回运输。杨林心中同样难免有些激动，他和赵猛四人并没有闲着，而是分散到四个里进行监督指导，防止出现意外。
等到黄昏停工统计后，王山喜忧参半的说道：“亭长，今rì共计产出纸张两百零八张，其中可用于书写的为一百五十五张，剩下五十三张粗糙不平。”
闻言杨林眉头紧了紧，暗道合格率太低，但是想到以目前的工艺和人员技术，第一rì能有这样的结果也实属难得，于是他说道：“农妇的cāo作技术还需继续熟练，这事赵猛你便费点心思。至于已经出产的纸张，明rì王山和李霸你二人随我进沛县出售。”
“诺！”
第十四章 出售遇阻
次rì，天sè刚亮，杨林便已经带着王山和李霸来到中阳里村的造纸工艺厂，昨rì出产的纸张全部放在这里存储，并由专门人员看管。
因为今rì要去沛县路途较远，所以众人起的都比往rì早上许多。而后杨林命人将出产的纸张裁剪为前世语文课本大小的模样，如此一来，一张纸可裁剪成六份，最后又令人将六份小面积的纸用细麻绳钉成一册。
后众人忙碌了近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纸张裁剪装订完成。
“李霸，牛车可准备好？”杨林随即问道。
“总共三辆牛车，全部在院外等候。”李霸立刻禀报。
“运走。”杨林听后立刻吩咐道。
“诺！”
将所有纸册装上牛车，随后除去李霸和王山，杨林又带上两人一同前往沛县。路途虽颠簸，五人却也未遇到麻烦事。时辰近午时杨林等人终于进入沛县城，随后几人吃过午饭，这才找到闹市区停下牛车。
等到搭好案台后，李霸几人从牛车上搬下部分纸册放在其上，随后按照杨林的吩咐向路人叫卖起来。
纸张作为新奇的东西在几人的叫卖下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紧接着许多路人纷纷上前咨询。李霸和王山立刻热情的将纸张的用途给询问之人介绍道：“俺告诉你啊，这纸可是好东西。看到没，你摸摸看，它轻、薄、便于携带，而且，最主要的是可以用些书写。”
许多人好奇的摸了摸纸册，随后只是摇了摇便转身离去，却并未进行购买。时间稍长，人们的好奇心渐渐散去，杨林等人的案台前竟无人前来咨询。
“林哥，这？”望着口干舌燥忙碌了半天之后还没有卖出一册纸张，王山有些焦急的擦了擦额头，不解的问道。
杨林心中也是略有着急，本以为纸张作为历史xìng的书写材料应该会广受百姓的欢迎和购买，谁又曾料想到是这样的局面。“再等等看。”他对王山说道。
“可是林哥……”李霸望了一眼杨林，有些顾忌的说道：“俺看这样下去不是个法。”
王山听此言，立刻给李霸使个眼sè，让他不要乱说。杨林则是深沉的托着下巴一个人思考起来。面对如此的困局，着实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哎……”杨林叹口气，随后吩咐道：“都搬回车上吧。”而后他亲自动手将纸册放回牛车。
“林哥不卖了？”李霸双手摊开，不解的问道。
“今rì暂且先回丽水亭。”杨林凝重的说道，现在这样如此下去也无任何意义，目前最为要紧的是，必须想办法打开困局。
听闻此，王山几人神情黯淡的收拾起来，原本兴奋的心情此时也变得凝重，几人就像打败仗的士兵一样灰溜溜的离开沛县城。
回到丽水亭，正在督促农妇们造纸的赵猛见到众人，心中一喜，面露激动的迎了上去，他急匆匆的问道：“这么快就卖完回来了？真没想到竟如此受欢迎，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造纸了。”
随后他发现众人表情不自然，甚至还有些沮丧，他立刻意识到出了事，于是收起先前的兴奋神情，沉声问道：“亭长，你们这是？”
杨林没有回话，而后转身吩咐众人将牛车上的纸册运回茅屋，随后他对赵猛说道：“今rì暂停生产，让农妇们都先回去吧。”说完他便挥了挥手离去。
赵猛见到一册册的纸张重新运回茅屋，终于知道众人为何那般表情了，他不解的问道：“王山，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些纸册没有卖出去。”
“你问我，我去问谁？”王山心情不好，说话有些急，他又道：“谁知道怎么回事。”说完他也同样离开。
“这？”赵猛随即望向李霸。
后者立刻摊了摊手，“俺也不知道，这事还得去问林哥。”接着这个汉子便忙碌的搬运起来。
纸张遇阻没有卖出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丽水亭，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个结果，许多人心中亦是替杨林感到叹息。风和丽村、中阳里村等四位里长同样心中万分焦急，若是纸张卖不出去，那么他们四个里这阵子算是白忙碌了一场。
此时要说最高兴的非三山里的前里长陈大莫属，听闻这事后，他甚至兴奋的手舞足蹈，“杨林啊杨林，你终于得到报应了。哼，我看你借到的钱如何带利归还。”
说到这里，陈大立刻找来前rì借钱的王二，随后对后者低声吩咐了一番。
“林哥，这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乱。”搬运完纸册，李霸几人回到杨林家中，这个xìng子急的汉子气愤的将他在亭内听到的谣言告诉给杨林。
“无碍。虽说现在出售纸张遇到困局，但半月之后，即便是变卖家当我也会将百姓的钱还上。这些谣言不用听信。”杨林沉声道，“如今必须打破出售的困局。”
王山眉头蹙了蹙，他有些担虑的说道：“话虽是这样，但林哥可有办法？今rì的情况你也看到，百姓们只是对纸张好奇，但并无购买的yù望。”
杨林点了点头，他随后再道：“你们可知为何不愿购买？”
三人都是摇了摇头，“林哥你就直说得了。”李霸有些为难的说道。
“方才我想了许久。”杨林又看向三人，目光闪烁的说道：“我们所出产的纸张均是用来书写，但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是我忽略了。我且问你李霸，若是你，你是否愿意购买纸张书写？”
李霸摊了摊手，他不假思索的直接大大咧咧的说道：“俺买纸张作甚，俺又不识字，更不会写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杨林眼睛一亮，说道，“百姓之中能识字、写字的又有几人？”
王山拍着自己的脑袋，惊道：“正是如此呀，现在总算明白今rì为何卖不出去了。”
“既然知道了原因，林哥可有解决之法？”赵猛也是赞同的问道。
“嗯。”杨林双目露出智慧的目光，“是我们今rì找错了出售的人群，真正能够用到纸张的唯有那些乡间豪绅、大户人家，又或者书香门第、达官贵族，以及府衙等。”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明rì你们随我去见萧县丞。”
第十五章 解困（元宵节快乐）
想通了一切，几人方才松了一口气。等到第二天，杨林带上李霸三人，怀中揣着十几本纸册来到县衙。
跟随衙役进入大堂，萧何已经坐于榻木上，杨林四人立刻拱手行礼，随后他说道：“林等冒昧打扰还望县丞海涵。”
萧何挥了挥衣袖，沉声说道：“无需多礼，杨亭长请坐吧。”见到杨林四人坐于侧旁的榻木上，他又继续问道：“今rì找我可有何事？”
闻此言，杨林立刻从怀内取出一本纸册，而后起身送到萧何身前的案台上，他再道：“萧县丞您请看，此物为纸，且质地轻薄，便于随身携带。其作用便是可以代替竹简和布帛用于书写。”
“哦？”听到此话，萧何眉毛挑了挑，他饶有兴趣的拿起纸册摸了摸，随后点头又道：“不错，确实轻薄。你方才所说可代替竹简用于书写，此物真可如此？”
“林怎敢欺骗县丞，您可亲自书写一试。”杨林目光一凝，淡淡笑道。
“嗯。”萧何又是点头应道，随后他拿起案台上的毛笔在纸册上一笔一划的书写，紧接着他眉毛舒展，露出一抹兴奋，有些激动说道：“杨亭长此物真乃奇也。”
试验之后，萧何终于相信了杨林的所说，他立刻站起身子，走到杨林身前，又继续说道：“此物从何而来，比之竹简、布帛确实方便了甚多。”
杨林以及李霸三人见到萧何的表情，于是均稳下了心神，没有了先前的忐忑和紧张，暗道此次终于找对了人群，比之百姓，萧何几乎不用解释便知道了纸张的作用。
“此物叫纸，是林之所想，由赵猛改进而制造得来。”杨林立刻拱手回禀道。
“乃是你们所造？”萧何温言惊讶的问道，随即他双目盯着杨林，又追问道：“此物意义重大啊，纸可以完全代替繁重的竹简。杨林，没想到你竟能想出此物，说吧，今rì找我究竟是何事？”
面对萧何，杨林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所以他开口说道：“萧县丞您也知道了纸的用途和意义，今rì林前来，便是希望县丞可以召集沛县城内的乡绅贵族以及书香门第。”
萧何听后立刻明白了杨林的意思，他一抹狡黠的笑道：“你呀你，脑子倒是灵活。不过，既然纸有如此妙用，这事我可帮你一把。”
“林多谢萧县丞，明rì我便让王山给您送些纸册过来。”杨林欣喜而道。
王山三人同样深吐一口气，后者更是笑道：“请县丞放心，山明rì必会给您送来。”
萧何淡淡的挥了挥手，他又指着杨林说道：“这些都无妨，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吩咐下人将贵族名士请来。”
“诺！”四人应道。
萧何毕竟为县丞，听闻他的邀请，沛县城一众乡绅贵族和书香门第之人均纷纷到来，待所有人均已到齐，萧何拱手对身旁的一老者说道：“老师您请上座。”
这为老者捋了捋胡子，点点头，沉声说道：“都坐吧。”
萧何这又行了一礼后对众人说道：“众位请入座。”待所有人落座，自有仆役上前倒水。
杨林见到萧何对那位老者恭敬之态，心道此人身份不低。
“萧何，今rì请师前来可有何事？”老者温文儒雅有着一股脱俗的意味，他淡淡问道。
萧何再次行礼，恭敬回答道：“老师，今rì请您还有各位前来，是因本县丰邑丽水亭亭长杨林制造出一奇异之物。”
“哦？”听到这里，所有人均露出好奇之sè，能让萧何邀请他们前来，而后又亲自介绍的奇异之物想必不是凡物。
“是何之物？”上座的老者同样有兴趣的笑问道。
萧何立刻招杨林上前，随后他道：“此人便是丽水亭亭长杨林，至于是何物，就由他给老师还有各位介绍。”
杨林明白萧何的用意，于是感激的看了后者一眼，他又立刻拱手行礼，说道：“此物为纸，用途可代替竹简和布帛作书写之用。”而后他让王山将十几本纸册一一发给众人，杨林自己则亲自给上座的老者送去。
“代替竹简和布帛？”众人摸着纸册，感到质地轻薄，但心中还是有所疑惑，于是交头接耳起来。
“杨亭长所说可为真？”座上的老者眉头蹙了蹙，沉声问道。
听到老者的问话，其余的众人均不再相互议论，大堂立刻安静下来。见此，杨林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此老者威望颇高啊。
于是，杨林行礼再道：“方才萧县丞已经亲自验证过，不然县丞又怎会劳请众位前来。”随后他又见到仆从给众人端上笔墨，于是又道：“众位可亲自验证一番。”
听闻此，这些人立刻拿起毛笔在纸册上书写起来，随后他们同先前的萧何一样，均是露出惊讶的神sè。
“杨亭长，这纸果然神奇，我看它轻薄，比之竹简要方便许多，比之布帛又要更加容易书写。”上座的老者虽然惊讶，但毕竟老练沉稳，他捋着胡子放下毛笔后赞叹道。
其余之人也是点头附和，“确如老师所言，此纸在书写方面更胜竹简和布帛。”他们均是经常书写之人，仅仅试验一次，便知道纸张的优点。
闻此，杨林心中的担虑终于放下来。
接着，又听老者再次询问道：“杨亭长，听萧何说，此纸乃是你所造，是否？”
“正是。”杨林恭敬的回答道。
“嗯。”老者想了想又道：“既如此，不知道你那可有多余的纸？若有余量，我可购买之。”
其余乡绅贵族也是眼巴巴的望向杨林，用过之后才知纸张的妙处，若是有多余，他们同样想购买，如此一来，rì后也不用去搬阅繁重的竹简了。
杨林嘴角一抹笑意，他立刻行礼对老者说道：“实不相瞒，林在丽水亭建设了造纸厂，每rì可出产小批量的纸。”
“甚好，甚好也。”老者突然情绪激动的笑道，“那杨亭长可否卖之？”
“今rì来得匆忙，身上所带纸册均在各位手中，权当林之所赠于众位。若是购买，林可明rì派人送入各位府中。”杨林沉声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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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老者身份
听到杨林的话，座上的老者闪过异样的神情，随后他神秘一笑，“若是如此，杨亭长便明rì给我送去。”说完，他便捋着胡子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去。
“杨亭长，不知你这纸册如何卖？”见老者离开，余下众人便随意了许多，没有了方才的谨慎，这时其中一人站起身子，走到杨林面前沉声问道。
听此问，所有人均安静下来，他们同样想知道纸册的价格。杨林淡淡一笑，而后拱手行礼说道：“实不相瞒，可用于书写的纸张，每rì出产并不甚多，所以价格方面相对略高。众位手上的一册需要五钱。”
“五钱？”这些人听闻后心中略有惊讶，这个价格明显高于竹简，却又低于布帛，可谓是不高不低。但正是这样的价格才是令他们头疼不已，若是不用纸张继续用竹简，然而今rì尝试之后又有些不甘愿，而若用布帛，却又不如纸册便宜，众人心中如蚂蚁爬过一般痒痒的。
“杨亭长，可否再便宜一些？”又有人眉头紧蹙的问道。
杨林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他拱手再道：“五钱已是最低价格，造纸要比竹简和布帛繁琐许多，且产量也低，林实在是无法再给众位便宜了。”
“这？”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若说不购买吧，却又不甘心，五钱虽比竹简贵，却也是他们可以的接受的范围。
这些人中有一人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杨林说道：“五钱便五钱，明rì去东城赵府给我送去十册。”
“王山，记录下来，东城赵府明rì十册。”杨林对说话之人拱手行礼，随后让王山登记好。
“明rì也给我送去十册。”又有人紧接着说道。
“杨亭长，李府十五册。”
“十册，杨亭长记住我的。”后面的人怕被人抢完，纷纷喊道，也顾不得礼仪了。
杨林一一回礼，随后让王山全部登记好，待所有人都离去，杨林终于吐了一口气。
“杨亭长，看来你这纸张颇受欢迎啊。”萧何笑道。
“全凭萧县丞帮忙，林感激不尽。”杨林行礼再道，这次之事若不是萧何丛中搭线，出售的困局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解决。
萧何摇了摇头，神秘一笑的说道：“非也，并非萧何帮忙，而是老师之意。”说道这里，萧何竟然恭敬的对着屋堂拱手行礼，显然对于他口中的老师即方才的老者十分的尊敬。
闻此，杨林不解的皱着眉头，他再次询问道：“老师？萧县丞的意思是先前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正是。”萧何捋着胡子回答道。
“不知老师是何人？”
萧何听到此问，想了想，似乎在屡思绪，而后他才说道：“老师姓甚萧何也不知，只知几年前老师游历至沛县，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为百姓祛病救苦，深得民心。而今rì所来之人大都受过老师的指点。”
杨林闻此言，心中万分惊讶，没想到那位老者竟有如此才能与威望。而他现在细细想来，隐隐的猜测老者很有可能是一位大隐之士。
“萧县丞，您说的老师之意是何意？”杨林想通了老者的身份，又继续问道。
“此事啊……”萧何指着杨林笑道，“说来也奇怪，昨rì黄昏老师突然找到我，且说你今rì必有事求我，他让我尽量帮之。没想到，还真让老师说对了。”他又感叹道。
杨林大惊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莫非这老师乃神人也？他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又摇了摇头，感觉很可笑，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知老师居住在何处，林明rì亲自将纸册送去。”
“县城外五里的山林中有间茅舍，老师便住在那里。”萧何负手说道，“明rì切不可失了礼数。”
“林明白。林便先告辞了，今rì多谢萧县丞。”杨林说完，拱手行礼后带着李霸三人离去。
回到丽水亭，他立刻问道：“今rì总共订购了多少册。”
王山核对了一下后，汇报道：“共计一百二十五册。”
“嗯，还算不错。”他点了点头，心中也比较满意，一百二十五册便是六百二十五钱，如此一来不出半月便可将亭内百姓的钱带利归还。
“明rì将这一百二十五册送去后，王山，你再给萧县丞送十册。至于还剩下的二十册，我便亲自给老师送去。”杨林又吩咐道。
“诺，山明白。”王山立刻行礼应道。
赵猛此时心情也不错，纸张卖出去总算是解决了困局，他又道：“那林哥，既然所有的一百五十五册均售出，明rì是否要继续开工生产？”
杨林对他点了点头，说道：“生产便由你负责，但合格率有待提高。”说道合格率，杨林突然摸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笑道：“赵猛，既然钱分上钱黄金，下钱铜钱，这纸张为何不能分上纸和下纸呢？”
听到这话，三人愣了愣，赵猛疑惑的问道：“林哥，这纸分上纸和下纸为何意？”
“上纸便是可书写的纸张，下纸则为不合格的粗糙之纸。”杨林双目露出智慧的目光，他继续分析道：“上纸我们可出售给乡绅贵族等人，至于下纸，虽不能书写，但出售给普通百姓再合适不过了。”
“林哥，不是俺说，昨rì便是因出售给百姓才导致卖不出去，咱们现在又搞出个下纸，能有人买吗？”李霸不解的摸着蓬松的头发问道。
杨林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指着李霸的脑袋，再道：“动一动脑子，昨rì是因上纸书写的原因卖不出去。但我们此次出售下纸，则非用于书写，而是用于rì常生活中的包装和入厕的方便之用。换句话说，就是不同的人群用不同的纸。”
“妙也。”王山立刻赞叹道，“如此生产出的不合格的粗纸也不必丢弃了。”
“不错。”杨林亦道，“我们的成本也会降低许多。既然都已明白，今rì你们也亦辛苦，便早点回去休息吧。”
“诺！”
而第二rì，杨林亲自带上二十本纸册，按照萧何昨rì所说的路径，终在县城外五里的林间寻到茅舍。他恭敬的敲门，随后一名书童模样的男孩打开木门，男孩望了一眼杨林，则道：“你便是老师口中所说的杨亭长吧。”
杨林拱手说道：“正是杨林，不知老师可在？”
“老师昨晚已经离去，他让我将这个讲给你。”男孩递过一样东西说道。
闻此话，杨林有些惊讶，他接过来，正是昨rì送于老师的那本纸册，打开之后他震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纸册上写有两行字：“杨亭长它rì西行可经陈留，会有一人相遇。”若只是这话，倒不至于令杨林震惊到那样的程度，而是纸册下方的署名让他惊讶不已，竟是三个小篆：“黄石公”
第十七章 又见刘邦（求收藏和推荐票）
黄石公何许人也，杨林不禁心生惊讶，这可是道家中的重量级人物，传说此人后来修道成仙。而他也没有想到昨rì的老师竟然会是黄石公，不过他转而又想，这般具有神话sè彩的人物为何会让萧何帮助自己？
“它rì西行可经陈留。”杨林又轻轻念道，“黄石公让我去见一人，这人是谁？”又是一个疑问在他脑中。
离开茅舍，虽然还未想通这一切是何意，但杨林相信等到陈留之后便会知道答案，于是，他又抛开疑惑，急匆匆的感到县衙。
“萧县丞可知老师昨晚已经离去？”将身上的二十本纸册一并送于萧何后，杨林叹口气说道。
闻此言，萧何也是惊讶，他眉头皱了皱，沉声道：“老师竟然离开了？此事我还未知，可惜我沛县又少了一位奇人。”
关于老师便是黄石公的事情，杨林并没有告诉给萧何。黄石公既然多年未曾公开身份，且离开时也没有通知萧何，杨林便知后者想低调的大隐于市。
“萧县丞，今rì林来，一是给您送纸册；二来，不知您能否安排一番，让林探视夏侯大哥。”杨林又恭敬的行礼说道，“林知道此事又要麻烦您，林心中感激不尽。”
萧何想了想，他面sè有些为难，叹道：“杨林啊，上次探视就已经让县令颇有微言。”
“萧县丞，待出售纸册得来钱财，林必会去求见郡守。所以这次请您再帮帮忙。”杨林又请求道。
“这样……”萧何捋着胡子，心中顿了顿，他似乎有了主意，再道：“昨rì我将纸册向县令推荐，县令心中也是喜爱。如此，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将这二十本纸册送于县令，想来他也会答应你的请求。”
“林多谢萧县丞了。”闻言，杨林露出一抹笑意，感谢道。
“嗯。”萧何点了点，随后命衙役拿着二十本纸册跟随他离去。
未过甚久，萧何便回来，而后立刻带杨林去了狱房。
“杨林，你怎么来了。”面sè有些泛黄的夏侯婴见到杨林，欣喜的站了起来，他急切的问道。
杨林望了一下四周，见无衙役，他低声的对牢房中的夏侯婴沉声说道：“我来看望下夏侯大哥。顺便告诉你，在这里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去求见郡守的。”
夏侯婴眉头锁了锁，方才的欣喜突然变得yīn沉下来，他同样低声喝斥道：“上次不是告诉你不用如此做吗？求见郡守何其困难，兄弟你有这个情我夏侯婴心中感激，但你也无需为难自己。”
杨林神秘笑道：“至于方法夏侯大哥不用担心。”他暂时并不想告诉后者造纸术的事情。
“哎呦，那不是咱们丰邑第一豪杰杨林吗？”两人正谈着，对面的牢房中突然有人yīn声怪气的叫道。
听此声音，杨林眉头挑了挑，他转身望去，正是刘邦三人，随后他淡淡笑道：“原来是季哥啊，失敬失敬。牢内可舒服？”
“你……，杨林你个小娃，等我樊哙出去必不会轻饶你。”樊哙脾气急，气愤的撸起袖口指着杨林怨恨道。
而牢房内的刘邦挥手拦住樊哙，他上前一步，走到牢房的围栏处，托着下巴细细的看了看杨林，片息，只听刘邦叹道：“听萧县丞说你当了泗水亭亭长，而且还为我们三家将赋税上缴了。”
杨林点了点头，对于刘邦，他以前想要收服后者的心思早已散尽，此时也并无任何怜悯，说道：“正是。我既然为泗水亭亭长，就应该做这些事情，而不是欺压百姓。”
“说什么呢你。”樊哙又指着杨林喝道。
刘邦无所谓的自嘲笑了笑，他又说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杨亭长。”见到杨林点头，刘邦突然凝重的继续问道：“坝子亭的赵亭长污蔑我刘季一事，可为你所谋？”
“季哥是在开玩笑吧，此事林真不知是何意。”杨林望着刘邦，表情惊讶的说道。
“是吗？”刘邦嘀咕道。
随后杨林再次和夏侯婴说了几句话，便因时间已到便被衙役带出。出了狱房，他再次感谢萧何后，遂回到了丽水亭。
一百五十五本纸册一rì售空，亭内四个里的工艺厂又开始继续出产，此事经赵猛让人宣传后，前rì的诽谤流言不攻自破。
同时按照杨林的吩咐，为了保证纸册的出售平衡，每rì暂时只生产两百册，也就是两百张芦苇席大小的上纸。余下的时间，则出产不需经过二次蒸煮的粗糙下纸。
下纸的要求低，工艺简单，产量相对要高出许多。接下来的几rì，王山等人再次进入沛县城，而此次他们抓住百姓的用途宣传下纸，尤其是入厕方便擦屁股这一用途。
人群不同，用途不一样，下纸正好满足了普通百姓的rì常生活所需，而且价格便宜，一个铜钱便可买五册。不管是包装东西还是入厕，下纸都极为方便，因此出售也比较容易的便打开了局面。
第一rì出售便用半rì时间销售完毕，等到第二rì，仅仅一两个时辰就再次售完，第三rì、第四rì均如此。
“林哥，下纸的需求量很大啊。每天都是供不应求。”王山今rì出售完回到丽水亭，找到杨林后，他高兴中又带着担忧的说道。
杨林沉声道：“薄利多销便是这个道理，毕竟老百姓才是主体。”随后他又转而问道：“上纸的出售情况如何？”
王山立刻从怀内取出登记出售情况的纸册，他算了算，又核对一下后，才禀报道：“这几rì总计售出上纸五百一十三册，其中大部分均是上次沛县城的贵族豪绅们购买。”
“嗯。通知赵猛，这几rì暂停生产上纸，全力出产下纸。”杨林听到细报后，随即吩咐道。
“林哥，这是何意？”王山不解。
“目前咱们的上纸还仅仅供应给沛县，以现在这些贵族手中的上纸，足够他们用上一阵子。所以接下几rì上纸的销量会有所下降，我们倒不如全力出产下纸销售。”杨林一一解释道，这些供求关系和市场分析前世的经济类书上均有记载。
王山听后，细想之下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钦佩的说道：“还是林哥看的透彻。”
而后他又想起一事，略有疑虑的说道：“林哥，沛县城内有一大户商人名为李默，他想见你。”
第十八章 购买造纸术？
“李默？”杨林低声私语的念道，“可知是何人？”
王山立刻解释道：“听闻是沛县有名的大商人。”
商人？杨林又想了想，秦朝重农轻商，商人的地位并不甚高。不过在商言商，杨林也明白这个意思，他又道：“这个李默看来对咱们的纸册很感兴趣啊。”
“山也是这样想，不然他不会想见林哥你了。”王山点头附和道。
杨林摸着下巴，又坐在榻木上再次思索，如今纸张只能在沛县范围内出售，区域的局限xìng确实太大了，如此而带来的便是上纸的销售会遇到一个膨胀滞销期。“王山，你与李默联系一番，明rì若是可以，咱们便去拜见。”
“诺！山这就去办。”王山拱手行礼说道。
“去吧，顺便将下纸的生产调整告诉于赵猛。”杨林挥手再吩咐道。
见到王山转身离去，他又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急忙喊道：“等一下。”
“林哥可还有事吩咐？”王山回身行礼问道。
“嗯。”杨林点了点头，“这些rì子总计收入多少钱，你可知晓？”
王山又取出他的记录纸册，细细查明后，禀报说道：“除去送于萧县丞的三十册未收取钱外，这些rì子上纸共售出六百三十八本纸册，总计三千又一百九十钱。而下纸则共售出三千五百二十册，总计七百零四钱。上纸下纸一共收入三千又八百九十四钱。”
杨林听后，又问道：“每rì工钱和牛车费用去除后，还剩多少钱。”
王山又立刻算了算，待核对两遍后，才拱手再道：“工钱和牛车费用总计支出一千八百八十二钱，原材料消耗约两百六十钱，去除所有后，还可剩一千七百五十二钱。”
杨林闻此言，自己也算了一遍，而后他沉声说道：“我们上次总共借全亭百姓一千两百七十五钱，利为一百二十八钱，总计应还一千四百零三钱。”
“正是。”王山也算过后才附和道。
“如今原材料可还充足？”
听到这个问题，王山有些为难的说道：“此事还应询问赵猛，山并不知晓。”
“这样，待你见到赵猛询问后，若是充足，你则将借于百姓的钱，带利息还掉。”杨林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大家信任我们，我们也不可让大伙等候太久。如今造纸已经走上步调，钱财方面暂时无需担忧。”
“诺！”
见到王山应下，杨林又叮嘱道：“归还钱时必须由你亲自交予上次登记之人，不可代领。另外，凡收下钱者仍需画押为证，这些事情马虎不得。你可明白？”
“山谨记，请林哥放心。”王山郑重的点了点，示意自己已经听闻明白。
“去吧。”杨林挥手让后者离去。
王山走开后，即刻找到赵猛，一方面告诉他调整下纸的生产，另一方又询问了原材料的储藏情况。待知道原材料尚且足够后，王山又去找来李霸，让这个汉子去将杨林明rì拜访李默的事情告知李府。
而王山自己则按照杨林的吩咐，去给当初借钱的各户人家带利息的还钱。凡是拿到钱的农户均是欣喜的夸赞杨林为重信诺之人，不知觉中，原本有愧借钱的杨林却在丽水亭的威望因还钱的举动再次得到提升。
对于这些夸赞，王山听到也是心中高兴，他没想到提前还钱的举动还能有此影响。又因为是杨林的左右手，令他此时也倍感面子上有光彩。
一直忙碌到黄昏的炊烟升起，王山才将最后一人的钱还上。等他回到杨林家中，赵猛和李霸早已经坐在了榻木上等待，而案台上还放着酒肉。后杨林招呼他一同坐下，再道：“辛苦三位兄弟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次rì，杨林到造纸厂巡查后吩咐赵猛监督好各项工艺，而后带上李霸和王山前去李府拜访李默。等到了沛县城，三人来到城西一处红砖大瓦的宅院外，向仆从说明来意后，随即被带入府中大堂。
“这位便是杨亭长吧。”刚进入大堂，有一中年男子立刻上前笑脸迎接道，“杨亭长快请入座。”
“正是，想必您便是李大商人吧。”杨林打量了一眼面前jīng干的男子，拱手说道，行为举止表现的恰到好处，并无拘谨之意。
听闻此，又见杨林的表现，李默虽有些惊讶，但还是暗赞杨林的风度，随后他又说道：“都说杨亭长是丰邑第一豪杰，今rì一见果然如此。快请坐。”
待所有人都坐下，同时又有仆从早早的准备好茶点，杨林望向李默，知道对于商人而言，虚说绕弯并无任何意义，所以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李大商人邀请林来有何事？”
李默也知道双方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搞那些虚假的情义，于是直接了当的回应道：“实不相瞒，默对杨亭长的造纸术十分感兴趣，不知杨亭长可愿意出售于我？”
杨林眉毛挑了挑，他没想到李默的野心竟如此大，开口就是购买造纸术。随后他略有歉意的笑道：“李大商人莫非是在说趣？”
“非也。”李默摇了摇头，而是郑重的再道：“默并非说趣，而是诚心收购造纸术。”
两人四目相对，杨林嘴角一抹笑意，他沉声说道：“我也实不相瞒，造纸术林绝不会出售。”
闻此言，李默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皱了皱眉头，心想之后又说道：“若是如此，倒是有些遗憾了。不过，杨亭长既然不愿意出售造纸术，那可否由我李家全权负责纸张的出售事宜？”
随后不待杨林回答，李默继续说道：“杨亭长如今只能局限在沛县出售纸张，这地域xìng的影响想必你心中也清楚。而我李家不同，我李家在沛郡各个县城均有店面，若是你我合作，只需几rì时间，纸张便可在全郡出售。待到那个时候，杨亭长你还不是财源滚滚进？”
知道无法购买造纸术后，李默随即想到了合作出售的妙法，经过这一番诉说，他相信杨林亦是明白他的用意，能够发明造纸术的人，脑子又怎么会不灵活。
抱歉，因电压个人原因，今rì第二更晚了些。
第十九章 相互试探（求收藏和推荐票）
不得不说李默的这番话确实打动了杨林，他饶有兴趣的问道：“李大商人的这个合作的确让林动心。”
李默闻言心下一喜，继续加把劲的说道：“杨亭长也是聪明人，只有合作才可让造纸厂做大，你有造纸术我有出售渠道，合则两利也。其实，若是杨亭长可以再考虑考虑出售造纸术，默也不会让你吃亏。”最后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劝说道。
杨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售造纸术，于是继续说道：“李大商人的意思林也明白，但造纸术是决计不会出售的，若只是销售合作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好好商讨一番。”
李默叹口气，知道绝无任何的希望了，而后他略有惋惜的说道：“如此，杨亭长可是愿意了合作出售一事？”
“具体如何合作，还请李大商人详细说来，至于能不能确定合作，则要看你所说的细则了，这一点我想李大商人心中明了。”杨林望着jīng干的李默，沉声说道，这个时候可不是玩过家家，一切都要细细商讨，出不得半点马虎。
“杨亭长果然谨慎呀。”李默赞叹道，杨林所表现出来的沉稳，并不符合年轻的气血冲动，这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杨林拱手说道：“谬赞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慎重之，否则于李大商人你，以及于我都无好处。”
“嗯，不错。既然杨亭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随后李默伸出五个手指在杨林面前晃了晃，“出售纸张得来的利润你我五五分，如何？”
“五五分？”王山听闻嘀咕道，“亭长，这？”
杨林挥手示意他不用说，而其自己心中也是惊讶，五五分好大的口气，这李默显然是在欺负自己没有地域的渠道。
随即杨林眉头紧蹙，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显得异常的无奈，他双手一摊，说道：“李大商人，这五五分林实在是无法接受。你可能不知道，每rì出产的纸册并不甚多，而且林这边还需购买原材料以及发放工钱，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并非是暴利。”
“杨亭长先别忙着拒绝，且听我给你分析。”李默似乎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淡淡一抹笑意，让杨林不用如此，随即又说道：“所谓薄利多销，五五分，虽说杨亭长利润少了许多，但默也不会有太多的赚头，默同样需要支付工钱和运输的车马费。而且杨亭长也知道我们商人地位不高，有些时候还需要打点各地的官员，尤其赋税亦重也。”
听闻此，杨林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在悱恻李默的老jiān巨猾，虽然他需支付工钱和车马费，但他的这个渠道早已经成熟，即便不出售纸张，李默每月仍需支付上述的钱财。
杨林不是二愣子，心中将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于是他仍旧十分歉意的说道：“林只能说抱歉了，五五分实属无法接受。”
“哦？”这次轮到李默惊讶了，他眉毛也是挑了挑，双眼一直盯着杨林，凝重的问道：“那依杨亭长的意思呢？如何分才可合作？”
杨林想了想，在脑中粗略算了一番后，才回答道：“三七分，你三我七。我想李大商人即便只有三成利润，但还是可净赚的。”
李默没有回话，只是负手而立低沉的细细思索。正如杨林所说的那样，即便只有三成，他也是净赚的，他在沛郡的渠道早已成熟，出售纸张只不过是在他的店铺中增加一件货物而已，根本用不了什么费用。
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面对纸张这样新奇东西带来的巨大市场和利润空间，李默同样心有野心，前有吕不韦可以从商到从相，今有巴郡清被始皇陛下筑“怀清台”。而依靠这纸张，李默心中也是火热，他相信凭借此物，他亦可被世人皆知。
“杨亭长还是再细细考虑一下，三七分，默也无法接受。”李默继续劝说道，他的这种一夜暴富世人皆知的野心，可不会轻易的放弃，因为有纸，这使他看到的希望。
“不若四六分如何？”随后李默做出了让步，他立刻问向杨林。
杨林心下不喜，没想到李默仍旧如此狮子大开口，三七分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于是他拱手说道：“至于如何分成，李大商人咱们改rì再商讨如何？今rì林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不待李默挽留，他就转身离去，王山二人亦立即跟了上去。
“哼！不知好歹的小娃。”李默露出yīn沉的面sè，挥着衣袖冷冷的说道，“不与我合作，我看在这沛县还有那个商会敢与你合作。”
“林哥，这姓李的也太欺负人了吧，还想五五分。哼哼，俺看他是想钱想疯了。”出了李府，忍耐了甚久的李霸终于可以肆意的大声的说话，方才真是憋屈死他了，就凭他的大嘴巴，不让说话还不如让他变成哑巴来得省事。
“先回丽水亭再细说。这李默虽然贪心，但却也说明了一个事实，咱们出售纸张不能局限在沛县，否则市场有限，不利于咱们短时间内聚集大量的金钱。”杨林沉声凝重的说道，为救出夏侯婴必须短时间内赚到大笔的钱财，现在地域xìng这个头痛的问题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了。
走到沛县城门下，杨林突然停住脚步，他回身对王山吩咐道：“咱们也不可能指望李默一人，王山，你留在沛县打探是否还有商会愿意与咱们合作。”
“诺，山这就去办。”王山闻此言，行礼后又回到沛县城内。
而后杨林和李霸回到丽水亭亭部，刚进茅屋，便见有两人已坐在榻木上等待，而且赵猛还在一旁陪同。随后杨林望向那两人，心中不由惊讶，他立刻上前拱手说道：“吕太公怎么来了？若有事可差人请林去府中一叙。”
两人中的老者正是吕雉的父亲吕太公，而另外还有一人虽已近中年，但却仍然显得jīng壮干练。
关于巴郡清，不知道此人的朋友可以去问度娘，传说其家财之多约合白银八亿万两、又赤金五百八十万两等；也是秦始皇眼中的“一姐”，曾出巨资修长城，为秦始皇陵提供大量水银。
第二十章 与吕府合作
吕太公听到杨林的话，他站了起来，笑道：“杨亭长你太客气了！前些rì子小女在你家中多有打扰，我还未曾感谢。”
杨林闻此挥了挥衣袖，他说道：“这些都是琐事，吕太公不必放在心上。且，林还多次麻烦吕太公，至今还未还清钱粮，林心中同样感激不尽。”而后他又望向吕太公身旁的中年男子，疑惑的问道：“不知太公这位是？”
不待吕太公回答，这jīng练的男子拱手说道：“杨亭长果然一表人才，我乃吕雉之长兄吕泽。”
“哦？”杨林闻此不由多看了几眼吕泽，此人他倒也知道，历史上也是跟随刘邦冲烽陷阵的将才。“原来是吕太公长子，杨林见过了。”
吕泽拱手又道：“泽感谢杨亭长对我吕府的帮助，只因泽不在府中，否则怎能让他刘季那般蛮横？”显然吕泽对于刘邦还是心有怨气。
“吕泽大哥也无需再动怒，事情也皆已过去。”杨林劝说道，而后他又问向吕太公：“吕公来此不只是说些客套话吧。”
“杨亭长还是快人快语。”吕太公捋着胡子笑道，随后他又突然变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担虑，沉声说道：“听闻杨亭长发明了造纸术？”
杨林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没想到这件事吕太公也听闻了，造纸也是林侥幸得来。”
“既如此，我也实话相告，今rì前来实则是想问一问杨亭长，不知可否和我吕府合作？”吕太公继续说道。
闻此，杨林心中突然跳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吕太公竟是因造纸合作一事来寻他，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正是杨林所需要的。
见到杨林没有回话，吕太公略有焦急的又说道：“我吕府刚迁至丰邑，在此地也仅仅刚站稳脚跟，而在沛县甚至沛郡还尚无任何影响力。实不相瞒，我也是想借此纸张而提升吕府在沛郡的影响力。”
杨林点了点头，凭借纸张，吕府想不出名都困难，而凭借吕府的财力，若在有了名声，那么在沛郡几乎一个瞬间就可成为望族。
“不知吕太公准备如何合作？若是购买造纸术，实在抱歉，林是不会出售的。”杨林又沉声问道，“若是想要纸张的销售权，倒是可以细细商讨。”核心利益杨林是不会出卖的，但因欠吕太公的情，他便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听到此话，吕太公面sè一喜，露出笑容，捋着胡子有些激动的说道：“甚好，甚好！造纸术我吕府并不想购买，只要能够拥有销售权便可，这也是我的意思。”
“那吕太公认为销售利润如何分配比较合适？”杨林心中松了口气，再次问道，没想到李默那边没有谈妥，回到家就遇到吕太公的意向。
吕太公还未说话，旁边的吕泽又说道：“利润分配请杨亭长放心，我吕府绝不贪图便宜。你看二八分如何？杨亭长八成，我吕府二成。”
听闻此，杨林又是惊讶，这样的分配比他心中的三七分要提高了整整一成，明显是对他自己有利。“吕泽大哥此言可当真？”
“杨亭长尽管将心放到肚子里。我吕府只想借此机会在沛郡站稳脚跟，跻身望族。至于钱财，杨亭长我也跟你透个底，我吕府并不缺少。”吕泽对于家产非常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道，而后他又叹息道：“若不是想要站稳脚跟，又怎么会一时失察受那刘季的欺骗。”
“吕公，既然吕泽大哥如此说了，那林便占大头了。”杨林拱手笑道，算是答应了合作。
闻此言，吕太公同样欣喜，而后几人坐下又将许多细节一一商讨。其中，由吕府出资在沛郡各县建立销售店铺，其中车马和工钱也均由吕府承担。
光是这样一个销售渠道的构建便要花去许多钱财，但吕太公似乎并不在意，足见吕府家资之丰厚，吕太公和吕泽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提升吕府名声上面。
而他们和杨林正好达到互补，一个需要销售渠道，一个需要纸张的名声，而且利润分配也是双方都无意见，所以许多细节讨论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至于杨林这边，则需要保证只有吕府一家全权负责纸张的出售，不得另寻合作商会，对于这一点，杨林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一来，他和吕太公交情不浅，至今自己还欠着对方的钱粮未归还；另一方面，二八分成可不是每一个商会都有吕太公这样的魄力。
除去独家代理外，杨林还需保证提供足够的纸张用于出售，不得无故停产。对于此，杨林亦无异议，这些都是他应该做到的事情，从以上几点要求可以看出，吕府同样是真诚的合作，并未提出过分的要求。
于是乎，双方在欢笑的谈论中就敲定了合作的多方面细节，整个过程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争吵，可谓是皆大欢喜，都得到了自己心中所想要的。
一切谈妥，离去前，吕泽悄悄的在杨林耳边说道：“杨亭长若是闲来有空，可多去吕府作客，我那妹子可是时常念叨你。”
听闻这话，杨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拱手说道：“多谢吕泽大哥了，林若有空，必会前去叨扰。”他脑中又出现吕雉那双眨呀眨的大眼睛，以及束手而立俏生生的模样。
送走了吕太公二人，杨林心中终于轻松下来，随后回到亭部茅屋，又找来李霸和赵猛，他吩咐道：“合作的事情你们刚才也参与了，细节我便不多说，你们心中也清楚。李霸，命你速去收购芦苇以及请人编织席子。”
“诺！”李霸立刻应声道。
“赵猛，现在看来造纸厂需要扩建，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扩建，培训新工，增进原材料等事都要让你多费心了。”杨林又对赵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赵猛立刻行礼，说道：“请亭长放心，猛知道该如何去做。”
而等到黄昏，王山亦从沛县城回来，且告知杨林城内所有的商会均不愿合作出售纸张。听闻此，杨林便知晓是李默做了手脚，他倒也没想到这李默竟有如此的能耐，能令所有的商会都拒绝。
不过，如今有了吕太公这边，倒也不必担心李默的小心眼了。
第二十一章 一切就绪
想通这一切，杨林倒不担心。不过，因为即将和吕府合作，所以造纸厂现需要扩建，于是杨林随后对王山说道：“丽水亭这边求盗、亭父都是由你兼任，现在扩建在即，你需加派人员巡逻，切勿出现纰漏。”
“诺，请亭长放心，山这便去安排。”王山听后拱手行礼说道。
“此事待会再去安排，我这还有一事需你立刻去办。”杨林挥手示意王山不用着急离开，而后沉声说道：“如今觊觎咱们造纸术的人甚多，这一点很容易理解，毕竟纸张的意义非凡，而且一但百姓接受，利润可谓丰厚。为此，我们也不得不防着点。”
听到杨林的担忧，王山同样明白，他凝重的问道：“亭长，这要如何防范？亭内百姓众多，甚至一些人七嘴八舌口无遮拦，很容易便会泄露造纸的环节。”
“所以我才担忧。”杨林面露愁容，造纸术相当容易被模仿，只要知道步骤，多多尝试便可研究出来。“目前先这样做，一方面加强全亭的治安巡视，凡是外来人员进亭，必须进行备录，且由当值之人亲自带入。另一方面，你立刻去招募壮实的汉子，而后安排他们守卫各个工艺提取厂，任何非劳作人员都不得进入各个生产厂区。”
听到这样的安排，王山点了点头，现在只能如此了，“诺！山告辞。”
杨林也是坐在榻木上苦思冥想起来，仅仅是这样做，防范的手段还是太不足，必须要想个办法啊。
李霸三人得到吩咐后，便匆匆去安排各自的任务，杨林一时之间也未能想出彻底的办法。
再说吕太公这边，回到吕府后，吕雉急忙迎了上来，他拉着吕太公的胳膊，撒娇的问道：“爹，听说你们今天去了丽水亭，可曾见到了杨亭长？”
吕太公心情十分高兴，面对自己的女儿，他毫无掩饰的笑道：“不仅见到了，而且还将我的心事所了结了。”
听闻此言，吕雉心砰砰的跳个不停，爹的心事，莫非是我出嫁一事？吕雉不由暗自想到，她见吕太公面露喜sè，随即自己脸上羞答答的一片，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爹，这事你怎么不跟雉儿商量便去找杨亭长。”
“你个女儿家能做什么主？这事还得爹做主。此事已经定下，我也已交予你长兄负责了。”吕太公低声喝斥道。
“泽儿，出售纸张一事你明rì便去安排，切不可让杨林寒了心，咱们吕府能否在沛郡跻身望族，全凭这次了。”吕太公捋着胡子对身后的吕泽吩咐道。
“诺，请父亲大人放心。”吕泽立刻拱手说道。
至此，吕雉才明白原来方才是自己猜想错了，于是面sè更加的羞红，她跺了跺脚，气哼哼的跑开了。
到了次rì，吕泽早早的便带着数人离府，到了沛县城，因吕府并不缺钱，他找到闹市区直接高价购买了一间店铺，随后又令人打扫一番。
而后，他再次带上仆从购买了一匹马车，几人急匆匆的赶往沛郡其他县城，用同样的方法，大刀霍斧一般购买了数间店铺。
于是乎，吕泽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沛郡的销售渠道铺设完毕，随后回到吕府，他又在丰邑收购了数十辆牛车和马车，以此用于rì后纸张的运输，毕竟沛郡各县城相距甚远。
为了防止运输中出现纰漏和偷盗，吕泽又在吕太公的建议下，招募了二十多名年轻力壮的汉子作为护送之用。至此，忙碌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切均准备齐全，只待杨林那边扩建完毕，便可立即将纸册销售到沛郡全境。
同样的，杨林在这半个月内，除了前往泗水亭巡查和安排一番外，其余时间均扑在了造纸厂上。经过丽水亭百姓的努力，扩建总算顺利的完成，并且因此，杨林又支付了一笔工钱给众人，百姓们也都乐得合不上嘴巴。
自从造纸厂建立，亭内的农妇们也可以每rì赚取到工钱，算是补贴了各家各户的rì常开支，因此听到再次扩建，这也才会让百姓们振奋不已，能扩建说明纸张销售的好，卖的好他们才能赚得工钱多，这个简单的道理，种田的汉子们也是心中明白。
“吕泽那边也已经安排就绪，现在只等着咱们出产纸张了。”杨林坐在榻木上，召集来李霸三人，他说道。
“亭长，既如此，明rì便出产如何？原材料和农妇的cāo作，猛也完全准备好。”赵猛拱手应道，
杨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找你们过来也正是因此事。王山，由你去通知吕泽，让他明rì可前来取纸。”
“诺！”
“李霸。”杨林又道。
“请亭长吩咐。”李霸打雷一样的声音拱手说道。
杨林看向后者，凝重的说道：“你的担子比较重，一是要保证芦苇席的供应充足；二来，即rì起我便再次任命你为求盗，王山虽然兼任，但对于治安却不如你来得强硬。我细想之后，还是决定由你负责，你只要记住一点，凡是非劳作农妇，均不可靠近和进入工艺厂。”
“诺！”李霸这个汉子立刻接令。
吩咐完，杨林又离开丽水亭，赶到沛县县衙找到萧何。
进入大堂，萧何正在办公，见到杨林，他放下手中的纸笔，略有些惊讶的笑道：“是杨林啊，今rì来找我又有何事？莫非又是造纸之事？”
“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萧县丞。”杨林点了点头，拱手行礼说道。
萧何指着杨林，说道：“坐下吧。最近你在丽水亭扩建造纸厂可是弄得风风火火，此事我怎可不知？”随后他又道，“你所来又是因何困难，且说来听听。”
“非也，林前来并非因遇困难，而是有事相告。”杨林嘴角一抹笑意，再道。
“哦？何事？”萧何不解。
“林愿愿将造纸厂与萧大人共享。”
第二十二章 二人双簧
闻此言，萧何突然震惊的站了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皱着眉头问道：“杨林你这是何意？与我共享造纸厂？”
“县丞并未听错。”杨林点头，随后急忙解释道：“纸的意义您也知道，实不相瞒，仅凭林一人是无法护住造纸术的。”
“嗯。”萧何也是认同的点头，杨林仅仅是个小小的亭长，说直白点就是个屁大点的官，若是有人想讨要造纸术，吹口气就能把他吹散。
“所以你想把我拉下水？”萧何望着杨林沉声说道，他心中可是看的透彻。
杨林尴尬的笑道：“萧县丞说的严重了，拉下水不至于，只是想请您关照一二，震慑宵小之辈。”
萧何闻言，又坐下细细想了想，片息，他又凝重的问道：“想让我如何参与？”
杨林心下一喜，看来萧何也心动了，不过转而再想，纸张这样的东西又有几人能不心动，这可是能够载入史册流芳千古的发明。于是，他再说道：“您只需要去造纸厂转上一圈，然后向众人示意您对此事很上心便可。有您的威望在，想必沛县还没几人敢去造次。”
听到这里，萧何点了点头，让他巡视和表态倒也不难办。随后他又问道：“那你所说的共享又是如何？”
杨林嘴角一抹笑意，他立刻回答道：“萧县丞，对于您而言，金钱其实并不重要，您所看重的是自己的名声、威望和民心。而我所说的共享，便是rì后向人推荐纸张时定会为您宣扬名声。萧县丞，您意如何？”
不得不说杨林说到了萧何的心坎里，像他这样爱民的官员，金钱是无法打动他的，只有用名誉方可。
“杨林啊杨林，你这张嘴真是说的我怦然心动，既如此，明rì我便去丽水亭走上一趟。”萧何指着杨林，摇头无奈的笑道。
“林恭候萧县丞。”杨林同样笑答道，而后拱手行礼便即刻离去。
出了县衙，杨林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萧何的名头，想必造纸术暂时在沛县还无人敢在动歪脑子。苦思冥想了甚久，他才想到这个办法，以他和萧何的交情，以及后者的为人，杨林倒不担心萧何会觊觎造纸术。
回到丽水亭，王山也已通知过吕泽，李霸已经安排了人员守卫造纸厂，赵猛为了应对明rì的出产，而做着最后的检查和巡视。
一切都在忙碌和期待中。
到了第二rì，新建造纸厂终于投入了生产，丽水亭八个里全部运转起来，为了应对人手不足，进山打猎的汉子们也被杨林征调了回来。而农妇们卯足劲从早上便开始生产起来。
提取纤维，二次蒸煮，捶打成胶，配置纸浆，捞取烘干，一个个环节均像流水一样在八个里来回运转，为了应对牛车的不足，赵猛昨rì甚至又去丰邑购买了多辆牛车。
同样的，吕泽也是早早的起来，同时吩咐众仆从驱赶牛车和马车前往丽水亭取纸册。而另一方面，招募到的二十多个护卫大汉也是jīng神饱满的陪护在牛、马车两侧。
一群人来到丽水亭，便由李霸带进了造纸厂，若是外人，以目前丽水亭的巡逻，是根本不可能轻易进入。
随后杨林和吕泽碰面后，因为先前细节早早的就谈妥，所以此时倒是省去很多麻烦。吕泽按照每册两钱的价格先行支付了预售金额，杨林则命人将出产的上纸和下纸一批一批的搬入吕府的车队上，同时又令人专门清点数量，防止出现纰漏。
且先前半个月，杨林同样是命人加速生产，再加上今rì开工的新建造纸厂，吕泽是整整运了三千七百册上纸，下纸则有一万零两百册，光是牛车和马车就是用了二十辆。
“杨亭长，数量若是无误，我便将这些运往全郡各县了。想必凭借这些纸册，你与我吕府均可在郡内名声鹊起。”吕泽隐隐的兴奋说道。
而在他所要离去时，萧何正好带着几个衙役到来，见到此，杨林和吕泽立刻上前拱手行礼。
“萧县丞您来了。”杨林笑道。
“嗯。”萧何挥手示意他们二人不用拘谨，随后再道：“听闻吕太公与你合作准备在全郡出售纸张，如此事情我怎可不来？”
吕泽听此，也是赶快回答道：“泽替父亲大人感谢县丞的关心。”
闻此，萧何捋着胡子点了点，他又望向杨林，说道：“有此造纸术，乃是造福了全县的百姓，杨亭长你可是我们沛县的骄傲。若是遇到困难，你可放心的来找我。”随后他当着众人的面表态，如此一来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凡是想再觊觎造纸术的人就得好好思考一番了。
吕泽听此也是惊讶的看向萧何，他也没想到后者能有如此的态度，暗道杨林果然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不简单啊。
杨林知道萧何的这一切均是昨rì商讨好的，不过他还是面露激动之sè的拱手感谢道：“林谢过萧县丞，造纸术能有今天，也全凭县丞的恩惠，若是没有您，纸册也不会如此顺利的造福百姓。萧县丞的爱民、怜民，林心生敬佩。”
虽说是二人演了一次双簧，但被杨林夸赞，萧何心中依旧是舒心惬意，好话谁都爱听，他萧何也不是圣人。
待到萧何巡视完毕离开后，杨林又语重心长的对吕泽说道：“萧县丞不愧是爱民的好官。”
“确实如此，泽也经常听父亲大人提起萧县丞种种事迹。”吕泽赞同的说道。
“萧县丞的照顾咱们也不能忘了此情义，吕泽大哥若是去其他县出售纸册，可莫要忘记宣扬一番。”杨林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吕泽则是拱手说道：“杨亭长请放心，泽必不会忘记，萧县丞的大义值得赞扬。若无事，泽便立刻安排车马将纸册运往全郡各县销售。”
随后吕泽带着自己的车马和人员离开丽水亭，他先是命人将一车纸册运往沛县，而后亲自带人将余下的纸册一一运至其余各县。
“老爷，听闻县城内有一间专门出售纸册的店铺，且今rì已经正式开业了。”李府，有仆从向李默汇报道。
“还有此事？”李默惊讶的站了起来，“可是其他商会开的？”这些rì子杨林没有找他继续商谈出售事宜，李默心中已经有了猜疑。
仆从立刻再道：“并非是其他商会，有老爷您的吩咐，他们也不敢与杨林合作。”
“嗯。那又是谁在出售？”李默点头，再次问道。
“是丰邑吕府。”
关于刘邦的事情，大家也不用怀疑，在第二卷中后期，刘邦肯定会死！！
第二十三章 李默的怒气
听到这话，李默眉头蹙了蹙，他低声念道：“丰邑吕府？”细想之下，自己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么一户人家，于是又问道：“可打探过？”
仆从立刻点头回答道：“均已打听过，这吕府去年新搬迁至丰邑，根基并不稳。不过，家资却十分丰厚。”
“嗯。”李默听此话，终于松口气，心中倒也没把吕府太过于的放在心上，新搬迁之户，怎么可能与他这个混迹郡内多年的根基相比？“你去这吕府店铺看一看，销售的如何？”
“诺！”仆从立刻下去。
“来人。”同时，李默又招来另一个仆从，再道：“备车，去丽水亭。”虽说不将吕府放在心上，但如今半个月已经过，却还未曾有杨林的消息，李默也不得不主动找上门去了，他可不会放着如此大的诱惑而不闻不问。
送走了萧何与李默，杨林心中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要看吕泽的销售手段了。不过，他也相信，凭借上纸和下纸面对不同人群的作用，打开销售局面并不困难。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做好迎接大批量订单的准备，以及谋划如何赚取钱后去求见郡守。
“赵猛，最近几rì加紧生产，我想纸册在运往各县销售后，咱们的压力会骤然增加。还有王山你，赵猛监管造纸离不开，便由你去收购石灰和麻头、麻布等，原材料还需要继续收购。”亭部，杨林对二人吩咐道，吕泽运往各县的这几rì时间差可以充足利用一下。
“诺！”二人拱手行礼说道，随后立即离开去安排了。
“亭长，李默前来找你。”这时，李霸又从外面进来，行礼说道。
“哦？”杨林略有惊讶，不过心中立刻明白此人来此是为何事，不过，现在有了吕府的支持，他倒不会将李默放在心上。又想到五五分，杨林感叹这人真是贪婪十足以及jiān诈无比。
“请进来。”杨林挥手沉声吩咐道。
“诺！”李霸立刻下去，随后将李默带入茅屋。
而李默随从来的仆从则被带入另一处房间休息，并且李霸安排了丽水亭的两名汉子看护屋门，再命二人不得让这几名仆从离开茅屋，如此便防范了这些仆从打探造纸术的小动作。
见到李默进来，杨林立刻起身，他笑道：“李大商人快请入座，鄙亭部清寒，比不上李府，还望海涵。”而后他又命人端上茶水。
李默坐下，拱手笑道：“杨亭长说笑了，能够吃上一碗茶，默就心满意足了。”说着他就端起茶碗喝上了一口。
两人一番寒暄，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足见两人都是jīng明至极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商谈要事。
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李默坐不住了，因为他发现杨林似乎并不着急商谈合作的事情，这令他疑虑不解。自己所来的目的不就是合作吗，如此明显的信号，他知道杨林不可能不明白。
“杨亭长啊，听闻沛县城今rì一间出售纸册的店铺开张，不知你是否知晓？”李默摸着胡子，故作镇定的淡淡说道。
杨林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林已知晓，那是丰邑吕府所开设。怎么，李大商人对此有何见解？”
面对杨林不惊不讶的表情，李默心中疑惑更甚，他再道：“见解谈不上，只是这吕府开设店铺，我想杨亭长不会忘记你我之间也曾商谈过合作事宜，默可不认为他吕府有能力将纸册推广到全郡。杨亭长，不知你意下如何？默是真心诚意的想与你合作。”
杨林心中冷笑，所谓的诚意无非就是五五分欺负自己罢了。他面sè有些凝重，略有歉意的叹息道：“李大商人啊，林也知道你的诚意，但如今林已与吕府达成合作，这也不好冒然更换合作对象。”
对于此话，李默也是悱恻不已，什么冒然不冒然，还不都是你杨林一句话的意思吗？于是，李默咬了咬牙，似乎做出极大的决定一般，沉声说道：“杨亭长，四六分成如何，你六成，我四成。”
“这？”杨林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疑虑，他又说道：“实不相瞒，吕府那边的诚意更足。”
闻此，李默突然站了起来，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他双眼望着杨林，有些冰冷的语气再道：“杨亭长，话可不能这样说，在这沛县城除了我李默，还无人有能力在全郡进行销售，他吕府一个新迁的大户更不行。杨亭长你可要考虑清楚。”
闻此威胁，杨林也不是菩萨脾气，他嘴角一抹冷笑，有些凉意的说道：“李大商人言之过也，既然吕府更有诚意，我为何不选他？这不正是你们商人所谓的最大利益化吗？”
被此反驳，李默气血翻滚，双目更是愈加的yīn暗，再道：“三七分。杨亭长，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他吕府给你的最多也是三七分成，但我李默却是有着成熟的销售渠道，这一点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可怜的李默，半个月前杨林提出三七分成他还不屑一顾，如今咬牙切齿的提出来，却还不知吕府给出的是二八分成，且吕泽早已做好了渠道的构建。不过这也难怪会是这样的局面，李默虽想要得名声，但又舍不得放弃利润，殊不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是如吕府那般只要名声，此等合作又怎么会被吕太公抢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往往也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有舍才能有得。
“十分抱歉。李大商人，至于吕府能不能销售到全郡，咱们可以拭目以待，不过有一点请您不要忘记，人有时候不可能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杨林摊手说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李默也心中知道杨林所说何意，正是在讥讽他先前的胁迫和欺压。李默心头怒气更盛，不过因在丽水亭，他也没有当庭发作，而是挥着衣袖哼道：“杨亭长，这话我记住了。至于拭目以待，这词用的好，咱们就走着瞧。告辞。”
第二十四章 暗算
李默气冲冲的带着仆从回到李府，他坐在榻木上越想心中越是不舒服，随后恨恨的拍着案台，心情糟糕的喝道：“来人。”
早上打探吕府店铺的仆从立刻小心翼翼的跑了进来，他拱手行礼，大气不敢喘的问道：“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吕府在县城的店铺，纸张销售如何？”李默双眼盯着仆从，yīn沉的问道。
仆从不敢隐瞒，心中被盯的忐忑不安，急忙回答：“不到半rì下纸便已销售完毕，上纸倒是还留有部分未销售出去。”
闻此言，李默心头气愤难耐，那些原先可都是他要赚到的钱，现在竟被吕府给捞去，尤其是杨林此时对他还是无所谓的样子，莫非他真以为区区一个吕府就有能力构建全郡的销售渠道？哼哼，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费用，想自己若不是有郡守的帮忙也不可能构建成功。
“杨林啊杨林，我会告诉你在沛县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随后李默冷冷的自言自语道。而后他又召唤仆从到身前，随即目光yīn冷的低声吩咐道。
听到李默的吩咐，仆从心中一紧，眉头不由蹙了蹙，他担忧的问道：“老爷，若是这样做，咱们可是会亏去许多钱。”
李默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只要能够出这口气，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他也相信自己的此法只要起到一个搅屎棍的作用便可，其他的交给百姓去闹就行。于是他再道：“钱倒不用担心，以我的财力还会在乎这些小钱？且我们也不会亏太多，此法只要能够引起百姓的反应就可，无需一直照此法去做下去。”
听到这里，仆从方才的担忧一扫而去，脸上恭敬的崇拜道：“老爷就是老爷，此法妙也。”
对于仆从的夸赞，李默心中很受用，自己一个混迹沛县甚至郡内多年的商人，对付一个小小的亭长和一个新迁的外来户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后他想了想，又说道：“此法只是其一，另外一方面，你派人去丽水亭，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造纸术的工艺打探到。到时候咱们有了造纸术，看那杨小娃还如何嚣张。”
“诺！”仆从恭敬的应道，不过，他似乎有些为难，小心翼翼的汇报道：“老爷，是这样的。小人听闻方才同您一起回来的几人所说，丽水亭对于造纸术的防范十分严密，根本不让人靠近造纸厂，且他们几人也均被人看管在屋内。”
“还有这样的事？”李默略有惊讶，不过转而想起自己进入丽水亭时确实是巡视严密，此时在联想起来，不由想明白了一切，“倒是没想到杨林早已做了防范。不过，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护住造纸术，去令人花重金打通丽水亭的人，从这些人口中套出造纸工艺。”
“老爷，还有一事，听闻今rì萧县丞巡查了丽水亭造纸厂，似乎对此很上心，咱们若是打探造纸术，会不会引起萧县丞的反感？”仆从又将自己听闻到的信息告诉于李默，同时也是担忧不已。
“嗯？”李默也是突然惊讶，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随后他走来走去，似乎想了许多，最后才说道：“既如此，造纸术先不用打探，虽说有郡守支持，但毕竟此处还是萧何的威望高，等我见到郡守再商谈此事。你先去将我先前的安排处理好，我倒要看看他吕府如何应对。”
“诺，小人这就去安排。”仆从恭敬的离去。
吕府吕太公听闻到下人汇报今rì纸册的销售情况后，心中乐得合不上嘴。只此第一rì出售，便让沛县城许多大户人家知道了他吕府的存在，而这一现象正是他所想要的，接下来的几rì只要再次加把劲，相信吕府的名声就能在沛县宣扬。
“明rì由你去丽水亭提取纸册。这几rì让大伙都辛苦一下，若是做的好，工钱方面我会适当的提高。”吕太公对身旁的管家说道，随后他又问道：“泽儿亲自护送车队去全郡各县，这些时rì他不在府中，若是出了问题，必须立刻告知于我。”
听到吩咐，管家也是恭敬的应下。
到了次rì，管家从丽水亭提取出纸册运往沛县城的店铺，刚刚卸下货物，便被一位姓张的大户全部买下。
见此，管家心中高兴，以为是遇到了大主顾，同时又和这位张姓大户寒暄了许多。
等到了第三rì，管家再次从丽水亭取纸册回来，还是刚刚卸下货物，又是这位张姓大户阔气的直接全部买下。
第四rì依旧如此，直到这时，管家才意识到了问题，第一次购买或许是大户人家使用，第二次购买或许是留作储备，但这第三次全部买下就让人生疑了。
前两次的购买已经足够一个大户用上许多时rì了，第三次纯粹就是多余之举，管家清醒了过来，立刻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吕太公。
“为何不早rì汇报。”听到管家的话，吕太公yīn沉着脸，喝斥道。
管家不敢顶嘴，唯唯诺诺的解释道：“小人以为遇到了大主顾，所以并没有猜疑，直到今rì这姓张的大户再次全部购买，小人才有了疑虑。”
“可已探知这姓张的是县城哪户人家？”吕太公捋着胡子沉声问道。
管家忐忑的回答道：“还…，还未探知…”
“你呀你，还不赶快去打探，这事必有蹊跷。”吕太公喝斥，三rì全部购买纸册，这上纸下纸加起来近两千册，就算是大户人家也够他用上一两个月的了。
吕太公焦急的在大堂内走来走去，现在只希望尽早的知晓这张姓大户是何人，搞清楚他买这么多纸册到底是何用意。
李府，李默听着仆从的汇报，心中非常的满意，他点头说道：“这三rì你做的不错，收购了这么多纸册也应该引起了吕府的jǐng觉，明rì便不用继续收购了。接下来怎么做，你可已经知晓？”
“小人明白，小人明rì便去做。”仆从立刻应道。
吕太公焦急等待了半rì，得到的答案还是不知张姓为何人，他只得吩咐管家若是明rì张姓人家再来，必须将其留下。同时，吕太公心中祈祷这些担忧只是自己的猜疑罢了，可千万别出任何的差错。
但是到了次rì晌午，吕太公这些的祈祷都被管家慌慌张张的汇报给剿灭，“老爷不好了，沛县城有人出售纸册，价格比咱们的要便宜。”
上一章，有朋友说李默是商人，地位很低，不可能如此嚣张的去丽水亭找杨林麻烦。电压知道秦朝商人地位低，既然那样写，肯定有用意，在这一章，电压给出了隐隐的答案，就是李默和郡守有交情，他不怕自己嚣张。请朋友们细细看下来，有疑惑的请不要先下定论，说不定就是电压设置的坑呢？
第二十五章 降价促销
“你说什么？”吕太公再也镇定不了，“细细说来。”立刻询问道。
管家也是焦急，他随即回答道：“是那张姓大户在便宜抛售纸册，上纸他卖四钱一册，下纸则一钱六册，比咱们的都要稍作便宜。”
闻此，吕太公大惊，心中翻滚不已，这张姓大户是在作甚？若是这样出售，他岂不亏损。而后吕太公再道：“咱们店铺今rì销售如何？”
“目前颇受影响，今rì上午销售出去的甚少。”管家为难的开口汇报道。
听到这里，吕太公心下沉了沉，负手凝重的说道：“随我去丽水亭。”
现在不知道如何做的吕太公只好去找杨林商讨，只此希望能够从后者那里知道张姓的用意。
再说吕太公到了丽水亭，杨林将其迎入亭部茅屋，随后疑惑的问道：“吕太公今rì怎么来了。”
吕太公叹了口气，面露愁容，低沉的挥手说道：“哎，杨亭长啊，如今在沛县城出售纸册遇到了困难。”
“哦？”杨林心中不由感到惊讶，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上纸因大户人家的购买到了饱和期而销售下降，但下纸的需求量应该是充足的，怎么会遇到困难？
“吕太公还请细细说来。”杨林再次问道。
吕太公于是将前几rì张姓大户购买全部纸册，以及今rì便宜出售导致吕府店铺销量下降的事情全都告诉于了杨林，“到现在还不知张姓大户是城内哪一家，我昨rì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但今rì那张姓大户便宜出售纸册又是何意，他这不是亏损吗？”
闻此言，杨林突然坐不住了，前世博览群书可不是白读的，听到吕太公的描述，他就已经知晓了张姓大户的用意，同时心中猜测这是不是李默设的计谋？
杨林表情凝重的对吕太公说道：“这张姓大户真是煞费苦心，他是想让咱们吃个哑巴亏。”
吕太公还是不明白，又皱眉在问道：“杨亭长这是何意？明明是他便宜出售亏损，咱们也只是暂时受到影响，过几rì等他售完，咱们还是可以恢复正常。我也是因此才想不明白张姓的用意，他如此做对咱们根本造不出损失。”
“非也，吕太公要是这样想，那就危险了。”杨林摇头说道，他心中看的透彻，若是照吕太公的想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
杨林目光冷了冷，yīn沉的说道：“这是一个局，一个令你和我都不得不小心应对的局，如若不然，到时候吃大亏的是我们。”
“请杨亭长细说。”吕太公闻言，焦急的催促道。
“我且问你，你对于张姓大户连续三天购买全部的纸册，是不是已经心存疑虑？”杨林再道。
“正是。”
“嗯。”杨林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分析说道：“问题就从他购买纸册说起，其一，三rì连续购买这一点就异常；再次，今rì便宜出售更是起到了搅乱市场的作用。”
“搅乱市场？”吕太公又疑惑的询问道，“杨亭长他如何搅乱？”
杨林冷冷的笑道：“吕太公，这张姓大户便宜出售纸册，你认为百姓购买之后，再去你吕府店铺购买还会愿意花原先的价格吗？再则，现在都知道沛县城就你吕府一家出售纸册，百姓们又怎么知道今rì便宜出售的是张姓大户而不是你吕府？你若是还按照原先的价格出售，势必令百姓们反感和争议。”
听到这里，吕太公终于知道了张姓的用意，这是在逼迫他们吕府降价出售啊，可谓是yīn险至极，若不是有杨林的分析，他吕府说不定还真就中套了。“可恨之极啊，杨亭长，这张姓真是想把我吕府几rì积攒的名声一下给毁掉。”
“并不仅仅是这样。”杨林仍旧凝重的摇了摇头，再道：“名声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是还是价格，这是在逼迫我们降价，如此一来你我的利润都会降低许多，成本也会增加，这才是张姓的最终目的。”
吕太公急不可耐，一步上前，又继续急虑的问道：“那杨亭长可有解决之法？”
杨林想了想，闭上的双目突然睁开，嘴角露出笑容，jīng神也比方才好上许多，想来是有了主意，他立刻对吕太公说道：“太公，你立刻命人回到县城，随后安排人手在全城大力宣传吕府店铺三rì降价促销纸册的消息。”
“降价促销？”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吕太公依旧疑惑。
见到后者表情，杨林转而哑然一笑，自己方才一时激动竟然说漏了嘴，于是解释道：“所谓降价促销，便是你在今后三rì内全部按照张姓大户今rì的价格出售纸册，三rì之后再恢复原价。”
“这可行？杨亭长不是说原价出售会引起百姓的争议吗？”吕太公还是不解。
“吕太公啊，这就要看你如何宣传纸册了。你派人宣传降价促销时，一定要让百姓明白，降价时间只有三rì，降价的目的是为了回报百姓前段时间对吕府纸铺的支持。如此一番说明，即便是三rì后恢复正常价格，百姓们也无异议，反倒还会认为你吕府有仁义。而且，今rì张姓的降价出售，不也就会被百姓们一同认为是你吕府的促销活动了吗？此局不就解开了？”杨林耐心的一一解释。
“妙也，妙也。”吕太公终于明白杨林所说的降价促销的用意，立刻高兴的捋着胡子笑道：“杨亭长此法真是一举两得，不仅解开了张姓的设局，还为我吕府增加了名望。”
“吕太公还请你立刻令人去办，记住，一定要将降价促销说的详细。”杨林再次对吕太公说道。
吕太公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既如此，我这就亲自去沛县城安排。杨亭长，今rì真是感谢你了。”
“吕太公无需道谢，这也是在帮林自己。”杨林挥手再道。
随后吕太公便急匆匆的带着管家一同前往沛县城，降价促销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否则他吕府财名都会受损。